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估摸着是兴悦的声音太大了一些,以至于那些原本站在门外的官员和家眷们也都好信的走了进来,纷纷望着,看着。
小太监们和宫女围了过来,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兴悦拉着花月满,说的很是理直气壮:“才刚站在门口的就我们几个人,若是太子妃当真无辜,可敢让那些奴才搜身只要太子妃身上没有我的耳环,我愿意当众道歉”
兴悦的话其实倒是很合理,不过再合理的事情到了花月满这里,就显得毫无卵用了。
“你有病吧”花月满拧眉看着兴悦,“你开了赌我就必须要陪着你赌兴悦公主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兴悦忽而笑了,挑衅的看着她:“太子妃是不敢了吧因为做贼心虚。”
花月满也是笑:“我不敢”她忽然朝着那些个宫人们扫了去,“应该是他们不敢,我堂堂的太子妃,岂是他们这些个奴才想搜身就搜身的”
宫人们垂着脑袋,他们确实不敢。
兴悦咬了咬唇,上前一步:“他们不敢我敢”
“你试试。”花月满挑眉看着她,“你不过是一个联婚过来的公主,嫁的不过是个三品的侍卫统领,我虽也是联婚,但嫁的却是祈天的太子爷,你一个三品侍卫夫人敢搜我堂堂太子妃的身兴悦你今儿要是敢碰我一下,你信不信我要你整个寝宫的人人头落地上下死光”
她发现,这个兴悦公主简直是欠教养,本以为跟着擅玉能够收敛性子,没想到眼下不但没手链,反而是变本加厉了,睁着眼睛站在这里说瞎话,也真是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
什么鬼耳环,她压根就没见过好么
“你,你欺人太甚”兴悦见自己说不过花月满,索性嚎啕大哭了起来,转眼朝着众人看了去,“你们给我评评理,这太子妃是不是欺负人明明偷偷拿了我的耳环,现在却用身份挤压我难道你们祈天的人当真都是如此品性吗”
周围那些个官员本来对花月满就没什么好印象,如今虽然是不敢说话,但看着花月满的眼神也都算不得太和善,或者说可以算是蔑视了。
花月满自诩脸皮厚比城墙,无所谓的站在原地,不疼不痒的任由那些官员看着,瞧着。
“别吵了。”蓦地,沈晟婻开了口,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心,“这耳环是我捡到的。”
什么
花月满不敢置信的垂眸看去,只见在沈晟婻的手心里,当真躺着一只和兴悦耳朵上一模一样的耳环。
兴悦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只是一瞬,便抢回了自己的耳环,冷笑着道:“我还以为擅玉的青梅竹马是怎样的人,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人品,当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沈晟婻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今儿这事错在我,兴悦公主怎么骂都可以。”
正赶上这时,擅玉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面对面杵着的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后冷冷的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一一问安。
“微臣给三王爷请安,给太子妃请安,给沈侧妃请安。”
沈晟婻侧过脸,避开了擅玉的目光。
兴悦一下就扑在了擅玉的身上,亲切的揽住了他的手臂:“看在我家擅玉的面颊上这件事情就算了,只是我奉劝沈侧妃以后可要好好做人,今儿偷了我的东西就算了,要是哪天手痒偷了别人的,那事情可就大了。”
欠抽你早说么
花月满控制不住的忽然上前了一步,正要扬起手臂,却被身旁的刘虞紧紧地拉住了。
于此同时,沈晟婻对着花月满强扯起了一丝笑意:“我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然后也不等花月满的回答,匆匆出了正殿。
兴悦得意的笑了,挽着擅玉的手臂挑衅的看着花月满。
嘿我这暴脾气
