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惊人的
花月满心惊胆战的僵硬着,不动也不是,动也不是。
“太子爷,可有惊扰”马车外,黄木舟的大嗓门响了起来,特别震撼。
随着马车门忽然被打开,花月满再是来不及的伸手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刘默,在刘默被推坐回对面的同时,清新的空气瞬间涌进了心肺。
刘默的唇红红的,带着淡淡的光亮,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多汁而诱人,面对站在马车门外黄木舟担心的询问,他平静的身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畔,随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黄木舟赶紧解释道:“是微臣失职,微臣没料到这附近会聚集着如此多的百姓,太子爷稍等片刻,微臣这就将他们疏散。”
聚集
花月满愣了愣,转眼朝着窗外看去,只见前面还真聚集着不少的百姓,他们纷纷举着自己的一双手拥挤在人群中,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每个人都显得异常兴奋。
“太子妃体察民情,巡视祈天城不相干的人等速速撤离”
在黄木舟带着羽林军的开路下,那些人渐渐散开了,而正是随着他们的散开,露出了那被挡在最中央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年纪应该都在十七八左右,长得尤其相似。
女人穿着着精致的绣花棉绒裙,裙摆的褶皱如同水波纹一样的淡淡散开着,乌黑的长发半梳半散着,将原本俏丽的脸蛋显得更加的清新脱俗。
站在女人身边的男人,一身素色长袍,和女人长得极其相似的五官,凸显出了一股子浓浓的书生气。
在这男人和女人一人挎着一个竹筐,筐里还有零星的几个白馒头和花卷。
原来,这两个人是在救济百姓。
花月满正看得仔细,却见那一男一女先行和黄木舟开了口:“黄羽林,多时不见。”
黄木舟似乎是也没想到会在街上碰见这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后公事公办的道:“文公子,文小姐还请速速让开,太子爷还在马车上,一会要继续巡查其他的街道,耽误不得。”
女人和男人先是一愣,随后齐齐的对着马车的方向行了个大礼。
女人弯曲着膝盖,一双眼睛盯着马车,没有动弹的意思,那故盼着的双眸似充着盈盈的流水,很是光彩照人。
倒是站在一旁的男人,拉起了女人,招呼着那些还维在一旁的百姓:“大家跟着我去另一边。”
饥饿的百姓们自然是没有意义的,男人拉着女人渐渐走远了,男人从始至终都不曾回身看过一眼,倒是那个女人一步三回头的不停地朝着马车这边眺望着。
黄木舟翻身上马,夹着马腹跟在了马车边上,吩咐着羽林军:“继续往前走”
花月满轻声问:“黄羽林,刚刚那一男一女是”
黄木舟硬邦邦的回应着:“回太子妃的话,刚刚的人是文丞相的千金和公子。”
花月满点了点头:“真是没想到文丞相的公子和千金竟出落的如此标致。”
黄木舟哼笑了一声:“我们祈天最多的便是俊男美女,这是其他国家根本比不得的往年各国前来求祈天联婚的使者都要从城里排到城外”
你们祈天
花月满心知肚明黄木舟对她的看不上眼儿,也不再说话,收回目光靠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这次的巡游虽然能够稍微稳住朝中大臣们的心,但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刘默迟早是要以未来君王的姿态去面对他们的,不然长此以往下去,那被压下去的疑心还会再生。
凡事不能看眼前,要为了长远打算,所以她还要从长计议。
“停车。”一直沉默的刘默忽然开了口。
还没等花月满反应过来,一直行驶着的马车忽然就停了下来,刘默伸手拉住了花月满的手,直将她给拽下了马车。
马车外面,重兵环守,许多的大臣陪伴在左右,冷眼瞧见了走下来的刘默,均是退让三分的躬下了身子。
“微臣给太子爷请安。”
“属下见过太子爷。”
刘默对周围的所有人不管不顾,拉着花月满冲出了人群,直朝着对面走了去,速度之快的,花月满连跑带颠,勉强能跟得上他的速度。
花月满其实也好奇的紧,不知道刘默这是忽然抽哪门子的邪风,为了防止被别人看出倪端,她正要开口让刘默停下来,手心的温暖却使得她下意识的垂下了双眸。
十指紧握,掌心相融。
花月满看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大手和小手,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却显得异常暖心。
这是不是代表着,刘默愿意主动去触碰她了
刘默却像是什么都没差距一般,忽然停下了脚步又道:“这里很熟悉。”
花月满随着刘默的声音扬起面颊,只见她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天香楼的门口。
不知道是关系太硬,还是这里的掌柜的太过执着,在这一波的波荡之中,天香楼竟然仍旧毅力非凡在街道的中央敞开大门做生意。
虽然外表也有些许刀枪棍棒擦碰的痕迹,但与另一条街道的房屋相比,简直可以称之为安然无恙。
门外的落难百姓端着破碗挤破了脑袋,门里的厅堂里食客两两。
“太子爷这是”黄木舟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刘默不说话,甚至是连看都不曾看他一眼。
花月满生怕露馅,赶紧笑着道:“牢饭黄羽林叫上几位大人一起进去坐坐,太子爷腹空,想要进去吃些东西。”
黄木舟不开心的白了花月满一眼,那意思是我和太子爷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他国女子说话
不过可能是碍于刘默在场,他虽然不舒服,却还是僵硬的点了点头,转身去招呼其他的几位官员了。
“去去去一群臭要饭的,少在这里碍眼”
“叫你们滚开听见没有城内闹乱党和我们天香楼又没有关系,你们干什么天天跑到我们天香楼的门前哭爹喊娘,要菜要饭”
天香楼的店小二,举着个打苍蝇的拂子,不停的轰赶着那些聚集在门外的百姓。
