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房间,邵灵化有些头疼地道:“这是哪儿?”他确信他没有昨晚的记忆。不过,这对于邵灵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了。“一定是昨夜又在哪里喝多了,只希望没趁机又把我钱袋子拿走就行。”转头一看,自己的衣服里鼓鼓囊囊,明显是钱袋保留得很好的样子,于是安心地点了点头,虽然身体还有些发软,但毕竟已经躺过很久了,倒也能够无碍地下床。穿上了衣服,邵灵化径直走出了房间。
就在楼下,子晓气呼呼地挥舞拳头:“乾璇!我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可恶的邵灵化!”
乾璇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他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替你报仇了。”
“哦?你做了什么?”
“你猜~”
番外一 飞来横祸(中)
邵灵化最近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好。
且不说最近安家跟自己的父亲夺权,搞得他这个邵少爷成日里都要顶着巨大的阳光在外面东奔西走,没办法再夜夜笙歌,寻欢作乐了;只是最近身体的不舒服,就让他浑身难过,可也怪他从小在母亲的娇惯下已经习惯了装病,搞得他现在真的身体不舒服,父亲也不相信了。自己去找他的时候,邵老爷只是淡淡地把邵灵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只要你想,我就让你马上品尝一下家法的滋味。”邵灵化能怎么办?
“不讲道理!”大不了也就吼一吼了。不过最近倒也不是完全都是倒霉的事情,也有好运,比如那个整天和自己作对的死宋昊燿,最近总是避开自己——哼,总算是晓得害怕了吧?看来,一定是自己派出去的那群威胁他的小喽喽们起了效用,只可惜没有亲眼看到宋昊燿跪在自己的面前,只有这点是邵灵化不算太满意的。不过由于身体实在有些不舒服,邵灵化也就懒得和宋昊燿计较了。不过,总是吊在那里不舒服也不是个事,虽说邵老爷对他态度不好,不过,不是还有一个娇惯他的邵夫人吗?邵灵化的不对劲,自然通通都落在了母亲的眼里,虽然邵灵化不说,但心疼儿子的邵夫人还是花了许多钱,也费了不少人脉,终于请来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来给邵灵化诊治。呐,可能是邵老爷培育出来的性格,总之邵夫人的本质就是:要么不请,要请便要请来最好的。
事实上邵夫人原本也曾经是一个天真活泼善良纯真的青涩少女,然而……看看邵老爷,再看看邵灵化,逆推一番,就知道邵夫人如今成了一个多么复杂的妇人。不过就在刚才,她又一次回到了许多年前的纯真时代:‘原来我一直以来以为自己生下来的儿子,其实是个女儿?’这可不是邵夫人的发现,是神医亲口说的!你看,这个花白胡子的老人家的表情是多么温和,善意,他轻轻地松开了捏住邵灵化脉搏的手,感叹着道:“恭喜邵夫人,您家小姐这是怀了身子啊!”
邵夫人:“……哦。”
邵灵化:“……”他一句话也没说,他只是用自己的小脑袋努力地将整个房间都搜罗一番,试图找出一把用起来应该会很不错的武器。不过天真的神医还没有醒悟过来,他笑眯眯地看着邵灵化,道:“您家小姐的郎君呢?这样的好消息应该要和他分享一下啊,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我还是必须要和你们说一下,比如邵小姐您可能有些女扮男装的癖好,但最近最好得收敛一下,毕竟男装还是稍微紧了一些,这并不利于孩子的生长,若是让他在您的肚子里头憋着了,那就不好了,是吧。”虽然脸上是笑着的,但估计只有神医知道自己有多么憋屈:不就是怀了身子吗?有必要把他这个堂堂的神医请到这里吗?他是神医!看的是疑难杂症,不管什么怀不怀的,要开安胎药?哪位大夫不能开啊!难道他神医开的安胎药就格外不同些?算了……看在诊金的份上,懒得计较了。不过勉强地笑了许久,神医却猛然发觉邵夫人和邵灵化的表情很僵硬,似乎,并不是很开心……不会啊,怀身子这种事,落在哪个女人身上都该是喜气洋洋的吧?
