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世上的事,总是“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忧”。季家老小热热闹闹的围着白小白,呵护备至,热切期盼着小生命的降临。而另一边,当季家人经过输液大厅的时候,看到一名女子手背上打着点滴,没来得及跑进卫生间,就对着走廊旁的垃圾桶猛吐了起来。
护士在她的身旁帮忙举着吊水瓶,有点着急的说道:“同志,你家里人呢?给家里打个电话吧,你看,现在挂水的病人太多了,都忙不过来,我也不能只照顾你一个人是不是?”
“那你走啊,我不用你们任何人管!”女子显得情绪很激动,虽然刚刚吐过身子很虚弱,但脾气还是不小。不过但凡孕妇因为内分泌失调的原因,大多脾气都很大。
“李娜?”本来一直昂首挺胸走在前面的季老爷子忽然顿住了脚步,李娜这孩子从小是他看着长大的,即使现在憔悴的不成样子,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众人停了脚步,齐齐看向这边。
护士一看到有人认识这名困住她的女子,高兴的不得了,“你们是这位病人的家属吗?那太好了,吊瓶给你们帮她拿着,她孕吐的太厉害了,我看最好住院调养一段时间。我还得进去忙……”
李娜木然的看向季家一家子,现在的她狼狈的已经没有心力思考尴尬难堪这样高级层面的问题了,她的孕吐反应超乎想象的严重,工作早就不能做了,像她这样未婚先孕而一直没有结婚的文职干部理论上是要受到处分的,或许是童家在上面疏通了关系,团里只给她捏了个慢性病的由头,让她回家休养了。
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想要她们母子,童爸爸是肯为她出头,但是童海不愿意承担责任,任他童参谋有通天本事也不能逼童海跟她结婚啊,毕竟婚姻自由,捆绑婚姻是违法的,若是事情闹大,丢的不仅是童参谋的人,最主要可是她李家。
毕竟无论哪个朝代,在社会的文明程度还没真正做到男女平等的时候,女人永远是弱势。这样的事一旦出了,大家最多骂一句男的渣女的贱,但是若要再婚配,男方但凡有点钱照样娶妻生子,和乐融融。而女人显然就悲剧多了,无论日后她做的多好,只要人们的脑海中还记得这样的事,就免不了被人诟病。
童妈妈因为童海被他爹砸伤,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的火气李娜还是感觉到了。即使李娜肚子里怀的是童家的骨血又怎么样?如今这孩子还没成型,大人对他还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感情,童妈妈除了做做样子的给李娜买了许多的补品,劝她想开点,其他也真给不了什么实际上的帮助。
而李爸李妈则是态度非常明确,这孩子不能要。好劝歹劝,李娜就是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一家人整天吵吵的闹成一锅粥,也算是彻底闹崩了。
白小白深深看了眼李娜,她并不同情她,只是觉得她蠢,一个人能蠢成这样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气氛有些微妙。
季老太干咳了两声,她并不清楚李娜和白小白有没有见过面,但无论怎么样,这样的场合下相见都挺那个啥的,目光躲闪道:“那小陈啊,你领着小白和雯雯先回家,一辆车也坐不下我们这么多人,咱们分批走吧。小白啊,回家后,记得一定要上床静卧休息啊,我和你爷爷迟些时候回去,顺便从商场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鱼肉……”
上了出租车,宋雯雯憋不住的嘀咕道,“怎么搞的这么惨。”
白小白弯了弯嘴角,“因为她将自己定位在弱势。雯雯,记住,女人只有待自己好,才能赢得别人对你更多的好,一个连自己都不爱惜的人,又怎能指望别人来爱你?李娜之所以会这么惨,是因为她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给予之上,心里上就矮了男人一大截,又怎能潇洒肆意的生活,赢得男人的尊重?”
