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妃常圆满吧

妃常圆满 分节阅读 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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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面颊,他绷紧了许久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伸手,擦拭掉那还带着余温的泪珠,他轻声道:“还好,你还能哭出来,总是好的。”

    哭,就是真的好了吗

    花月满不知道,现在不知道。

    司慕冉也不再说话,也不劝了,只是将那苦涩的药汁,尽数喂进了她的口中,然后就静静地坐在床榻边上陪着她。

    困意渐渐来袭,花月满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一向是心大的,可能睡一觉起来就能好了。

    可是她错了,哪怕是她的心再大,可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心却还是疼的,浑身也都是疼的。

    什么样的疼都有,因为她想起来了一个最不该想起来的事情。

    当然,她不会指责,更不会质问,她还是不愿意动,也不想说话。

    司慕冉还是天天的会过来,就连锦衣公主,当今的皇后娘娘,也是隔三差五的就往雅翠居里跑。

    不懂得其中原因的宫人们,总是在背后说,花月满这是因祸得福了,本是一场小病,却引得了皇后和皇上的注意。

    当然,这些话自然是钰瑶听见的,花月满是听不见的,因为自从那日知道刘默驾崩了之后,花月满活着和死了,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一晃,又是三个月的时间,花月满的病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可这心里的疼却还是止不住的痛,所以她将每天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喝酒。

    醉了就睡,醒了就喝,浑浑噩噩的混着这没有头的日子。

    转眼,已入了深秋。

    花月满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中拎着一壶才刚让钰瑶从御膳房拿回来的,不知名的酒,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一个人影,忽然就遮住了面前的阳光,花月满眯起了眼睛,本以为又是锦衣公主,却没想到这人竟是青竹。

    青竹的孩子已经生了下来,如今被宫里的奶娘伺候着,青竹又画起了精致的妆容,穿起了紧衣长裙,勾勒的身材凹凸有致。

    “颌贵妃还真是好兴致,大白天的就躺在院子里喝酒,当真是不怕来回路过的宫人们看了笑话。”

    花月满懒得搭理她,撇开头继续喝酒。

    青竹动了动脚下的步子,再次挡在了花月满的面前,笑着又道:“想想也是,如今颌贵妃这般模样,宫里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又是一口烈酒下肚,花月满看着面前的青竹忍不住反胃,不过她却懒得开口,和这种人动嘴,还真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离妃娘娘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站在远处一直观望的钰瑶看不下去了,噙着一丝假笑走了过来。

    青竹扫了一眼钰瑶:“放肆,我和颌贵妃说话的时候,哪里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份儿”

    钰瑶在宫里的年头也不短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如今被青竹冷眼相看,不吭不卑的与她面对面而站。

    “钰瑶也许确实是放肆了,但这宫里放肆的人可是多了,以下犯上的人也不少,离妃娘娘您说是不是”

    青竹挑眉看了看钰瑶,最终又将目光落回到了花月满的身上:“还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颌贵妃这天天喝成这样,难道这雅翠居里的奴才们,也是一个个的不省人事了吗”

    钰瑶并不是没有个大小的,只是心里算计着,她家娘娘是贵妃,可这离妃却是个普通的妃嫔,就算孩子落地了,也没见升个品,可见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也没多高,这才敢出面抱打不平。

    “离妃娘娘”

    钰瑶正要说话,却见一个宫女匆匆的走了进来,看也不看人,直接就跪在了花月满的面前,没等说话,就先哭了出来。

    “颌贵妃,皇后娘娘让您去富仁宫一趟,说是有要是相商。”这宫女是锦衣公主身边的心腹。

    青竹皱了皱眉,站在原地琢磨了起来。

    花月满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摆了摆手,险些把手中的酒坛子都扔了出去:“回皇后娘娘去,就说我乏了。”

    要是以往,前来传话的宫女就走了,可是今天那宫女不但没有离开,反倒是蹭着身子的靠在了花月满的身边,趴在花月满的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颌贵妃,皇后娘娘说,皇上”

