“唐鸠鸠,你给我去死吧!”
唐宁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修罗神剑就化为了无数的利剑,直冲冲的冲着唐鸠鸠刺去,那飞啸而过的架势,似乎就连苍穹都能撕破。
唐鸠鸠刚想要躲,就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
原来唐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用无相鬼火编织出了巨大的牢笼将唐鸠鸠困住!
现在在用混天金焰烧出一条通路已经不可能了,唐鸠鸠的手被无相鬼火困的死死的。
她抬起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修罗神剑,唐鸠鸠瞳孔猛的缩紧。
“噗嗤”一声,四周响起了无数利剑撕碎人体的声音,鲜血四溅,染红了大地。
唐鸠鸠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她不可置信的举起了颤抖的双手,抹了抹渐在脸上的热血,唐鸠鸠呆愣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
“大。。。伯父?”
唐少林听到唐鸠鸠的呼唤,强撑着被万剑刺穿的疼痛,慢慢抬起了满是鲜血的脸庞。
他的视线似乎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他还是勉强扬起了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
“鸠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说完,插在唐少林身上的剑就消失不见了,唐少林跌倒在地,鲜血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滩。
唐鸠鸠满脸震惊,她缓缓蹲下,短短的距离,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用颤抖的双手抱住唐少林,唐鸠鸠眼角突然落下了泪水:“为什么,大伯父,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唐少林咽下了喉咙中的鲜血,伸手慢慢抚到了唐鸠鸠的脸上,他看着唐鸠鸠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就像在看自己的女儿一样。
“鸢儿说过,如果可以亲眼看着你出生就好了。。。”
话还没说话,唐少林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猛的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唐鸠鸠吓的连忙抱紧他,然后满脸焦急慌张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大伯父你不要再说了。”
“我这有药,大伯父,我这有药,你快吃下去,吃下去就好了!”
唐鸠鸠浑身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十几瓶丹药,她六神无主的翻着丹药的瓶子,越翻越着急。
手狠狠的捶向地面,唐鸠鸠懊恼的一把扫翻了所有丹药的瓶子,崩溃的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没有能用的丹药!为什么!”
说完,她不受控制的痛哭了起来,唐少林想要支撑起身体安慰唐鸠鸠,却最终无力倒下。
而唐宁,在看到唐少林冲进来的那一刻,表情有一瞬的僵硬。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停止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修罗神剑刺穿唐少林的身体。
看着哭的崩溃的唐鸠鸠和浑身是血窟窿的唐少林,唐宁的脸上是说不出的复杂,他原本犀利的眼眸,现在也满是迷茫。
但这也是一瞬,很快,唐宁就反应过来了,他看着唐少林渐渐微弱的呼吸,感受着他开始大量流逝的灵气,嘴唇微微动了动。
“没用了,修罗神剑是神器,它造成的伤口,任何丹药都救不了。”
冷漠无情的说完这句话,唐宁将目光从唐少林的身上转移到了唐鸠鸠身上:“唐鸠鸠,你看到了吗,这种悲剧,在过去的五千年里,不断的在唐家上演,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天眼!都是因为唐风溯!”
唐宁愤怒的咆哮,唐鸠鸠却不为所动,她就像一尊雕像似的,紧紧的抱着唐少林的身体,不发一言。
“鸠鸠。。。快走吧。。。”
唐少林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但是鲜血遮住了他的双眼。
他死死的握住了唐鸠鸠的手,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扯出了一抹笑容。
“鸠鸠,我很庆幸,当初放你去了虚无之地。”
“能够看到你现在这么健康的长大,我真的很高兴。”
“我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鸢儿,但至少可以的话,我想对得起你。”
“我这辈子浑浑噩噩的跟个行尸走肉一样,最后要是能够为保护你而死的话,倒也死得其所了。”
“鸠鸠,你别难过了,我。。。我只是想去。。。见鸢儿了。”
“我的鸢儿。。。我来了。”
唐少林最后这句话是冲着天空说的,他脸色苍白,身体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
可他的脸上最后充满了解脱的笑容。
“大伯父!”
唐鸠鸠崩溃的大喊了一声,唐宁在一旁冷眼看着,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在此刻出手。
只是他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正在微微颤抖。
感受着唐少林越来越冰冷的身体,唐鸠鸠抹去了脸上的眼泪,她慢慢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比寒冬还要冰冷。
唐鸠鸠目光锐利凌冽的盯着面无表情的唐宁,她一步一步气势逼人走向唐宁,边走边说:“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口口声声说这一切都是天眼造成的,可真的是这样吗!”
“唐宁,我问你,真的是这样吗!”
“你扪心自问,到底是谁害死了唐少林!又是谁,逼死了白纸鸢!”
听到白纸鸢的名字,唐宁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接着,唐宁脸上燃起了滔天的怒火,眼里爆发出了强烈的恨意:“唐鸠鸠,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又知道些什么!”
“就是因为当初唐风溯选择帮助君少卿,把他的灵魂封入虚无之地,惹怒了那人,唐家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唐宁越说越愤怒,那睚眦欲裂的模样看的唐鸠鸠心里一沉。
“那人给唐家下了诅咒,他唐风溯死了到是没事,可是我们这些后人那!”
“但凡是天资好点的孩子,都会夭折,整整五千年,唐家有多少孩子死于诅咒!”
“那人还不放过那些能够领悟无相功法的人,你以为唐家为什么现在人丁稀少,为什么没人能真正的够领悟无相功法,还不是因为那人的诅咒!”
“还不是因为,唐风溯当年选择帮助了君少卿,而放弃了唐家,放弃了我们!”
唐鸠鸠听着唐宁愤怒的指责,一颗心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啊!谁好端端的不想子孙满堂,儿女成群,谁不想坐享天伦之乐,可是我能吗!我能吗!”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惨死在诅咒之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母不得好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二儿子胎死腹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生下三儿子后被天雷活活劈死,你以为我就好过吗!”
“你以为我就不想当个好父亲吗!你以为我不想自己的孩子幸福吗!可是这有什么用,我越爱他们,他们除了死的更早更惨外,什么都得不到!”
“没有人可以幸免,他们都是要死了,迟早都要死的,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哈哈哈,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什么唐家家主,我唐宁,就是个废物!我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保护不了!什么瞳王瞳圣,我就是个废物!”
唐宁发疯似的朝天大吼,唐鸠鸠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眼角,滑下了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