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过很可惜,我是个穷光蛋,几乎身无分文。”
黄金贵皱眉思索了一会:“这样吧,钱你一份不出,招牌给我用,我给你十分之一的股份。”
我笑道:“看来你对这个行业的信心还不是很大?”
黄金贵:“何以见得?”
“你出了五万块来买我这个招牌,我不卖,你却不愿意再出五十万来买,而是给我十分之一的股份,在你的心底,这个张果老驴肉火烧,它的十分之一的资产还不到五十万。”
黄金贵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做生意当然有赚有赔,谁都不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我一拍桌子站起来,昂然道:“我却对这个行业有百分之一百二十个信心!你就是真给我五十万这个招牌我也不卖,我的意思就是,十分之一的股份太少了,我不能接受。”
黄金贵一点也没对我的态度生气,满眼的欣赏的看着我,也站起来道:“既然你对这个行业这么有信心,那么——”黄金贵思考了几秒钟道:“我给你三成的股份!”
我能得到三成的股份,实在是捡了大便宜了,毕竟我能拿出的投资可以忽略不计,但我心中还是忍不住叹息,将来我即使有幸进入福布斯排行榜,也有这个黄金贵压在我头上。
生意谈得很顺利,黄金贵甚至在我们吃饭当中,打电话叫他的助手拿来了合同,就在饭桌上签了。
临走时,我和黄金贵已经很熟了,我握着他的手说:“很少见到你这种有钱人,人挺和气的,能和我们穷人打成一片。”
黄金贵笑道:“我老爸就一个小学毕业,是靠着小煤窑发家的,不可能把我培养成装逼的贵族,从我的名字就成看出我受的是怎样的熏陶。”
生意谈得很成功,只是我还是没弄到钱,但我已经努力过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何安顿梁山好汉,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王为民的电话:“快去你准备租房的那个小区,梁山好汉马上就到。”
“我钱还没准备好呢。”
“你自己想想办法,我今天有事就不过去了。”
王为民说完就急忙挂了电话,我不禁赞了他一句:“狗日的!”有了麻烦事自己先溜之大吉。
不管梁山好汉什么时候到,我一定得先回去接宋江,这世上若还有谁能压制的住这群反政府?唯有宋江。
我发现自己在接触了几个古人后,心理素质也变得好了许多,现在我要迎接一百零七个杀人犯,竟没多少担心,处理事情也是有条不紊。
在回家的路上,我给我的房东,也就是白杨村的村支书刘书记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拿着所有房子钥匙到白杨小区,我要租房子。我顺便跟他解释,我们公司的流程复杂,【】租房的租金还要等三天后才能申请下来,我自己先垫上一万元,等三天后才能交剩下的钱,刘书记很痛快的答应了。
这世上棘手的事就像定时炸弹,我答应刘书记三天后给他房租,就等于给自己的三天后安了个定时炸弹,到时我要弄来钱,炸弹就会自动解除,要弄不来钱,就会爆炸,但是没办法,我必须给自己安这个定时炸弹,怎么着也比立即被炸掉好。
第十四章 八百年后再聚首
我去接宋江到白杨小区,祝英台和岳飞当然也跟着来了,连曹雪芹都动了凡心,我估计他是想看梁山那一百零八位排行前三的美女。
至于我们几人用什么座骑,我看就不用再提了。
到了白杨小区,刘书记已经拿着一大串钥匙,蹲在一棵树下等,他和我没多少废话,交给我钥匙就闪人了。
我们几人站在一棵树下,等待梁山好汉的每一分钟都是漫长的,我给几位男士都散上烟,几位都入乡随俗和我一起抽了起来,散烟的过程中我的屁股被祝英台踢了一脚,嫌我没给她散,不得已给她也点上了一根。
两辆大巴一前一后从小区门口开了进来,我的心都快把我胸腔撞疼了,因为这车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梁山好汉。
车子停下后,就听见车上的人屋里哇啦的乱叫,然后就像竹篮里的水一般,从车子的窗户和门里涌了出来,“公明哥哥”的叫声开始此起彼伏。
我还没顾得上欣赏这梁山好汉,就听一个更大的声音将梁山好汉的叫声淹没:“这里谁是秦不鸣?”
两个司机从梁山好汉里挤了过来,对这我们几人叫道。
我说:“我就是,啥事?”
一位司机道:“王为民说找你把车钱结一下,每辆二百五。”
我笑道:“二百五多不吉利,两百行不行?”