**
白小白在家里被季家长辈勒令静养了三天,终于在她无聊的快结蜘蛛网,骨头都快睡软了的时候,总算听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让她瘫软的精神终于振奋了一把。
那就是宋翰林的小三儿,居然在外面酗赌,输尽了所有的存款首饰不说,还将房子抵押给了地下钱庄,之后又借了高利贷接着赌,如今身无分文的她,天天被高利贷威胁,据说有天晚上高利贷去了她家,还差点将她们姐俩强、奸了。
走投无路的栗媛媛能依靠的也是唯一能指望的自然就是宋家,虽然宋翰林曾经威胁她,若是她胆敢再到宋家闹事,就别怪他翻脸无情,拼着名誉扫地,也不会任由她纠缠不休。
栗媛媛那个白莲花到了宋家后仍旧老招数,先放海龙王到宋家“到此一游”,等眼泪铺垫的差不多了,就旁敲侧击的问宋家姑奶奶的事情。宋家人烦不胜烦,尤其是宋家姑奶奶哪儿来的这一人?根本不就是一笑话么!
栗媛媛被宋奶奶冷嘲热讽一顿后,思前想后一琢磨,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恰逢宋雯雯放学回家,栗媛媛大喊一声,扬起胳膊就要找宋雯雯算账,嚷嚷着自己就是被这小妖精给设计陷害了。
宋家人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不管怎么样肯定是护着自家孙女的。栗媛媛估计是当真被高利贷逼的快疯了,当下也不装什么圣母白莲了,对着宋家人又哭又喊极尽撒泼打滚之能事。
季楠气的脸色铁青,忍着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冷冷说道:“你闹吧,你尽管闹,宋家是不会出一分钱的,我会笑着看你怎样被高利贷一刀一刀削成一片一片的。”
估计是这句话真的刺激到了精神已经频临崩溃的栗媛媛,她当下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厨房,拿了把刀就要拼命。
宋翰林情急之下,只来得及护住季楠,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刀。
鲜血撒了一地,后面的情景就完全的乱了。
**
宋雯雯头埋的很低,怀中抱着一个抱枕,身子仍旧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白小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宋雯雯抬头,眼神中藏不住的惊惧,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即使这事已经过去一天了,“嫂子,我好怕。”
白小白靠在了椅子上,非常不合时宜的肺腑了句:我好怕,这是我的台词好不好。
“你爸没有生命危险,有什么好怕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可是差一点,”宋雯雯嗡嗡道:“我虽然一直恨他,可是我不能没有他。”
“他不能像一个男人那样的活着,若能像男人一样的死去也是不错。”虽然宋翰林真的很有才,也很谦和,但是不能保护自己妻女的男人,在白小白眼中就是一个没用的男人。
雯雯哑然,静静的看着白小白,声音低低的,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次事情闹的这么大,我爸妈会离婚吗?会吗?”
“雯雯,你不能困在你父母的阴影里走不出来,你应该有你自己的人生,既然你的父母对他们的婚姻都没有任何怨言,那你何苦为难自己?替他们患得患失?让自己快乐,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才是你的人生。”
白小白说完,没有继续留在屋内,而是转身走了出去。
呃……最近她的废话好像挺多的……都快成哲学家了。
“嫂子,”雯雯突然开口,真诚的说道:“谢谢。”
白小白挑眉,“不谢。”
嗯哼,今晚看来得洗洗早点睡了,因为她还有大工程要忙,她本来的计划是让那些高利贷逼的栗媛媛走投无路,吃尽苦头,最好是逼的她自杀或者远走他乡。可未想到她居然找到宋家还伤了人,这事吧,一旦牵涉到警方她这个“姑奶奶”就有些麻烦了。
白小白换了衣裳,备好刀片,翻身下了二层洋楼,在落地的瞬间,本能的护了护肚子,心思一转,眸光一闪,眼底暗沉,她现在已经身为人母,难道还要带着孩子去杀人?
若是早就决心杀人,那她何须那么麻烦,一早解决了那女人,不就一了百了,何须生出这么多的事?
