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仙之天意

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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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回来,把整座府邸都打扫了一番。

    “好!这就是今后一年的家了!”子晓高兴地道。

    “……一年?”訾培玉的音调一变,“一年后,你要去什么地方吗?”

    “额,这个……”子晓挠了挠脑袋,“你听错了,我没说什么一年。”

    訾培玉“哦”了一声,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只是现在反而是子晓先好奇了:“对了,我记得你之前有说什么……历练之城?那是什么意思?”

    訾培玉微微一笑:“我说过,时机到了你便会明白。”

    子晓很快就明白了。

    因为当天晚上,就出现了第一批“踢馆”的不速之客。

    “喂!”子晓不耐烦地前去开门,“谁啊!”

    虽然他并不需要睡觉,可是在练字打发时间的他骤然听到门口被人疯狂地敲响也会觉得烦闷。

    谁知打开门后,却是满脸不怀好意的一群拿着大刀的男人。

    见到浅红色长裙的子晓,众人交换一个邪恶的目光:“呵呵……你是……这府邸主人的什么人?夫人?小妾……还是个小丫鬟?嗯,不过小丫鬟一定没有这么雍容的服装吧?”

    “哈哈哈哈……”说完,还毛手毛脚地身上来捏了捏没防备的子晓的下巴。

    表情yin猥,便是单纯如子晓也能够看懂他的意思。

    子晓原本是一愣,继而大怒:“找死!”

    他正要将门后的横梁拿起来作武器,这时从他的身后,却猛然响起了更冰冷的声音:

    “确实是来找死的!”

    第七章 接踵而至

    “訾培玉?”子晓回头,果真看到訾培玉抓着他腰侧的佩剑,表情阴冷。

    然而訾培玉却并没有理睬他。訾培玉只是冷冷地看着门外的那群不速之客:“我原以为你们的主子仅仅是对操控这新文府的权力有兴趣,想不到连府邸里的人也有过问的欲望?”

    那首领人物先是被訾培玉凶狠的目光吓得倒退了一步,但后来似乎又觉得这样是在小弟们面前丢了脸,立刻又重新换上了更加凶恶的目光:“是又如何?!居然还敢和我们——啊!”

    这人不是因为别的如此丢脸地失声惊叫,实在是訾培玉做的事情太可怕了!

    就在他那句话还没有说话的瞬间,訾培玉的手中猛然飞出了一道银光,别说躲开了,他们谁也没反应过来。等到他们看清楚这闹事玩意儿的模样时,全都惊悚得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跑。那是一枚银色的飞镖,在火把的黄丨色虚火映衬下反射着晶莹的光芒——这光芒,就插在这嚣张的首领的胸膛上!

    “杀人啦!杀人啦!”谁也想不到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居然如此凶残,除了那首领不知是不是受伤过重还是惊吓过度动也不动以外,所有人都惊呼着如鸟兽散!

    子晓有些冰凉又失望的目光落在了訾培玉的身上:他虽厌恶此人,却还不至于真的轻易取了他的性命。

    訾培玉却好像没事人似的擦过子晓,走到了那被“插”的倒霉鬼面前,轻轻一拔,就将那飞镖从这人的胸膛上拔了下来——如果说这中招的人身上有伤口的话,或许那一丝丝往外渗血的小洞口就是?訾培玉似笑非笑地将脑袋挤到子晓的面前,看得出似乎想要耍帅但可惜已经被子晓看出了他得瑟到不行的本质:“入肉一寸,么事的。”

    刷哪门子方言啊混蛋!

    子晓瞪了他一眼,可是嘴角,却还是稍微地流露出了一丝安心的叹息。

    訾培玉若有所思地收回脑袋,右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下巴:“你是担心我会被府衙关起来吗?”

    “我担心那人真的被你杀了!谁要关心杀人犯是怎么一回事啊!”子晓气哼哼地跑了。有时候真是觉得訾培玉这人很奇怪,怎么人生观好像比他这正牌仙人还要谪仙?那种伤人伤得无比理直气壮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啊!

