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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影子的问題 我一愣道:“我是雨九啊 你不会是发烧脑子烧糊涂了吧 你看我抓到了两条肥鱼 ”我拿着两条胖嘟嘟的鱼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的表情似是凝固了 约莫一分钟之后他才回过神來 无奈地摇了摇头 喃喃道:“你果然是个奇怪的女人 你自己去清潭那边照照现在的模样吧 ”
现在的模样 我不禁摸向自己的脸庞 疑惑地走到洞内的清潭边
接着水中的倒影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一张脸 是我原來的样子 也是幽冥的样子 除了那一双绿色的眸子与以往不同 其他的都回來了
难道是被水一冲 我原來的容貌回來了 似乎也不对啊 之前也有过洗脸洗白白啊 怎么不见有什么变化呢
算了 不管了 等饮雪回來 再易容就是了
手指一翻 从戒指中拿出一把匕首 接下來的事我就犯难了
在我眼中 这一生最恐怖的生物莫过于活的鱼虾 滑溜溜的 还会蠕动 而如今我不仅抓着两条鱼 还要对他们进行解剖 这就让人很难接受了
影子见我愣在原地道:“你不是要给我做鱼吃吗 怎么还不动手 ”
我尴尬地转过头 笑道:“那个……影子 你会不会杀鱼啊 ”
他眉头一挑 眼中满是戏虐的笑意 “我以为你只是包扎不行 沒想到厨艺也不行 真想不明白饮雪为什么会娶你 ”
我气不打一处來道:“要你管啊 哼 谁……谁说我不会啊 ”我颤抖举起匕首 对着一条肥鱼的身体刮去 那鱼猛地剧烈扭动起來
我吓得赶紧把匕首一扔 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我不禁暗骂自己:蠢啊 什么东西不好抓 抓两条鱼來 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早知道就挖点野菜什么的 那还來的方便
“唉……你把鱼和刀都拿过來吧 ”影子叹了口气 无奈道
我也顾不了面子还是里子的问題 冲他吼道 “你不会自己过來拿啊 ”
“你把我裹得像僵尸一样 你觉得我能动吗 ”他那双清亮的眸子向上一瞥 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我望了一眼自己的杰作 心中嘀咕道:哪有那么夸张 最多……最多就像粽子吗
我颤抖地再一次靠近鱼和刀 一把抓起快速扔到他面前
“至于怕成这样吗 他们又不会咬你 ”
我将头别向一边 假装沒听见 不理他
他又笑道 似是自言自语道:“小鱼啊小鱼 你们真可怜 眼看就要成为那女人的食物了 她还那么嫌弃你们 连死都不给个痛快 唉……”
我瘪着嘴瞥了一眼影子 沒想到往日无情的杀手竟然那么爱唠叨……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明白 估计以前他都不用说话 如今难得摆脱了杀手的身份 自然是把曾经沒说的话一起补上
我也不理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开始堆柴生火 望着那“噼噼啪啪”跳耀的火光 又不禁发起呆來
“喂 好了 我说好了 你听到沒有 ”
“啊 哦 ”我接过两条鱼 到潭边冲洗了一下 顺便把那些血淋淋的内脏扔到洞外 将两条鱼插到了树枝上 放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鱼身上留下的油脂落入火中 发出“呲呲”的声响 浓郁的香味飘得满洞都是 不自觉地哈喇子落了下來 而肩膀上一阵阵的痛痒让人觉得十分煞风景
“喂 你就不能注意一点形象吗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话唠的声音又出现了
我白了影子一眼 目光继续回到两条鱼的身上 那焦黄的颜色示意着鱼已经好了 我笑嘻嘻地递了一串给影子
他却嫌弃道:“我要那串 这串你口水都滴在上面了 ”
我闷哼了一声 将另一串递给他 心中嘀咕道:好心沒好报 给你大的 还嫌弃我的口水 早知道我把两串鱼都舔一遍
我动了动肩膀 黏糊糊的感觉 有可能伤口和衣服黏在了一起 小心翼翼地掰了一丝鱼肉下來 放入口中脆脆的香香的 可惜沒有盐巴 不然味道一定更好
我看了一眼影子 靠 这是人吗 你见过人把整条鱼吞下去 一分钟不到又吐了出來 而且是完整的骨头吗
这不是人 是妖怪好不好
“看着我干嘛 ”他理直气壮道
靠 看都不能看吗
我将鱼递到他面前道:“你再给我表演一次呗 ”
他眉头一皱 “什么 ”
“吞鱼啊 就像刚才那样 再來一次 ”
“你有病吧 ”
“來吗 我想看 再说了你那么瘦应该多吃点 ”说着我将树枝塞到他手中
“你比我更瘦吧 还好意思说我 ”
“我这叫苗条 快点啊 鱼冷掉就不好吃了 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
他撇撇嘴 将枝上的鱼取了下來 一口塞了进去 三秒不到 捏着鱼尾又拿了出來 干净的无可挑剔的完整鱼骨
我拍了拍手道:“厉害 ”
他两眼往上一翻 一副当我神经病的样子道:“我饱了 ”说完两眼一闭 似是睡着了
我看着地上的两串鱼骨头 不禁呵呵傻笑起來 肩上的刺痛感越发强烈
唉……看样子要处理一下
回头望了一眼影子 似乎睡着了
找了一块软布沾湿后 咬在嘴里 解开腰带将外套脱至腰间 哆哆嗦嗦地伸向领口 缓缓地向旁边褪去 肩上猛地一痛 衣服依旧在肩上耷拉着
果然 黏住了
深吸一口气 用力往下一拽 眼前猛地一黑 咬着软布的嘴依旧发出一声轻吟
坐了许久 眼前的雪花点慢慢散去 重重呼出一口气 取下口中软布缓缓地敷在伤口上 那犹如触电一般的痛感从身上爆开 眼下沒东西咬了 只能咬住自己的嘴唇 以痛來止痛
扔下染血的软布 取出一捆绷带放在一边 打开玄月为我准备的金疮药 此时不得不感叹为什么我背后沒有长眼睛
完全看不见啊 我的脖子不断向后扭着 感觉都快把自己给拧死了 玉瓶中的金疮药已倒出了一部分 却沒有一点是洒在伤口上的
一只冰凉的手突地握住了我悬在空中的手 身后的影子道:“你再这样浪费下去 药都被你折腾完了 ”他话音一落 只觉得肩上一阵刺痛 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