不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这双手不能再染血腥。
白小白捏紧了手中的匕首,心中另外有了主意。
**
宋家的事,毕竟牵涉到家丑,上头也打了招呼,将这事给捂住了。栗媛媛自被警察抓住后,许是手上的鲜血刺激了她,一直都恍恍惚惚的问不出个所以然,等到第二日她的精神就完全出了问题,什么阎罗鬼怪,索命的吊死鬼,无头僵尸全都出来了。
警察局最后的定性是,犯罪嫌疑人有阵发性精神病。
再加上宋家根本不想将这事闹大,引外界笑话,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很多时候,你想息事宁人,却不见得人人都和你想法一致。栗媛媛突然精神出了问题,栗妈妈手中还有一张王牌,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宋家?更何况还有栗芳芳从中挑唆,即使不能像曾经那般被养着,但狠狠敲一笔也是不错的。
不过这次宋翰林似乎是真的是铁了心的抛却功名,只求一身轻了,话说的很绝,他以前之所以被栗媛媛牵着鼻子走,就是因为他顾虑太多,如今经历一番生死的他似乎看清了很多东西,而且他这几天在医院养伤,却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告诉他栗媛媛那孩子很可能不是他的。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栗媛媛那孩子以前抱到他跟前时,他当时也不信,还做过亲子鉴定,而且当时栗媛媛闹的很凶,那态度那架势根本就是他的种才会有这份自信的,难道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那孩子,他从来都没仔细看过,一个生来就注定是错误的孩子,他多看一眼,都会觉得自己有多丑陋肮脏,他会因为对孩子的愧疚给许多钱,却给不了应有的父爱,他很自责,却也无可奈何。栗媛媛不愿意将孩子交给他抚养,而他是根本不可能和季楠离婚再娶这个有心计的女人的。
栗妈妈抱着孩子再来他跟前哭闹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就说出了做亲子鉴定的事。在场的包括宋家父母在内具是一愣。
栗芳芳义愤填膺,嘶吼着做就做,我姐才病,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过栗妈妈的表情就精彩多了,暗地里甚至还扯了扯栗芳芳的袖子,只不过后者没有反应仍旧气势汹汹的跳脚怒骂。
**
白小白打了个哈欠,宋雯雯正在兴奋的滔滔不绝,陈述一段事实后,又狠狠骂了句,“真是恶心,那孩子没过半岁就死了,居然领养了个孩子敲诈了我们家这么多年。”
白小白上下眼皮打架。
宋雯雯又唉声叹气道:“要怪也怪我爸爸当年意志太不坚定了,中了那坏女人的圈套,之后又不作为,害的妈妈吃了那么多的苦。他有时候就是太有责任心了,才惹出这么多的祸事。我现在真的觉得吧,像童海那样的,也没什么不好,政治老师说的不错,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
白小白已经一头栽到了枕头里。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呢,嫂子,你真的扮成我姑奶奶带那坏女人去赌钱了?爸爸他们都问了我好几次了,我什么都没说,反正那坏女人也疯了……”
**
暗夜沉沉,无底的黑洞,凶残的变异怪兽,厮杀,掠夺,生存……
她似乎被一双嗜血的眼睛锁定,那凶残的黑眸盯紧的却是她的腹部,白小白心中大骇,神经紧绷。
“嗖乎”白小白骤然出手,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取那怪兽咽喉部。
“咔”白小白腕部一紧,飞起一脚,拼着玉石俱焚的心,她也不会轻易认输放弃。
“老婆,醒醒。”破空而出的男声。
有些熟悉,很熟悉……
白小白一顿,眼睛腾地睁大,犀利警觉。
黑漆漆的夜,一个高大的黑漆漆的人影站在安全距离,冲着她委屈的傻笑,呃,如果那裂开的洁白牙齿呈现的弧度是笑的话,那我们姑且就认为他在笑吧。
“啪”白小白拍开了台灯,辨认了好一会,只看得季城心里都开始犯怵了,才嫌弃的抛了句,“怎么越长越丑了?”
季城本来欢喜的笑顷刻变成了讪笑,右手还在不停的揉着左边脸。
“你脸怎么了?”
说到这儿,季城就更委屈了,他真是任务一结束,大队长开完会后就飞一般的速度回了家啊,没看他满眼的血丝吗,真是好几夜都没合眼了。
回了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害怕吵醒老婆,他便偷偷翻墙进来了,本想悄无声息的,待第二天一大早给老婆个大惊喜,结果没成想,他只是靠近老婆想细细瞅瞅她。
这许多日子没见还真是怪想念的,谁料,他老婆居然是个半梦半醒的曹操,他一时不查,差点被掐住喉咙,幸亏他反应神速,不过似乎老婆比他还神速。脸颊挨了一脚不说,还被踹的摔倒在地。
不过怎么说呢,他俩一个睡梦中的拼命状态,一个是清醒中的保护者姿态,季城被掐被踢被踹,也只是避让,还担心老婆使过了力,动了胎气。
白小白心有余悸,刚才那个梦简直太不美好了,瞪了季城一眼,“啪”的关了台灯,翻身继续睡觉。
季城站在床边愣了半晌,他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老婆啊,睡梦中被踹也就算了,怎么现在清醒状态,对他还是这么一副冷淡态度。
“臭人,赶紧去洗澡,洗完澡睡地下。”白小白声音清晰的丢了句。
意外惊喜什么的最讨厌了!是惊悚,惊悚还差不多!
