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龙轩剑

第一章 江湖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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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故事都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

    几千年前,黄帝轩辕依据天神的指引,炼成了一件神兵,终于消灭了蚩尤,统一了三大部落。这件神兵以“天赐神物”的身份,成了轩辕为帝的信物,号令天下,威震四方。而这件神兵,伴随着黄帝的尸身被长埋地下。

    据说这件神兵拥有着无敌的神力,因此欲称霸天下之人都千方百计地寻找它,甚至还偷偷派人前往“黄帝陵”盗墓,欲寻得神兵。可盗墓者有去无回,黄帝陵处没有丝毫被掘开过的痕迹。

    朝廷中人早已放弃寻找神兵,而那些有称霸野心的江湖中人却仍未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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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了!爹!我中了!”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十六岁少年边喊边向一破屋跑去。他身上的长袍虽然有点破旧,但还算整洁。

    跑到破屋前时,他停住了,他看到了自己极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三个袒胸露乳的大汉围着一个衣衫破烂的瘦弱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正是这少年的父亲!

    而且那几个大汉的喝声甚是凶恶,看来那中年人是“大难临头”了。

    那少年于是跑上前去,刚好将一个大汉将要推向中年人的手挡住,少年就和中年人一起倒下了。

    “臭小子,不要命了!”那大汉喊道。

    “老二,他好像是那老王八的龟儿子吧!”另一个大汉喊道。

    “你们是谁,干吗要骂人!”那少年愤怒道。

    “我问你,臭小子,他是你爹?”最后一个大汉指着那中年人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嘿……这小子嘴还挺硬!小子,你爹欠了我们的钱。我问你,现在你们有钱还没有!”

    原来那三个横肉大汉是讨债来的!

    那少年的家中甚是贫困,他的父亲也不知是何许人也。十六年前他们出现在了这个小城镇上,生活一向拮据。但是父亲是个满腹经纶之人,他不用书本,便教会了儿子四书五经,现在那少年还中了举人第一!

    由于家中没有经济来源,两父子只能以借债生活。

    少年当然明白欠债还钱的道理,可是现在家中并没有银两,便婉言说道:“三位大哥,晚生现在实在没有半分银两。请各位再宽限一些时日吧。”他本来是坐在地上的,现在已经扶着父亲一起站起来了。

    “宽限?我们已经宽限你们两父子不知多少年了!你们今天没钱是吗?兄弟们,打!”

    那少年火起了,说道:“你们怎么这样不讲道理!不就是几个臭钱吗,我……”话还没说完,一个饭钵一般大的拳头打了过来。

    少年后退几步,两鼻孔流出血来,头脑一阵晕眩。

    “裳儿……”那中年人终于说出一句话来。

    中年人转身向那三个大汉恳求道:“三位要如何才肯放过我们父子俩……”

    其中一个大汉笑道:“哈哈哈!可以呀……”再向他那两个兄弟邪邪笑着,那两人也会意了,其中一人便上前说道:“只要你们父子俩跪下来向我们磕头,再大叫一百声爷爷,然后再从我们的裤裆下钻过去,以前的债就一笔勾销了!啊哈哈哈!”

    两父子的面色先是发红,慢慢变青,几乎同时说出:“你们,欺人太甚!”

    少年上前,趁着那三大汉大笑之际,给了其中一人一巴掌,可惜他手无缚鸡之力,这一巴掌,没有力量。

    可这仍然引起了那三个大汉的愤怒,那三个大汉不由分说地乱拳挥向少年。

    少年一下就被打趴下了,中年人上前想帮少年解围,可惜力不从心。

    少年晕过去了……

    醒来时,他躺在家里的破床席上。

    “爹……”他无力地叫道。

    “裳儿,你醒啦!”中年人走过来。

    “他们……都走了?”

    “是的。”

    “您没受侮辱吧?”

    “没有。”

    “那他们怎么肯走的?”

    那中年人迟疑了一下,便说道:“嗯……你晕过去时,来了一个大侠拔刀相助,将他们……杀了!”

    “什么!杀了!”少年猛地坐起身来,惊道:“他们虽然欺我们、辱我们,但是罪不致死呀,他怎么……把他们给杀了!”

    “唉……我也阻止不了人家呀。”中年人低头叹气。

    “对了那位大侠走了?”

    “这……他杀了那三个混蛋就走了。”中年人顿了一下,又问道:“对了,裳儿,你……中举了?”

    少年顿时兴奋起来,说道:“是啊!爹,孩儿不负你所望,不仅中举,还是第一呢!”他似乎忘了伤痛。

    “那很好!”中年人顿了一下,又说道:“你早点休息吧!”