    子晓之所以还能如此平静地对待那群来闹事的人类,倒也在情理之中。

    因为他误以为……这一回,仅仅是小概率事件而已。

    今夜的折腾,在訾培玉一句“这件事情还没完”的类似诅咒般的台词中落幕。

    第二天子晓就明白了。

    “这件事情”的确还没完……远远没完。

    隔日破晓。

    这个被子晓命名为“千府”的府邸又一次被敲响了。

    当子晓打开大门的时候,发现这一次大约有五十个人左右的数量围积在大门口。

    昨天那个被訾培玉插了入肉一寸的飞镖男居然过了两个时辰还没有就变成了死尸躺在担架上,众人还给他似模似样地盖上了白布。

    “杀人啊……杀人要偿命啊!!”子晓这下看懂了,剩余那四十九个人过来的目的,那就是哭的。

    于是一时间哭声震天,整座宅子都被不吉利的气息给环绕了。

    换了别人也许就受不了了:你们到底是来做啥的?要啥?我给!

    不过子晓只是无奈地把门重新关上。

    干嘛去?

    呵,反正他本来就不需要睡觉……这些哭声……就当是免费听戏文了吧!

    子晓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被关在大门外的五十个人,包括那个“死掉了”的尸体面面相觑。

    许久以后,才有人轻声问:“还哭不?”

    “撤!换个招——”

    于是当夜就换招了。

    子晓再一次被叫到了大门口。

    其实他本来真的不想去的,只不过大门口的人都可怜兮兮地叫唤了整个时辰了,他要是再不去子晓真担心那群人会不会又在他的大门口哭起来。这回的哭声子晓担保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不过临出门之前訾培玉那“你看,我说中了吧!”的表情真是怎么觑怎么欠扁。

    子晓忽然有了一种“干嘛不把他一起拖出去”的欲望。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于是第三天晚上,子晓和訾培玉一起出现在了千府大门口。

    事实上子晓也有些好奇,不知道策划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究竟是怎么想的?好歹也轮番上阵吧,怎么三天都是同一批人?比如那个倒霉催的被飞镖射中胸膛的男人,一看到訾培玉也出现在子晓身旁立刻就开始打哆嗦。

    问题是訾培玉还真配合地朝他龇了个牙,跟匹狼似的。

    “啊!”那男人惨叫一声,当街昏了过去。

    “杀人啦!杀人啦!”于是众人再一次作鸟兽散。

    子晓无语地看着这批做戏的人散去,有些无奈地看向訾培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訾培玉微笑:“陪他们再玩几天?”

    “好烦啊。”子晓闷声道。

    于是訾培玉立刻内心狗腿地把答案给奉上了:“这是这里的规矩,新进城的人都得受受几天气。叫‘下马威’。”

    “看你笑得如此奸诈……难道你有办法解决?”

    “送上香吻一个,我一定告诉你。”

    “首先……你果真是假闷骚!其次……流氓!”其实子晓现在是女装打扮,訾培玉少侠一番心血全被他当成了对“千小姐”的倾慕之情……问题是,他是男人啊!于是倒霉的訾培玉少侠就这么被子晓刻上了“爱调戏女子的流氓!”这样的印象。

    呜呼哀哉!

    可怜訾培玉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还喜滋滋地以为子晓这是情话呢!

    “流氓~”

    戏文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喂,快告诉我,有没有办法啊?”子晓干脆地无视了訾培玉的调戏,开门见山,点出了正题。

    訾培玉点点头,道:“想知道怎么解决,最好还是先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主使人是谁,到时候……因人而异嘛。”

    “我不知道啊?!”子晓怒了,“我是问你怎么查出那幕后主使呢?”

    訾培玉倒不烦躁,只是得意地道:“顺藤摸瓜即可。”

    “顺藤摸瓜?”子晓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等明夜,也许一切都见分晓了。”

    第八章 娃娃黑手

    子晓府邸被闹事的第四夜。

    “哼!我们明天还会回来的!”带头大哥说完了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和訾培玉一起龟缩在门后面的子晓不屑地抽了抽鼻子:“哼!幼稚。”

    “是挺幼稚的。”

    “没错!”

