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闯祸了?
破庙外,白子夜仔细观察着枯井,虽然很不喜欢二虎,不过,与他也没有什么仇恨,如今他出了状况,白子夜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半响后,那二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见白子夜蹲在那里不语,用手摸了一把汗,一脸焦急之色。白子夜回头看了一眼,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无奈的说道:“去叫大人吧,二虎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我也搞不清楚,没法子了。”那二人一听,面面相窥,其中一人一脸麻子,搓了搓手,闷声闷气的说道:“子夜大哥,你看,我二人做的错事,家里会很狠狠的罚我们的。”说到这里,那人低下了头,紧紧攥了攥拳头。另一人见之,动了动嘴,一开口,有些哭泣之音,说道:“麻子,我瘦子也不想,可是我们都做错了事,就不要在错下去了。”说完忍不住的擦泪。白子夜嘴唇未动,原地转了一圈,在次蹲下身,细细打量,忽然开口说道:“小时候的童谣还记得吗。”那二人一愣,止住泪水,不明所以,那麻子一副思索的样子,过了半天,说道:“九阿九,外婆知,少了一块买酒吃。花下月,望井天,留下一个卖酒钱....”“就这句!”白子夜声音高了许多,用手摸了摸二虎,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花下月,望井天,留下一个卖酒钱。留下一个,卖酒,钱。”等等,白子夜猛地睁开眼睛,一转身,抓住麻子,急声道:“你刚才说什么?”麻子被白子夜紧紧抓住,看着那白子夜脸上有些沉重,有些害怕,断断续续说道:“九阿九,”“不是这一句!”白子夜松开麻子,转头望向二虎,平复乱跳的心脏,吐了口气,缓缓起身,在枯井旁来回渡步。瘦子看着白子夜,揉了揉眼,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天色已暗,而白子夜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眉头紧皱,却终究不知到底是怎么样,这童谣是他灵机一定,觉得好像是和这有关。他也想找大人,可这明显已经超出了一个范畴,那麻子和瘦子不知,白子夜却清清楚楚,这哪里还是什么正常事!!这分明,分明已经涉及到大人嘴中的神鬼了!!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闯入白子夜的视线,这身影好生熟悉,不由抬头,却是一愣,紧接着,转过头去,不在观望。原来是那庙中的寒雪烟,此时一双冷眼望着白子夜,又转向二虎,忽的冷笑一声,说道:“花下月,望井天,花下面是月,望井天,那自然是花了,留下一个,那就是他了。”说完,手臂一指,方向赫然是那枯井中的二虎。三人睁大眼睛,白子夜率先反应过来,留下了他,留下!!
此时气氛有些诡异,那留下了,自然有出来的,出来的,是什么?是??风微微吹过,那破败的枯井,周围杂草丛生,而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再也看不清楚,滴答,滴答,像是有水滴流出,几人后背有些发凉,麻子艰难的回头,咽了口唾沫,望向井口。枯井中突然传出婴儿凄厉的哭泣声,白子夜稍退几步,眼皮紧跳,身子有些发颤。望向寒雪烟,寒雪烟脸色惨白,咬紧嘴唇,身子看上去有些僵硬!望向枯井中二虎的视线有些躲闪。麻子眼瞳紧缩,张大了嘴,如噎了什么东西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瘦子在笨的脑袋此时也明白了!!什么出来,留下的,再看那二虎纹丝不动的躺在枯井中,更是害怕,一打滚,迈开脚步就要跑,怎知被白子夜一把拽住,扔了回来,那瘦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躺在地上,那脸上的惶恐,任谁也不忍再看,他还只是个孩子!!白子夜一跺脚,抓住瘦子和麻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拖进了庙内,那二人也不挣扎,任由白子夜摆布,气喘吁吁的将二人安置好,白子夜揉了揉脑袋,脸上隐约有些痛楚,过了片刻,叹道:“你二人不要出去,等我,听懂了吗,发生任何事也不能出去!!”