**
“嫂子,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宋雯雯欢欢喜喜的没敲门就冲进了屋子,刚一进门就吓了一大跳。
一个乌漆麻黑的男人居然将她的亲亲嫂子圈在怀里又亲又咬的。
“啊!”雯雯惊呼,惊慌失措的拿起脚底的拖鞋就砸了过去。
白小白睁开了水雾迷蒙的大眼,昨晚她一夜没理季城,因为梦到了前世的情景,让她心生恐惧而彻夜难眠,好容易挨到天要亮的时候总算睡着了,所以当清晨天明,季城鬼鬼祟祟的跳上床,对着她上下其手的时候,她也听之任之了,毕竟困的很,精力不济啊。
反正,被亲亲、摸摸也挺享受的。
“怎么了?怎么了?”楼下一阵骚动,看来是季老爷子老太都被惊动了。
**
“嫂子,我跟你讲……”宋雯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这样的雯雯很少见,脱胎换骨一般,季城很诧异也很欣慰,宋家的事爷爷奶奶在早饭的时候也简而言之的告诉他了。他也很能理解雯雯现在的心情。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何只要他稍微挨近自己的媳妇一点点,这没眼色的小姑娘就第一时间挤到他们中间。
季城在旁边急的抓耳捞腮,他和那帮臭男人在一起混了将近两个月,一群粗嘎嘎的雄性动物在一起待久了,难免会对娇娇软软的异性心生向往。如今他只想和自己的媳妇单独待一会,听听她甜腻腻的声音,捏捏媳妇的小手,摸摸她已经凸起的肚子。
那里有他的孩子,他和小白的,这种感觉无比的通透舒坦,很窝心,
“大哥,你怎么回事啊?你盯着嫂子看,这,这什么眼神啊?”宋雯雯突然大声的,几乎可以称的上是鄙视的语气。
“我怎么了?”季城有些摸不着头脑。
“色眯眯的……像个流氓。”雯雯瞪着季城,满脸鄙夷。
他,看自己的媳妇也有错?!
季城看了眼自个儿媳妇,她连个眼神都没赏给自己,还真的和雯雯聊的开心。
果然啊,距离产生不仅是美,还有第三者啊。季城自问对媳妇的感情是与日俱增,可自己才走了不到两个月,咋媳妇就和妹子亲亲热热了呢!
季城忍了忍,试探的说道:“雯雯,你看,星期天你都不回家陪陪爸爸妈妈?”
“哎,大哥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啊,他们夫妻俩需要点私人空间啊,我当然得给他们腾地方。是吧,嫂子?”
“嗯,”白小白点了点头,将手中刚削好的苹果递给雯雯,后者欢欢喜喜的接过了,还快速的凑到小白的侧脸,“啵”了一口,亲过以后,那叫一个得意啊,就像一个得了便宜的小猫咪,讨巧又满足。
季城表情古怪的扯了扯嘴角,这算什么事儿!
☆、42
宋雯雯不知和白小白说了什么,后者淡淡一笑,前者却笑的前仰后合,季城想插话,却半个字都插不上,所以他最后也只得拿出他的招牌表情——苦笑!
雯雯站起身似乎准备去拿什么东西,季城坐在她旁边,长腿自然挡住了她的道,雯雯气哼哼的说道:“大哥,你没事干什么不好,干嘛老在这碍手碍脚的?让开,让开。”宋雯雯从季城和茶几之间走了出去。
季城见妹子总算是走开了,心里乐开了花,屁股一挪,整个身子就贴上了白小白,铁臂一揽,箍住了小白的腰部。媳妇在怀,又软又香,季城顿觉方才的憋屈刹那就烟消云散了。
白小白瞪了他一眼,可这小眼神儿,又娇又媚的,勾的季城的小心肝一颤一颤儿的。
季队长被撩的贼心顿起,怂恿道:“老婆,你怀孕身子乏,要不上楼休息休息?”