神医这才发觉不对,他在这儿呆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看到邵小姐的夫君?莫非……莫非这位邵小姐是私通?再一想邵灵化的打扮:对,不是感情上受了挫折,哪个女人愿意成日里穿得这么古里古怪啊?她的娘亲也不拦着!当然,也搞不好是邵小姐的郎君负了她,或者……干脆只是吵架了?神医皱了皱眉头,作为大夫,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被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里了,尤其是家长里短。他当即就想要告辞。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宋昊燿轻轻巧巧地走了进来。
神医的眼角余光瞥到,猛然发现这个走进来的男人和邵家关系似乎不一般啊!你看,邵夫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邵灵化也欲羞含臊地偷眼瞧着这个男人,难不成,他就是邵灵化的姘夫——啊不对,郎君?咳咳,虽然神医们通常都不太喜欢卷入家长里短,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热爱看戏呐!
邵灵化的眼珠紧紧地锁死在宋昊燿的身上,脑子里满是着急:靠!莫名其妙被安上了一个孕妇的身份,这所谓的神医真的不是吃干饭的?邵灵化几乎确信神医不是误诊,就是干脆没有几分本事,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尤其是现在神医看戏的表情落在他眼里,就更加坚定了几分。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无比丢脸,而偏偏这些丢脸的事情似乎即将被自己的死对头宋昊燿知道?他不要啊!
宋昊燿推开门,猛然被三个人紧紧地盯着,吓了一跳的他差一点倒退一步当场逃跑,但碍于他冷面冰山攻的身份,宋昊燿还是勉强地顶住了这些强烈又饥渴(?)的眼神,慢慢地走进了房间,然后,关门。“邵伯母。”他打了个招呼,又对邵灵化一笑,然后堂皇地忽略了那个看起来相当为老不尊的老人家,把目光又转回到了邵夫人的身上:“这是怎么了?”
“哦……燿儿啊!”邵夫人忽然笑眯眯地招呼了宋昊燿一声,没有将神医给他引见,只是笑着道:“听说你也会些岐黄之术?”
神医一听,眼前一亮:好苗子啊!这么年轻就会岐黄之术,一旦收归门下,他马上就能教出个好徒弟来!于是神医立刻走到了宋昊燿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会岐黄之术?”
“略通一二。”宋昊燿笑着,礼貌但也很疏远地答道。
神医刚要再说什么,邵夫人忽然笑道:“您不如在我们家先歇息一阵吧,化儿的病,都拜托您了。”
“好!”神医看了邵灵化一眼,了然地离去了:嗯,一定是家事要解决了!
等神医离开,邵夫人才冷哼一声:“什么庸医!”她的目光立刻转回到宋昊燿身上,道:“既然燿儿你会些岐黄之术,就请你为我儿看一看吧?”宋昊燿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了?”
“哼,还不是那庸医徐万金,花了千金万金请他来,居然给我的化儿诊出一个怀了身子的结果!他居然还好意思叫我化儿什么邵小姐!哼,我亲生的儿子,是男是女难道我自己不知道吗?”
邵灵化捂脸:呜呜呜……还是被死对头知道了!
宋昊燿:=口=
番外一 飞来横祸(下)
“您……刚……刚……说……了……什……么……是……我……听……错……了……吗?”宋昊燿被凄惨的现实逼迫得当场颤抖音了。
邵夫人好奇地把自己这个义子打量了一眼,虽然奇怪这个平素冷静的义子为什么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了,但还是将开始的事情完完整整地给宋昊燿巨细靡遗地讲了一遍。
邵灵化捂脸,继续一付不敢见人状。
然而宋昊燿却是颤抖着看向了邵灵化,眼里有狂喜,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立刻强硬地抓住了邵灵化的手,也不顾邵夫人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了,只丢下了一句“灵化大约是不舒服对吧?我先把他带回房间里去休息一下,顺便我再给他诊治吧”便飞速地搀扶着邵灵化往他的房间里跑。如果不是挂碍着邵灵化的肚子,或许宋昊燿的速度还可以更快一点。徐万金,普通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只要是学过一点点岐黄之术的人都知道,那几乎是当今天下最厉害的神医了!误诊?与其说徐万金误诊,他更愿意相信邵灵化的肚子里是真的住了一个小孩子!如果说邵灵化是真的有了,那么按照时间来推测的话……
不不不,他还是亲自检查一下才能更心安。在这个重要的时刻,便是宋昊燿,也不由得有些难以置信了。可能吗?男人孕子之事……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宋昊燿小心地按住了邵灵化不甘愿地伸出来的手臂脉搏。
许久……
嗷!