    “我是说你蜷缩的这个姿势……像个小孩子似的。”訾培玉笑着道。

    可不是吗?现在的子晓不知不觉地就仿佛回到了小妖界里,还是五百年前那只无忧无虑的小猴子。小猴子的姿势,又能正规到哪里去?还不是整个团成了一只团子,就好像五、六岁的娃娃似的。

    “喂……你怎么了?”訾培玉面色忽然大变。

    “啊?”子晓不自觉地出声,才发现嗓子哑了。对,还有眼睛也红了。

    “我……我想家了……”子晓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人间有十余天了。这十余天里,乾璇都不在。他甚至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跑到人界来了。自己光在这里想他……不,自己为什么想他啊?“乾璇……”

    更不自觉的,子晓居然把乾璇的名字都呼唤出了声音。

    訾培玉的面色一变:“乾璇……是什么人啊?”

    望着訾培玉有些奇怪的表情,子晓有些闷闷地回答道:“一个一直陪着我的人。我已经十几天都没有看见他了……我想他……”

    訾培玉一愣:“你都长大了。才十几天没见……”

    “什么‘才’十几天啊!”子晓有些不能自控地吼他,“十几天很长!以前……以前乾璇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

    “哦。”不知道为什么,訾培玉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那么,为什么他要离开你呢?”

    “他没有离开我。”子晓的喉咙,只觉得涩涩的,“是我不听话。是我……离开他了……”

    “这样啊。”訾培玉忽然站了起来,“好了,别难过了,红着眼睛像是怎么回事啊!”

    子晓瞪他:“我红眼睛关你什么事!”

    “好好好……不关我的事。可是,再不走的话,就追不上那些人啰。”訾培玉威胁道。

    果然,当子晓推开门的时候,要不是那群火把的光芒太明艳,以那些人消失的速度,足以令子晓和訾培玉不及追击。

    “快点啊!”结果子晓一出门,立刻开始催促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訾培玉失笑:“究竟是谁等谁啊?”

    不行,这小猴才来人界几天啊,连反打一耙的本事都学会了?

    “不要磨磨蹭蹭了……快走!”子晓直接飞踹。

    “行,我可以走了!”訾培玉一边躲让着,一边悄悄地提速朝着那朵冲天的光芒追去。

    …

    二人疾行疾徐,一会儿就见那伙人进了不远处一个府邸。

    那是一个造型华丽的府邸,远远望去还可以看得到在走廊上装点着美丽的石雕浮灯。

    子晓“哇”了一声:“我也要在走廊上装那个!”

    訾培玉立刻捂住他的嘴巴。

    果然,就在子晓那忍不住的话一出口的瞬间,被他们一直跟踪的人立刻就回头望来。

    幸好大晚上他们什么也没发现。

    “要不要过去看看?”有个人问。

    那首领不耐烦地道:“你时间多的话你自己过去,我可懒得回头走冤枉路了。”

    “是是是……”

    幸运地躲了过去。

    訾培玉收回心神,瞪了子晓一眼:“你怎么还这么大大咧咧的?”

    子晓挠挠头:“我又不是故意的。”然后他这才发现自己还窝在訾培玉的怀里,心神不定了一会儿赶紧挣扎了出来。

    “好啦,我们从后院进去!”子晓用他精明的双目看到那群人朝后院方向走去,赶紧对訾培玉这样说道。

    “嗯。”訾培玉居然也没有询问他为什么,就跟着他往后院那边走,没有丝毫疑虑。

    虽然不清楚訾培玉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不过子晓倒也确实还是挺开心的。

    走到后墙后,二人翻墙过去,此时那些骚扰子晓的人还没有走到后院。眼尖的子晓看到后院只有一个阁院灯光明亮,立刻笃定地对訾培玉道:“混进去躲起来。”

    訾培玉点点头,然后抄起子晓就往里面走。

    子晓大惊失色:“我说的是悄悄地混进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迎面而来了一个仆人。

    他看到子晓和訾培玉,奇怪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訾培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主人的人。”

    “哦。”那人居然不再问了,低头就侧身走开了。

    子晓敬佩不已:“你怎么做到的?”

    “秘密。”訾培玉得意地一笑,然后抱着他就蜷缩在了这院子的墙角,那灯光透亮的屋子侧间的窗户旁边。

    没有过多久,他们等待的那群人就叩门进去了。

    子晓赶紧推了推訾培玉:“我们快打开窗户看看!”

