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婚之这个杀手无节操

第 3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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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脱,不过这一次恐怕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言毕安德鲁站起身,高大挺拔,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过身。

    安德鲁按住门把手,在即将走出拘留室之时,白小白突然莞尔一笑。

    “不会了……”

    安德鲁骤然顿住了身子,微侧了耳朵。

    “我是无辜的,为何要逃,我叫……白小白。”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又被猛的关上。

    有警员跟着他走,叽叽喳喳的似乎在和他说着什么,但是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一直以为她就是个生来就带有恶魔基因的杀人机器,身手不凡,冷酷无情。

    可那样的她,却会在雨夜为一位盲人老太默默撑伞,悄无声息的将她送回家;会因为米加蛋糕屋的最后一块蛋糕而和小朋友猜拳争蛋糕;会在她刚刚杀完人后若无其事的蹲在路边吃路边摊,然后满脸无辜的来一句,“嗨,安德鲁警官!你又迟了一步啦!”,再然后便是笑容灿烂的溜走,迅捷的,反应不及的。

    他一直都是联邦调查局外聘的神探,出了名的心思缜密,破案率奇高。却在她的面前屡屡受挫!

    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她的呢?

    是从那次大爆炸时,他本能的将她护在怀里开始?是从他接二连三的偶遇她,并被她利用开始?是从她放过自己一命,并毫无缘由的杀了那个本要雇佣她杀了他的那个人开始?是从他俩亦敌亦友的双重身份交往开始?还是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从此让他的生活又陷入了无尽的孤寂开始……不,比那是比曾经更寒冷的孤独……

    或许是最初的最初,他早就被她吸引,那时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单薄,孤零零的一个女孩子,小小的身子,纤细柔弱的脖颈纤腰。那样一个弱女子,居然出现在那样的地方,难道不正是最最可疑的地方吗?可是号称全宇宙最心思缜密的他,居然忘记了思考,还大男子主义上身的将自己的西装披在了她的身上,亲自将她送出了包围圈。

    即使是后面的几次偶遇,他竟然都没有怀疑过。

    美丽的让人心动的东方女人。

    他记得他曾这么评价过她。

    但他却否定她打动了他的心。

    这是不允许的!

    他父亲的家族古老而显赫,正因为如此,祖辈们对血统家世的要求也极其的严苛。而他的母亲却是个美丽的东方女人,虽然温柔贤淑,却出身贫寒,早早的便失去了双亲,在外谋生。

    这样的女人在自诩为高贵的长辈们眼中无疑是晦气而低贱的。

    但是父亲却与她相*了,并且生了他。因为血统不纯,他被家族厌弃,拒之门外,并禁止冠以家族的姓氏。

    父亲是懦弱且没有主见的,反抗不了家族的压力,便悄悄的离开了母亲,顺从了长辈的安排,和一名同样有身份的女人结了婚。

    安德鲁六岁之前,因为是私生子而受到排挤欺辱。六岁后因为父亲的过世,家族里没有继承人,被接了回去,又受到继母和俩个姐姐的憎恨厌恶。

    所幸的是,因为他完全继承了父亲的基因——金发碧眼,以及非凡的聪慧而逐渐被祖父祖母接受和喜*。

    表面的荣耀,背地里的排挤欺压。两面三刀的喜*和栽赃陷害。扭曲的生长环境,刻意的灌输教育,以及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强烈自卑。

    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喜欢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女人?

    不会!

    他的身后是雄厚的家族财阀,他的命运便是接受家族的安排,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然后继承家业。

    侦探什么的,完全只是业余*好而已。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深夜,他正坐在经理办公室的沙发上,没有开灯,四周也没有一丝人气,冰凉的天花板,冷硬的室内设计,屋外繁星点点,可是楼下的车鸣声却传不到这幢高楼的顶端。

    他是那么的孤独,彷徨。

    没有一个人可以交心,他觉得自己真的快精神分裂了,一个天使,一个恶魔。天使的他化身神探,为大众伸张正义;恶魔的他亲手将家族内虎视眈眈的亲人推向地域。

    他突然觉得很冷,心中仿似有个大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或美好或丑恶,却怎么也填不满,只会越来越空。

