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缥缈峰、景云
这几日,白府巨变。百日宴神秘势力潜入白府,欲图谋不轨。百年前成名的夜晨竟藏身白府,凭一己之
力,挽救白府于危难之际,而夜晨更是得到圣道轩辕的认可!白府虽损失惨重,但更让各门派忌惮!各门
派掌教宿老万万想到的是,这世上还有葬仙法这种逆天道法,可召唤神话时代的魔尊残识,一时间,各门
派大乱,纷纷派遣门下弟子寻找失传已久的十大名剑。
白府,历经此番浩劫,宅院大损,高手又损失了十数位,门下弟子更是伤亡惨重。可谓是跌落到低谷,
人心不齐,士气低落。长老客卿也是摇头叹气,虽如今有绝世人物坐镇,但损失的高手不是一朝一夕就可
培养起来的。一个门派,是由无数积累和奠基之后,方可壮大,要恢复元气,怕是需要百年时间。想到此
处,心情更是郁闷。
一片紫竹林,林中有鸟,捕虫育幼,从食到飞,再到捕虫技巧。都是老鸟亲自传授,幼鸟初成,便要自
娱自生。途中也有夭折,有些鸟窝建造较低,被一些顽皮的孩童掏了那幼鸟,老鸟每日凄厉的嘶叫,却让
人用石子打飞。不知去往何处,没有了牵挂,就死在了路途。
一间草庐内,一个婴儿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眼睛紧紧地闭上,安静而又祥和,只是,轻轻的呼吸已经
断了。夜晨放下婴儿的小手,有些不忍,叹道:“子夜,他,他的经脉尽断,被一种暴躁的真力震断,有
些像风家的碎空指。”
草庐内还有一人,是那白寞,此时的白寞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满头白发,脸上憔悴,再没有了一丝笑
意,只有一个身为爹爹的悲哀。他望向窗外,那紫竹林中,鸟儿在飞,却有挂念,而他的挂念呢?一个静静地躺在床上,而另一个,
却无情的被人夺走。他得一子,生来多病,如今却遭歹人所害!
夜晨有些感慨,白寞虽为家主,但付出的太多,并未有一丝回报。心中有些犹豫,挣扎片刻,郑重道:
“我有救子夜之法,只是.......”
没有意想中的激动,白寞只是缓缓开口,声音显得有气无力,道:“夜兄,你已付出够多,当初,夜
儿生下之时,便缺少先天之气,是你将亲子的先天之气补充一部分在夜儿身上,夜儿才能活到现在。如今
,夜儿,他被歹人所害,那是他的命,你已经付出够多了,超出了当年承诺的范畴。”
“可是...”
“没有可是,子夜累了,夜兄,你的心意我领了。”白寞只是背对着夜晨,望着窗外那片紫竹林。
“抱歉,我没有尽到当年的誓言。”夜晨抱起子夜,走到窗前,递给了白仁杰。
白寞转过身来,接过听雨,眼角有些湿润,勉强笑道:“夜兄挽救我白府,已仁至义尽。”
夜晨沉默片刻,道:“那子夜,怎么办?””白寞抱着子夜走到门外,并未回头,淡淡的说道:“我已派人去寻,不劳夜兄挂心了,有生之年,必要
寻到害子夜之人。”方才还虚弱无力的声音此时却是异常坚定,眼中隐有杀气闪过。
夜晨张了张嘴,还是未说出话来,望着那憔悴的背影,摇了摇头。
三天后,白寞在后庭幽林之处,派人挖了处坑穴。站在幽林中,脑中有些迷糊,眼中更是一片模糊。他
倒退了几步,舒缓了一口气,眼角有些湿润。他也曾想过,孩童长大之后,叫一声爹,叫一声娘。只是,
如今夫人大病一场,卧病在床,心中忧郁。亲子却又横遭劫难,白府又是从鼎盛掉落到如今的低谷。他又
怎不曾努力?
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将白子夜放入墓穴,就要填掉墓穴。
正在此时,白寞眼睛猛地睁开,脸色阴沉,喝道:“何人在此觊觎,鼠辈,还不现身。”话音刚落,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白寞转身望去,只见来人一副书生摸样,表情木讷,那书生轻咳一
声,道:“这个那个,白家主,在下不是鼠辈。”
白寞冷眼观望,手中真气暴涌,准备随时毙掉此人。那书生见白寞这般,也是倒退了几步,连连摆手,
忙说道:“白家主,这这这,万万不可,这这,对了,子夜小少主还有救。”最后一句话说完,那书生脸
色涨红,注视着白寞。
白寞闻听此言,身子一震,放下手掌,一字一顿道:“你的话可当真?”“白家主,莫要心急,先听在下说完,那少主尚还有救。”那书生还待说些什么,白寞一皱眉,喝道
:“废话莫要多言,你是何人,私闯我白府?”那书生一拍脑袋,显然忘了些东西,这时才想起来,那书生答道:“白家主,在下是缥缈峰,仙尊门
下弟子景云,前来祝贺的,只是途中有些事情,耽搁了几天。”
白寞松了一口气,这人有门有派,倒也不见得说谎,问道:“这位兄台,方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只
是方才所说可是为真?”
