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白衫,向来前者祭祀后者办丧,武星君先前为何会穿那件黑色大袍,袍上赤龙又是何物?
“咿呀!”
武星君自己有没穿过那件衣服自己都不知道,自然没有深思,尖锐长叫破空,矛头直指武星君,归来后一肚子火气无地可泄,如今正好巨魁前来,拼死打个重伤也赚回本。脚尖轻点,迈大步伐,两个箭步,正好与巨魁碰面,一掌扇下,啪的清脆响声让武星君本人大为快活,哈哈大笑,暴喝一声,真气导泻分,拼命架势讨痛快,将死之人,更何况是男人大丈夫,生死之事,何足挂齿!
气机海浪荡开魁梧阴秽物双手,武星君手臂疾出拦住阴秽之物后背双手,腿脚胡踹一通,看准时机,后空翻闪人,躲过黑魁好色撩阴手。天地间有浩然正气,不斥杀戾气息,武星君一身真气混乱,大概跟地球古宗师一脉,夹杂戾气怨气,饱揽天地气机,各种气机为己所用,驳杂雄厚却不精纯,需知这是误入歧道,此路每走一步,每进一寸,看似武夫实打实扎实打基础,实则走火入魔,古宗师们可曾日省己身?其所言的问心无愧,大多有愧,即便与心无愧,与天道有愧否?自是无人能再掩良心说愧话。
误入歧途,武星君也改不过来,抡拳猛捶,拳头通红,自己投胎不得,魂飞魄散,好歹捞一个垫底的,什么弯道歧途,不必管也管不着,命都不保哪来路可走。
“呀!”声响脱口,爆鸣同雷,唾液从口齿流下,武星君一头长发再现,前一刻被阴秽之物掐脖拍脸,羞恼至极,丢脸丢到姥姥家,顾不得什么高人大气,临死瞄到老板李奎手段,结合小叶子不久与自己交手门路,依样画葫芦,配合着所谓四两拨千斤,不管不顾,对着巨魁一阵乱拍,这种好似泼皮同悍妇酣战干架的下乘手法,实在丢人现眼,比上小叶子和老板李奎什么气概一说形同放屁,不过章法谈不上,威力倒跟得上屁股后吃尘土。
阴物硬挨好几记拍打,四手如牢笼罩下武星君头颅,后者双脚一拧,猛力直冲,一记肩靠,真气浪潮一浪携一浪拍出护体,弹开两臂,肩撞之后便是勾拳,拳拳锤击心脏处,出手迅猛有力,正倾力拼杀的武星君忘记弹开两臂,阴物仍有两臂钩挂双肩,魂魄无骨,刺深亦不见骨,右脚一跺,真气冲刷而至,荡开阴物两臂,气沉丹田,望着眼前的丑陋面目,武星君双手推出,再一掌击打在其面门,好生告诉它“直狗娘教养的”,不光如此,马步再变,腿脚踹出,踏在它的胯下,你会撩阴我不会?