    他是俊美无双的,人前的笑容也是天真无害的,却又在一遍遍的做着最丑陋的事,为了权力,金钱,与血脉相连的人争夺,设计,陷害。

    他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从小的耳濡目染,理所应当。

    只是厌倦罢了,真的厌倦了。

    突然,冰凉的刀刃抵住了他的脖子,那刀片利的只要轻微的一个触碰,便割破了皮。

    他能感觉到自己喉头的皮破了,流了血,温热的。

    “我的命值多少钱?我出双倍。”安德鲁很平静,他吃惊与杀手居然躲过了层层安保,更脑子飞快的考量着来人没有立刻杀了他,可以争取机会谈判。

    杀手似乎轻笑了一声,莫名其妙的嘀咕了句,“有些吃惊呢。”言毕收回了刀片。

    安德鲁几乎在同时,按开了桌子上的室内灯总开关,一手伸进了抽屉。

    可惜手枪没有拿出来,电光火石之间就被杀手一掌劈倒在了桌面上,锋利的刀片紧随而至抵在了他的喉头。

    强烈的灯光刺激的安德鲁有片刻的晃眼,杀手以危险的姿势挟持了他。

    安德鲁能感觉到脖子上又裂开了一道口子,可是鬼使神差的,他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居然不计后果的一把扯开了杀手的面罩。

    俩人具是一震。

    杀手最先反应过来,轻笑一声,带着几许漫不经心的冷意,“这可如何是好?本想留你一命的。”

    安德鲁仍是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半张着嘴巴,震惊僵硬。

    eleven看他样子好笑,朝着他的脸轻拍了几下,才叫他回了神。

    “你是eleven?!”安德鲁大惊失色,目光停留在她的脸和她捏在指尖灵活的玩弄着的刀片上。

    “宾果!”eleven打了个响指。

    那时的安德鲁是震惊而又兴奋的,从来没有人见过eleven的真是面容,见过的也立刻毙命。或许更因为工作的关系他多次和eleven交过手,见识过她的敏捷身手,才更加惊诧的无法呼吸。

    “好了,再见吧!”eleven露出了个死亡般的笑容。

    “等……”安德鲁有好多话想问她,身为一个优秀的侦探,总是会对他追查的犯罪嫌疑人充满了好奇,希望了解他的内心,并且期待她能够为他解开那些死亡之谜——如何行凶?如何逃脱?

    但是eleven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当他晕过去的时候,他心头涌起的并不是恐惧,而是遗憾。

    安德鲁以为自己死了,可第二日当太阳升起时,他居然被秘书小姐大呼小叫的吵醒了。

    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一时不知身在何方,二十年了,自从来到这个家后,从来没有哪天像昨晚那样睡的那样香呢。一夜无梦,居然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遇到eleven。

    他们偶遇的地方,第一次吃饭的地方,甚至是各种新的案发现场,也都没有再碰到她。

    这是干嘛呢?想抓捕她?还是单纯的想谢她的不杀之恩?

    若仅仅如此,可为何竟有一种失落之感呢?

    直到两个半月后的下午,他在国外出差之时,居然看见她懒洋洋的堂而皇之的向警察先生问路,他竟神经过敏的突然跑过去将她拉走了,惊慌不定的责问:“你是疯啦?居然像警察问路?”

    eleven一副看白痴的神情,走开,买了个甜筒,安德鲁跟在她的身后,仍是全身的戒备,eleven则是放松的舔着甜筒回了句,“疯了的是你吧,这样突然强行将我拉走,不觉得很奇怪吗?你看,刚才那个警察还在盯着你看,或许他还以为你会对我图谋不轨吧?哈哈……”

    安德鲁后来知道那个雇凶杀自己的人,早就在和eleven谈拢报酬后,被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eleven当机立断的结果了。

    或许雇主临死的时候脑门上都挂了个大大的问号吧。

    eleven的解释很简单:因为那人恶心!

