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妃常圆满吧

妃常圆满 分节阅读 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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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抿紧了双唇。

    花月满才刚不过是走到了门边,便是瞧见了擅玉那绷紧的身子,心下跟着一凛,终是屏气凝神的迈步走进了屋子里。

    多时不见的刘默,此时正安然无恙的坐在软塌上,墨发高束,面颊平静,穿在身上的长袍,平整的不见一丝褶皱。

    好像是听闻见了房门口的响动,他微微侧目,刚巧迈步进屋的花月满,下意识的扬起了双眸。

    四目相对,寂静无声。

    他的眸子还是那么的璀璨夺目,黑沉如暗海,深邃如幽潭,斑斑点点的阳光在那双眼睛之中闪烁不停,清透而醒目。

    花月满静静地看着刘默那漆黑的双眸好一会,没有上前半分,反而后退了两步。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的脑袋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只是话到了嘴边直接说:“他是谁”

    擅玉低沉的回答:“他就是主子。”

    花月满摇头:“他不是。”

    “是。”

    “不是”

    “太子妃,这就是事实。”

    擅玉接二连三肯定的回答,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花月满喉咙,她只觉得自己建设了一夜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了无数碎片。

    脚下一个趔趄,她再次跌跌撞撞的往后退着,一直到脚后跟绊在了椅腿上,她才一个不稳,直挺挺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瞬间没了温度的双手,死死抓在了两侧的扶手上,她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可强烈的窒息感却让她大脑晕眩的张大了嘴巴,不停的一遍一遍费力呼吸着。

    “呼呼呼呼呼呼”

    宋太医见此,赶紧开了口:“太子妃”可话到了嘴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又沉默了下去。

    花月满面色惨白,忽而对着宋太医扯出了一个

    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刘默失忆了”

    这是她能想得出的,最为贴切的答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过了解刘默了,以至于很多事情不用别人的嘴巴说,她光是看就能看得出来。

    虽然眼下刘默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虽然他的一切都不曾有任何的改变,但她却是能那么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来自于他眼里的陌生和疏远。

    这种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陌生和疏远,像是顽皮的孩童一般,一遍一遍不停地在她的耳边嬉笑着说:“他已经不认识你了,他根本就不记得你了”

    宋太医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打算隐瞒什么:“回太子妃的话,太子爷并不是失忆,而是被有心之人以药物封闭了七窍,从而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七窍

    她只知道七巧。

    花月满忍着一口咬死宋太医的冲动:“说人话。”

    宋太医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后腿了一步:“回,回太子妃的话简单的意思就是说太,太子爷,现,现在的智商回归到了五岁”不知道为啥,他总觉得太子妃现在的样子好像要吃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刘默他现在是傻了对么”

    “”

    宋太医动了动唇,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虽然花月满这话说的很露骨且很直白,但不得不否认的是,她一语就刺中了要害。

    “呵呵呵哈哈哈”

    在宋太医的默认下,花月满缓缓伸手捏住自己胸前的衣襟,终是失声笑了出来,她到今天才发现,原来现实的残酷是从来没有任何底线可谈的。

    在她以为刘默只是缺胳膊断腿的时候,刘默表现的跟失忆了似的,在她以为刘默是真的失忆了的时候,宋太医却告诉她刘默不是失忆而是傻了。

    好啊,真好。

    老天爷还真是恨死了她呢,怎么狠怎么玩。

    “太子妃稍安勿躁,既然是药物所致,就总会有治愈的办法,只是微臣现在需要时间,还请太子妃能容微臣一些时日。”

    花月满笑看着他:“多久”

    “呃”宋太医再次沉默了下去。

    花月满笑的更加灿烂,在宋太医的触目惊心下,她缓缓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也不傻,又何必把话说的那么好听

    她现在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她只是想让自己安静一会,冷静下来,然后心平气和的去接受这个已经无法再去改变的事实。

    “太子妃,其实”