    少年便睡下,很快就睡熟了。

    夜半时分,天上只见小得可怜的月牙儿,四周黑得可怕,不时传来几声乌鸦那嘶哑的叫声。

    在少年那破屋附近,好像有了一些轻微的响声。

    少年睡得很死,中年人却醒来了。他看看少年,然后轻轻地走出门外,轻得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一到门外,中年人便环顾四周,惊奇地发现,门外的一棵秃树上,不知何时被人挂上了一红边白底的小旗,小旗正中绣着一红色火焰图案,图案正中用黑线绣着一可怕的“杀”!

    中年人吃了一惊,家门口什么时候多了这玩艺儿?

    随即传来了一阵阴寒可怖的笑声,中年人转身四顾,那忧郁无神的眼中突然射出了犀利的目光。

    “咿咿咿咿……黄天溪,你死期到了!”阴森可怖的声音再次响起。

    中年人——也就是黄天溪,突然纵身一跃,便不见了人影。好俊的轻功!

    黄天溪不久便追到了那人,只见那人背对着黄天溪,站立在一棵秃树顶上,披风在风中迎风飘扬。

    “十六年不见,黄兄的功夫倒没有落下……”

    “黑无常,是你?”

    “没错!”那人在树尖上转过身面对着黄天溪,仍是站得直挺挺的。

    “你来作甚?”黄天溪问道。

    “绝杀令你没看到么?”

    “你来杀我?”

    “没错!我可是找了你十六年了,没想到你水龙王黄天溪竞会窝在这里。你是要跟我回去领死,还是死在这里呀?”

    “笑话,凭你也杀得了我?”黄天溪大笑。

    “我告诉你黄天溪,你老婆程盈,已经被我抓住了,正关在光明顶上,你跟我回去,还能见上她一面!”

    黄天溪一听这话,脸色马上就变青了,痛苦地说道:“你……你说什么?”

    “嗯……你没听清楚吗?你老婆被我关在……”

    “够了!你想怎样!”

    “你交出解药,跟我回去!”

    “你!做梦!”黄天溪终身一跃,向黑无常跳去。

    黑无常拍了两下手,喊道:“出来吧,兄弟们!”随即跳出了十几个黑影,挡在了黄天溪与黑无常之间。

    黄天溪见状,急忙转身后退落在地上,那十几个人也落了下来,但没有攻向黄天溪。

    “怎么样,黄天溪,跟我走吧,嗯?”黑无常说完,也无声无息地落下。

    突然间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看来要下雨了。

    “糟糕!”黑无常嘀咕了一句,寻思道:“得速战速决才好。”于是大声喝道:“弟兄们,上!”

    那十几个人冲向黄天溪,黑无常跟在后面。

    黄天溪慌忙从地上找来一根较粗的树枝,握在左手上,然后用右手大拇指扣住中指,运气后凌空弹了一下,一股真气射中了正对着黄天溪的人,正中胸口,鲜血溅出,那人便惨叫了一声倒下了。

    其余几人停了一下,继续向前。

    黄天溪连续弹了五下,又是五个人倒地,但是其余的七个人连同黑无常已到了面前。

    黄天溪向后一跃,又弹了三下,只剩下五个对手了。

    但是黑无常和那四人已逼到面前,黄天溪只好用树枝作为兵器抵挡。

    六个人影便在黑暗中舞动起来。

    但是树枝怎能抵得过真刀剑呢?凭着黄天溪浑厚的内力,只抵了那么十几下,树枝便被削成了两段。也就在同时,黄天溪将用腿扫倒了四个人,黑无常则敏捷地跃开了。

    黄天溪立即运气,对着半空中的黑无常弹出一股真气。但是黑无常反应极快,即便在空中也转了个身避开了,那股内力便将黑无常身后的一棵大树射穿了一个小孔。

    此时黑无常距黄天溪已有七八步之遥,而围着黄天溪的那四个黑衣人也站了起来,挥刀砍向黄天溪。黄天溪低头避过后,左右两手同时射出内力,又倒下了两个黑衣人。

    此时黑无常又到了回来,与剩余两人夹击黄天溪。黄天溪只是闪避,根本没有空隙还击。

    突然空中又是飞过一条火龙,震耳欲聋的雷鸣随即响起。四人同时停了一下,黄天溪及时回过神来,向黑无常与他两个手下各发出一掌。黑无常毕竟久经江湖,闪过了黄天溪这一掌,但是他那两个手下却只是口喷鲜血,倒在地上。

    滂沱大雨骤然而至。黑无常惊呼道:“不好!”,急忙使出独门暗器“黑煞夺命针”。右手一扬,几百支黑针便一同射向黄天溪身体各个部位。

    黄天溪闻得金属划破空气的声音,迅速转身后两手合掌于头顶之上,然后往相反方向各划半圆,接着双掌同时击向“圆心”,无数的雨点便像细针一般向前飞去,与“黑煞夺命针”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叮叮”数声,黑针便纷纷落在了地上。