    当时雇主给的那张认人的照片似乎是家庭聚会照的,照片里不仅只有安德鲁一个人,还有其他俩个人,照片里的每个人都笑的很开心,似乎交情很深,关系不错的样子。但其中一个揽住安德鲁肩膀的男人,如今却坐在eleven的对面,冷酷的和她商量着杀人的报酬。

    安德鲁在堂哥被暗杀的死讯传到家里时,就猜到了些许,这也是他急于寻找eleven的原因,不想事实如他猜的那般,可又急于求得真相。

    “真是可怜呢,不断的被亲人背叛,这次居然还是平时关系不错的堂哥,难受的想哭吧?”白小白懒洋洋的语气,却是一阵见血的戳到了他的痛处。

    安德鲁沉默了,本以为心脏早就被硬壳包裹,可还是止不住的抽痛。

    那晚俩人第一次以真实的身份,找了家酒馆对饮了半宿。

    半醉半醒间,安德鲁揽着eleven的肩膀进了房间,他吻了她,却在进一步动作前,猛的顿住了。

    eleven也在此时酒醒了几分,迷茫的问了句,“怎么了?”

    片刻后,她低低的笑了,仍旧是满不在乎的语气,“差点忘了,你最讨厌的就是黑头发黑眼睛的女人了。而我,也讨厌外国男人呢,尤其是像你这样心机深沉,表里不一的。”

    挥挥手走人,没有片刻的停留。

    这之后的无数次,安德鲁都曾后悔过,那时的迟疑。

    一个不断的被亲人、朋友伤害,对*迟疑的男人,和一个曾经活在地狱,出手狠辣,内心却卑微的渴望家与*的女人,即使俩人再像,也不可能会走到一起,因为虚伪的伪装下,谁都不愿最先摘下面具,交付真心。戒备的相处,彼此都想更看透对方一点,换来的最终只会是欺骗和谎言。

    安德鲁说的没错,他是神与魔的化身。

    亦如他对eleven的*情,得不到便毁灭!

    曾经,他一直以为,她是他的,她终将属于他。

    就像他们俩的猫鼠游戏,老鼠怎么可能逃的过猫的掌心呢。

    可是他没想过的是,老鼠也有挪窝的一天,他们俩的游戏结束了,毫无预兆的。

    他的心空了,空了整整两年。

    在那之前,他都做了什么?像朋友般对她倾诉自己对家族的不满,但又无可奈何的必须接受家族挑选的女人交往订婚。絮絮叨叨,不痛不痒的唠叨,虽然常常被她一针见血的指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却又压紧牙关打死不承认。

    变装后,又兢兢业业的配合m国的警察局调查她,缉捕她。

    猫捉老鼠,有钱人,高智商人,特立独行,身手不凡之人之间的游戏。

    一个赌约,一个承诺。

    eleven说:“若是你捉住了我,我便允你一个请求。”

    安德鲁胸有成竹,玩世不恭的笑嘻嘻回道:“我唯一的要求便是你能改邪归正,弃恶从善,真*生命。”

    eleven大笑,浑不在意般。

    谁没听到谁大笑之后的轻叹,谁没看到谁掩藏在表象之下的触动。

    安德鲁在酒吧将自己灌的有些醉醺醺的,往事一幕幕,或悲或喜,五味杂陈。

    “猫——柯南!”戏谑的笑声。

    安德鲁睁开水蓝色的眼睛,不知不觉他竟睡着了呢。

    酒吧依旧很热闹,独独僻处来的拐角处因为做了隔断,安静了许多。

    “这么快救兵就到了?哈哈……”安德鲁笑了起来。

    eleven的师傅也跟着笑了笑,坐到了他的对面,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脸看。

    盯了许久,直到盯的安德鲁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皱了眉。师傅才不无忧伤的捧着自己的脸,唉声叹气道:“你真是越长越美了啊,下次再跟我去一趟医院吧,我比着你的脸,再将我的脸整整。”

    安德鲁瞬间黑了脸。

    没错,一直以*美著称,不*女人只*自己倒影的师傅大人,他的脸就是照着美男子安德鲁的脸整的。

    “你这张脸不去当电影明星真是可惜了啊,不过,呵呵……沾你的光,最近我也找了份兼职,当起了平面模特,哈哈……”师傅噼里啪啦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竟然还从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掏出了自己的写真集,热络的推到安德鲁面前,喜滋滋的让他欣赏。

    “乔!”安德鲁终于不耐烦,“你专门找到我不会就是为了跟我炫耀你的八块腹肌和不老童颜的吧?你的徒弟,你就一点也不关心?”

    师傅还在兴致勃勃的一遍又一遍的看自己的照片,不答反问道:“你们以前不是相好吗?难道你会抓了她,枪毙?”