    这宫女说话的声音很小,青竹自然是听不见的,可是她哪里肯罢休凭什么不让她听呢她可是这皇宫里第一个给皇上生下孩子的女人。

    站在一旁的钰瑶看见青竹走了过来,下意识的就挡住了她的路。

    青竹一向的装腔作势瞬间全无,竖起了声音:“让开”

    钰瑶没有后退半分:“皇后娘娘有话要传给颌贵妃,离妃娘娘又怎好逾越”

    青竹咬了咬牙,那手便是举了起来:“你放肆”

    钰瑶其实拦在青竹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如今见那巴掌迎面落下,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第四百二十八章 痨病不是报应

    “稀里哗啦”身后炸起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响声,随着酒香散出,周围陷入了一片的安静之中。

    预料之内的疼痛没有袭来,钰瑶睁开眼睛,只见原本躺在躺椅上,如同一滩烂泥的花月满,此刻正挡在她的面前,高举着手臂,挡下了青竹的巴掌。

    青竹没想到花月满会起身,愣怔而又不甘示弱:“颌贵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连教训一个奴才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这么长的时间,无论她哪次来找事儿挑唆,花月满永远都是一副快睡着了的样子,无论她怎么做,怎么说,花月满就跟看不见,听不着似的。

    可,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花月满点了点头:“离妃在别的地方有没有我不太清楚,但是在我的雅翠居,你还真没有这个资格。”

    许些日子没有开口说话了,这声音沙哑的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听。

    青竹愣瞪着一双眼睛:“颌贵妃这么说,岂不是有偏袒之嫌”

    “没错。”花月满大言不惭的点了点头,“不过我不光打算偏袒,还打算栽赃”

    栽栽赃

    还没等青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呢,花月满的巴掌就重重落在了她的面颊上,久在皇宫里娇生惯养的她,哪里经得住这巴掌当即被打翻在了地上,滚了一身一脸的土。

    “你”青竹不敢置信的看着花月满,那生了火的眼睛,恨不得连花月满带着她身后的寝宫,烧个片甲不留。

    “我什么我”花月满揉了揉干哑的嗓子,“没人看见我寝宫的宫女对你不敬,但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你想要以下犯上的听取皇后娘娘派人来传给我的话,今日我仁慈,不过是赏你一巴掌,若是他日我心情再不好些,三十巴掌我也照样打的下去。”

    青竹冷冷的,又愣愣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花月满,熟悉的,也是陌生的。

    熟悉的是,以前的花月满就是如此的,可陌生的是,这样的花月满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过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心如死水,整日醉的跟一滩烂泥似的花月满,又重新站了起来

    “青竹,你总在私下里唤着我太子妃,可你又可曾想过,我当太子妃的时候,你自己又是一个什么东西呢跟在司慕冉的身边,连一条狗都不如,我都不好意再提起当年,你又是怎么舔着脸一遍一遍喊着我太子妃的呢”

    花月满笑着甩了甩酥麻的手:“我不搭理你,是我懒得和畜生较劲,可你这畜生却好似和我杠上了,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不舒服,那你也别跟着舒服了,趁着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你最好赶紧滚回你自己的寝宫,看好你的孩子,不然若是哪一天你的孩子丢了,或者是死了,你可别来诬陷我。”

    “当然”花月满说着,露出了一个另有玄机的笑容,“如果你有证据杀你孩子的人是我,那我很高兴你随时拿着证据去告诉皇上。”

    这话,一般人是听不明白的,但青竹却被这话刺的骨头缝都疼的慌。

    花月满把她所有的痛处和怕处都摆在了桌面上,而且她也清楚,花月满这个人,既然说的出,就做得到。

    可如果花月满当真杀了她的孩子,就算她真拿着证据去找司慕冉,司慕冉会帮她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司慕冉于她,要不是她用那个秘密威胁着,司慕冉别说是给她孩子了,可能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蓦地,眼前就是一黑,花月满就蹲在了她的眼前,还没等她惧怕的往后退,就听花月满用着曾经她窃窃私语的声音告诉她。