颤抖着收回了手,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宋昊燿现在的心情,那就是:嗷!
邵灵化真的有了!有小孩了!他的小孩!软嫩嫩的他们的小孩!
做父亲的男人有多么高兴,宋昊燿现在就有多么激动了,什么冷酷冰山都不重要了,他现在简直恨不得抱住邵灵化狠狠地亲一通。当然,不仅仅是这样想的,他也同样是这么做了。“喂喂喂,你有毛病吧!”邵灵化还没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被宋昊燿紧紧地抱住了。赶紧挣扎——失败。
“宋昊燿!”邵灵化怒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啊!”这样勒住他,肚子又痛起来了。
宋昊燿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差一点把自己的亲生骨肉给闷死,赶紧放开了怀里的人——趁机捏捏,嗯,手感也太棒了!带着还来不及遮掩的笑意,宋昊燿喜滋滋地对邵灵化道:“你确实有了!”
邵灵化:=口=
挠挠耳朵,确定自己的耳朵通了,于是邵灵化很认真地又问了一遍:“哈?”
“你有了!”
邵灵化:“……”
低下头,摸了摸肚子,邵灵化坚信自己是被妖魔附身了,至于肚子里所谓的小宝宝,一定是妖魔本体!嗯,干掉这小子就没事了。于是邵灵化抬起头,很科学(地)询问宋昊燿:“你那儿有没有药?”
“安胎药?”立刻忙不迭地点头,“有啊有啊有啊!~”
“……打胎药。”
“当然有……你说什么!”宋昊燿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可怕。整个黑了下来的面色差点让低头看了一会儿肚子再抬起头的邵灵化不需要再浪费药剂了——因为直接就吓掉了。“为什么!”宋昊燿面色难看地责问。邵灵化一脸“你有病”地看着他:“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是男人,更没有和谁发生过关系,这宝宝除了是妖魔附体,还能有什么解释?”
“什么没有和谁发生过关系?”宋昊燿无语,“三个月前在衔星楼,你我不是……你忘记那夜的事情了?”
“衔星楼?”邵灵化挠头,“什么事情啊。”
这家伙真的忘了?!难道他那啥啥的次数真的多到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轻易忘记的程度么?还是说自己对于他来说,其实一点也不重要所以忘记了?原本就被邵灵化想要处理他们二人“爱的结晶”这件事情搞得心头火起,如今宋昊燿这回连最后一点理智也没有了,反正时机刚好,他干脆就地一推将邵灵化堵在了床上,邪魅+狷狂地一笑后,宋昊燿道:“既然如此,我就和你一起来回忆一下三个月那晚的事情吧!反正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不准,你就不许打了他!”
嗯,时机刚好的,神医推开了大门,对跟在身后的邵老爷和邵夫人轻蔑地道:“我现在就勉强再给你们诊断一番,哼,就算是男人又怎么样?那也只可能是你们的儿子体质特殊,我,神医徐万金是不可能误诊的!”
嗯……宋昊燿最后一句话是啥来着?
“反正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不准,你就不许打了他!”