    安德鲁心中咯噔一声,没有吱声。

    “舍不得?舍不得就放了啊!犹豫什么啊!”师傅翻出小镜子整理刘海中。

    “你一直都知道的,”安德鲁突然怒了,极力控制着怒火,却还是让怒火烧红了眼,“你一直都知道她在哪对不对?你一直都知道!可是你为何骗我?为何躲着我?”

    师傅眨巴了几下眼,“徒弟都结婚了,再让曾经的暧昧男性朋友找上门,这样不大好吧?”

    曾经的,暧昧,男性朋友?

    嗖的一声,安德鲁一愣,那怒火就跟放了气的皮球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啦,好啦,我若知道你搞的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找她,我早就将她的去处告诉你了,何至于你现在将事情搞那么复杂,这要收场可有难度了。”师傅笑嘻嘻的拍着安德鲁的肩,

    安德鲁真的觉得自己越来越有人格分裂的倾向了,自从失去eleven的消息后,更加的严重。前几天在查出eleven已经结婚生子后,他不知怎么回事就刺激过度,精神几近崩溃,疯狂的相见她,想将她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完全控制不住的,瞬间化身刚正不阿的忠义神探,向联邦调查局递交了情报,随同国际刑警通过大使馆就来中国抓人了。

    在神探安德鲁人格占据自己心神的主导地位时,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义灭亲的悲壮之事。心中说不清楚的疼痛纠缠,却又被正义感美化出了神圣的感觉。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安德鲁猛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痛苦万分。

    “我并不想伤害她!我从来没想过伤害她!我怎么舍得伤害她!可是我,可是我……”安德鲁不知所措,神情迷茫。

    “可你更不想失去她,所以你本能的反应支配了你,于是你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拆穿她,让她不能在这个地方立足,让她和那个军人不能再光明正大的团聚,甚至因为身份的问题,永远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你没想过要真正的审判她,因为你知道她的本事,即使她自己逃不掉,你知道我也会救,甚至,你自己或许都已经做好了随时放走她的准备……”师傅咄咄逼人,连珠炮似的说出了安德鲁的心声。

    安德鲁被那逼人的气势逼的后背紧贴在了沙发的靠背上,额头出了汗。

    呵呵……居然,他是这么卑鄙的人,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可是他真的这么做了。

    “我知道你*她,你可曾知道,我曾经甚至连你们的结婚礼物都准备好了,我也希望她过平静的普通人的生活,虽然你并不是我理想中的合适的人选。只是没想到最后竟送给了那个木讷呆板的军人。不过,让我欣慰的是,他给了我想给予她而给予不了的普通人的一切幸福。”师傅慢悠悠的说着,不疾不徐。

    那份结婚礼物,一大袋的,几千只的避孕套,本来只是师傅预备戏弄安德鲁的,最后却戏耍了季城。

    真是命运弄人。

    安德鲁按住胸口,那地方,竟隐隐的刺疼。

    “安德鲁,不要再放不下了,你俩不合适,即使在一起也不一定会幸福。你俩太像了,俩只不肯敞开肚皮的刺猬,如何给予对方温暖?怕只怕当一人的肚皮对着另一人的后背,换来的只会是鲜血淋漓。请你,不要伤害她……”

    安德鲁默不作声,蓝色的眼睛,水莹莹的。

    沉默许久,他猛的闭了下眼睛,一甩额前的金发,俊美的脸庞绽开了一朵大大的笑容,“怎么会,我怎么会伤害她,只是……只是,只是曾经和她打过赌,一直没有亲手抓住过她,没有赢过,有些不甘心而已。”

    “既然我已经赢了,审判坐牢什么的,当然不允许。哈!都怪我自己,好胜心切,将事情搞的一团糟,竟有些棘手了!”安德鲁面上表情自然,烦恼的抓着头发,“啊呀!看我惹出的麻烦,若是我再否认她是我要抓的犯人,那中国政府肯定也要炸毛了吧,毕竟据说那家的大家长也曾是个将军级别的军官呢!不会影响到两国邦交吧?哈哈……”

    师傅看安德鲁笑的没心没肺,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开心的感觉,这一刻,他似乎也有些懂他了。

    电话声响起,安德鲁慢吞吞的找着电话,嘴里还在唠叨着:“也幸好了,是在境外抓人,eleven的新身份做的天衣无缝,现在嫁的男人身份也比较特殊,中国政府那边托着不放人,耽误了几天,我们现在做点小动作及时补救还来得及……”

    电话停了又响,安德鲁终于找到,按了通话键,将电话放到耳边。

    “什么!歹徒枪击警察局,劫人?!”