    黄天溪又拍出一掌,被击中的雨滴便像箭一般向着黑无常。

    黑无常见到此情此景,先是怔了一下,马上便意识到了这是脱身的大好机会。在雷雨声的掩饰下,黑无常忍着伤痛施展轻功逃走了。

    虽然黑无常因脚伤功力大减,不能全力施展轻功,但是却丝毫没有被黄天溪夫妇察觉到。

    当黄天溪的理智恢复过来时,黑无常早已逃之夭夭了。程盈想去追,黄天溪却拉住了她说道:“盈妹,别去追了。快去看看裳儿怎样了吧……这孩子为了我差点丧命!”

    程盈回过头问道:“裳儿?是我们的孩子吗?”

    黄天溪点点头。

    程盈向四处张望,看见了十余人躺在地上,但不知哪个才是她的孩儿,于是便起身观察那十几个人的面容,只有一个人的面容是一张俊俏的少年的脸。

    程盈赶忙探了探那少年的鼻息。谢天谢地!人还活着。可是鼻息微弱,像是受了重伤。

    程盈便输了一些内力到那少年体内,以保他性命无碍。

    程盈将那少年抬到黄天溪面前问道:“天溪,这是裳儿吧?他受了重伤。我们赶快走吧。这儿附近有间破庙。”

    程盈见黄天溪点点头却不起身,便问道:“天溪,你被点了穴道了么?被点了那里?”说着要放下黄裳,去帮黄天溪结穴。

    黄天溪摇头苦笑说道:“我中了‘黑煞夺命针’,但好在只中了一支。我已封住穴道……”

    程盈呼了一口气。她已将黄裳放在了地上,便过去帮黄天溪逼毒。

    程盈问过黄天溪中针的部位后,便徐徐将真气输入黄天溪体内。由于他们的武功同出一派,很快地,黄天溪体内的毒,便被逼了出来。

    黄天溪将程盈扶起,问道:“你怎么样了?”

    程盈很快便调整了呼吸,答道:“我没事,你好些了么?”

    “我好多了,但是内力大损。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修养着吧,黑无常逃走了,要是他找来白无常联手,咱们现在的情况可不是他们对手啊!”

    程盈愁道:“要是只有咱们两人,还不至于对付不了黑白无常的。可是……裳儿……他怎么也被扯入江湖纠纷中了?你教了他武功吗?”

    黄天溪摇头道:“没有。黑无常找上门来时,裳儿还在睡觉呢。可不知怎么回事,他终于还是跟过来了。他可是从未摄足江湖的……”

    程盈道:“先到破庙去再说吧……”

    黄天溪点点头,抱起黄裳,便与程盈一同离去。

    赶到破庙,黄天溪夫妇赶忙看看儿子的伤势如何。

    要知道,黄裳身上一点武功都没有,一个文弱书生而已。而黑无常因为恼怒黄裳坏他好事,那愤怒的一推是完全足以让黄裳丧命的。可是黄裳还是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黄裳虽然大难不死,但是却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黄天溪帮黄裳把过脉,惊道:“他的经脉被震乱了,体内元气大乱,而且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幸亏你输了真气给他,否则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程盈还是很担心,问道:“那,天溪,救得了裳儿吗?”

    黄天溪说道:“盈妹,你放心好了,我们的孩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会救他的。来,听我的,我们先用内力将他的内息理顺吧!”

    程盈点点头,正要动手,黄天溪却制止了她,说道:“用一般的方法是无法将裳儿的内息理顺的,你从他的天灵穴输入内力,我从他的丹田输入内力。”

    于是程盈便将右手罩在黄裳的天灵穴之上,黄天溪则按住了黄裳的丹田。

    “好,现在你从天灵穴将真气输入裳儿的督脉。记住,你的真气是逆着裳儿的督脉输入的,千万不可过急,要一点一点慢慢输入。待到真气由督脉逆流至丹田并将裳儿的丹田充实时,你就马上将真气顺着裳儿的任脉输入丹田,同样要慢慢来,不要停止;同时,我会从裳儿的丹田处输入内力,将他督脉逆流的真气打顺。到时你就可以休息了,我会解决剩下的问题的。”

    怀着紧张的心情,黄天溪夫妇十分小心地将真气输入了黄裳体内。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黄天溪便示意程盈可以休息了。而程盈并不休息,却到了黄天溪身后输内力给黄天溪,一方面帮助黄天溪能更快地将黄裳的内息调顺,另一方面,让黄天溪不必内力损耗过度。