那司机道:“和王为民已经谈好了,我们就是二百五。”
在梁山好汉面前我不能显得太小气,掏钱打发了两个二百五。
我这才有工夫欣赏梁山好汉,怎么形容这帮人的装扮呢?每个人都像刚刚做好的毛坯,等着我去修剪。
所有的男士,一个个都是参差不齐的齐耳短发,一看就能猜出是王为民随便给剪的,极有可能用的是刀剑这种工具,发型还不是最吸引眼球的,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每位男士的装扮都同王为民如出一辙,白背心、大裤衩、拖鞋。统一服装的一群人这世上多了去了,可这么统一的,古往今来可能只有这么一群,我也真佩服王为民的想象力,他也真干的出来!
在这群白背心大裤衩当中,有三位女士比较显眼,都是一身蓝色牛仔,显得英姿飒爽,王为民做事还是有点底线的,给这三位女士的衣服还过得去。
这群人众星拱月般将宋江围在中间,叽叽喳喳聊个不停,宋江在中间大声叫道:“诸位兄弟,静一静,静一静!我们能在八百年后再聚首,是老天赐给我们的莫大的缘分,我们要痛痛快快再活一回,在这里我给先给兄弟们介绍几个新朋友。”
宋江正说着,祝英台我我推到人群中,站在宋江身旁。
宋江拉着我的手对众人说:“这位兄弟是我们这里唯一的现代人,也就是我们那会再往后推八百多年的人——”
有人插嘴道:“那就是我们的孙子的孙子呗!”
众好汉哈哈大笑,我也跟着笑,他们说的对,我不吃什么亏。
人群中身材高挑的那位美女——应该是扈三娘——说道:“切!老娘还很年轻,才不要这么大的孙子!”
祝英台在后面捅捅我,小声道:“嗨,快叫我奶奶。”
宋江笑道:“大家莫要开玩笑了,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许多事情还要仰仗不鸣兄弟。岳飞兄弟在哪里?”
岳飞在人群后喊道:“在这里。”
人群中让开一条道,岳飞和曹雪芹走了过来。
岳飞在人群中拱手道:“在下岳飞,在诸位好汉一百年后出生,见过众位兄弟姐妹。”
岳飞那一身凛然的气质不是盖的,人群中有人赞道:“真是一条好汉!”
我猜想梁山好汉准备拉岳飞入伙了,梁山中有好多人当初就是被认为是条好汉,然后被宋江诱拐进来的,这是他们惯用的挖人的理由。
宋江指着曹雪芹道:“这位是曹老弟,才高八斗,诸位爱好舞文弄墨的可以和曹老弟多亲近亲近。”
立马有两个人上来和曹雪芹打招呼,“在下圣手书生萧让。”“在下金臂匠金大坚。”
宋江指着祝英台准备介绍,祝英台自己走上前道:“小女子祝英台,明朝人,大字不识一箩筐,我也不知道在哥哥姐姐们多少年后生的,从小就是听哥哥姐姐们的故事长大,一直以你们为榜样呢。”
好汉中的三位女士齐挤上前来,长得象卖鸡蛋的大嫂的孙二娘道:“妹妹,你这衣服哪里买的,好漂亮啊。”
祝英台今天穿了条淡蓝色连衣裙,脚底是黑色丝袜黑皮靴,和时尚女郎打扮没两样,听孙二娘称赞,说道:“在复兴路,这两天在打折,今儿是最后一天,我带几位姐姐去看看吧。”
几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就像小孩般,兴奋地叫着“好”,向好汉们打了个招呼,就跟着祝英台走了。
宋江笑着对我说:“不鸣兄弟,你看我们这些人怎么安排?”
我早说过,我从小到大,连个收作业的小组长都没当过,那是相当的没一点组织能力,我把一大串钥匙拿给宋江道:“公明哥哥,这里是房子的钥匙,你给大家分下。”
宋江拿到钥匙,很少的显示出威严的神色,吼道:“宋清过来!”
一个面容清秀的小伙子走上前来,宋江将钥匙给他一扔道:“去!把钥匙分下!”