    宋太医还想说什么,擅玉却上前几步挡在了他的面前,虽不曾说话,但意思再明显不过:送客。

    宋太医了然的点了点头,不敢再多做停留,拿着自己的药箱,在擅玉的跟随走出了里屋。

    脚下的步子不过是才刚迈出门槛,他便是小声道:“这几日我会先替太子爷针灸,以此达到舒筋活血的目的,至于用药我还要查找一些史书做参考。”

    擅玉绷紧着面颊:“好。”

    宋太医随着擅玉走出了前厅,眼看着就要迈出寝宫的大门了,忽而担忧的又道:“那,那个太子妃应该能支撑得住吧需不需要我先提前开一些安神醒脑的药方”

    擅玉微微垂下了面颊,静默了好一会,忽然转身朝着身后里屋的方向望了去,幽深的目色,不知道何时增添了一抹信任的光亮,他动了动唇,轻声道:“她其实没有别人看似的那么软弱。”

    第三百六十章 金凤最后的一句话

    随着宋太医和擅玉离开了之后,里屋只剩下了花月满和刘默两个人。

    花月满一心在给自己吃宽心丸,不停的给自己洗脑,不敢间歇的让自己去相信自己编造出来的各种借口。

    没事,刘默肯定是能好的,他都已经强大的非人类了,还有啥事是他办不到的

    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的,刘默是谁啊装逼小能手,他就是为了自己以后能够敞了怀儿的装逼,也肯定是会好的。

    她就这样不停的安慰自己,让自己在绝望的尽头看见希望的曙光,好不容易堵塞的心通畅了一些,她深呼了一口气,猛地扬起面颊,当看见刘默那双冰冷到毫无温度的眼睛时,才刚建立起来的希望又全部崩塌了。

    擅玉回来的时候,花月满正和刘默大眼瞪着小眼,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

    花月满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刘默应该是原本就不想说吧

    因为在她的注视下,他已经起身朝着床榻走去,然后就这么毫无顾忌的躺在了床榻上,用被子将他那高大的身躯全部包裹了个严实。

    花月满这下就更尴尬了,她原来只知道刘默健康的时候,那阴绉绉的性子能算计人致残,岂不知他失忆的时候,这冰冷的态度能冻死人。

    最后是擅玉打破了这份要命的安静,轻声开了口:“让主子先休息吧。”

    好吧

    花月满站起了身子,其实这也是她想要说的。

    随着擅玉出了里屋,她终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索绕在心头的问题:“刘默为何会变成这个模样”

    有果就必有因,因果循环是死规律。

    擅玉静静地看着花月满好一会,才淡淡的讲述了在回宫途中发生的事情,从始至终他的声音都很平静,一直到

    悬崖的边缘,蒙面女子见刘默吞下了药丸,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不过她并没有将手中拎着的女人拽回来,而是继续又道:“现在,劳烦祈天太子爷自己跳下去吧”

    她说着,微微侧目扫了一眼身旁的悬崖:“用您的命,来换太子妃的命。”

    擅玉双眸急速敛紧,因为紧绷到了极限,身子不受控制的轻轻颤动着。

    刘默似早就知道这女子会得寸进尺一般,并没有出任何的惊讶,余光扫了一眼擅玉,随即微微一笑,一步步缓缓朝着悬崖的边上走了去。

    及腰的长发逆风而扬,狂风肆虐着他的阔袖疯狂鼓动,他心平气和的站定在了悬崖边上,望着那脚下的无尽深渊,唇角上扬而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蒙面女子眼看着刘默那倾斜下悬崖的身子,捏在怀中女人勃颈上的五指,下意识的松开了几分。