    “青竹啊,别想着再用你所谓的那个秘密去威胁司慕冉,因为我已经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了。”

    青竹愣住,不敢置信的摇头:“你,你”

    花月满不再看她,缓缓直起了身子,对着身后的钰瑶交代:“我有事出去一会,若是还有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找茬,你就直接带着人把她给我扔出去,扔的越远越好,不用担心其他,就算是摔死了也无所谓。”

    钰瑶扫了一眼趴坐在地上的青竹,点了点头:“是。”

    花月满拍打拍打了衣服上的褶皱,可拍了半天也没拍开,这些天她睁开眼睛就在躺椅上生蛆,衣服上的褶子要多死就有多死,能拍开也是奇怪了。

    低头看了看那满身的褶皱,花月满最终也是无力处理,索性就这么顶着满身的褶皱,像包子似的除了雅翠居。

    因为长时间的喝酒,这眼前看什么东西都有些恍惚,尤其刚才还和青竹发了力气,现在走起路来就更加的吃力。

    一路上,不停的有宫人偷偷地打量,花月满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才发现,原来她竟是连发都没梳啊。

    披头散发,晃晃荡荡,和行尸走肉还真是一般无二。

    贴着宫墙一路行走,好不容易抵达了富仁宫,还没等进院子呢,就看见成群的太医在外厅窜梭着。

    院子里站着一个面色挂着焦急的宫女,冷一看花月满,赶紧就迎了过来:“奴婢给颌贵妃请安,皇后娘娘交代了,请您跟着奴婢进去。”

    花月满点了点头,强撑起涣散的精神,跟着那宫女绕过了院子,迈步进了外厅。

    “微臣给颌贵妃请安”

    “微臣见过颌贵妃”

    在一干太医的跪拜下,花月满随着那宫女到了内厅的里屋,宫女恭敬的站在门口,轻敲三声房门之后,里面响起了锦衣公主的声音。

    “可是颌贵妃到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就在门口。”

    “让她进来。”

    “是。”

    紧闭的房门被人打开,花月满迈过门槛,屋内窗帘齐落,昏暗的屋子里,充斥着刺鼻的中药味。

    锦衣公主正站在床榻旁边,一看见花月满走了过来,还没等说话,这眼睛便是红了。

    花月满皱眉走过去,掀起那落地的床幔,只见原本应该处理朝政的司慕冉,此刻正双目紧闭的躺在床榻上,胸前的衣襟还挂着血珠,面颊白的透明,薄唇正喃喃自语着什么。

    靠过去,花月满微微垂头,只听他神志不清的唤着:“阿满阿满”

    这又是何必

    花月满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司慕冉的手,像是知道了她来了一般,当十指紧握,原本一直说着梦话的司慕冉,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这话,问的自然是站在一旁的锦衣公主。

    花月满还在雅翠居的时候,那宫女传话只说了几个字:“皇上吐血了。”她便是匆匆的起身赶了过来,如今见司慕冉这般模样,她自是要问问这里面的原因,要是没记错,这人前几天不是还好端端的吗

    “皇上这病已经很久了,在我还没进宫的时候,就听闻义父说过,皇上因为劳碌奔波,得了个无法根治的痨病,当时我并没有在意,可当我进宫之后,亲眼看见皇上咳嗽到吐血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空谈。”

    此时的锦衣公主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没有半分皇后的架子,或者说在花月满的面前,她从来就没端过什么架子。

    这皇后之位,是花月满施舍给她的,所以在面对花月满时,她永远都矮了那么一截。

    花月满微微侧眸:“你早就知道了”

    锦衣含泪点头:“确实是早就知道了,可皇上从不让臣妾外传。”

    不让外传么

    花月满垂眸再次朝着躺在床榻上的司慕冉看了去,伸手,轻轻擦拭着他唇角上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