    97、阴郁的二叔

    意识一点一滴终于全部汇聚,白小白蹙着眉头,腾地睁大了双眼。

    装修简单的卧室,她被捆绑了手脚放在床上。

    白小白愤怒的动了动手脚,也不知道她以这样的姿势被捆绑了多久?不过更让她大为光火的是,他们居然对她注射了麻醉剂!

    当时那伙人冲进公安局,要强行将她带走,她正疑惑这是什么状况,却掉以轻心被那伙人打了麻药。

    可恨!若是她的孩子有个什么万一,她一定要让他们陪葬,不可原谅!

    “嗯?你醒了?”

    白小白循声望去,门口站了一个妖艳的女子,三十多岁的样子,态度傲慢而轻蔑。

    “蠢货!快来替我松绑!”白小白语气凶狠,想来是恼的不行。

    女子吃了一惊,下一秒柳眉倒竖,气冲冲的扬起胳膊就想给白小白个耳刮子,“从哪儿来的小贱人!真是活腻了!”

    白小白身子敏捷一转,两腿使足气力猛蹬,那女子就被“嘭”的一声踹到了墙角,直接晕了过去。

    “哼,”白小白冷冷一哼,几下动弹,绳子便从她身上散落到了床上。

    虽然有些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但她并不想在此耽误时间,若是她还想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便不能将自己卷入到这没脑子的劫狱案中去,不过这些人若是专门去劫她的,还真是可疑呢。她的师傅了解她的心意,应该不会那么蠢吧。

    腹部感觉到丝丝的疼意,白小白用手按了按,有些奇怪,顺手掀起上衣,发现上腹部被围了一圈白纱,古怪的很,正准备扯开,却听到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孩子,你刚做完手术,应该好好休息,可别乱跑。”

    白小白一惊,左右上下一扫,果然看到了几个摄像头和扩音器。

    “你是谁?为何抓我?”白小白站在摄像头前,仰着下巴,冷冷的问道。

    那边沉默了片刻,轻声哼气的声音,“一样盛气凌人的语气呢,听着真让人不爽!”

    “装神弄鬼!你是敌是友?”

    “呵呵……非敌非友!”

    “那我要回去了。”白小白懒得和扩音器对话,转身就像门口走去。

    “那可不行噢,我的招待才刚刚开始呢。”

    白小白还未走到门口,两个壮汉双手交抱胸前就堵在了门口,肌肉发达的程度,足以让女同志看到那胸肌都得惭愧的无地自容。

    “呵……”白小白冷笑,迅捷出手,三下五除二,那俩男人齐齐躺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方才的腾空连踢动作做的漂亮,又狠又辣,白小白稳稳站住脚跟,额头出了细汗,腹部似乎是扯裂了伤口,本能的按紧了伤口,眼神也狠毒了起来。

    该死!这些混蛋到底趁她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

    那边似乎也被白小白出奇制胜不似常人的迅捷动作给惊到了,好半天,扩音器内才传出“啪啪啪”的击掌声。

    白小白恶狠狠的瞪了过去。

    扩音器内一连串的碰撞声,“啪”的一声,似乎有什么被砸碎了。

    “呵呵……”那边突然之间狂笑不止,声音由小及大,越来越癫狂,“看来,你不仅长的像那个恶毒的女人!连脾气都十足的像啊!好!好!好!非常的好!我太高兴了!我很喜欢!”

    **

    白小白被带到那个男人的面前时,一双手被镣铐铐的紧紧的,押送她的俩个男人一人手里还端着一把枪,小心戒备。

    那个男人坐在二楼,阴冷的俯视着她,虽然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长的也很周正,可是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说不清的冷郁阴狠的气息。

    白小白抬头看过去,那个男人的身后站了几名美貌的女子,全都是暴露透视的着装,殷勤的伺候着他。而他的表情却很淡定,似乎对美女的服侍浑然不觉。

    场地的四周还站了十来名持枪保镖,全都是训练有素,虽然都是男人,可是半点不受那些暴露女人的影响。

    那些女人似乎也想极力取悦那名中年男子,不过事实似乎很失败。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的非常像你的祖母?”中年男子突然开口。

    白小白疑惑的重复了一句,“祖母?”