“这不才起嘛,老是睡多不好意思。”白小白刻将声音放缓放低,懒懒的,揉着一股说不出的勾魂摄魄的味儿。
“没事儿,你现在怀孕你最大,你想干嘛就干嘛,要是困了就别强撑着,太累了对孩子不好。”季城说的一本正经,一只手捉了白小白搭在腿上的葱白小手握在掌心里揉啊捏啊揉。
“嫂子,你看。”宋雯雯捧了一箱东西,大呼小叫的跑了过来,看到大哥贴在嫂子身侧,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身子一挤,就坐在了季城和白小白中间。季城害怕雯雯使力挤着白小白,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腾了地方。
“大哥,你真没意思,我跟嫂子说一些私房话,你一直坐在这偷听算什么意思嘛?”
季城一怔,整理了情绪振振有词道:“你这小丫头也太不懂事了,你没看你嫂子一脸倦容吗?你看你,一点都不懂得心疼你嫂子,这怀孕的人精力能和正常人一样吗?”
雯雯总算是将这话听进去了,原本兴奋的神色转瞬变成了懊恼自责,小心谨慎的问道:“嫂子,我累到你了?你想上楼休息吗?”
白小白犹豫不决,季城既兴奋又着急隔着宋雯雯猛对白小白使眼色。
宋雯雯瞅着白小白的迟疑的样子,决断道:“你睡觉,我陪你。”
我陪你,我陪,我!
季城表情一垮,白小白忍不住扑哧一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看是你大哥太乏了,想休息。”
雯雯猛一转头,对着季城跟赶苍蝇似的,不满道:“你想睡就去睡是了,你早饭的时候不是说前段时间一直都没怎么休息吗?你金刚眼啊你,该睡的时候就去睡,又没人抱住你大腿不让你去。真是讨厌!”
**
午饭是季城帮忙一起做的,主要是这男人虽然身子乏的很,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沾上床,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折腾了大约半个钟头索性不再耽误时间,从衣柜里找出俩人来桐市时带回来的大箱子,打包收拾行李准备明后天走人。
“吱”大衣柜门打开,季城顿了下,满满一大衣柜的五颜六色。
他明明记得回来的时候没带那么多的衣裳啊,季城顿觉压力好大好大,娶老婆不容易,养老婆才是项大工程啊!
吃完午饭,季城又帮忙着收拾了碗筷,他难得回来一趟,表现表现也是理所应当的。陈姐乐的轻松,一个劲的笑话季城是居家旅行必备之好男人。
白小白看了眼自己的纤纤十指,有些惭愧的想,等她生完孩子,是不是也要学学干家务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靠老公养活的全职太太。
可是,这年头不是讲究互补嘛,若是她学会了干家务,那季城该多无聊啊……
白小白盈盈笑看着季城忙,后者抬头发现媳妇正对自己笑,甜的都快得糖尿病了。
“走,嫂子,上楼午睡。”宋雯雯牵了白小白的手,扭头又对季城喊了声,“哥,你睡我房间,睡前洗个澡,别将我床弄脏了。”
**
一个白天啊,整整一个白天啊,当季城目送着宋翰林一家三口开车离开军区大院,感动的都差点泪奔了。有见过小姑子将嫂子霸占一天不让大哥亲近自个儿媳妇的妹子吗?!
爷爷奶奶和陈姐先后回了卧房,偌大一个客厅只剩季城夫妇。
夫妻俩面对面站着,对视一眼,许多时日未见,此时身旁也没其他人,竟生出了几分不好意思。
“挺好,长肉了。”季城认真的评价道。
白小白斜睨了他一眼,“更黑了,真是越来越让我不待见了。”
季城挠头,“男人健壮点更能保护老婆。”
“可我喜欢小白脸。”
季城沉了脸,虎虎生威的大步一迈,那板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若不是心理素质强大若白小白,肯定会被吓到,毕竟拿惯枪杆子的人杀过人见过血,那凌厉的杀气可不是装腔作势。
“刚好,我也喜欢小白脸。”季城表情一松,突然伸出两只粗糙的大手对着小白的脸又揉又捏,后者气的乱扑腾,季城捉住她,低头擒住那张莹润的小嘴,吸吮缠绕。
真是渴死他了!