徐万金:>口<
邵夫人:o口o
邵老爷:-口-#
彼时,两个孩子衣衫凌乱,一个邪魅+狷狂的冰山少年将那个俊秀+悲情的大肚婆——公压倒在床上,然后非常爷们地丢出了一句:“反正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不准,你就不许打了他!”真是个很有故事的情节伏笔样啊……
徐万金(内心:哇啊,我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关系匪浅!想不到居然这么劲爆!好,回去以后一定要和大师兄分享!~)
邵夫人(内心:我的儿啊啊啊啊……)
邵老爷(内心:揍!)
宋昊燿与邵灵化同时无辜地抬起了头,看着门口那三个同时木然的人影,暂时性地统一了战线,面无表情地对视一眼,邵灵化还是忍不住低吟了一声: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捉〖哔——〗在床?
如果这是一篇虐文,此时的邵灵化就应该被邵老爷赶出家门了。宋昊燿会被家族抓回去闭门思过,而可怜的邵灵化却在皑皑白雪与寒风之中生下他与爱人的孩子,忧伤地撒手而去……
不过,作者可是自诩为亲妈的女人啊!
所以,省去不重要的过程,时间飞快地往前走了几个月,一个良辰吉日里,邵府前挂上了颜色鲜亮无比的红帘、红灯笼、总之就是红艳艳地一片喜庆。当然,连邵灵化自己,也是红艳艳的,裹在松垮垮的红色喜服里,一脸哀怨。邵夫人开心地看着自家的儿子,笑眯眯地安慰自己的夫君:“你看,现在我们多了一个儿子,又马上要有一个外孙了,这不是很好吗?”
邵灵化与邵老爷同时瞪她:“为什么是外孙!”
邵夫人疑惑地反问:“可是,生孩子的不是化儿吗?”
邵灵化/邵老爷:火口火
不过,邵老爷再怎么不情愿,还是扶着自己家的大肚公走出了房门,好在肚子掩在了喜服下,不算太明显。
彼时,邵灵化被扶进了喜堂,跪在了宋昊燿的身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夫……对拜!”有些尴尬地念完祝词,邵灵化和宋昊燿终于双目相对。宋昊燿有些脸红地跪了下去,邵灵化却一动不动,许久,恍然大悟,仰天长笑:哈哈哈,宋昊燿你总算还是跪在我面前了吧!
嗯……有个二缺的受,有时候也是一种福气啊……
番外二 老男人与小男人
安家和邵家的争权事件随着邵家大少爷出嫁而渐渐落下帷幕,由于新郎官宋昊燿的本家在京城,邵家的生意也就渐渐地往京城去了,两家的关系随着生意面交叉愈少,反而愈好了。至少安幼玄再在路上看到宋昊燿的时候,不会再跟他顶嘴了……喂,现在的邵少爷可是珍惜人士,要是肚子里的孩子被他气掉了,那可就凭空得罪了邵家和京城里的宋家啊!何况,安幼玄还不至于这么没品地和一个大肚公计较。嗯,等他生了再嘲笑他吧~腹黑的安幼玄,一边吃饭一边想,恐怖的表情差点让可怜地侍奉在旁的统邯吓得当场跑掉。
哦,对了。说起统邯,他如今的身份可是越来越尊贵了。作为陪伴着安家新族长,从他最卑微的身份一直成长到如今权倾新文府的程度,统邯都一直忠心耿耿,他也确实够资格得到如今的位置:安府总管。这和安府的管家可是完全不同的,管家管理的是安府的内务,比如吃穿住行,而总管所管理的却是安家家族的族政,通常都是安幼玄做事,他协理,权力可以说是安家第二。但没有人质疑过,毕竟像他这么忠心耿耿,愿意陪着主人长久辛苦的下属,在整个新文府都是独一个,其余家族里只有羡慕安幼玄,没有说统邯闲话的。至于安家的人——如今安幼玄信任的可只有统邯一个,说统邯的坏话?谁敢么?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风光,至于私底下的可怜与辛苦,谁又知道呢?