看来还是自家兄弟好使,宋江要向武松之类的刺头这么吼,估计早被顶得威严扫地了,可是你对谁都不敢吼,又无法树立威严,拿软柿子捏,用自家兄弟开刀,的确是个好办法。
宋清挠挠头道:“我看还是把所有门都打开,钥匙留在门上,我们各自去选房子。”
人群里有一两声叫“好”的,一个瘦小丑陋,长得跟咕噜姆似的家伙窜上前来,一把抢过钥匙道:“我去开门。”然后弯着腰一溜烟跑了,跟只黄鼠狼一样敏捷,这人肯定是鼓上马蚤时迁无疑了。
这时我又想起,人家刚来肯定要洗洗涮涮吧,毛巾和洗洁用品还没买呢,我给宋江道:“公明哥哥,我还要给兄弟们买点东西,你派两个兄弟去和我拿下。”
宋江又吼了声:“宋清!”
宋清低着头走过来,宋江道:“去!跟不鸣兄弟买东西!”
这时不知谁吼了一声:“抢房子去喽!”
一窝蜂的背心短裤流水般向各个楼道涌去,还剩下几个矜持点的站着没动,我拉着宋清,向宋江打了个招呼,向远处的一辆三轮车喊道:“三轮——”
第十五章 弄到钱了
我和宋清俩人上了三轮车,互相笑了笑,就相对无语了。
我不会说话,喜欢用沉默来假扮高深,看的出宋清是个老实人,属于三棍子打不出来一屁的类型,我要是不主动对他讲话,估计都被人当哑巴了。
我没话找话道:“小宋,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说完这句,我就有些脸红,真是**到家了,竟然问梁山好汉有多少人。
宋清道:“除大哥外,我们一百零七个都来了。”
我们接着沉默……
五六分钟后,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问道:“我看兄弟们都很年轻,不是有几个兄弟活下来了么,他们若是死后被王为民带到这里,应该成老头子了。”
宋清道:“路上我们聊过了,几位活下来的兄弟,一个个都很快被朝廷害了。”
梁山好汉有这么个结局很正常,这帮人一个个都武艺高强,哪天不做强盗该行当刺客,去给死去的兄弟报仇,就够高俅之类的官员忙活的,就算他们不去报仇,高俅们做贼心虚,也是要想办法斩草除根的。
来到一个商场,宋清是大开眼界了,眼睛里放着光,到处乱瞅,但他什么也不问,让他走就走,让他拿东西就拿东西,很是听话。宋江有这个兄弟真是不错,既能干杂事,又能用来打骂,以在别人面前树立威信。
在超市里,我买的每样东西都是一百零八件,什么毛巾、香皂、牙刷、牙膏。
结账时,收银小妹笑着说:“你这是给梁山好汉买的吧。”
我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把怀里的香皂都掉地上,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收银员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道:“你可真逗!”
我真逗?我从小到大只被人夸过“你真傻”“你真挫”“你真笨”,还第一次被人夸奖“你真逗”。
我有时真被自己的真诚与单纯所感动,竟把收银小妹的话当真了,在我反应过来后,一边故作轻松掏钱付款,一边笑道:“梁山好汉刚刚穿越到我家做客呢。”
收银小妹抿嘴轻笑了一下没说话,在我后面排队的不知哪个家伙来了句:“**!”
我就郁了闷了,好好给人说话被当成开玩笑,给人开玩笑却被当成**。
和宋清抱着一大堆东西回白杨小区,这次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在被一百零五个短裤背心拖鞋震撼过后,金钱的缺口如西伯利亚寒流一般,又向我的心头袭来,怎么弄钱呢?
没有钱,那一百零八位加上小魔女祝英台肯定爆发,天知道他们能干出什么事,还有我欠白杨村高级干部村支书刘书记的几万块,若还不上,那事情往大了说那就是和政府对着干了。
王为民这段时间肯定不敢露面了,怕被我逼着要钱,这家伙看起来胖乎乎的很厚道,实际j诈着呢。
我心情烦躁,连找我心中偶像之一的武松大哥都没兴趣了,把宋清送到白杨小区楼下,就自个往回走。
人在倒霉的时候,何止喝凉水会塞牙,被烫伤都有可能,我正低头边走边想,一脑袋撞到一个电线杆,这下撞得真叫结实,声音能穿出方圆十米以外,脑袋经历了十多秒的眩晕,才感到额头上热辣辣针刺般的疼痛。
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我差点没哭出来,忽然我眼前一亮,好似在漫漫长夜里看到了一丝黎明的曙光。
传说中,数学家陈景润与画家达芬奇都撞过电线杆,并从此得到灵感,这是只有伟大的人物才能干的傻事。达芬奇那会有电线杆吧?