花月满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那店小二眼尖的先行跑了过来,笑的跟看见了亲娘似的:“这位姑娘,公子别在门口站着啊赶紧里面请”
看看,这就是差距。
花月满懒得和一个看门小二讲道理,拉着刘默往里面走。
店小二熟络的跟在花月满和刘默的身后,瞧着两个人终于挑了一处靠窗的桌子坐下,赶紧笑着问:“不知两位想要吃些什么喝些什么”
花月满本身没任何的胃口,转眼征询的朝着刘默看了去,可见刘默只顾着环视周围的环境,根本对吃的完全提不起兴趣。
原来,他真的是看这里眼熟,真的只是跑来自家的饭庄赏风景的
既然如此的话
“麻烦叫一下你们掌柜的。”
“好嘞掌柜的两份儿”小二顺口就来,话出了口才觉得不对劲儿,“姑娘找掌柜的”
花月满点头:“对。”
店小二笑着摇头:“实不相瞒这位姑娘,掌柜的这几日并不在店里,若是打尖我们天香楼随时欢迎,但若是找人的话那实在是对不住了。”
还挺硬气。
如今外面乱成这样,掌柜的却不在天香楼里守着难道小二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掌柜的就一样是吃白饭的
人不在骗鬼呢
花月满幽幽一笑:“既然如此的话,那我还是点菜吧。”
小二一副你终于识相了的表情:“姑娘请说。”
“菜我要海参烩猪筋,汤我要雪莲炖燕窝,酒我要女儿红。”
“”
“海参要东海的,雪莲要天山的,女儿红要千年的。”
“”
花月满噼里啪啦的点完菜,站在一旁的店小二光是听着就差点没昏过去。
花月满秀眉一挑:“还不去做菜,杵在这里做什么”
店小二为难的给予便秘:“这位姑娘,小人头发长见识短,先不说小人从打娘胎里出生就没听说过什么东海,什么天山,就是那千年的女儿红也着实没有啊一年前小人的老祖宗还没出生呢”
店小二要不是看在花月满和刘默两个人的穿戴不俗,后又有那么多穿朝服的大臣跟着进来,早就翻脸送客了,这哪里是吃饭啊根本就是找茬啊。
花月满不乐意了:“你在说我找茬”
店小二汗:“不敢”
花月满笑:“既然不是我找茬,就赶紧给我上菜,今儿若是这菜端不上来,别说我拉着你去衙门。”
第三百六十七章 民心亦是国心
店小二哪里想到自己伺候人还能伺候出错可转眼看了看身后那些已经坐下来的朝中官员,又不敢顶嘴。
这还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花月满看着这店小二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忽而笑的很是善解人意:“我素来也不是喜欢为难别人的人,你一个店小二,给别人跑堂也不容易,不如这样你找一个你们这里能做的了主的人来”
眼看着就要被逼上梁山的店小二脑袋里混浆浆的,听了这话,哪里还记得刚刚的话,赶紧转身朝着二楼跑了去。
边跑边喊:“掌柜的,不好啦”
缺心眼就不要显摆
花月满叹了口气,早之前痛快的去把掌柜的喊来多好何必像是现在这般,连惊带吓的裤子都要掉了,最后还是巴巴的照办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周围的官员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边,只是他们碍于花月满身边还坐着个刘默而不敢上前质疑什么。
“祸国殃民”不过,别人不敢说,不代表黄木舟就不敢。
花月满佯装没听清楚的样子,根本不搭理他。
黄木舟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费力又憋气。
“你好像很不讨喜。”蓦地,刘默开了口。
花月满一愣,随后苦笑:“不是好像,是肯定。”
这里是祈天,不是瑶蓝,从她踏进这片土地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被与世隔绝的准备。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刘默皱眉看着她。
花月满又是一愣,随后看着他的眼睛,很慢很慢的道:“以前在我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有一个人软硬兼施的非要将我留下,他说过,他一日在,就会保我一日的周全。”
“那么那个人呢”
“他是个白眼狼,已经不记得我了。”
“那你为何不走”
“我不是个白眼狼,我要想办法让他想起我。”
花月满觉得,她这话已经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她是多么的希望刘默伸手指着自己,然后问她:“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可是结果
刘默怔怔的看着她好一会,忽然神叨叨的说:“我输了。”
花月满就不懂了:“什么输了”
刘默很是诚恳坦白:“是你说的,我今天只能说嗯,说了别的就是输了。”
好吧
花月满穷词加语塞加心口犯堵。
“小答应”
刘默还要说什么,花月满赶紧摆手:“你别说话了,我牙疼。”
刘默倒是很听话,真的闭上了嘴巴开始沉默。
花月满看得出来,刘默不是心思了,但她却不想搭理,别过头,一同沉默着。
她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曾经她以为,她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司慕冉,可是等到感情消失殆尽的时候,她发现其实她并没有给过司慕冉任何的耐心,她只是把她的耐心给了所有的阴谋诡计。
阴谋诡计确实是累人累心,但最起码不会枯燥。
总比现在要好,两个人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花月满窝挺的闹心,应该是眉没了。
“今儿的客人倒是挺多。”门外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花月满顺着声音一看,哎呦,还真巧,这不正是那个刚刚给百姓分完馒头的文丞相之子么
被花月满吓跑的店小二迎着来人,客套的寒暄着:“可不是,还都是贵客呢”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