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没有转圆的余地,只好点头暂时同意。
不过在交接上他会尽量拖延,待采旋阿姨回台湾后,再商量看要怎么处理才好。
数日后!
“不会吧?”
何采旋倏地站起,对于听到的回报十分错愕与震惊!
她才下飞机回到台湾,回到“他”所送的豪宅里,忘了带出国的手机里满是简讯,尤其是她在欧家主宅里的暗棋佣人吕叔,发来数封求见的简讯,表明有急事,于是立刻找他来问个清楚。
“御笙少爷跟范晓破连袂找老爷子,他们三人在餐厅谈了很久,至于内容是什么,我并不清楚。”
“不过我很确定老爷子对御笙少爷与范晓破十分的不满意。”
“这几天我甚至听到老爷子对御笙少爷有所训示,他真的在生御笙少爷的气,然后三房住处弥漫着一股低气压,三房好像对御笙少爷触怒老爷子的做法很吃惊,却又不知所措,天天一副如丧考妣的惨样。”
吕叔一五一十的将所见所闻向她报告。
何采旋听着,身子激动到微微发颤,她吸气镇定心神,然后进房间,再出现时,手上已拿着一张支票。
“我知道了,这二十万支票拿去,是给你通风报信的奖赏。”
“谢谢夫人。”吕叔为了钱,一直在暗中帮助二房夫人。
“小心点,别被发现你跟我接触。”
“知道了。”
待他走后,何采旋坐回红色沙发上,手指按着额头,思忖好久好久,然后,她开心地笑了起来。“欧御笙跟范晓破又走在一起了。”她啧啧称奇,对这样的演变直呼意外。“原以为范晓破走了就走了,欧御笙是不在乎的,想不到居然又在一起,这是在搞什么鬼?怯,随便吧,终究是年轻人,做事不讲道理,不仅搅乱大家的判断,还因此激怒了欧鹤。”何采旋说着,却笑得更开怀,有种胜券在握的预感。
“连老天都要帮我,只要欧鹤不满意这两人在一起,只要欧鹤不满意欧御笙,对我都是好事,他们要怎么玩都没有关系。”对这天上掉下的礼物,她好乐好乐。
“以前下毒、制造车祸,都制不了欧御笙,更不曾让欧鹤因此对欧御笙有所不满,结果范晓破这妮子倒是把我做不到的事通通做好了。”
她一直很害怕欧鹤把继承权钦点给了御笙,如果在欧鹤生日那天宣布由欧御笙继任总裁之位,那她的提业岂不什么都没有了?
她一直觉得欧鹤是偏心欧御笙的,所以她紧张极了,甚至在四年多前她就在暗中开始动作,想铲除儿子最大的敌人,并且为了藏住她害人的心思,她可是煞费苦心。
当年欧御笙所谓食物中毒溺水事件,便是她花巨款买通了吕叔,以及“新和医院”医术高明的顶尖医师;也是这医生提供了“怪毒”,让欧御笙差点溺毙。这毒能让人全身严重不适,如果没有人适时协助,会因发生意外而亡。吕叔就是确定他要游泳,才偷偷掺进果汁里头,想让他在泳池内溺毙。岂料他命大,被范晓破给救了,没溺死,在送医后,就由亲自制毒的医生替他解毒,所以至今没人发现当年发生的一切。
而后,她又制造过一场车祸,在欧御笙回台湾时,就在范晓破去机场接他前,她快一步在机场停车场注意车子的动态,虽然变成是范晓破接机,也无妨,她就趁范晓破去贵宾室时找机器高手破坏了座车,没想到范晓破处理得宜,竟然没伤到欧御笙半分。
范晓破一直救助欧御笙,所以范晓破离开欧家时,她是开心的。
不过她要毁掉欧御笙也变得极困难。
眼见欧鹤的生日宴愈来愈近,继承权将成定案,她只好置之死地而后生,转而把将范晓破弄到罗千强身边,协助毁灭欧御笙的计划,她积极操作“红人集团”合约之事,没想到这冒险的做法还真的成功了。
这丫头从救人的幸运女神变成伤人的利器,替她撵走欧御笙,厉害。