电线杆上贴着张白纸,上面是手写的复印的字,标题是“贷款”,内容的第一句就是“无需任何担保”。
这显然就是传说中的高利贷,我如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向纸上留的电话号码打去。
之所以本人不怕借高利贷,是因为财神都说过,我将来那是相当的有钱,一点高利贷对本人来说是九牛一毛。
接电话的是个甜美的女生声音,很是客气,问清楚了我在的地方,需要贷多少钱,然后让我带上证件,约我到离我附近的一家餐馆见面。
要说现在社会进步了,放高利贷的都这么有礼貌,要放黄世仁那会,我不得象杨白劳一样遭人白眼。
到了餐馆,接待我的是一位衣着时尚得体的美女,手里提着一个小手提箱,彬彬有礼,竟是一副白领的做派。
我们要了间包间,她给我简单介绍了下借贷的程序,借贷的利息,拿出合同找我签过,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她就把手里的小手提箱交给我道:“这里是十万,你点一下。”
效率!什么叫做效率!如果国企和行政单位都这个效率,中国的经济增长率起码再翻十倍。
白领美女给我签的合同,我也没仔细看,一个原因是未来的咱财大气粗,一个是咱本身就是不拘小节的马大哈性格,要不我也不会被倒势神仙王为民欺诈到这种地步。
手里一下子有了十万,心情马上不一样,我银行卡上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钱,而我现在提的还是现金,跟怀胎一样有喜悦也有担心。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但走运的时候就不一样,被雷劈了都能穿越到异界左搂右抱称王称霸。走出餐馆不久,就碰上了周田静,她老远就招手给我打招呼,大庭广众之下本人有点不好意思,只对着她面含微笑,没敢大声招呼,充分体现了本人单纯的性格与绅士的风度,说白了像个呆鹅。
周田静来到我面前,笑道:“怎么,不认识了,是不是怕请我吃饭?”
我说道:“哪有啊,你吃了没有,我请你,我还正饿着呢。”说完这句美丽的谎言,我使劲忍住了自不打饱嗝,刚刚和那白领美女点了几个菜,她就没吃,在她走后都被我把四盘菜扫光了。
周田静也不客气,笑道:“那太好了,到哪里去吃?”
“你想吃什么?”
“不用太好,大鱼大肉就行了。”
我带周田静又回到了我刚出来的餐馆,还是要的刚才的包间。
这次我和周田静进行了较为深入的交谈,我了解到她是来自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家里比较穷,今年二十岁,四年前初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在一家电子厂做生产线上的作业员,用微薄的收入供着家中的一对弟妹上学。
我的爱情观很是单纯,没有学历和金钱上的庸俗观念,只要人长得漂亮就行了。
通过这次交谈,我们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约好了下个周末到公园去玩,大家心照不宣,这事快成了。
在给服务员结账时,我遇到件尴尬的事,我摸遍兜,竟没找到几块钱,不得已我打开手提箱,从满满的一箱钱里拿出两张。
服务员和周田静眼都看直了,服务员走后,周田静小声问我:“你不会是黑社会的吧?”
我笑道:“你看我象吗?”
周田静摇摇头,也笑道:“你要是黑社会,社会治安也就好多了。”
还好周田静不八卦,没问我拿这么多现金满大街晃悠什么。
和周田静分手后,心情大好,虽然已连吃了两顿饭,又买了箱二锅头,招呼了辆三轮,奔向白杨小区。
第十六章 组建反政府
再次回到白杨小区,刚下车就见到王为民和宋江蹲在一棵树下,抽着烟在聊着什么。
王为民真比狗鼻子还机灵,我刚弄到钱他就出现了。
我抱着一箱二锅头提着一箱钱过去,坐在那箱子二锅头上,问王为民:“你来干吗?”
王为民瞅了我一眼道:“真没礼貌,连王哥也不叫了,哥正在和老宋讨论组建反政府。”
二锅头箱子放的地方不平,一听这话,我直接从箱子上翻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宋江急忙将我扶起:“兄弟,没摔坏吧?”
我苦着脸道:“宋江哥哥,你们要吃的我提供吃,要穿我提供穿,干吗老跟政府过不去?”
