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伤心事
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明媚，公鸡的啼鸣报晓预示着新的开始。白府，历经当年一战，声望与底蕴早就不是以前，正道之主，此时也算是名副其实了。没有人敢轻易得罪有绝世高手坐镇的势力，化仙境界，遥不可及！！想到这等境界，已经不是光靠天赋和努力就可以的了，机缘与运气缺一不可！！
白府内的一条小路，通过一片紫竹林，微风吹过，树叶刮起，偶尔有几只鸟雀飞起，显得异常平静。小路的尽头，便是一间草庐，简单之极，还有一些破洞，怕是一些小小的雨水，都难以抵挡。草庐内隐有交谈声传出，
“十五年了，这夜儿去了缥缈峰，一次也没有归家，怪是想念那，唉，夫人那病，还因为十五年前那场变乱，一直未好啊！！”声音有些感叹，有些忧愁，青灰色的衣袍微微浮动，那人摇头不再言语。床榻之上盘坐一人，紧闭双眼，放眼看去，只是一个简单的中年人，只是脸上纵横的疤痕让人生惧。一直未动的双眼轻轻睁开，略有遗憾，说道：“夜儿那里，不必担心，那飘渺尊者未必差于我，而夫人的病情，我仔细看过，是心病所致，心病还须心药医，只是不知夫人有何心病？”当年他也有些搞不清楚，虽说夜儿垂死，不过，幸得高人，已经救了过来，为何还愁眉不展，最终郁郁得病。
“不说也罢。”白寞脸上微笑，手负于身后，一变话题，说道：“我那侄子至今不来，倒是多了一些遗憾呐！！”
夜晨摇了摇头，略有所思，片刻，还是摆了摆手，道：“哪里有什么遗憾不遗憾，那是他的路，他该走的路，不见风雨，怎知彩虹，不经历风雨，怎知彩虹的珍贵。”话中的肯定不难听出，他夜晨本是无父无母，自小便一人在这乱世中苟活，历经劫难，大难不死，到达这等境界，自然之道这其中的难处，他要磨练自己的儿子，要他在风雨中锤炼，要他在世俗中尝遍人间冷暖，恩怨狡诈，有朝一日，好超越他所创造的成就！！
“说得好，夜儿照此差的太多，若是以后这般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以后吃亏之时，怕是颓废不起啊！”白寞也是赞同，他能坐上家主的位置，就有资格说这句话。没有人能生来便是让人受尊重的，也没有生下来就是成仙的，人子，人子，先要认清这个人，认清何为子！！
清晨的风，有丝凉爽，白子夜坐在院子中望着天空，偶尔有大雁成群的飞过，划出一道道痕迹，那脸上的笑容也是浮现出来。他所向往的，或许就是有了一双翅膀，飞离这阻挡他视线的大山，或许就是有一天，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待到花开时，他会很满意那不一样的景色，不一样的环境。
“咳，夜儿又在想外面的世界”话音刚刚传入白子夜的耳朵中，一个黑袍的老者从屋内走了出来，花白的胡须飘胸前，浑浊的双眼中有一丝奇异的光在闪烁。
白子夜转身一笑，晃了晃脑袋，有些出人意料的说道：“不是，我在想，当日爷爷在空中的身姿很是迷人。”
咳咳，老者一阵咳嗽，老脸微红，有些尴尬的说道：“夜儿也知道，爷爷已经老了。”老者心中嘀咕，这臭小子，嘴皮子厉害的紧。
“爷爷，您看了十五年夜儿的这张脸，哪里像会说谎的脸，顶多说些实话中的谎话！”白子夜站起身，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无辜大双眼，有些雾气，隐约要有泪水滴落，老者后退了半分，干咳一声。搓了搓手，道：“夜儿，这，这个，爷爷给你讲讲外面的世界怎么样？”计上心来，老者在心中得意，这子夜，十五年了，还是这样，从来都是好好人，但前提是，不要得罪他，唉，看似弱小的身躯，但那里面仿佛有种让人不可小窥的力量！