    “好~”訾培玉自然毫不犹豫地便在窗户上钻出了两个小孔来。

    二人一人看一边,訾培玉还不忘警告子晓:“你先捂住嘴。”

    “哦哦……好!”急着知道事情的发展情况,子晓现在当然不会和同伙内讧。

    之间那群人走到了主座前跪下——偏偏那主座从他们这个方向看来,被屏风给挡住了。

    “回报主人,我们折腾了这么多天,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他们根本油盐不进……”

    子晓轻声抱怨:“什么也看不到。”

    訾培玉拉了拉他的袖子,指着另一边道:“我们去那里看。”

    他指着的地方就在大门口,所以子晓犹豫了一下。不过到底还是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于是子晓还是跟着訾培玉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大门旁边,又开了两个孔。

    这时,那首领的回报也惹怒了这幕后“黑手”。就在子晓的双眼刚刚凑到小孔面前,一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废物!这点事情也做不好!”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似模似样地戴着一个红顶发冠,怒气冲冲,但看在子晓眼里,却是无比可爱。

    ‘哈哈哈……’其实,这情况按道理来讲子晓必然会忍不住失笑出声的,偏偏訾培玉及时地把他从小孔前拉进怀里,直接就用大手覆了上去,于是子晓便只好把这笑闷进肚子里了。

    第九章 老大芳龄十三岁

    不过,那噗噗噗的忍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是如此刺耳。

    “谁!”那稚嫩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回子晓干脆放开了大笑——反正訾培玉已经没有再捂住他的嘴巴了。

    訾培玉只是无奈地看着他笑得足够了,才哀叹一声:“你啊……”紧接着,他飞快地抓住子晓一条手臂就飞身上了屋顶。

    待那个粉雕玉琢娃娃似的“主人”出来的时候,整个后院已经空无一人了。

    “可恶!怎么会有人混进来?”他立刻转头,瞪了自己属下一眼。

    那名叫统邯的倒霉男人撇了撇嘴,虽然并不情愿,还是躬身歉意道:“抱歉,是属下办事不力。”(鬼才晓得刚刚那人是谁呢?怎么不去问问你外面埋伏的那群什么……影卫?)虽然统邯心底里嘟嘟囔囔,倒也不敢真的和自己的少主人杠上,尤其是在自己的真?主人把自己赐给少主以后。今后他统邯是生是死,可都是要看自己这位少主……不,主人的心情啊!

    于是统邯也只能摆出一张恨不得一死以谢天下的表情:“请主人处置统邯!”最好不要让他再去做那种幼稚又并不安全的事情了!

    想不到听了统邯这话,主人倒是舒了眉头:“唔……好,既然你如此忠心耿耿,我倒也不罚你。那就让那千府的人再吃些苦头,就当你将功赎罪了吧!”

    ‘&*&(%¥¥%¥%¥#……!!!’统邯欲哭无泪了,自家主人怎么还没有忘记这一茬呢?

    同样不爽的还有子晓。

    他没想到昨夜刚见过(单方面),这统邯居然还敢来?!

    “訾培玉!”他这回可懒得再摆出什么好脸色了,直接赶人。

    訾培玉倒也没有对子晓对他呼来唤去的行为表示不满,抓了长剑就跑到了大门口,哗哗两剑,就将统邯又“入寸”了两次。

    “我还会再回来的!”为了面子,临逃跑之前统邯还是很帅气地丢出了这句话,然而谁都晓得他那苍白的脸上分明写着“人家再也不要来了啦~!”

    “唉……这就是你所说的历练吧?”子晓看向訾培玉。

    訾培玉微笑着点点头,也没有再留下来说什么,而是转身朝着里间走去了。

    子晓想不到这个叫作统邯的家伙会这么麻烦。

    “实在不行的话,干脆揍到出不了门吧。”不胜其扰的情况下,子晓终于有了这样的一个主意。第二天那统邯果真没有出现了。

    “喂,忽然这样……我反而觉得渗得慌。”子晓望着空空的大门口,一脸不能置信,“难道他真的出门不小心摔出了个工伤吗?不可能吧!上次被你狠狠入寸了三次他还是坚强的来了,究竟是多大的伤搞得连来也不能来?”