花月满想要再冲,刘虞却直接拉着她转过身,连拖带扯的往席位上拽着她:“太子妃您这脾气不好,太火爆。”
“知道你还碰我”花月满甩开他的手,“我今天要不”
刘虞再次拉住了她:“那兴悦公主既将耳环偷偷放在了太子妃的后腰带上,就是想要污蔑太子妃,还好沈侧妃眼疾手快的把耳环攥在了自己的手里,不然此事若是再闹一会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太子妃一定会被驱逐出正殿的。”
花月满的心,忽然就疼了。
沈晟婻应该想的和刘虞一样,而且她比刘虞还清楚的是,刘默现在的状况自己绝对不能被赶出正厅,所以她才代替自己的被兴悦奚落了一番的离开了。
刘然见花月满终于是安静了下来,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坐在了椅子上之后,自己这才去寻找自己的席位了。
花月满坐在椅子上,又心疼又赌气,正憋着一股子邪火无处发泄,忽然就听闻兴悦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了自己的身边。
“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擅玉并没有回答兴悦,而是将兴悦安置在花月满身侧的席位上之后,就离开了。
原来,兴悦的身份是比较高的,但她嫁的擅玉品级却不高,可若是安排在官员家眷那边吧,降低了兴悦,但若是安排在其他重要的地方吧,又抬高了擅玉,所以兴悦的席位就被安排在了花月满的旁边。
看着别别扭扭坐在自己身侧的兴悦,花月满忽然就笑了,这个安排很是好,她得好好想想,怎么让这个现世报来的既快又准更狠
第三百九十七章 皇后老妖的不留活路
已经心满意足的兴悦,只惦记着想要和站在远处的擅玉坐在一起,早就忘记了坐在旁边的花月满。
但花月满却一直惦记着给她开门红的兴悦,所以她就琢磨,琢磨,不停的琢磨。
司慕冉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花月满坐在椅子上忘我的着呆,太过于了解她的他,知道定又是谁惹着她了,莞尔一笑,和其他几国使者,一起坐在了贵宾的席位上。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随着正厅里的人基本上差不多了,宫人们终规规矩矩的站定在了自己的地方,蓦地,一声高呼从门口响起:“太子爷到皇后娘娘到”
听闻着这个声音,前脚还在琢磨如何处理兴悦的花月满,登时就扬起了面颊,将所有心思都放在门口的她,瞬间就将兴悦放在了脑袋后面。
眼下刘默是关键,至于兴悦先等会,她暂时没空搭理。
随着正殿里所有官员和妃嫔的起身,刘默和皇后并肩的走了进来。
花月满瞄了一眼福禄,见福禄对着他快眨了眨眼睛,提起来的心稍微平稳了一些,看样子在龙吟殿的时候,皇后并没有多余的时间试探刘默。
因为先帝才刚驾崩不过几个月,心细的福禄并没有给刘默穿戴很靓丽的颜色,不过饶是如此,刘默依旧是所有人眼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只见他头顶玉冠穿,一身的月牙白长袍笔直垂落于鞋面,腰间束着一个银丝宽边的腰带,虽上面有金珠点缀却不显得扎眼。
这样的刘默就连花月满看着都忍不住的脸红心跳,不得不说,这厮这张脸还真是个祸害。
刘默漆黑的眼没有焦距的在正厅里扫视了一圈,当终现在众人之间的花月满时,他长眉一挑,唇角轻扬,似笑非笑。
官家小姐羡慕的啧啧努嘴,朝中的官员却看着花月满连连摇头,暗自叹息红颜祸水。
花月满却完全没工夫理会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一心一意的瞄着刘默脚下的路,生怕忽然出现个石子啥的,磕碰着了现在毫无防备的刘默。
不过好在,路是平的,台阶是稳的。
在福禄的搀扶下,刘默和皇后一起坐上了高座,随着刘默坐稳,福禄上前一步,本是想要宣开席,然后按照流程是表演节目,但关键时刻,皇后却伸手阻止了福禄的动作。
这老妖精要作甚
花月满右眼皮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皇后先是朝着众人一笑,随后贵态十足的打开了红唇:“今日我祈天宴请五国使者聚于似锦宫,是几国之间的和气,也是祈天的福气,先帝虽驾崩,储君未曾登基,但该有的规矩却不能改,往日在把酒之前,都是先帝题词,今日就让太子爷代劳,毕竟储君就是我祈天未来的帝王。”
