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警官听完有些为难,时延则一口否定,“不行.”
司徒菲菲却坚持,“我觉得我应该见见她,再考虑要不要告她或者放了她.”
时延看着她,伤到的右手安静的放在身边,左手扶在桌边,眼神很清澈,静静的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却难得能看到一份坚持.她从来不会这幺坦诚的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可是如今,时延却觉得她在和自己闹别扭.
时延转头,看向做笔录的警官,“能否让她们见一见”
孩子的母亲一直在哭,看得出来很宝贝这个孩子,现在这样任性的孩子简直太在众人面前,小姑娘好不容易提起的这份气魄也就随之破了,奈何自己该有这一劫,偏偏在她犹豫着是刺还是不刺的时候给撒了一把催化剂,终于演变成这样的结局.
女孩儿哭的很伤心,口里一直反复的说着对不起,而此刻听的人却升起一股子烦闷.
“我原谅你了.”
司徒菲菲走出来,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哭的已经气结的人又被带了回去,心里堵的难受.
时延等在转弯处,倚在雪白的墙上,双腿交叠着一前一后,手插在兜里,司徒菲菲甫一出来,他就将她的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看了一遍,发现除了面部表情有些难言的冷漠外,其他一切均还算正常,松了口气.
司徒菲菲却选择对这样的男人视而不见,直接从时延的眼皮底下擦了过去.
时延无奈的伸出手,在司徒菲菲将将要转过拐角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腕.
“生气”时延站直了身子,语气里能听出讨好.
司徒菲菲甩了甩手,不过自己这点子小劲儿根本和他没法比,而且现在还处于伤员的劣势中.
“放开,你弄疼我了.”司徒菲菲面无表情的看着时延,仿佛又回到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种疏离让人心惊.
时延手上没放开,站在原地突然就变成了一座雕塑,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安静的走廊里突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时延这才松了手上的力道,一拉一带,已经将司徒菲菲圈进了旁边安全出口的楼梯间里.
司徒菲菲被时延紧紧裹在怀里,不习惯的挣了挣,又不敢动静大了惊动外面的人,这让两个人之间莫名增加了一丝暧昧.
“时延,你到如今为止,到底做对了什幺”司徒菲菲吐气如兰,声音压抑又小心,气息扶过时延的鼻尖,好像有一只小爪子在他的心尖上挠了挠.
“什幺也没有做对.什幺也没有做好.你怪我就得了,千万别不理我.”时延凑近司徒菲菲,边说话间唇瓣就能掠过司徒菲菲的耳垂,偏偏说出来的还是这样低声下气的讨饶.
司徒菲菲尽量躲开了他,一直以来的气愤也去了大半,现在是直接化悲愤为蜜糖,哪里还记得要声讨他.
时延感受到怀里的人忽然就软了下来,刚才一身紧绷的神经和炸毛的表情似乎随时都能爆了.时延叹了口气,将人好好的抱进怀里,头抵在她的发心,蹭了蹭.
“我不打算告她了.她也是一时糊涂,不过是个被惯坏的小女孩儿,以后告诉她父母好好管教就行了.但是我需要她的赔偿金.一万你觉得了起来,眼里又绝望又期望.
许辰相比较起来反而很平和,只是静静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杂志.直到现在,他才看进了第一个字.
司徒菲菲走到警官面前,“我不告了.结案吧.”
时延不急不忙的走了进来,鞋面上有明显的痕迹,他却全然不在意,还故意将步子迈的又大又高,生怕别人看不到他鞋面上那个被踩塌的涡.
警官似乎对这样的结局也很喜闻乐见,笑着点了点头,“小姑娘真是不简单,这份心境难得.昨天你奋勇救人的事儿我虽然没看见但是可听同事说了,今天又这幺大人大量的原谅了这个孩子.”胖警官本来人就有些发福,再这幺一笑,有些像福娃娃.
笑着笑着话锋一转,脸色也严厉起来,“诶,你俩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还有,教育方式可得改改,在这幺惯下去,毁的可是孩子一辈子.赔偿的事还有医药费可得负责.”
夫妻两人听到司徒菲菲说不追究了,早就由悲转喜,现在只要肯放人,让他俩干什幺也都欣然同意啊.
时延绕到司徒菲菲身边,将要上前来道谢的两人隔在了一人之外,此人有主不可冒犯护短架势明显.
这时,胖警官喝了一声,“你俩还不快去办手续,别在这儿磨蹭了.”说完,看着两个人连声谢着跟在小警官身后走了,才恭敬的拿出小本子和一只全新的笔,“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儿我是您的铁杆粉丝,您哪部电影我都看的首映,最喜欢的是那部形形色、色,”边说着还比划了一个时延在电影里面的名场景,持枪对准罪犯的动作,“简直太帅了,把花刑警演活啦.”
时延被说的一愣,可能想不到自己能在这种地方遇到粉丝,不过还是默默的接过了小本,拔出笔尖,在纸上认真写了一行话.
“你叫什幺名字”
胖警官连忙报上名号,“王浩,我叫王浩,浩瀚的浩.”
时延听完,又在开头补上了名字.
司徒菲菲瞄了一眼,居然写的是万事如意升官发财
王警官捧着本子半天合不拢嘴,见谁和谁炫耀,还不许别人接近时延,这样一来这份签名在这里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司徒菲菲笑了笑,转身欲走,时延扯住她,“我只有半天时间,现在过去了二分之一.”
“所以呢”
“所以我们该回去了.”许辰不知什幺时候站在了司徒菲菲身后不远处,脸上的戏虐与隐约的针锋相对让人一览无余.
时延仿佛没有听到,依旧在等着司徒菲菲的回答.
而这边许辰也似乎受到了刺激,火热的视线钉在司徒菲菲的身上,“菲菲,我想这应该不难选择吧”
站在两个人之间的司徒菲菲,第一次尝试到什幺叫做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