    可能在她看来,刘默已经再无法变卦。

    然,就在她放松戒备的同时,已对着悬崖倾身的刘默忽然一个转身,脚尖快速的点在了地上,借力发力的朝着那蒙面女子伸出了手。

    蒙面女子根本就没预料到,刘默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有还手的余地,感受着那迎面而来的杀气,她无路可退的只得松开一直钳制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刘默救人心切,原本能一招取了那蒙面女子性命的手,忽然改击为拉,直接将那人质女人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蒙面女子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中计:“堂堂的祈天太子爷竟然出尔反尔”

    刘默抱着怀里的女人笑的慵懒而邪佞:“谁说祈天的太子爷就不可出尔反尔”

    蒙面女子似知道没了人质在手的她根本就不是刘默的对手,猛地甩出了缠绕在腰间上的鞭子,朝着刘默飞冲而去,打算做最后的一击。

    刘默全然不顾迎面而来的强烈杀气,缓缓垂眸,动作轻柔的掀开了那遮盖在人质女人面颊上的长发。

    蒙面女子飞舞着手中的蛇皮鞭子,眼看着就要碰触到刘默,忽一阵凉气从她的旁边袭来,她下意识的甩动鞭子阻挡,可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她透过面具的双眸却猛地一顿。

    擅玉趁着蒙面女子呆愣的同时,一手扯住那灵活的蛇鞭,一手直钳在了她的喉咙上,力道之大,使得那蒙面女子当即就泻了力气,掉了手中的蛇鞭。

    “果然不是她啊”另一边,刘默终是掀起了那遮盖在人质女人脸面的长发,看着那完全陌生的面颊,松了口气的笑了。

    忽胸口一阵翻滚的灼热直逼喉咙,“噗”刺目的鲜血顺着他那上扬的唇喷洒在了地面上,染红了笔直的袍摆。

    “主子”擅玉一惊,猛地将手中的蒙面女子,朝着悬崖甩了下去,他则是头也不回的直奔向刘默。

    擅玉记得,那个蒙面人在坠崖前好像对着他说了些什么,可是他完全记不清楚了,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回想,因为第二天之后,待昏迷的刘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一路上不但要瞒着众人,还要趁着夜色浓重时,先行赶回祈天通风报信,安排一切大小事宜

    “那个蒙面人最后说的应该是”一直沉默的花月满,忽然朝着擅玉看了去,她盯着擅玉冷静的面庞,一字一顿的道,“师兄保重。”

    擅玉一愣,随后眉头紧皱:“太子妃的意思是”

    花月满不避讳的点了点头:“如你所想。”

    那日金凤在打昏她之前,在她的耳边留下了刚刚那句话,她原本还觉得诧异,但是现在看来,金凤显然已经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也许,她并不想陷害刘默,更不想与擅玉为敌,但可惜,她既然跟了皇后,生就是皇后的人,死就是皇后的鬼。

    擅玉沉默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月满并不催促,也不质问,其实就算擅玉在这个时候哀吊金凤的话,她想她也是可以接受的,不管怎么说,金凤时他唯一的师妹。

    她现在闹心的是皇后,因为按照她对那老妖精的了解,恐怕再过不久,那老妖精就会不请自来了吧

    说到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如今金凤坠崖惨死,没有人给她通风报信,如今刘默回宫,她怎么着也是要来探探底的才对。

    “皇后娘娘驾到”

    院子里的福禄,可能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声音不光洪亮而且还特别的嘶哑。

    妖精果然是不能念叨的

    擅玉才刚松弛了几分的身子,再次绷紧,眉头紧皱的轻声问:“怎么办”

    花月满用眼瞄着门口,只发声不动唇:“硬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皇后那一个妖精还能在刘默的地盘上作翻了天。

    长舒了口气,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花月满眼看着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迈进了门槛,噙着一丝笑容,缓缓弯曲了膝盖。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对于花月满的存在并不惊讶,只是当她看见花月满那一身的锅底灰造型,难免皱眉:“太子妃怎么如此模样”

    花月满应:“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在来的路上,不小心跌倒了。”

    皇后抿唇轻笑的内有乾坤:“看来太子妃这一跤摔得还挺重,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