宋江笑道:“哥哥也不想啊,你知道我的理想就是当个公务员,但这是玉帝派下的任务,不干不行啊。”
王为民对我招招手道:“不鸣你快坐好,你也是一份子,我们好好筹划一下。”
我坐好后,双手哆哆嗦嗦的抽出根烟,打了几次打火机,才点着抽着。
宋江摸着下巴,做沉思状道:“我们要选择一个政府力量比较薄弱的地方做根据地,最好是四面环水,{奇}易守难攻的地方,{书}梁山那片就很合适,{网}如果我们当年不出山,估计现在梁山都是我们的后代。”
王为民摇摇头道:“说真的老宋,我承认梁山各个都是好汉,多数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但时代不同了,就是不鸣端个ak47都能横扫梁山。”王为民指指我,语气中全是嘲讽的意味。
我回道:“我要端个大菠萝,还能大闹天空呢。”
王为民瞪了我一眼,直接忽视我的话,对宋江道:“一个国家最乱的地方一般都在边界,尤其是两国有争议的地方,政府一般都不好插手。”
听这话我来了点精神,道:“去西藏吧。”我知道那里有很大一片还被印度占着。
宋江道:“那里有四面环水的地方吗?”
我想了想道:“四面环水的地方不好找,四面环山的应该不少,实在顶不住政府围剿,可以上珠穆朗玛,那里没几个人能上去,绝对的容易守,而且没人攻。”
王为民呵斥我道:“不鸣你有点正形行不行,我们在讨论正事呢!”
我没正形?你们要讨论当反政府,还说我没正形。我说道:“要四面环水,还要不被政府攻击,我倒是有个地方。”
我还准备卖关子,王为民拍手道:“对了!找个岛屿。”然后指着我道:“你小子别跟我提台湾。”
我说:“我是准备说钓鱼岛来着。”我现在对他们当反政府不怎么敏感了,因为他们的反政府武装很可能搞成爱国行为。
王为民道:“钓鱼岛太敏感,不行,再说那里也不好住人,东南沿海的岛屿多的是,这事交给我,我去实地考察下,找个合适点的。”
我问:“那我们准备猴年马月开始反攻大陆啊?”
王为民挠挠头:“走一步算一步吧。”然后对我道:“不鸣你能不能严肃点,这事你是主角,我只是个帮手,搞砸了我最多和李白一样当个谪仙人,你就慢慢从十八层地狱往上爬吧。”
我顶道:“人家李白下届当个诗仙,你呢?嗯,倒是很有潜力超越犀利哥。”
王为民不理我了,站起来对宋江道:“老宋,这事我们就这样定了,我先去实地考察,你让你们的水军准备下,先弄个先遣队过去。”然后对我道:“不鸣,拿破仑说过,战争打得就是钱,我们最后能不能成事,都要看你的了。”
我摆摆手,象赶苍蝇一般道:“你走走走——”
王为民也不生气,道:“买了酒就要赶哥走,现在天快黑了,你赶紧弄些下酒菜去,我们在附近河边搞个野炊。”
也是啊,有酒没菜不行,我对宋江道:“公明哥哥,找两人帮我一起买点下酒菜。”
宋江道:“行!”对着楼上大吼道:“弟兄们!”
几秒钟后,整栋楼上几乎每个阳台上都站出一两个人,宋江道:“来几人和不鸣去买点下酒菜!”
宋江一说完,好汉们又一一从阳台上回去了,不一会,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宋清,一个是满脸钢针胡须的黑大汉,看这模样应该是李逵。
我心说宋江这老大当得够背的,听他话的也就自己的亲兄弟,和那一根筋认准宋江是块肉就咬着不放的李逵。
我正准备带两人走,一辆桑塔纳开进小区,祝英台带着三个梁山女将下车来,每个人都领着一堆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塑料袋,祝英台看见了我,招呼道:“不鸣,过来结下车钱。”
我就整个一个冤大头,过去给司机结了账。
祝英台问我:“你们这是干嘛去?”
我说:“给哥哥们弄点下酒菜,我们晚上搞野炊。”
祝英台将手上的袋子交给扈三娘道:“姐姐先帮我收着。”然后对我道:“带我一起去。”
祝英台是个购物狂啊,梁山伯将来有罪受了。
我说:“我跑一天累了,要不你带二位哥哥去吧。”
祝英台一伸手道:“钱。”
我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沓给祝英台。我周围都是些视金钱如粪土的好汉,没人对我有这么多钞票惊奇。
祝英台拿着一沓百元大钞在手心拍打着,对宋清和李逵道:“是二位哥哥一起去吧,走!”