至于范晓破是怎么办到的?她得再找机会查查御笙与老爷子发生了什么纠纷?不过打铁要趁热,她要让老爷子更加厌恶欧御笙。
“对了,跟罗翼说说这个好消息,欧御笙被欧鹤讨厌了。”她喜孜孜地准备出门再去见他。何采旋利用“红人集团”事件让罗千强顺利打败欧御笙之后,就出国休假,跟罗翼享受两人世界。
罗翼很照顾她。
这豪宅正是罗翼送给她的礼物。
他们总会在这豪宅聚会,而且他们配合得很好,好多年了,她的丈夫都没发现。
她的丈夫也是个风流种,她不跟他计较,因为她也可以过自己的感情生活,她只要好好扮演好欧家媳妇的角色即可。
再说她跟罗翼其实很年轻时就认识了,只是他当年为了壮大自己实力而联姻,选择跟她分手。
不过没多久,罗翼的妻子病逝。
而她自己跟丈夫则是貌合神离的夫妻。
所以她重回罗翼怀抱。丈夫一直不知道这秘密,甚至爱玩的丈夫也并不是那么在意欧鹤要将继承权给谁。但她不同,她用尽一切手段都要让儿子取得“欧风集团”继承人宝座,否则这么多年在欧家的生活岂不是白白浪费。
尤其提业的身世……
不管如何,只要罗翼跟她站在同一阵线就可以,而罗千强对她这个阿姨也没恶感,甚至是接受的,所以她更加积极要让千强与提业得到最大的利益,一旦成功,“欧风集团”与“千强集团”都将归她所有,多么美好呀!
铃……手机乍响,她接起,是罗千强。
“千强,怎么了,你爸还没到家吗?”
“旋姨,我爸刚才进家门。”父亲罗翼跟旋姨出国游山玩水,还玩到乐不思蜀,完全不理外界的打扰,让他无法找到旋姨商量范晓破的事。“不过我急着要找的人是您。”
“怎么了?”
“范晓破要离职,我怎么也留不住。”
“她果然真的要走。”
“她说累了,要休息然后出国深造念书,咦,等等,旋姨刚说什么?您知道她要走人?”
“我知道她打算跟欧御笙在一起,怎么,她没跟你说?”
“没有。”罗千强此时才知道真相。“那怎么办?”
“没关系,稍安勿躁,让她走,就先让欧御笙跟范晓破在一起,我很快就能让这两个人不再成为我们的麻烦。”
罗千强听着她的意见,何采旋阿姨的厉害他是清楚的,她会助他完成他想要的一切,所以他愿意等候她的指令。
范晓破置身在欧家花园里,虽然秋末的脚步已慢慢接近了,不过花园的某个位置特意栽植着花期较长的花种,所以还有许多漂亮花朵是绽放盛开的,再映照着淡蓝色的初晨天空,以及徐徐吹来的凉爽微风、淡淡轻柔阳光,一呼吸,整个人都觉得舒服透顶。
“好清新的空气喔。”范晓破伸展双臂,伸伸懒腰,总算得到了悠闲时光。
她在“千强集团”不仅待三天,因为有好多东西得交接,她不断跟欧御笙商量拜托才得到多留几天的允许。不过她不会再去了,否则她真的离不开“千强集团”,罗千强用各种名目想强留她,她感受到了,为了不给他希望,她毅然走人。
况且欧御笙的忍耐也已到了极限,她还是以欧御笙的命令为重,否则他霸道手段一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然后她昨夜来到欧家暂住休息,也在三房住所的客房里睡了一夜。
只是当她跟欧御笙的父母打招呼时,她明显感受到两位长辈对她有着……不满。
虽然没有明讲,不过他们的反应她能体察到,因为欧家爷爷对欧御笙的愤怒已在欧家传开来了。
她害了欧御笙,也难怪他父母会不高兴,但忌惮于儿子的反应,两老不敢多言。
而她会要求来到欧家,便是要处理此事,她总不能让欧家爷爷一直气恼下去,让欧御笙被排除在继承资格之外吧?
