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不假思索道,“告也是死,不告也是死,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明依澜一笑,“只怕夫人到时候会不舍得.”
到最后不舍得的女人她见得太稳脚跟,只能先忍这个老太婆了.
光王妃亦是作此打算,女儿千好万好,可偏偏没有为夫家诞下嫡子,难免有些个心虚.
众人说说笑笑便把刚刚的尴尬错过去了.
戏班有人上台说了几句俏皮话,锣鼓一敲,檀板一打,这戏就开锣了.
戏是整出的,从王宝钏绣楼彩楼抛球择婿,巧中薛平贵说起.
待唱到王允背约赖婚,薛平贵不从忿而离去.
有夫人就小声和身边人说王允不守信用,不配当一国相爷.
不想身边的那位却道,“我若有个女儿也不想嫁与这等人,不过也就是看个戏,除了戏文话本里谁会真的让大家小姐去抛绣球不成.”
到王宝钏与嫌贫爱富的父亲击掌决裂,离开相府.
这位夫人已是愤愤不平,“这样的女儿实在少见了,为了个认识几天的男人竟要和生养她的父母一刀两断.”
明依澜离她近些,仔细看去,这位夫人年纪尚小,穿着精致,却从未见过.
世子妃见她看那夫人,便暗地里解释道,“那位是直隶总督甘大人的女儿,嫁的是上一科的榜眼,她公公是翰林掌院陈学士.”
明依澜心想难怪,家世显赫又嫁入清贵之家,甘氏被保护的很好,看起来还有几分女孩儿家的天真.
后来便是夫妻井台相见,误会冰释.王夫人追女闹窑,始明真相,遂为女完婚.后来薛平贵去参军,最后十八年后夫妻重逢,结果薛平贵已有西凉公主,还和人家生了孩子.
再看甘氏,她的心思全在面前的茶点上了,时不时看向戏台的眼神也是若然无味的,到最后甚至不悦的撇了撇嘴,很不屑薛平贵的样子.
“这甘氏还挺有意思的.”明依澜同世子妃道.
世子妃看着甘氏的眼神就像看自己喜欢的孩子一样,“谁说不是呢,甘氏和小孩儿一样,我就知道妹妹必然也会喜欢她的.这戏台搭在花园里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可惜啊,这样好一个主意,竟被我的一出寒窑记毁了.改明儿得重新请甘氏来看一回戏了.”明依澜说着看了身边的秋心一眼.
秋心会意,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然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