    “你舍不得了?”訾培玉阴阳怪气地道。

    子晓回报以一个白眼:“少胡说八道。”

    訾培玉伸了一个懒腰,轻声道:“你又怎么知道不是那统邯的小主人玩够了呢?你也知道,那种年龄的小孩子,恰好是最容易喜新厌旧的时候。”

    这时,门被一脚踹开:“你说谁喜新厌旧?!”

    子晓往门口看了一眼,原本平静的双眼立刻泛起了波澜:他还道这人是谁呢,不就是那夜偷看的统邯忠心耿耿对待着的他的“主人”?

    一说起这个词语,子晓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没记错的话,他还小的时候,似乎也这样叫过乾璇……

    訾培玉对这小孩子可懒得假以辞色:“滚。”

    子晓投报以一个“做得好”的目光。

    不过,那少年可是一等一的玻璃心:“你说什么?”立刻就摆出了要决斗的架势。

    身为千府一家之主的子晓立刻感觉到自己现在不出来劝架好像不行吧?于是赶紧道:“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那少年斜瞥他一眼,轻笑道:“你是这人的谁?”手指着訾培玉。

    子晓不解。

    少年立刻道:“哼,我和你家的老爷说话,没搭理你,一边去!”

    子晓气笑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才是这府邸的老爷。”

    少年和訾培玉同时把目光投向子晓那个“丰满”(花间干的)的胸脯。子晓脸红了红:“这是我的地方!訾培玉是我属下!”

    “哦。”少年恍然大悟。不过,他很快换上了凶狠的目光:“那么,统邯被打伤也就是你指使你这属下下的手吧?!”

    子晓脸一变,看向訾培玉的目光不能置信:〖你还真的做了?!〗

    訾培玉回看一眼:〖他活该。〗

    子晓:〖……做得好!〗

    子晓和訾培玉眉来眼去,彻底把少年撇到了一边。前面说过,这是一名心脏弱气的少年。于是他立刻怒了:“喂!我在和你们说话呢!”

    子晓不慌不忙地走到少年面前:“就算打伤了你属下,你待如何?”

    “你!”少年没想到如此温柔的小姐面容底下隐藏了一颗百年老鬼……不,老妖的心,被子晓翻脸不认人的态度吓了一跳:“统邯都几乎爬不起来了!”

    “看得出,不然的话,我今日还得在大门口见他一面。”

    少年哪里听得子晓如此冰冷的言论,不仅吃惊,而且愤怒:“你怎么如此冷血?!”

    訾培玉在一旁嗤笑:“与其说我们这群外人冷血,不如说那个把属下当作玩具一般耍弄得团团转的主人才是真的残忍!自家属下已经见红了三次,居然还继续让属下继续这个危险的任务,这样也就罢了,在继续任务的情况下,居然连任务实施方式也不换一下。是你逼得我们发怒惩罚你的属下……我还以为,这是你希望我们做的呢。”

    少年被这个两个不良大人一搭一唱气得不晓得如何反驳。于是……只听“哇”的一声,少年小主人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怎么欺负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此时此刻,又一名不速之客出现在了千府。

    正是那位“爬都爬不起来”的统邯阁下。

    他一听说自家主人冒险为了自己来找这千府二人的麻烦,立刻就瞬间从床上爬了起来,那少主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千府二人不是简单的角色!他原本打算平和地解决问题,可一进门就听到自家少主人的嚎啕哭声,立刻脑袋空白。

    当他重新清醒的时候,挑衅之语已然出口,不及再吞下去了。

    第十章 老大收作小弟

    “额……”当统邯看到子晓和訾培玉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自己,立刻哑语。

    然而他的声音却在望到他的小主人朦胧的泪眼时立刻又重新壮大了:“我们不会再给你们造成麻烦了,现在请你们先放了我的主人吧!”

    “嘿嘿。”子晓却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轻笑着看向了那十三岁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猛然一擦泪眼:“我不告诉你们!”

    统邯抹汗,心中想要劝告自家主人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得罪面前的两个恶魔。然而当子晓似笑非笑的眼神一落在他的身上,便立刻不敢开口了。不过,子晓却笑道:“你的名字,叫作安幼玄,是吗?”

