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思忖,梁小欢凝神瞬息,心神便自入了那玄妙冥想之中。
自他闭目打坐,心神入了那至玄之境之后,在他面前却是另有一番天地。
那一番天地似那无尽海洋无边无际,却又好似虚无缥缈,在那一番天地之中,梁小欢可以看到有一枚如赤阳般通体火红的圆形珠子。他知道,那是他练得真炎正法进入第一层之后,所凝聚而成的一滴真炎真源。
梁小欢屏息感悟,经周身三万六千毛孔将元气缓缓纳入体内,再引入气海散入周身血脉游走数十周天(注一),不多时,在他气海之中便是又自凝聚了一股婴儿手掌般大小的真气。
梁小欢神识一动,缓缓将那股真气引近那真炎真源,但在接触的瞬息,那滴真炎真源却是猛的散发出一股灼浪,将那股真气尽数包裹。
那股真气在被那灼浪包裹之后,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缩小,不多时那股真气已是隐隐凝聚成一滴暗淡的红色真炎真源。
梁小欢精神一振,花费半个时辰再次凝聚出一股真气,在他以同样方法凝聚出一滴暗淡的红色真炎真源之后,神识引动,将那两滴淡红真源合二为一,他惊喜的发现,在他气海之中此刻已然有了两滴一模一样的真炎真源。
而在梁小欢大为震撼的瞬息,他识海之中竟是出现了巨大的数十赤色字体。
梁小欢定睛瞧去,只见写道:道问真炎成三万六千九百丸正气真源,九九丸,铸焱火真身筋骨,百三丸,铸焱火真身血肉,道千丸,铸焱火真身经脉,破万可铸焱火真身本形,直入正法大道可期也。
这些字体轮番闪烁生灭,过得一刻,已是渐渐消散。
而在那数十巨大红色字体消失之后,在梁小欢识海之中缓缓幻化出一团红色火焰,而那火焰竟瞬息化作万缕红色丝线,自他三万六千个毛孔钻出,在他手中形成了一只小小玉简。
梁小欢心中了然,自能感悟那些字体之中的含义,不过他心中却是不知那所谓焱火真身为何物,但他亦是知道,只有不断修习真炎正法达到一定修为才可窥破其中妙境。
梁小欢吐纳收功,打开手中那册小小玉简,只见其上原来记载着三种火属术法,第一种名为:藏火。
所谓藏火,玉简之上记载说道:运火为基,藏目中之器,于触击旁人之器,融他物是也。
第二种名为:隐火。
所谓隐火,玉简记载说道:运火为基,隐火入身,焚他人之目,吾自藏于万物之中,亦隐本形,亦隐他人之目,是为隐火之术。
第三个术法名为:陨火。
所谓陨火,玉简所载说道:运火为基,破周身万气为火,火亦为风,风亦为吾,吾自风中来,亦于风中去,自为无形无影,百里只于数步间,是为石如天降化陨火也。
梁小欢收起玉简,依照那藏火之术所记载,起身来到桌边拿起一只碗,深吸一口气,暗暗运起一丝真炎气息进入那只碗中,蹙着眉头将它轻轻击在桌面之上。
在那只碗触到桌面的瞬息,那桌面之上猛然冒起一股青烟,在看那桌面,已是一块手掌大小的焦痕,但却没有任何火星。
梁小欢心中一喜,暗忖道:“想来这藏火之术果然是一门快速可成的术法,日后必是要勤加练习,方可达到更加理想的威能。”
他将碗放在桌上,沉思良久,蹙了蹙眉暗忖道:“这三种术法并无修习之法,全凭感悟,我却是不知何为隐火。想来这隐火之术必是一种隐去我身形的术法,若是日后碰到无法敌得过之人,亦可保命。”
想到此处,他复又回到床上闭目盘膝而坐,自气海之中调出一股真炎气息于掌中,深深蹙着眉不断感悟其中奥秘。
这一坐便是两个时辰,当他猛的睁开眼睛之时,眉眼间显出一股兴奋神色,喃喃说道:“所谓隐火,便是我散发出来的一股真源之火,我亦可控制其不焚我不想焚烧之物,就算是一片树叶落于被褥之上,我亦可只焚树叶不损被褥半分,这真源之火便是我自身的一种念想,我若将真源之火覆盖全身,我亦可控制其不伤我自身分毫,如若这般我亦是火,火亦是我,火属乃有质无形之物,自可藏于万物之内!”
想到其中可能,梁小欢不禁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自气海之中散发出一股充裕的真源之火,缓缓的将其覆盖在了自己身体之上。
在梁小欢刻意的控制之下,他只感觉到浑身稍稍有些热度,但却不甚明显。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恍若透明的整个手臂,再看了看身体也是如此,心中一时兴奋难鸣,起身快步来到墙壁之处,颤抖着将手指碰在墙壁之上。
在手指触碰墙壁的瞬息,梁小欢急促的呼吸着,他看到自己的手指竟是插入了墙壁之中不见。而他指尖传来的感觉却是毫无阻碍,并没有碰到什么物体。
梁小欢哈哈一笑,将整个身子缓缓融入到了墙壁之中。
在外人来看,此刻的静书楼三层竟是看不到任何人,而梁小欢钻入的那墙壁之上亦是看不出任何的破绽,所有他所学的这隐火之法亦算成功。
要说这隐火术法,毕竟是一门速成功法,所以以梁小欢此刻的修为,只花两个时辰就练成也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
在墙壁之中的梁小欢,就似待在一处空地之中,他可以看到静书楼外面的世界,亦可看清三层中任何的细节。
过得片刻,梁小欢自兴奋中回复平静,缓缓自墙壁中走出,微一凝神,收回真源之火,暗忖道:“现在只剩那最后一个术法了,所谓陨火,亦与风有关,但想来必是以火化风,可这火与风却好像并无甚关联。”
梁小欢挠了挠头,喃喃道:“破周身万气为火,我如何破的那万气为火……”
时光如虫鸣声歇,梁小欢只觉只是片刻,当他从思绪中清醒过来之时,整个房间内已是一片昏暗,楼外的风儿刮过窗口发出“呜呜呜”之声,让他不禁挑了挑眉头。
梁小欢摸了摸下巴那条刀疤,自言自语道:“我周身四处皆为气,楼外四周亦为气,天地之间亦有气,我辈修道之人亦不可没有气,所谓气亦是元气、真气。那么,我可将气分为元气,元气亦可转为真气,真气亦可化为五行之属真气,那我周身体外之气皆可称之为万气,那我将之转为火属之气那又有何难!”
世间万物皆存气,有生气、死气、运气、法气、缘气、灵气等等,纵它千百之气,都只是气。所谓修道之人,必要存气,与天逆行。索性,气控于人,人便控气,这便是修道之根本。
梁小欢平静的闭上眼睛,散出神识,感悟着周身那清晰有若实质的元气,他的嘴角毫无掩饰的傲然上扬。(注二)
【未完待续……(注一:此中真气在体内循环往复游走数个周天是指游走的次数,并不代表天数。)(注二:值得提一下,以梁小欢与他人不同的资质,他可以清楚的看清元气,详见第十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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