那书生也是缓缓吐了一口气,踏前几步,望了望那坑穴中的婴儿,忙说道:“至于方才所说,自然
是真,家主还是将子夜少主安置好吧”
白寞紧紧盯着景云,那目光中的希望竟慢慢的点燃,如一团烈火。景云看在眼里,干咳一声,道:“
白家主,此处不是讲话之所,有些话只能你知我知。”
白寞反应过来,有些自嘲,说道:“倒是在下有些心急了,请道友随我走。”随即将子夜抱出,头也
不回的向前方走去,景云摇了摇头,起身跟上。
如今白府破败,自然有些萧条,这景云一路上摇头轻叹,前方的白寞也不理会。
穿过长廊,路过假山,前方便是一片紫竹,而一间草庐若隐若现,白寞怀中紧紧抱着白子夜,如今这是
他唯一的希望,既然有方法,当然要救!而当初,夜晨所说,估计也是损耗真力,维持几年生命,对于白
府来说,得不偿失。如今,白府需要一个绝世人物坐镇,震慑四方!
一想此处,也是心力憔悴,白府如今处境堪忧,也无力他顾,不由哀叹。而后方景云闻听叹气,忍不住说道:“白家主尽管放心,少主定可痊愈。”
“借你吉言。”说话间,已穿过了那片紫竹林,惊动许多飞鸟。到了草庐门前,白寞停下脚步,景云不明所以,只听前方白寞在门外开口问道:“夜兄可在?”
等了片刻,景云有些疑惑不解,这里真的有人?刚要开口,一道嘶哑声传出,“请白兄和这位道友进来
吧。”
两人听闻,也不客气,推门即入。夜晨在床榻之上盘坐,紧闭双眼。那景云见之,还未等白寞说话,踏
前一步,躬身抱拳道:“这位便是夜前辈吧,晚辈是缥缈峰主弟子,失敬失敬。”
那夜晨也未睁眼,淡淡的回道:“我与令师也有一面之缘,令师学究天人,功力超凡入圣,堪称一代奇
人。”
景云脸色微红,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白寞咳了一声,顿时反应过来,脚下稍退几步。
白寞抱着白听雨,对着屋内二人说道:“子夜几天之内,身体无破败之象,依旧保存完好。恳请二位,
救我夜儿一命,我白寞感激不尽!!”
夜晨率先开口,道:“我有一法,可延续夜儿三年性命,三年后,必死无疑,再无他救”
白寞闻听,身子一震,失望之色更浓,缓缓摇了摇头,夜晨也是一叹,道:“我并无他法。只有如此
。”
那白寞转头紧紧盯着景云,那目光中的期望不言而喻。景云尴尬的咳了一声,道:“晚辈倒是有一妙法
,可救少主,只不过......”
白寞本是听景云可以救子夜一命,却又听得下文,心中不由黯然,难道也是续命而已。还是问道:“道
友但说无妨。”
夜晨沉默片刻,也是说道:“妙法,这世上奇人妙事也是不少,道友但说无妨。”
景云一改原样,神情肃然,道:“我可以救少主一命,不过,五年之后,少主必须入我飘渺一脉!
”
“这,道友所说有十分把握?”白寞半响才醒悟过来,开口问道,
景云被两人注视,也是缓缓点了点头,道:“不错,此法本不是世间之法,是师尊偶然得之,今日,
恰好派上用场。”
夜晨望了白寞一眼,暗自传音:“缥缈峰主的确是位奇人,功力超绝,我想,这位弟子也是不差。”
听到此处,白寞一咬牙,将怀中子夜递在景云手中,躬身施礼道:“今日我将子夜托付给道友,还望道
友成全,我白寞,白府感激不尽!”
这话分量极重,谁都知道如今白府虽然有些损失,但是有圣道轩辕,绝世人物坐镇,这份感激和承诺
难以估价。景云接过子夜,有些诚惶诚恐,赶忙一还礼,道:“家主不必多礼,我定会全力解救,这几
日,我要绝对安静,请白家主为我寻一处僻静之所。”
“就在这里吧,无人搅扰,你也可安心施法,我来护法。”夜晨睁开双眼,平淡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
“如此甚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