估计这巨魁阴物头脑不够灵活,一时间竟被境界稍逊的武星君掌主动领上风,真气雄厚,格挡卸力有路,徒有蛮力的四臂敌不过迅猛快捷的两手,拳出无套路可言,怎么舒坦着力怎么来,深吸缓吐,气息不乱,一气递一气,气气上山巅,打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那叫一个痛快。
佛也有火,阴物被按着挨揍,自然也不是滋味,大踏步肩靠过去,要武星君吃一记狠的。后者硬扛,真气归,汇集在食指上,指指点出,噗通通透声响,不料阴物仍是四臂探出黏住武星君双臂和头颅。“呔!”武星君出手如龙卷卷席,肩催肘,肘催拳,当下一拳全力轰出,在阴物胸前炸开。
咽喉苦涩,艰难吞下一口淤血,怒目直视丈远魁梧阴秽物,真气再度涌泻,不同的是,这次肉眼可观,金光缭绕,定睛细瞧,方知那是细若针眼的佛宗真言,缓慢膨胀扩大,梵文乍现,巨魁惊骇,身体分裂出数只黑魁,以作挡身之用。
金光化作圈圈金轮环着武星君滴溜溜地转,武星君双眼微眯细心调控真气流动,突兀猛然睁眼,眶边骤现一抹金光流沙,衣襟无风自飘,如灭魔罗汉,威势逼人,虚空中的金光若火焰跳动飞舞,掠过身周燃过虚空又收缩回来,周而复始,缓慢吞吐。
阴秽之物不敢轻举妄动,又不善罢甘休,死死盯着武星君咬牙切齿。
天地元气一波接一波,如海浪,如洪潮,武星君原本瘦弱的脸上青筋绷紧,恐怖骇人,甚至连嘴边都有血丝流淌而出。
苍白脸庞,血红嘴唇,艰难张口念佛经,周边真言金芒耀眼,不可逼视,正是金刚伏魔咒!随着念经声响变巨,金芒越盛,在他深沉的经文念咒声中,所有梵文金光忽的收缩,聚成一道金光,如同罗汉手中金刚杵,旋即暴射而出,射向十数黑魁包围的巨魁!
这一下威力非同小可,不问可知乃是武星君全身真气所凝,饶是巨魁凶猛无比,亦只能换来身周黑魁作战场炮灰。
噗噗声此起彼伏,漫天残破黑布飞扬,金刚杵所过之处,飞絮轻飘乱舞,没有科幻影视的惊天巨响,清脆悦耳噗噗声,回绝于天地间。
脸倦色的武星君呼吸仓促,调息时,身后石碑无声无息透出深紫色光液,抽丝剥茧,一丝一缕侵入武星君体内。
一股冰冷气息突兀流入体内,在身体各处淌了几转,似乎是游客游览熟络当地风景,恶心欲吐之感从心脏处传来,接着是腹部,最后便是丹田。冰凉之气与恶心感越来越浓,气机自行流转,无间经内容口诀不停在脑海中反复念诵。
无间功力·红阶!
红光遍布全身,武星君强忍不适,左弓步踏立,丝缕火光勾勒而出,夹杂着主人必死之心无声吞吐,双手并作刀状,体内真气顺着经脉一点一滴灌注入双掌,指尖不经意迸出淡淡火光。
双掌静置,鲜红若火。
小叶子在列车上和自己讲过许多关于武学上的知识,武星君一路听就一边不听教化地调皮插话,看似如此,其实他都有听,小叶子的话能不听吗?就算不想知道内容,她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悦耳动人,天籁声响,记得她还说过,“好好活下去”,呵,一切都成废话了,管他什么误入歧途呢,来一个俺杀一个,来两个咱杀一双!他娘的,赚个够本在来杀通透。
这般想着,体内气机不停流转,狂奔四百里,一来二去,自己都忘了,身是魂魄,这世界很虚伪,用灵儿的一句话说“假透了”,但是物我两忘的武星君,哪里知晓。
热浪涌涌,占据一方小天地的火焰气息烧灼着虚空,面对火炉一样的温度,石碑依旧纹丝不动,细缝处流淌出的深紫光液速度不减反增。
武星君全身被火光笼罩,眼眸子的金光流沙早就消散不见,心中轻念书本上自身理解出来的内容:
奈何,奈何,无可奈何。
人生而空白全无,除却白净肉体,一切不属自身,一如纸张洁白,“人之初,性本善”,与此不同。人,初时空白一片,懵懂无知,何来善恶焉?白者也。人人相触,日日与利益二字交谈打交道,视钱财为无上神物,白黄者也,是以白后为黄,则黄。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非罪也,人生欲,欲生财,财生贪,贪生恨,曾不以冤冤相报何时了为由而已,唯斩草除根为终,血染江河,是以红者也。后又何焉?杀尽苍生又如何?惟余奈何。
奈何奈何,无可奈何。
仇尽后心灰意冷,参道静心,是与天水一色,融于天地,归于天道,蓝者也。人所以为人,乃有爱恨情仇阴晴圆缺,所谓轻仇者必寡恩,仇之所极,杀戮也。杀必需曾所能,摄戾气,霸道威武,大有一聚风云便成皇风范,云雨聚,黑者居多。
而后练精气神三间。
白黄红蓝黑,再练三间,正是无间经修炼道路。
此碑正着其意。
奈何,奈何,无可奈何。
奈何桥路,今何在?无路可走邪。
天神蝼蚁,无可奈何。
万物成鱼肉,任天地宰割,奈何?