“嗬!这小夫妻俩,”季老太端着水杯,取笑道,“城子,你媳妇可怀着身子呢,你悠着点。”
**
季城洗完澡出来,白小白跟往常一样靠在床上看漫画,漫画比电视电影都有意思,这是白小白一直以来的认知。
“躺下,躺下,”季城跳上了床,有些兴冲冲的说道。
白小白不明所以,但仍旧照办了。
季城趴在床上,撩开小白睡衣的下摆,盯着那微微凸起的肚子,过了许久,突的乐了,亲了亲白小白的肚皮,“乖儿子!来!喊爸爸!我是你爸!我是你亲爸!乖儿子……”
“啪!”白小白挥起手中的漫画,又准又狠的砸在季城的脑门上,“重男轻女!”
季城揉了揉脑门,“你慢点,别吓着我闺女了。”
“反应倒是快,啊?”白小白假装生气的扯下了睡裙,挡住肚子。
“别急,我和我闺女话还没说完呢,书上说了,培养父女感情要从胚胎做起,胎教很重要。”
白小白扯了薄毯,盖在身上,不耐烦道:“说吧,说吧,你闺女听着呢。”
季城从身后抱住她,手从裙底抄了进去,大手一包,软乎乎的,似乎又大了些呢。
“咝……”白小白举起漫画又砸上了他的脑门,“疼啊。”
季城也不躲闪,砸就砸呗,被老婆砸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福分,大手不自觉的又捏了捏,“果然是长胖了。”
“咝……”白小白真的怒了,一把扯住季城的耳朵,“你二呀!我现在怀孕,胸部能不发育吗?不然你闺女生下来吃什么?你还捏,你还捏!”
白小白疼着了,对季城自然也不手软,拧着他的耳朵来个三百六十度,拧过之后又掐他的后背,最终季城技不如人,战斗力薄弱,身子一滚,就滚下了床。
季城坐在地上,又是搓耳朵,又是揉后背,表情古怪而夸张,真是,和敌人过招都没这么伤亡惨重过。
“你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季城挑衅道,看着老婆那张得意非凡的脸,季城不怀好意的想,若不是顾虑到她现在怀孕的缘故,他真恨不得手下不留情,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一番,非将她收拾服帖了,才能出了他今日被踹下床的这口恶气。
下三滥?白小白横了他一眼,“自古成败论英雄!手下败将,也就逞逞口舌之快罢了,哼!”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季城不屑的想。坐在地上候了片刻,趁白小白放松了警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发力跳上了床,锁住了白小白的手脚,附身按住她,却不敢压着她的肚子,低头就啃上了她的脖颈。
白小白被又啃又舔,搅的气息不稳。这臭男人,身手比她预想的要敏捷的多啊。只是不知道他俩要真的对上了,到底谁输谁赢,但是顾虑到肚子里的孩子,白小白不得不熄了心头这好战的邪火。
季城俯视着她,眉飞色舞,“我为刀俎,你为鱼肉。鱼肉,你现在有什么临终感言吗?”
“大侠,”白小白泫然欲泣状,“吃我之前,能不能不要生吞活剥?我怕疼。”
季城眉目一闪,喜孜孜道:“那你说怎么个吃法?”
白小白突然又换了副表情,娇媚一笑,“客官,这蒸的煮的炒的煎的炖的焖的烤的涮的,你爱咋吃就咋吃呗,只不过要悠着点,你媳妇身娇肉贵,经不起花样。”
季城状似思考了片刻,痛下决心道:“那算了,老板娘,今晚先给大爷我上俩个大肉包子解解馋,等俺闺女给俺腾了地方,大爷我再来饱餐一顿。”
白小白:“啊呸!”
季城身子一歪,松了白小白的手脚,却也不客气的撩起她的衣衫,将头埋到了她的胸部。
不一会……
“啪!”
“二货,我都说几遍了,疼呀,你轻点会死啊。”
**
今天是周一,宋雯雯一早就从宋家去了学校,这些日子,她一直神采奕奕,上课也不捣乱了,有同学找她说话,也不爱理不理了。同学们都说雯雯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可是唯独对一个人还是老样子。
那就是薛二公子。
为咩呢?因为雯雯同学不知道为何,现在只要看到薛二,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会想起嫂子的那句话,“我看的出薛二喜欢你哦。”
宋雯雯皱了眉,吼了句,“我才不喜欢他。”
“那走着瞧吧。”白小白自信满满。
宋雯雯是个倔脾气,虽然她现在已经完全臣服在嫂子的石榴裙下,对嫂子也是言听计从,可是,这种事,她绝对不能认输,为什么?