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破庙,而此时,那婴儿凄厉的哭泣声已消不见,破庙外的寒雪烟背对着他,一句话也不说,这寂静的夜里,有些诡异!风微微吹过,吹起了发丝,白子夜走到近前,不顾此时会暴怒的寒雪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要进那庙中。脚下却是一停顿,身子一冷,脸色无比阴沉,今天的事情不停在脑中回放,寒雪烟怎么会不怕,那入手的冰凉,仿拂万年玄冰,又像那腐朽的木头,粗糙不堪,一触即碎。方才进入那庙中石像旁的黑影是谁?寒雪烟?想到此处,白子夜猛的向前一跃,甩开那支手,紧紧盯着那道背影。
月光洒在地上,隐约可看清枯井中的二虎。此时的二虎脸上青紫,面容已经有些扭曲,七窍中慢慢流出血迹,白子夜看得清楚,那二虎明显已经不行,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可是,哪有什么可是。内心挣扎不止,按耐下心中的烦躁,抬起头,看着明亮的月亮,甩了甩头。
前面那道身影一直未动,白子夜也不敢胡乱行动,苦笑一声,这种事情真的太挑战人的极限,他又怎不怕,他也害怕,只是,他,或许有些不同!!打定主意,伸出手指,狠狠的咬了下去,片刻,手指头渗出鲜血,松开了嘴,舔了舔唇旁残留的血迹。伸出左手,流血的手指头在手心中弯弯曲曲的画着他也认不清楚的东西。
说来这种东西也是看着爷爷柜子里那本书偶然学的,虽然爷爷从未施展过,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中,他也看清楚一件事,他爷爷,并不是这个村子里土生土长的人,他有时也常常看着遥远的天边发呆。想到此处,白子夜体内有股热血流动,一咬牙,我定要弄个清楚!!白子夜举着左手,小心向前方走去,那黑影也未动,他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而正在此时,一阵咯咯的笑声在哪枯井旁传来,如银铃般的笑声在这夜里,不再是天籁之音,竟如那凄厉声般可怕。白子夜心中狂跳不止,口干舌燥,停下脚步,眼睛四处巡视。忽然间帮被人拍了一下,白子夜感觉此时的心脏慢了半下,汗毛立起,猛的向前一跳,却被一把抓了回来,“是我,夜儿,不要惊慌。”一听见这个声音,白子夜的身子慢慢舒缓,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弯着腰喘气,脸色潮红,隐有痛楚,竟是那该死的顽疾复发!!这时,一只手掌抵在了后背,一道暖流在手掌处流进身子里,过了好半天,白子夜方才缓了过来。
看着有些关切的眼神,白子夜勉强笑了笑,轻声道:“我好了爷爷。”“嗯,那就解决这里的麻烦吧,小家伙们,很会闯祸啊!”老者摇头叹气,苍老的身子连连闪动,白子夜一时难以跟上,老者也不理会白子夜,到了前方那道身影处,狠狠地一拍,之见那身影一震,老者手中有血红的东西流出,一眨眼,就消失不见。而老者并没有因此放松,这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障碍,真正的症结,就在那二虎身上,白子夜等人又怎知,虽然白子夜有些小聪明,但又怎么可能弄懂这些呢。
在破庙周围转了转,老者在四周的土地上画了一些东西,用石子摆了一些奇怪的图案,仔细观察,像是一柄剑,而剑尖直指枯井方向。老者起身,看着枯井方向,自语道:“一切就看天意了。”
到了枯井旁,那枯井里充满了血液,缓缓的流动,奇异的血红色在覆盖了二虎,老者冷笑一声,低声道:“小道尔!”说罢手中泛起白光,深入了那血液中,那手掌所到之处,血液竟逃避躲闪,不一会,老者手抓到了二虎,一用力,却纹丝未动!老者眼瞳中充满奇异的光,仿佛穿过了二虎的身躯,直视下方!
看了半天,老者脸色微变,另一只手在空中和白子夜方才一般在画着什么弯弯曲曲的东西,那蝌蚪般的文字在虚空中缓缓成型,白子夜此时也已赶来,看到此处,也是大气不敢喘上一下。那蝌蚪般的文字慢慢刻入老者的手掌中,老者手掌一颤,另一只手也深入了枯井中!而枯井周围的杂草不知怎么,在舞动,根部一点点的被什么东西拔出一般,竟要跃出土地,挣脱束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