她该试图挽回欧家爷爷的心,尤其欧御笙不怨她,这可让她更内疚。
“你怎么会站在这里?”拐了个弯,走进花园的欧鹤瞧见前方的娉婷身影,讶异地停下脚步。
一大清早起床运动,竟会瞧见范晓破,他火气未消,冷声问她:“你怎么敢再踏进欧家大门?我不是警告过你不离开御笙就要连坐,你们两个都该离我远一点。”怎么连小辈都看不起他,敢继续挑衅他。
“不来见您,这误会一辈子都解不开了。”她努力想让老人家消气。
“误会?哪里有误会?御笙不去相亲,直接违抗我的命令,我误会他什么了?现在‘jb集团’总裁已拒绝我的解释,答案很明显,我已经得罪一位重要企业家,御笙可是让我颜面尽失,尊严扫地,还有哈好说的!咳咳咳……”欧鹤话说得太急,呛到。
“别气别气,气坏身子对您可不好。”范晓破赶紧上前安抚,她可不是来制造更多愤怒的。
深知老爷子心性的欧御笙,从小就迎合爷爷,让欧家爷爷觉得他是个听从长辈训戒的乖孙,欧御笙更是为了讨得爷爷欢心,一直遵循着他所有的规定,不敢特别出风头与做出争权的举动,只在自己所属的领域里展现他是顶尖出色的领导者特质,果然让欧家爷爷特别喜爱他。
但现在变了,欧鹤的命令被挑战,好面子的欧鹤无法接受欧御笙的拒绝,于是情绪强烈反弹。欧鹤再道:“御笙跟你之间的事情弄得反反复覆的,你们今天决定在一起,那么明天会不会又分开?如果我把事业交给御笙,他做裁决会不会也一下子同意、一下子反悔,给我搅得天翻地覆,弄垮了公司?”
“御笙并不是这种人,他的定性与耐性一向强韧,爷爷不能因为单一事件就抹煞掉他的实力,尤其您观察他这么久时间,不可能不了解他。”
“哼,只有单一事件吗?‘红人集团’的合约他也输给别的企业,他的能力已经让我质疑了。”他其实也不明白御笙最近怎么变得如此“古怪”。
对喔,那奇妙的“红人集团”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欧御笙怎么可以轻易地把合约让给了“千强集团”,且至今都没任何解释。
“然后你又跑来教训我。”欧鹤想到就不满,忿忿地一回身,忘了身后脚下有鹅卵石铺地的造景,老人家动作反应较慢,脚跟一踢到石头,吓一跳,眼前一花,重心不稳地就往后仰倒。“啊……”
“小心。”范晓破见拉不住栽倒的老人家,干脆冲过去当他的垫背,让他仰倒时不至于后脑着地以及撞伤老骨头。
“哎哟。”欧鹤吓傻了,待回过神来时,没感到疼痛,知道自己一身老骨头是被范晓破给救了才没散掉。
“没事吧?”范晓破闷声问道。被重压,的确是挺痛的,但老人家更禁不起一摔,当然救欧家爷爷要紧。
“哼,你有副好身手,果然虎父无犬女。”他向来都是由她的父亲在保护他的安全,也因为她父亲的付出而让他对范家有着情感,不过那些都是过去式了,范晓破让他丢脸,他已不再喜欢她。
“没事吧。”欧御笙疾奔而来,远远地看到范晓破救了跌跤的祖父,赶忙上前扶起祖父,见他安然无恙,才问道:“爷爷还要继续讨厌晓破吗?”