帝王题词
如果可以,花月满现在特别想要拉着刘默的手直接冲出宫门,有多远跑多远。
帝王题词虽然她听得腻歪,但里面的说辞尤其晦涩,既要夸赞本国又不显得骄傲,又要赞美有好国而不显得过于奉承。
就按着刘默现在的智商
不用想了,因为就算是她想破了脑袋,也知道刘默根本就说不出来。
果然,随着皇后的话音落下,正厅里陷入了一片的安静之中,那些在坐的大臣们原本都耐心的等着,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刘默仍旧坐在高座上一动一动,渐渐的那些官员就坐不住了。
他们纷纷好奇的看着刘默,但每个人眼中闪烁着的狐疑,却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坚定着。
司慕冉淡然自若的坐在花月满的对面,不紧不慢的端着茶杯品着上等的碧螺春,温润的面庞始终如一。
站在刘默身后的福禄,着急的朝着花月满求助,眼里写满了恳求。
花月满看着在所有人质疑的目光中,仍旧沉默不语的刘默,忽然觉得他很孤独,此刻的他就好像是一个被所有人孤立的孩子,明明是那么的无助却什么都表达不出来。
慢慢捏紧了袖子里的双手,余光忽然就瞧见了坐在自己身侧的兴悦公主。
才刚将现世报抛在脑后的花月满,忽然就觉得这些现世报有必要提前一下了。
垂眸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壶,花月满眼珠子一转悠,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侧身对上了兴悦。
“兴悦公主。”
兴悦甩了她一眼:“有事”
废话,谁没事喜欢看你翻白眼
花月满忍着一巴掌把她抽出正殿的冲动,将手里的酒杯举高了一些:“才刚是沈侧妃和我的不是,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你说咱俩都住在一个皇宫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是别扭着也不好,不如我先干为敬,也算是给兴悦公主赔个不是。”
她说着,当先仰头喝进了杯中酒。
不过兴悦却不为所动,连手指头都不曾动弹一下,眼看着花月满放下了酒杯,她哼笑出声:“凭什么你喝我就得喝我就不喝,也不想喝。”
不喝由不得你不喝。
花月满像佯装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人家都说契辽人民最擅长的就是把酒高歌,本来我还特别羡慕能喝酒的人,不过现在看来,传言就是传言,耳听为虚这话一点都不假。”
“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兴悦公主不想喝我自然也不强求,只是这酒到底是兴悦公主不想喝,还是喝不下去,我就不清楚了。”
“你胡说”兴悦瞪起了眼睛,当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二话不说的就干进了肚子里。
花月满一见这丫头终于受不住激将法的张开了嘴巴,赶紧给自己倒了第二杯:“这第二杯酒算是我和兴悦公主谈和。”
花月满干。
兴悦又干。
花月满找了理由再干。
兴悦不甘落下的跟着干。
正厅里寂静一片,福禄这边正急的团团转呢,转眼一看花月满竟和兴悦在那彪上酒了,眼眶子一瞪,眼珠子差点没落在地上。
太子妃啊,您这心还能再大一点不
花月满这边眼看着一壶酒都要见底了,她忽然就不喝了,放下酒杯,朝着站在不远处的擅玉摆了摆手。
擅玉早已察觉到正厅里的气氛不对,本以为花月满找他来是有正事儿要谈,却没想到等他急匆匆的走来时,花月满只是满嘴酒气的对他道:“沈侧妃在我的寝宫等着你,去吧,别耽搁了。”
擅玉一愣,不敢置信的看了花月满一眼之后,转身就要回到自己刚刚的位置上。
花月满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把声音压到最低的对他咬耳朵:“要想救刘默,你现在就走出正厅。”
擅玉又是一愣,定定的看着花月满好一会,最终掉头朝着殿外走了去。
“他去哪里了”擅玉前脚一走,兴悦后脚就坐不住了。
虽然她不知道后面那句花月满和擅玉说了什么,但是前面那句她可是听得清楚。
花月满原本就是想让她往其他的地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