光液流速加快,武星君张口露牙,狰狞疯笑,状若疯癫。
整个人飘然而起,戾气过盛,疯笑依然,双目空洞,大蓬紫气从汗毛喷吐出,武星君全身无力后垂,竭斯底里地嘶吼,悲凉凄然。
然而怪事仍未完结,就在紫气重获自由的同时,一声巨响,源自石碑内部,顿时风起云涌,紫气腾腾,似一汪污水的紫气荡起波涛,围着中心处急旋不休,形成一个巨大漩涡,而自漩涡之中,雾花间隙,突兀生出一道人影,面目不清楚,因为他戴着一方面具,赫然是昔日邪君出行交战的罗刹面具!
此面具玉也似的圆润,有菱有角,非金非铁,谁也无法与方才的紫气联想在一起,邪君如嗜血恶魔,再度重生!
手臂轻抬,与肩同高,五指收拢,似下达命令,似久违力量重握手中!
紫气骤然消散归虚空。
邪君脚尖落地,飘然自在,轻如鸿毛,又如高山万仞,裂纹。
高举的手臂隔空一拉,手心处顿时凹陷下去,半空中,一只幸运存活的黑魁陡然尖叫不已,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拽住拖往前方,黑魁所向,正是邪君。
与先前大感不同,现在的武星君望向那张,毫无丝毫大起大跌的情绪,出手后更是极不屑地挥指一弹。
指可扣长生,吾不需长生,杀苍生。
击杀一只魁后,邪君手掌肌肉中,那只魁梧阴秽之物忽然大吼一声,身体大震,颓然倒下,不停挥舞双手驱赶,似乎有只无形之手扼住它的咽喉,死死按向血河,任凭它如何嘶吼如何张牙舞爪都毫无用处。
旁观的黑魁们大声尖叫,个个面露惧色,眼睁睁望着自家大哥垂死挣扎,纷纷几欲先走,而它们的老大——那只阴秽之物,整个身躯拼命扭动挣扎着,只是那无形力量显然远远超过它,即使它再使出吃酒水的、吃奶的力气也于事无补,一样被移动到下方那条汹涌流淌的血河。
哗啦!
原本中规中矩的血河陡然沸腾起来,喷涌出一道道粗若宫殿玉柱的血水柱子,无数尖锐鬼啸声铺天盖地传来,片刻间从那血水之下窜出无数狰狞恐怖的虫蛇。巨魁身上的无形之力早已烟消云散,身躯柔软地扭动几下,嘴中传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叫声,半空中的黑魁们竟毫不犹豫地冲向血河。
把你身体给我······
风,轻轻吹过,不留下丝毫痕迹,吹过草木稀少的石山,吹过无数鬼怪争斗的血河,吹到失去光液的石碑面前,轻撩少年衣襟。
呼唤声,如清风,如飘转枫叶,又似古老寺庙的钟声,一层叠一层沉闷直击人心坎。
长发少年狞笑,行走在奈何桥上,临近桥边缘,跃起,悬空一步踏出。
天地间,有紫气者东来,云涛滚滚倒挂下垂,全数汇集在邪君脚尖下。
一步天象,步步生紫气莲。
登仙入界,冥王降世!
······
(噢,卖疙瘩!快去活来了,最近状态不好,不过熬过来了,好吧,放假前的一更,:星期六、日要放假的噢,学生特别优惠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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