“别以为这样就能重新取得我的好感。哼!”不过声调已没那样的坚持。
“你们怎么回事,后辈在欺凌长辈?”采旋也跟着出现。她接到消息,范晓破跟欧御笙都在主宅里,她整晚没睡都在观察他们的举动,见欧鹤跌倒,当然要利用这机会移除最大的绊脚石。
经过这几天来的调查,她确定了欧御笙因为件逆公公的命令而惹得老人家气愤难消,另外范晓破也搅和在其中,这个自翔正义的女娃,做事总是横冲直撞,会得罪公公也只是刚好而已。
“御笙,你可不能因为爷爷生你气,你就大逆不道的连爷爷都想陷害,甚至还联合范晓破欺负老人家。”她故意说成是后辈推倒长辈。
“我们没有欺负爷爷啦。”范晓破急急要解释。
“谁知道呢?听说御笙近来个性大变,而且与你这丫头有关系。你们当后辈被讨厌就该去反省,离爷爷远一点,别惹他生气。”采旋拨开这两人,自己去搀扶欧家老爷子。
她就是要打铁趁热,加油添醋制造两方的对立,对她才有利。
欧御笙没吭气,只是凝视着采旋伯母守护祖父的动作,他知道、她的所做所为不过是为了替她儿子欧提业得到“欧风集团”
二房采旋一直在布局铲除他这个大障碍。
所以在范晓破前往“千强集团”做交接的这几天,欧御笙其实也在等待何采旋与罗千强有进一步的出手动作,然而却是平静无波。
她怎么会停手?
二房采旋跟罗千强连手,并且吸收范晓破进入“千强集团”,不就是要利用她来抢夺“红人集团”合约,好让爷爷对于“红人集团”合约没抢到手而对他打负分吗?
他故意放手做测试,果然印证了二房采旋的心机。更是印证罗家跟二房采旋连手伸进了欧家的继承权争夺战里。只是,欧家家事与罗家人何关?他继续追查深究,发现罗千强的父亲罗翼这几天并不在台湾,而且罗翼所订的航班座位邻座竟是何采旋。
他去向伯父询问旋采伯母的行踪,确定了采旋伯母的确是出国了,他灵机一动,顺藤摸瓜地继续调查下去,竟然发现到惊人秘密,采旋伯母与罗翼有着长久的友好关系。
豪门世家为了财产争夺而闹不合,正常。世家之子为争权夺利尔虞我诈也不足为奇,而世家夫妻之间的爱情混乱也常常发生,不用太过意外。
所以采旋伯母与“千强集团”的退休总裁罗翼,两人有着不可告人的交往在他眼中也属正常,但意外的是这两人暧昧关系竟是长达二十多年。
所以采旋伯母与伯母的独子欧提业,他的身世……
欧鹤配合何采旋的说辞,烦躁地道:“对,离我远一点,你干脆就把范晓破带出国去,我会拨一笔钱给你们,随便你们要去哪个国家都行,我眼不见为净。”
范晓破吓坏了。“爷爷,这……这什么意思?”
“就是离开欧家的意思啊。”何采旋替欧鹤把话说清楚。她太开心了,她终于把最碍事的绊脚石给踢出竞争外,太棒了。“堂堂‘欧风集团’总裁的命令一出,断无更改机会,对吧,父亲?”