    少年——安幼玄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哼,我就是知道~”

    统邯无语:您的身份在这新文府里难道是秘密吗?

    但是大惊中的安幼玄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所以当子晓神秘兮兮地丢出这句话以后,他便立刻被震撼住了。

    ‘算了,这般也好。’统邯心想,‘若是主人对这千小姐能够有所忌惮,也许我就不用再做那可笑又无聊的工作了。’

    不过,统邯和子晓到底还是低估了这安幼玄。

    他虽然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可到底是安家少主人。从小受到家族教育的他,仅仅是因为年龄而暂时被震惊了一下,可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哼,我堂堂安家少主,你们知道我的名字倒也不难。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你这么轻易就能欺骗么?”得瑟。

    子晓微微一笑:看来,这大家族的小孩子并不是那么容易欺骗的么?

    可他并不在乎。因为他下一句便是:“你现在,心中是不是正在想着要让你的父亲将安家影卫派给你,然后,带着那群影卫明日还来找千府的麻烦?”

    这一句话出口,连统邯都惊诧不已了:莫非这千小姐真的有读心术?安家有影卫的事情,除了安家人和亲信,是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就算子晓是自己推测出来的,能够得到这份资料,也能说明她的身份不简单。统邯不由得生出了退缩之意。

    安幼玄更是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不会是妖女吧?”子晓哈哈大笑,“错了一个字么?”

    统邯不自觉地看向安幼玄,果然看到安幼玄目瞪口呆:“你果然会读心术!”

    子晓权作飘逸状。

    他虽然和花间有了赌约,不过,他可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这样是违反了约定。

    所谓仙术嘛……自然是雷风水火土术那些,可是这读心术……似乎无论仙界还是神界,都是算作异术中的。就算从未修道的凡人,只要晓得关键,也能研习。于是子晓淡然无比,一点都不担心天罚降临。

    安幼玄和统邯已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得罪的,居然是个会读心术的人!好吧,无论是仙人还是异人,都是他们不能得罪的。安家或许并不是没有这种人,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愿意得罪这样的人,安幼玄也晓得,即便自己是安家少主,但如果真的捅了这么大篓子,父亲绝对不会保住自己!

    无怪十三岁的孩子心中会想到这么多,实在是安家水深,他从小便耳濡目染成了这幅德性。

    “碰!”

    安幼玄忽然跪下:“我愿意全权承担这些日子滋扰大人的罪过,求您放过安家,放过……统邯!”

    统邯一惊,没想到这少主居然为自己求亲。

    可他凄叹一声,也跟着跪了下来。安幼玄天真,但他不天真。如果面前两人真的要责罚,处置了安幼玄——那么认他为主的自己,就算回了安家,依然同罪!安幼玄缺了一条胳膊,他便也要自断一臂,若是安幼玄死在这里,他也只能陪葬!否则……否则他身后的家人们将经历的,会比死更可怕万倍!

    然而统邯这一跪,倒是让安幼玄误会了。

    只见他感动地看着统邯:“你……”

    统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已经懒得解释了。

    不过,二人这同生并跪倒是让子晓给愣住了,不晓得下一步要怎么做。

    这是……任凭他处置吗?

    子晓叹了口气,面前跪着的二人哪里知道,他们这个举动却令子晓左右为难了。

    忽然,他耳边响起一个绝情的声音:“这两个人,杀了吗?”

    子晓瞪了一眼过去,果然见到这声音的来源处是那面无表情的訾培玉。

    他简直是气得快笑出声了:这样热爱杀戮的家伙,究竟是怎么混出少“侠”名号来的?

    訾培玉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一般:“我杀的都是山匪。”

    ……果然是杀出来的名声。

    子晓一边腹诽,倒是也谢訾培玉这句话冲散了凝重的气氛。他走到统邯和安幼玄面前,将两个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跪就不必了,我也不会处置你们,只希望你们这些日子,还有今后,都再不要来千府闹事了。”

    统邯苦笑一声。

    然而安幼玄却是双目晶亮。他似乎看出来,子晓并没有半分恶意,于是打蛇随棍上:“你好厉害!”