这一天,在湛蓝的天空下,窗外传来了小鸟鸣叫的声音。这是早醒的鸟儿,吃饱喝足,就放开了嗓子嚎,既发泄了情绪,又叫醒了同样辛劳的人们——比如说安幼玄。直接在床上穿好了衣服,安幼玄走到了自己隔壁的房间——也就是统邯的房间里,一脚踹开了门,将床上那个睡得无比香甜的老男人叫醒。至于这个十三岁的孩子要怎么把二十八岁的老男人叫醒?嗯,这件事情很简单嘛!反正统邯就躺在床的边缘处,安幼玄只需要爬到老男人的床上,再轻轻地一推——
“碰!”瞬间便足以神清气爽。
“主人!”头疼的统邯可怜兮兮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安幼玄轻声求饶,“下回别这么喊我了吧?”
“下回在你床底下垫张厚实的毯子。”安幼玄直接无视,转身很傲娇地走了,徒留统邯一个还要悲情无比地在地上滚个两三圈,等疼痛的感觉全都散了,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床沿爬起来:他真的怀疑自家主人的目的其实是跌伤他!唉,什么时候才能请个一两天的假啊?可惜每回提出那个要求以后,安幼玄批倒是会批啦,但等他回来,疯了的主人肯定要给他更疯狂的压榨,于是仔细再三地思量过后,反正也没有双亲要探的统邯还是决定以后不要再请假了,为了人身的安全——以落床为叫醒方式的人生真的很可怕!
至于统邯这个总管每天主要做的事情,说出去可能都没有人会相信。看看隔壁邵家吧,甚至是哪个小家族里的总管,哪个不是吆五喝六,成天里又累又忙?不是陪着家主视察产业,就是给家主打下手,甚至替家主写报表,写计划,总之就是各种压榨。然而这样的生活却根本不是统邯每天要做的,除了陪着安幼玄四处视察产业以外。写字这种简单的小事,安幼玄从来都是亲力亲为的,毕竟统邯从小是以影卫培养的,习武锻炼才是他的主要工作,不过,打下手这种事情,统邯还是要做的,却不是为安幼玄整理账本,更不是什么算账——都说了,他没学过文,更不要说算术了。他通常的工作都是端茶倒水,叠衣叠被。虽然这些工作看起来都应该是侍婢的工作——不对!根本都是侍婢的工作吧!统邯不解,别人家的家主恨不得总管能替他们把所有事情都完成,为什么自家的家主却总是让自己做些跑腿的事情呢?统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作为总管在被指使,倒像是回到了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安幼玄是主人,他是伪装成随从的护卫。随从自然是要端茶倒水的。
有些感慨地回忆了一下过去,安幼玄还是一只团子的时候,统邯抬头,却蓦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幼玄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来。“主……家主!”此时安幼玄身份已经不同了,有很多称呼,都要斟酌着使用,比如“主人”这个称呼,是是时候换成家主了。更威严,更肃敬。安幼玄定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我听说,最近你家的门槛,似乎都快要被媒婆给踩破了?”这话问得毫无来由,倒让统邯愣了一下。只是反应过来以后,统邯又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笑了:“是啊,那些姑娘的画像……都挺美的。”
“……”还敢笑!安幼玄没来由地一阵不爽。
瞪了毫无察觉的老男人一眼,安幼玄恶声恶气地指着门外道:“我现在要做事了,你马上去我的卧室把我的账本拿过来!”卧室?统邯猛地抬起头,欲哭无泪:我的家主啊,这书房和卧室之间的距离,可不远啊,您……好像太低估安家了吧?而且,为什么账本这个东西,您要放在卧室啊?可能是统邯的眼神表露意思太明确,安幼玄又瞪了他一眼,才不慌不忙地道:“我勤于家政不行啊?要是你可以帮我的忙,我又何必要把账本带回卧室去,可怜巴巴地挑灯夜读?所以说,错都在你,还好意思对我抱怨?”好吧,安幼玄话都说到了这里,统邯自然不好意思再唧唧歪歪了,只能赶紧推门跑路去……
而安家的小家主呢?坐在书房的案桌前,默默地看着统邯远去的背影,安幼玄很不甘心地咬唇表示:混蛋老男人,等我长大了,迟早有一天会扑倒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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