    “噢,是了,你怎么会见过她?那个恶毒女人在你没出世之前就被我给杀了,”中年男人恍然大悟般,又是刺耳的大笑了起来,“好笑的是你那个白痴爹还当我是手足兄弟般,一直*护我,照顾我,哈哈……”

    “你到底是谁?”白小白听的不耐。

    “小诺!你怎么会连我都不认识了呢?”中年男人站起身,扶着二楼的栏杆,倾斜了身子俯视着她,“我就是亲手杀了你爸妈,让你变成孤儿的,你的二叔啊!哈哈……”

    白小白脑袋当机三秒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个男人说的是她这具身体的身世,不过这具身体的恩恩怨怨又关她什么事呢?她曾经被撕裂被吞噬,想过找千千万万个人报仇,可是屠杀的结果是什么呢?空虚、悔恨、寂寞,血腥或许能带来短暂的快感,但那种变态的快感却只会将人拉入地狱。

    “噢,我晓得了,那么二叔,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白小白在理清思路后,平静的问道,一副置身事外的冷静。

    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直接愣在了那。

    “我说,你们的恩怨我不想过问,我现在想回我自己家,谢谢。”

    “你,我杀了你全家,你就不想报复?不想杀了我?”

    “我只杀对我有威胁的人。”

    “我让你变成了孤儿,我杀了你爸,你妈,还有你奶奶,我夺了你们家的家产,让你一夜之间一无所有,我还……”

    “可是我现在幸福就够了,”对不起,或许真的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的缘故,所以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滔天的怒火,更或许我的前世本就身在地狱,受尽折磨,见惯生死,才会更加懂得活着的含义。

    “哈!果然是和她一样的冷漠女人啊!越是这样的女人折磨起来,才越有意思呢。”

    阴沉的笑声响起。

    白小白眸底寒光一闪,骤然发力,借着放置在一楼的桌子,跳上了二楼,镣铐一勒,直接勒住了男人的脖子,将自己藏在她的身后,躲过了一旁蓄势待发的射击手的视线。

    男人始料未及,地上的女人们则是惊呼一片。

    “身手出乎意料的好啊!”男人讥诮一笑。

    白小白要来了钥匙,将手铐解开。又拔出男人随身携带的枪指着他的脑袋。

    “走!”白小白拖着男人想往外面走,命令女人们将她围成了一个保护圈,慢慢移动身体。

    “你这样的走法,这一辈子都别指望能回到中国了,呵呵……”

    白小白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乖乖侄女儿,这里可是境外啊,你早就不在中国境内了,呵呵……”

    “还有不要用枪指着我脑袋,”男人用手想划开,却被白小白用枪后座砸伤了前额,流了些许的血。

    男人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还有你可要注意了,你肚子里可不仅有小宝宝,还有叔叔送你的见面礼,只要我的人轻轻一按,嘭!咱们都会尸骨无存,真好,尘埃一般随风飘逝!”

    **

    这已经十多天了,白小白腹部的伤口都快愈合了,也没见那男人对她有什么变态的折磨。

    倒是前一晚,当时她睡的比较沉,因为身在贼窝,她无法安心的入眠,又或许是连着几日的失眠终于让她扛不住昏睡了过去,所以才会在夜里有那么大动静后,才后知后觉的醒了过来。

    那晚的中年男人特别奇怪,静静的坐在她的床边,竟流起了眼泪,那般的悔恨伤心。

    她微微睁开眼睛,男人的眼神很呆滞,似乎在透过她看着其他人一般。

    她明明记得这个男人一再怨恨的强调她长的像他的杀母仇人,她的奶奶。

    可,这是什么眼神啊!若是她没看错,这眼神分明夹杂着悔恨和……*恋,对,没错!是深深的缠绵*恋!

    难道传说中的二叔*上了她传说中的奶奶,恶,不忍直视啊!要不要这么荡气回肠,曲折婉转,相*相杀!