“……对。”面子拉不下来的欧鹤顺着媳妇的口气说道。
“你们两个听见了吧,别再吵爷爷了,离远一点。父亲,先回屋里休息吧,天气变凉了,您可不能着凉,家里和公司都还有很多事务需要您来决定,您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她不着痕迹地扶着欧鹤离开花园,往主屋而行,让两人没有机会改变欧鹤的想法。
“爷……”
欧御笙拉住范晓破,对她摇首。
“不追上去解释吗?”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不用。”他回道。
她望着他,疑惑地问:“你太奇怪了,你明明宣誓江山和女人都要得到手,但你一直都这么轻松,被赶了也无所谓,我都迷糊了。”
欧御笙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带着她漫步在花园里,柔声回道:“你还是迷糊一点比较好,否则你那激动性格若是爆发出来,会坏我的事。”
“什么呀!”她抗议着,但却感受到他胸有成竹的笃定。风轻轻吹,花朵树叶轻颤着,虽带来凉意,但他的手掌却是那样的温暖以及安全,也抚平了她激动的情绪。并且范晓破又嗅到他的阴险算计气息了。
“我也要参与喔。”霍地,她迸出一句,她应该对他有信心,他能如此轻松面对欧家爷爷的愤怒,显然是有把握改变战局。
欧御笙点头,说道:“当然会让你参与,当初我执意把你弄回身旁就是要就近照顾你,不让你落单而给敌人可乘之机。”他的轻松态度是要引蛇出洞,如果能让采旋伯母心急而露出破绽来,她就会尝到乐极生悲的下场。
要知道野心这种毒素一旦没控制好,就能让人丧失理智与分析能力,处心积虑的何采旋,一直以来小心谨慎到让人完全抓不到把柄破绽的强者,要让她自曝其短的方式,就是让她自以为胜券在握而失去了戒心。
“但你的敌人究竟是谁?你应该有答案了吧?”她努努嘴,这家伙的柔暖笑容里又是可怕的阴谋。
“还不能说。”
她耸耸肩,算了,不追问了,反正总会知道。“你老是高深莫测的,其实你的敌人很可怜耶。”
“谢谢你的夸奖。”
“对了,你是不是有派人去教训许艳丽?”
他笑,不给正面响应。又来了,不过她从他表情里看到了答案。
欧御笙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她,捧起她小脸,道:“我不是要跟你打迷糊战,不说敌人的身分,是想让你亲眼见证,这样你才不会说我在诬赖人。”
“那是以前,现在的我就只会呆呆的相信你。”她娇嗔回着。“我都有心理准备了,以后会被你骗得团团转……”
他修长食指立刻点住她朱唇,让她住了口。“除非你要从我身边溜走,我才会穷尽毕生之力把你骗回来,不然的话,我才不会欺骗你,况且,你是一眼能看透我的神人,我哪能骗倒你?”
“什么话呀!”她好气又好笑,但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这就是喜欢上一个聪明男人该承受的代价吧,不管是优点还是缺点都得包容,谁教她是那样的喜欢他。
第10章
何采旋开车载着罗翼在市区里晃着。她兴奋极了,用心设计多年,她赶在欧鹤生日前成功地打击了欧御笙这个最大的绊脚石。“你看。”何采旋慢慢将车停住,手指着前方一楝雄伟建物,要副驾驶座上的罗翼与她一同分享喜悦。
在这处昂贵地域里,“欧风集团”这单一独楝建筑就占了极宽极广的地坪数,再加上玻璃帷幕外观,高高在上的恢宏气势,在在说明着它的顶尖与强势。
“再过不久,‘欧风集团’这个金字塔顶端的企业体,就要落入儿子手中了。”她的提业即将攀上高峰。
“一路走来你最辛苦了,不过总算得到甜美成果,你努力多年总算有了代价。”一旁的罗翼也笑着。
她点头,随后再补充一句:“千强尔后也可以借助‘欧风集团’的力量,让‘千强集团’更上一层。”
罗翼道:“我知道你疼爱提业跟千强的心都一样,并没有偏颇。”
“是啊。”
“只不过……”
“不过什么?”
“离欧鹤宣布接班人还有一段时间,这中间会不会出现变量?”