    又过了两个时辰,黄天溪终于将黄裳的内息调顺,夫妇两人便收回内力,调匀气息后就沉沉睡去了。

    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三天。当黄天溪夫妇醒来时,还不见黄裳醒来。

    于是黄天溪又帮黄裳把了把脉,发现他的内息畅顺,大喜道:“裳儿只需要服几剂药,便可痊愈了。盈妹,你看着裳儿,我去买些药来。”于是起身欲走出破庙去。

    程盈拉住了他,说道:“还是我去吧,你来照顾裳儿。”

    “诶,你与裳儿十六年未见,还是你与他多待一会吧。”

    程盈笑笑道:“正因为你与裳儿相处了十六年,他如果一醒来看不见你,一定会不习惯的。还是我去吧。”

    于是黄天溪便将药方告诉了程盈,让程盈小心点,千万不要让明教的人给碰见了。

    程盈离去后不久,黄天溪便听见身后传来了黄裳微弱的咳嗽声,忙转身过去黄裳的身边。

    黄裳睁开了眼睛,艰难地说道:“爹,我们死了么?为什么死了比活着还难受啊?”

    黄天溪是无比的激动,眼眶中已充满了泪水。

    黄天溪点点头。程盈的眼也红了,泛出了晶莹的泪水,叫了声“儿啊……”便走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黄裳。

    黄裳也抱住了程盈,他已经哭了出来,问道:“你……真是我娘?”

    程盈对着他,点头说道:“十六年前我将你交给了你爹之后,我们娘儿俩便再没见过面了。感谢苍天,在我有生之年,终于让我见到了我的孩子……”

    “娘……孩儿也是日夜的思念你呢……娘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裳儿要永远照顾娘,永远跟娘在一起!”黄裳将亲娘抱得更紧了,将十几年来没有母爱的悲伤,用哭的形式发泄了出来。

    黄天溪看着他们母子两个,也流下了泪水。

    黄裳服过药后,程盈问道:“怎么样,好些了么?”

    黄天溪笑笑道:“盈妹,你也太心急了,刚服下药怎么会立刻生效。裳儿,你按照刚才我教你的方法运一下气吧。”

    黄裳答道:“是的,爹。”于是盘腿而坐,运起气来。

    片刻后,黄裳睁开眼,两眼中目光炯炯。本来他的五脏六腑还是会隐隐作痛的,但是现在好得差不多了。

    黄天溪和程盈几乎是同时惊诧道:“这么快!?”

    黄天溪夫妇在为黄裳疗伤时,打通了黄裳的全身经脉,而且使其丹田之中真气充实,黄裳练功时就少了大部分的障碍。再加上黄裳天资聪颖,当然学得很快了。

    现在的黄裳,已不再是一个文弱书生了。在“文”上,黄裳已是世间罕见:在“武”方面,黄裳也有了较为深厚的内功根基。

    黄裳喜道:“爹,你教给孩儿的是叫‘气功’吧?我每练完一次,就觉得全身舒畅,精神充足,真是好舒服啊!”

    黄天溪试探着问道:“你还想学?”

    黄裳疑道:“我还没学完么?既然这样,请爹爹全部教给我吧!”

    黄裳似乎对武学很感兴趣,黄天溪的脸一下子就阴了下来,程盈也感到不安。

    黄裳见父亲许久说不出话来,脸色也不对劲,便问道:“爹,怎么了?”

    程盈问道:“裳儿,你……真的很想学武吗?”

    黄裳解释道:“学武?不是的。我只是想修练内功而已。武功是外功,是用来打打杀杀的,不是我们这些书生需要的,我也不喜欢。而内功就不同了,修炼内功可以养生、戒躁、静心,是一种内在的修行。二者相距甚远,不能同日而语。”

    黄天溪夫妇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孩子只是想加深内在修行而已。

    黄天溪说道:“好吧,裳儿,既然你喜欢,为父就将这一套内功心法传授于你好了。”

    黄裳大喜,说道:“多谢爹!”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便问道:“爹,娘,你们……都是武林中人?”

    黄天溪夫妇点点头。

    黄裳正色道:“爹,娘,不是裳儿存心要指责你们。韩非子先生说过了,像你们这些武林人士,是国家之大蠹,无益于耕战不说,还像蛀虫一般有害于社会。爹娘,我相信你们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还是早点回头,别再错下去了!”

    黄天溪夫妇更觉得黄裳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武林中人的了。

    黄天溪大笑道:“裳儿,你未经江湖,怎么能了解我们武林中人呢?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你应该懂得这一点吧!啊?”

    黄裳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心中燃起一个念头,便说道:“爹,你就让裳儿去江湖上闯一闯吧,我要看看韩非子先生是不是真的错了!”

    黄天溪夫妇脸色突变,几乎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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