    子晓指指訾培玉:“他更厉害。”他在郊外也曾经见识过訾培玉的武艺,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好手。

    不过安幼玄明显误会了:“他也是异人?”

    此时此刻,子晓自然不会煞风景地否定这句话,反而加深了误会:“嗯……挺异于常人的。”这里的常人,指的是外面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但是误会了子晓意思的安幼玄立刻又将崇拜的目光投向訾培玉:“你也好厉害!”

    訾培玉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地道:“我不会收你为徒的。”

    ‘他果然也是异人!’安幼玄心中大喜。不过,他倒并没有继续纠缠,而是看向子晓。

    子晓揉了揉眉心,道:“我也不要。”

    不过安幼玄权当自己没听到这句话:“我只求您能够让我入室!”

    “登堂入室?!”訾培玉瞪眼。

    巨大的杀气朝孩子裹挟而来。

    安幼玄困难地吞了口口水:“……入室弟子。”

    子晓再次瞪了訾培玉一眼。心中却是一动:他毕竟要在这个新文府待上整整一年,其间若是能和本地的豪强有些联系,倒是能避免很多麻烦。于是他思索了一会儿,改变了主意:“好,不过我教你什么,由我决定。”

    “谢师父!”安幼玄感激地躬身行礼。

    第十一章 酒楼的孽缘

    虽然说成为了师父,不过子晓明显没有自己的身份已经改变了的觉悟。

    他对这位入室弟子的教育,与其说是放任,不如说是放养。其推诿责任之各种理由,令人发指,连訾培玉也看不过去了。

    “你要是不想教他,为何当日又答应收他为徒弟?”訾培玉问。

    子晓冷淡地看他一眼:“我相信,要是没有当场答应的话,这牛皮糖绝对不会允许我回去休息的。”

    訾培玉冷哼:“你也需要休息?”言下之意,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子晓做事。

    不过子晓是肯定听不懂的:“当然,任何人都是需要休息的。”

    訾培玉无言以对。

    此事暂且压下。

    身为一只灵长类动物,子晓是绝对不甘寂寞的。

    金芒色的瞳在被花间施了幻术后成了暗金色,如果不细细查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就算真的看出不对劲,也最多以为是较为浅色的瞳容,不会在人界闹出大乱子。

    如今,这暗金色的伶俐眼珠就在子晓的眼眶里骨碌骨碌转动。

    “訾培玉,你是不是来过新文府?”子晓好奇地问。

    訾培玉眼皮都没抬:“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否则那日在郊外,我也不会那样提示你了。”

    子晓皱眉:“你是说……那时候你就知道新文府有安幼玄会对我们下手了?”

    訾培玉无语:“……我以为我想表达的东西你听懂了。”

    “我是听懂了呀!”子晓大惊失色,“还是你没理解我所说的我听懂的东西?”

    “真绕口。算了,不说了,总之你记得这新文府里类似安幼玄那样的人并不少就够了。喂,忽然问我这个,是不是有事情拜托我?”

    子晓嘿嘿地笑了笑:“想尝尝当地的特产嘛。”

    訾培玉扑哧一笑:“原来是馋了?”

    子晓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嗯!”

    訾培玉于本章第三次无言以对。

    “好吧,那么我就带你去新文府最著名的一家酒楼尝尝这新文府的味道!”

    子晓所挑选的屋子距离府城繁华的中心比较遥远,不过坐在马车里还有訾培玉给他递上各种吃食,子晓也就不抱怨了。

    此刻,他一边吮吸着手指头,一边好奇地道:“原来新文府这么好玩?”

    “嗯。就是从千府到那中心地段有些遥远。”訾培玉表示。

    子晓立刻道:“无妨,我们就住在客栈吧!”

    訾培玉扶额:明明府邸就在府城内,居然还要住客栈?好吧,谁让这新文府这么大呢?子晓肯定是不愿意把大好时光都浪费在赶路上的。

    “对了,那么我来讲一讲这新文府的主要风光吧。”

    “好!”

    “新文府虽然处于内陆地区,不过好在有一条长河贯穿府城中央,所以由城北至城南可以行船。水中有鱼,性活泼,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