    或许是她被刺激的想法刺激的差点抽了,终于惊动了兀自发呆的男人。

    男人迅速回魂,看向她古怪的眼神,浓浓的愤怒的情绪又席卷而来,乍然掐住她的脖子,“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像她,你明明是她的亲生女儿,若是那样,我还能对你手下留情,为什么?为什么?”

    白小白为求自保,本能反应的狠揍了二叔,二叔被揍,保镖护驾,而后白小白又被关了一天不允许吃喝。

    人一旦想活命就束手束脚了呢,白小白轻轻的笑了,若是以前拼死一搏,不管不顾,是否已经逃离这块地方了呢?

    可是她现在有宝宝啊,这个孩子明显的比天意要会折腾,整日让她又困又吐,她被折腾的浑身都没有了气力,也根本没有心思去想逃跑的事情。更何况除了宝宝之外,她肚子里还装了个定时炸弹。那个疯子一般的二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男不女的,竟说些疯子一样的话。

    二叔对于白小白的不吵不闹似乎挺满意,除了来的那天给白小白注射麻醉又往肚子里放炸弹,着实刺激到了她,而后的日子里在发现用言语刺激不到她之后,竟挫败的束手无策了,大多数时候只是对着她愣愣的发呆。

    直到有一天,二叔看到她吐的厉害,突然来了句,“你这胎应该是女孩吧?我记得尤菲怀你的时候,也是吐的这样厉害呢,那时她又瘦又憔悴,我真是恨不得当时就杀了明枭。”

    二叔这么说之后,竟然莫名欢喜的让手下人找来了医生和机器给白小白做了检查。

    孩子还小,看得不是很清楚,医生汗如雨下,在二叔阴狠毒辣的眼神瞪视下,不确定可又投其所好的说道:“应该是个女孩。”

    二叔显得特别兴奋,“我就说嘛!尤菲当时和你现在的情形一模一样。”

    他兴奋的有些暴走,絮絮叨叨,“一诺,你长的像你的奶奶,若是这么算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应该长的像尤菲才对!”

    二叔说出这句话后,脸上显出狂喜的神情,一瞬不瞬的盯着白小白的肚子看了起来,像是看着某种宝物一般,而后竟有些恳求的意味,“一诺,你乖乖的将这个孩子生下来,送给我当女儿吧。我保证,你只要乖乖在这里听话,生完孩子后,我立刻放你回去。我只要她,只要她就够了。”

    她的孩子送给二叔当女儿?

    嗬,不是一般的乱啊。

    98、营救

    “小白,小白。”

    沉沉的睡梦中,那个熟悉温暖的声音又入了她的梦,好温暖,好想念。

    “小白……”

    白小白睁开眼,不其然的撞入一双担忧的双眸中。

    “季城,”白小白惊喜交加,猛地起身抱住他,夫妻二人紧紧相拥。

    “好了,好了,有我在,你别怕,”季城柔声安慰。

    “快点,”另一道男声极力压低声音催促道,当他回身看到小白和季城相拥的身影时,表情僵了僵,目光复杂。心底有个声音似乎在极小声的疑惑重复着:她也会怕吗?她也会怕?

    白小白被季城搀扶着站起身,当她看到安德鲁时也吃了一惊,或许是习惯性,白小白还半真半假的问了句,“安德鲁神探,你真是不将我绳之以法就不罢休了?”

    安德鲁一顿,有些被伤到,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他们为何会错过。

    “对不起。”

    白小白因为安德鲁的突然道歉顿住了脚步。

    “我们走,”季城走在前头,弯下腰一把揽住了小白的腰身,抱着她急速快跑。

    一丝怅然涌上心头,不过安德鲁并没有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

    “咔、咔、咔”头顶的大灯突然打开,整个地下大厅被照的亮如白昼。

    “啪啪啪”散漫的鼓掌声响起,白小白名义上的二叔方天雄穿着外军的军装,一如既往的冷郁死寂,阴气沉沉。

    “你这个男人真是大胆,居然敢来抢我的孩子?”方天雄仍旧是站在高处。

    他似乎一直很喜欢俯视别人呢,是因为曾经一直被人俯视的缘故,所以卑微渺小的自尊心才会促使他有这般的习惯?白小白心底暗暗的想。

    季城看向那个阴狠的男人,来之前,他听师傅说了,据说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通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