三个人打的走了,宋江笑着问我:“不鸣,你最喜欢我们梁山哪位好汉,哥哥带你去找他聊聊。”
我想了想说:“吴用吧。”我最想结交的其实是武松、鲁智深,可你跟这两人没法去谈心,我很怀疑自己长得像风度翩翩的西门庆,或者是风流潇洒的高衙内,万一他们对我不爽,一脚踹出来都有可能,还是和吴用谈谈吧,关于未来组建反政府武装,吴用一定会起至关重要的作用。
宋江上下看了看我,笑道:“看你这身板,也只能往智谋上发展了。”
宋江领着我和王为民去找吴用,刚走道楼道口,看见一个身材矮小壮实的汉子,一脸委屈的坐在台阶上,宋江道:“王英,你怎么又被三娘赶出来了?”
王英道:“三娘说我当初明明能活下来的,却非为了救她送死,为这事埋怨我呢。”
宋江踢了他一脚道:“那你愁眉苦脸的干嘛,三娘这是为你好。”
王英道:“我怀疑她是不想在这里见到我。”
宋江怒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心眼这么小!快回去,小两口八百年没见面了,还不好好叙叙旧!”
王英扭捏着站起来走,宋江道:“等下,你知道军师住哪里?”
王英挠挠头想了想道:“应该在五楼,我听他说什么站的高尿得远。”
我们几人来到五楼,有一户门闭着,一户开着,我们也不敲门,直接走进那家开着的门,见有两人坐在阳台上聊着。
走近了一看,一个竟然是曹雪芹,另一个身材修长,下巴上有一部随风佛动的山羊胡,手里摇着一把纸扇,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只是两只眼睛亮的像个贼。
这人是吴用无疑了,等我看清他的扇子,又不觉好笑,上面竟写着“清江花苑”,是个楼盘做活动送的。
我问曹雪芹:“曹哥,你在这儿干嘛?”
曹雪芹道:“我问吴学究一些梁山上发生的爱情故事,准备写一部《梁山梦》。”
我说:“算了吧,你用《红楼梦》的风格写《水浒》,那不是糟蹋这些好汉嘛!”
曹雪芹不说话了,宋江道:“军师,不鸣想来见见你,我们顺便一起商讨下起义的事。”
吴用猛的将扇子一合,惊喜道:“真的大哥!我们又能好好干一场了!”
我一直还以为吴用是个识时务的反战派,没想到这家伙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梁山又要走上一条不归路了,该反的时候不反,不该反的时候乱反。
第十七章 野炊
宋江把和王为民商量的计策跟吴用讲了讲。
吴用一手捋着稀疏的山羊胡,一手轻摇着“清江花苑”赠送的纸扇,微昂着头,眯着眼睛,静静地沉思,我们知道这位自比诸葛亮,梁山上号称不世出的奇才在构思着反攻大陆的伟大战略,都屏气凝神,等着他的高论。
吴用酝酿了老半天道:“为今之计,只有等王仙人回来再说。”
切!还智多星呢,蹲了老半天厕所就放了个不响也不臭的屁。
曹雪芹道是开口了:“我们不一定非得起义,地球这么大,我们选个弱点的国家打不行?”
真是近墨者黑,曹雪芹学坏了。
吴用不解地问:“地球是啥东西?”
我说:“地球就是我们脚下的地,在这儿管这叫地球,哪天弄个地图给你研究研究。”
吴用道:“别只弄地图,什么时候给弄些武器,什么手枪之类的,我们梁山得换换装备。”
我惊奇道:“你怎么知道手枪?”
吴用得意的笑道:“你以为我吴用是浪得虚名,我自来时就在暗暗观察,早看出你们这儿的打仗不是靠武力,而一定是靠武器,今天过来时上了趟厕所,那厕所门后写着打手枪三十元一次,想来手枪就是武器,一个卖三十元,还有种武器名字很怪异,叫什么**光碟。”
话说吴用真有两把刷子,虽说细节上不靠谱,可大的方向上没错,我拱手道:“吴军师果然是名不虚传,在下佩服佩服,只是手枪那种东西不好弄,至于**光碟——”
我刚说了一半,就见李逵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道:“大哥!吃的买回来了,我们到田野里去吹!”
宋江道:“什么到田野里去吹?”
