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让管就不管了。横竖剩下的时光也不多了,愿意黄昏恋就黄昏恋吧。
如果能有一份情感慰籍,那么父亲最后走得就不会太遗憾了。
本小海现在的想法就是尽可能地让父亲往后余生能获得更多的快乐,能淘汰更多的痛苦。
而且更重要的是,作为子女,自己和姐姐要陪同在他的身边,让他的剩余岁月不孑立。
虽然,如果有女人愿意喜欢一个不久于人世的中年男子,本小海也不会拦着的。
如果姐姐想拦着,本小海也会说服她接受的。
好吧,本小海知道自己想多了。可是,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
本小海胡乱地在脑海中怀疑着,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梦想。
他做了一个希奇的梦,梦见了锣鼓喧天,梦见了大红灯笼高高挂,梦见了人来人往的大旅馆。
一开始感受是自己要和丁晓燕完婚了,可是到了厥后,掀开新娘的头盖了,却发现头盖下面竟是父亲的脸。
自己竟然和父亲完婚?
这也太荒唐了吧,本小海在梦里就这样想着,便随处跑着去找丁晓燕。
效果,没找到丁晓燕,却找到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的身影很模糊,面目也很模糊。可是,本小海知道那时自己的母亲无疑。
于是,本小海上前去拉住母亲的手,说,“娘,我爹在找你呢。”
可是,母亲并不说话,只是低头随着本小海走。
本小海牵着母亲的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父亲在那里了。
“爹......”本小海只得高声喊起来。
“咋了?”本灼烁被本小海地声音给叫醒了,他看了看还在扑面床上熟睡的本小海,叹了口吻,不知道儿子又梦到什么了。
本灼烁下床倒了一杯水喝,低头看到本小海地脸上竟然挂着泪痕,心中也忍不住一阵悲戚。
他娘早早地脱离了人世,留下自己和他们姐弟两个,生活以后就陷入了一片杂乱,这个家没有了家的样子。
幸好,两个孩子如今都长大了,特别是儿子小海,虽然才不到十六岁,可是已经像个大人似地能赚钱了。还上了重点高中了,以后也许能上大学呢。
而闺女本冬梅,也有了婆家,那男孩子长得不错,要害是勤快,对闺女也很好。
那么,自己如果真的是绝症,活不了多久的话,两个孩子都不至于流离陌头呢,都能独自在世界上好好的在世了。
而且,以他们的能力,肯定都市比自己的这一辈子活得好的多。与村上其他的孩子相比,也都市有更好的未来的。
想了这么多,本灼烁心里反而比以前的许多年都亮堂了。原来,他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惨的人,整天窝在家里,啥活都不想干,日子过得索然无味。
现在,他反而想开了。既然子女已经长大,也没什么肩负了,那么自己在世的这段时间,为什么不开开心心的呢?
到时候,到底下见到他们娘的时候,也能给她一个交接了。否则她也会为自己这几年的浑浑噩噩而伤心惆怅吧。
喝完水,本灼烁对着窗户又发了一会儿呆,他看到窗外光秃秃的树上,竟然有几只麻雀在飞来飞去。
这么严寒的冬天,小小的麻雀就不怕冷吗?
它们肯定会怕冷的,可是它们并没有因为冷而藏在窝里啊。
而自己前几年,却因为没了孩子他娘,连这些麻雀都不如。
幸亏,现在想通了,以后,自己要好好地过生活。不管自己得的是不是绝症,不管自己尚有几多天可活。
本小海翻了身,舔了舔嘴唇,不知又梦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微笑。
而这微笑,被本灼烁扑捉到了。他也随着微笑起来,生活就如儿子的梦啊,不只是有让人恐惧的事情,也有让人感应欣慰的事情啊。
本灼烁耐心地坐着期待儿子醒来。虽然上午吃得不少,自己的肚子竟然有饿的感受了,看来老话说的对,心情好饿得就快很有原理。
终于,本小海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他感受这一觉睡得好长,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虽然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可是感受心里很是惆怅。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梦见了原来的妻子丁晓燕和儿子本源。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如何了,他们是否还能见到谁人四十五岁的自己。
十五岁的本小海确实不敢确定四十五岁的谁人本小海是否还在和他的妻子孩子一起生活。
岂论如何,自己要把这个十五岁的本小海活好,要把得了肺癌的父亲照顾好,要把软弱的姐姐照顾好。
还要圆自己谁人大学梦,还要把谁人年轻的丁晓燕追得手。
而现在,是要把服装店谋划好,把老爹的病确诊好,陪同他余生的每一天。
一大把的事情等着去做呢,自己可不能泄气了。也许自己就是这个重生世界的主宰呢,谁又能说得定呢。
睡了一觉的本小海满血复生,他再次揉了揉已经很是明亮的眼睛,转头笑着对坐在床头看窗外的父亲说,“爹,现在感受如何?”
“很好啊。”本灼烁笑呵呵地回覆道,说着将一杯水递了过来。
本小海受宠若惊地接过来,猛喝了两口。心想父亲肯定是早早地将水给自己冷上了,因为这水的温度刚恰好。
重生以来,本小海不记得父亲什么时候这么主动照顾过自己,反倒是姐姐和自己经常性地照顾他了。
他是当爹的,当子女的照顾他是理所虽然的。特别是在本小海先入为主,认为父亲在得了肺癌的情况下,对自己的不问掉臂也是理所虽然的。
所以当父亲实时地将一杯水递给他喝的时候,本小海反而有点儿感动了。
更让他感动的,是望见了父亲脸上的笑容。下午回招待所路上的辉煌光耀微笑,尚有刚刚他递给自己水时体贴的微笑,都让本小海以为有信心让父亲快乐地渡过剩余的时光了。
本灼烁将儿子的水杯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小海,饿了吗?起来咱们去用饭吧?”
“饿了。”本小海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虽然他并没有真的感受到饿,可是父亲既然问了,他也只能说饿了。
岂论饿与不饿,到了饭点,就该是用饭的时候。
生活,照旧有纪律的好,岂论在家照旧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