果不其然，白子夜呵呵一笑，又坐了下来，不再言语，等着老者。老者摇了摇头，负手而立，叹了叹，眼神看向远方，有些深思，又像是发呆，白子夜也不打扰，过了好一会，老者回过神来，咳嗽一声，缓缓开口道：“大山的那面是个很大的世界，地土辽阔，人多纷杂，一片繁华。”顿了片刻，好像是整理一下话语，继续道：“只是，不久后，有妖物出世，城镇之内，一片狼藉，哪里还能让普通人存活！就在这时，有可以在天上飞的人手持兵器，或徒手便可以杀死那些妖物，所有人都兴奋了，希望之火又重新诞生。只是，不久后，更可怕的事来了，有绝世妖物出世，那些天上飞的忍也打不过，人们整天活在绝望中。后来，爷爷知道，世俗之外，还有个修道界，普通人是接触不到的。”略作感慨，望了一眼子夜，发现白子夜聚精会神的听着，笑了笑，坐在白子夜身旁，抚了抚白子夜的脸庞，眼睛望向大山的那头，好像是穿过了现在，回到了过去！
后来，爷爷偶遇一位仙人，他教我修道，他教我盖世功法，他教我怎么做人，只是后来，在弥留之际，对我说，“凤儿，为师不行了，呵，不要难过，人生在世，总会死的，咳咳，只是，咳，有些话，我要告诉你。咳咳咳，这世间有十大名剑，这是从上古旧就流传的话，说，咳，若是，谁能据得十大名剑，就可平动乱，斩妖魔。咳咳，为师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为师这一生啊，都在寻这十柄剑。”
老者眼圈有些发红，相隔这么久，那一幕，依然让他心痛，“为师这一生，只是想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因为啊，为师也曾是凡人，也曾知道那种恐惧和绝望。只是如今的门派，勾心斗角不少，斩妖除魔倒是出力不多啊。凤儿，这种责任就落在你的身上了，记住，身为人子，你不是为成仙做祖的，你是人，咳咳，为师，为，师，咳，就去了。”
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白子夜有些泛红的双眼，他欣慰的笑了笑，他的孙子依旧是内心善良的，是有感情的，修道修道，修道就可以不顾人的死活吗？成仙就有用吗？
白子夜抹了抹双眼，有些哽咽道：“他们有那么高的本领，就只知道成仙做祖吗？那么多人，都死了，为什么他们不去管？”
老者摇了摇头，道：“这就是我隐居在这里的意思，不是我不去救那些人，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要我办，本来，我想....唉，不说也罢！！”
“你是说我吗，爷爷，我或许应该是你的传人，是不是，我的身体，出了状况？”白子夜低下头，咬紧嘴唇，白嫩的拳头攥的发红。
“夜儿，你这一生，很苦，很苦，爷爷不能在害你了，听爷爷的话，就在这山村度过一生吧！”老者一转头，眼角有些湿润，他不甘心，当年师尊的遗愿他没有办法办到，如今，孙子的身体，他不能治好，他，这一生，就没有成功过！！
“不！！”一声低吼，白子夜满脸通红，倔强的站了起来，他紧紧注视着老者，因为激动，身子微微颤抖，“爷爷，教我，教我那盖世的功法！！”声音哆嗦，泪珠滚落而下，刮伤了脸，湿透了心，“是不是，我的父母，我的，亲人，爷爷，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们死在了外边！！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从来没有！！！”最后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虚弱的坐在地上，任泪水流出。多少年了，多少心事，多少伤心事！！他从来没有问过，没有问过自己的父母啊，他自记事起，就看见那陌生的人，陌生的事，这一切仿佛都是陌生的。
老者轻轻的拍打着白子夜的肩膀，“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仿佛，那动听的歌谣，就在耳边，就在那伤心事里。
远处，有着，您的温暖。心中，不变，家的思念。梦，曾经呼唤，曾经习惯。曾经依恋如此心安。不知，疲倦，谁的时间。遥远，只是，无奈敷衍。梦，曾经呼唤，曾经习惯。曾经依恋如此心安“爷爷，我，我真的，很想，很想父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啊！！！！”风中好像也挂满了泪水，挂满了那整整十五年的思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