我忙解释道:“就是到野地里聚餐,叫野炊。”
吴用一捂肚子道:“这一天就吃了袋康师傅,还真饿了,我们边吃边谈。”
可能大家都饿了,等我们下楼来,基本上人都下来了,王为民、岳飞和祝英台也在人群里。
此时天已擦黑,这黑灯瞎火的我不知道把这群人带到哪里,拉着王为民道:“是你出注意去野炊,你说去哪里?人民公园早关门了。”
王为民道:“去啥公园,这小区这么偏僻,现在鬼都不来,就在这儿搞得了,免得喝醉了还不好回来。”
要说在这小区搞野炊还真行,这是当地政府为农民建的拆迁安置房,每户都分了几套,分别在两个不同的小区,这个白杨小区太偏僻,没有人愿意住过来,甚至没人在这里租房,我们是第一批租到这儿的。
小区里没有商店,没有小贩,甚至没有物业,杂草能盖过膝盖,晚上除过昏黄的路灯和蛙鸣,再没什么了,的确适合搞野炊。
这时祝英台挤过来问宋江:“宋大哥,可以开吃了吗?”
宋江道:“好吧,都有啥吃的?”
祝英台道:“五十只烧鸡,一百斤熟牛肉,一百斤熟羊肉,二十扎青啤,烧鸡还热着呢,要趁热吃。”
我奇道:“你从哪里买的?”
“沃尔玛呀。”
这小妞真行,都知道沃尔玛了。
宋江大喊道:“弟兄们,开始喝酒吃肉了!”
人群中立即一阵马蚤乱,大家都向一个地方挤,不一会,李逵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提了几个塑料袋,对宋江道:“哥哥,我领了两只鸡,几斤牛羊肉,咱们一起吃吧。”
不多久,好汉们三三两两在草地上坐成一堆,都在地上放着塑料袋,袋子里放着肉,开吃了。我感到一丝不安,现在正提倡节能环保,我这一次用了多少塑料袋啊,随即我又觉得安慰,一般人可能还没这个觉悟,我这人的道德貌似很高尚。
宋江手里提了瓶啤酒,站起来进行他那例行的领导讲话:“弟兄们,我们能聚到这里,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宋江说着看向我和王为民,王为民拔出嘴里的鸡腿指了指我,宋江接着道:“最应该感谢的就是不鸣兄弟,我们请不鸣兄弟讲两句,大家鼓掌欢迎。”
我说过,从小到大,我没有任何当绿豆芝麻小官的经验,当然更没有面对一群人讲话的经验,今天是面对一百多人,而且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我立即怯场了,蹲在地上揪着草,低头嘟囔道:“不用,不用,我不讲了。”
旁边的祝英台一脚把我踢翻,呵斥道:“你像个男人行不行?”
我这人最经不起别人激,什么像个男人行不行?我他妈的就是个男人!
我猛地站起来,高举起一瓶啤酒对着路灯,大声道:“弟兄们!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来自千秋万代!那个……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我磕磕绊绊说完了一段语无伦次的话,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喝彩声,不知谁喊了一句:“我们是不是敬不鸣兄弟一杯!”这次的喝彩声更响亮。
一位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身材雄壮的大汉,提了瓶啤酒到我面前,道:“不鸣兄弟,我武松敬你一瓶!”
呀!这就是武松,我心目中的偶像之一啊,可不能不给面子,举起瓶子道:“来来来,我们吹一瓶。”
我差不多就是一两瓶的量,还没一次性吹过一瓶,这瓶啤酒下肚还不知道怎样呢,但我能怎么办,武松敬的酒,我好意思不给面子吗?
我咕嘟咕嘟一瓶下肚,脑袋立马混乱了,只觉得自己长出了两个翅膀,轻轻地挥舞,双脚离地飞了起来。
我耳旁响起雷鸣般的声音:“来!陪洒家也吹一瓶!”
我扭头一看,一颗肥大的光头就在我眼前,这时我才意识到,我是被这大光头提起来了,我问:“大师贵姓?”
“鲁达!”
我脱口而出:“拔树的那个?”周围响起一片笑声。
鲁智深面色有点不善,我急忙道:“大师,来,干了!”
我提起酒就咕嘟咕嘟往下灌,我只觉得自己的神志越来越不清,但却不敢停,最终有没喝完我不知道,总之在我醒来时,正睡在舒服的床上,太阳已照在床沿上了。
看屋子的摆设我还是在白杨小区,我懒得动,躺在床上沉思,太阳慢慢移到我身上,沐浴着暖暖的阳光,我的心里却越来越紧张。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