不清楚,反正她就是不能让嫂子觉得她宋雯雯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呃……这成语好像用的有些问题,宋雯雯拧眉,总之她就是想让嫂子看出她对她忠贞不二的决心。(好像,也有些怪怪的。)
“宋雯雯,”铁长林大摇大摆的走到雯雯的桌子跟前,“明天我生日,我请我们班同学一起去我家里聚餐,你去不去,给个明确答复。”
雯雯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至于吗,全班五十多个人,就非得单独问一下她,他们又不是很熟。
“哎,大姐,我问你话呢,你给个答复啊,你这样,我这小心肝多七上八下的啊。”他这样油嘴滑舌的说着,目光却是看向了班长薛邵南的方向。
“没见过要生日礼物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我真是败给你了。”宋雯雯没好气的从书包里找出一份打了蝴蝶结的礼盒。
这小子,不就是过生日吗,至于一个月以前就开始嚎了嘛,真是全班五十二个人一个都不放过,土豪劣绅!
铁长林屁颠颠的接过礼物,满脸喜色,“礼物我可收了啊,明晚你一定得去,要不要回家打扮一下啊?我让人开车去接你。”
宋雯雯挥挥手,不耐烦道:“到时候再说吧,看心情。”
铁长林挤开了雯雯的同桌,决心软磨硬泡到底,“你别看心情啊,大嫂!都等着你呢,你不去,大哥也不去,我多没面子啊。”
大嫂?宋雯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喊我什么?”
此时上课铃响了起来,铁长林拖长了调子,“我滴个亲姐哎,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放学后,你回家换身漂亮衣裳,我派人去接你,对了,你现在住哪儿,是军区大院还是汇林园小区?”
“哎,你烦不烦啊?全班那么多人,你非跟个苍蝇似的在我耳朵边嗡嗡嗡干嘛?我去还不成吗,我听说你过生日不是专门包了辆大巴来接人么?我跟我们班同学一起去不就成了。”
“别啊,打扮一下吧,你看你一个大美女,整天素面朝天,多浪费资源啊……”
“去,去……”宋雯雯站起身,挥起数学书就开始赶人,“得寸进尺那,快走,快走,老师快来了。”
铁长林又贫嘴道:“女人不温柔,谁敢喜欢你,当心嫁不出去。”
班里的男生捶着桌子起哄,青春期的孩子多的是热情没事瞎闹腾。
宋雯雯腮帮子一鼓,正要发飙。
薛邵南突然走到了宋雯雯的桌子跟前,胳膊一夹,就将铁长林拖走了,“行了行了,适可而止啊。”
“呦呵……”男生们哈哈大笑,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宋雯雯瞪了铁长林的背影一眼,找出书本作业草稿,准备上课。此时同桌田甜朝着她暧昧一笑。宋雯雯不自觉睁大了眼,抚了抚胳膊,怎么突然起鸡皮疙瘩了呢。
☆、43
季城领着白小白绕着桐市转了半圈,最终选定了一处环境及配套设施都非常不错的小区,敲定单元房后,季城就将一切交给了房产经纪人打理了。奶奶说一个男人必须要给女人一个家,即使暂时住不上,更或许很久都住不上,但至少图个心安。更实际点的,当成投资也是不错的。
夫妻俩在午饭时间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回了大宅子,奶奶奇怪的问道:“这就回来了?房子看好了没?”
“定金都交了。”季城说道。
“这么快!”奶奶显然吃了一惊,“你们看好了吗?别买的不合心意回头又抱怨。”
“小白看的,她没意见就成。”
“这小夫妻俩,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办事倒是利索。”爷爷乐呵呵的附和了句,走了几步又似想起来什么,“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部队?”
“明晚十点的火车,车票都买了,睡一夜就到了。”
“这么快!”爷爷奶奶异口同声。奶奶紧接着又问道:“那小白呢?跟你一起?这眼看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你工作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