她摇首,笑道:“不会的,欧鹤最不能容忍被挑战,他已经要欧御笙跟范晓破出国,摆明已把欧御笙排除在继承者之外,欧鹤还有另外三位孙子,他会从这三人之中挑选一位,而这三人里就以提业的机会最大。”她可是充满着信心。
“那就好。”罗翼见她如此有把握,就没多说什么。
何采旋将车子开走,继续跟罗翼四处兜风。
她太开心了,开心到没发现后方有辆车在跟踪……
何采旋与罗翼出游的亲密照片,一天一天地被拍下来。范晓破从初时的震惊,到后来的平静,紧接着也明白了欧御笙为什么不告诉他“敌人”身分,原来是一位她想都想不到的人。
“我真不敢相信,我好震惊,竟然会是采旋伯母。”若非这些照片,范晓破根本不知道采旋伯母与罗千强是认识而且有关系的。
这阵子她陪着欧御笙到处走动,每天用不同的车子甚至动用卫星定位,以及特殊望远镜等等侦探设备,就是为了追踪何采旋的一举一动。
当她从搜集到的资料与照片上,看到长伴在采旋伯母身边的并不是欧伯父,而是罗千强的父亲罗翼,甚至连罗千强也出现在照片里头时,范晓破这才弄清楚原来采旋伯母与罗千强是一伙的。
“你可以明白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所谓的敌人是谁了吧?如果我提了采旋伯母,你能忍住不去询问个清楚吗?然而你若去追究,欧家必然闹到天翻地覆,再加上还没有拿到证据可以证明采旋伯母在暗中陷害你我之事,就只会打草惊蛇。”
“也是啦……难怪你要我眼见为凭。”范晓破承认自己个性冲动。不过想到她是欧提业的妈咪……她的心沉下。“所以你早知道采旋伯母有问题,而且是跟罗家勾结上的,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放掉‘红人集团’的合约让给罗千强?”
“这么做是为了松懈采旋伯母的戒心,虽然我从以前就怀疑她有问题,但也没证据。你离开我身边,转到罗千强身边后,我在恼怒妒忌之下也觉得怪异,所以故意让出‘红人集团’的合约,让自己成为失败者,就是希望我的退缩能解出答案来。”
“原来如此。”她总算明白他轻易让出合约给“千强集团”是为了试验。
欧御笙再说道:“而后我把你找回身边,我让你跟我一起出现在爷爷面前,并且拒绝相亲宴,我用激怒的法子对待爷爷,目的就是要采旋伯母露出马脚来,否则没有证据,我的指控只会让众人以为我在诬赖她,毕竟二房与我们是竞争关系。”
“嗯。”她明白了,也就是要让采旋伯母以为胜券在握而露出马脚来。
“现在证据到手,采旋伯母与外人勾结陷害欧家子孙为真,这件事情若是让爷爷知道,伯母根本无法在欧家待下去,欧提业的希望也将跟着落空。”他收起照片,要找机会好好运用这些证据。“采旋伯母是那么的厉害,防护网无一丝疏漏,若非这次她太过得意,失了戒心,让我们有机会找到线索与照片,可能现在还在一筹莫展中。”他便是靠着她的兴奋情绪才能引蛇出洞,接下来就要让她尝尝乐极生悲的下场。
“你从以前就怀疑采旋伯母了呀?咦,等等,从以前?你对采旋伯母的怀疑从以前就开始了?”范晓破错愕极了。
“没错,从以前我就觉得她有问题。”他说着,诡异一笑。他的笑容让范晓破想起多年前的一些古怪祸事,就像她印象深刻的食物中毒溺水意外,当年欧御笙就说自己是被陷害的,只是她不信。还有,跟他在一起所发生的奇怪车祸,难不成……都是采旋伯母的阴谋诡计。
“所以食物中毒溺水……”
他接话。“连那场车祸也是她所为,你说过,你在机场见过她。”
“呃,对耶,是有这件事。”她回忆起那一段,看来真是她作怪。“采旋伯母对你做了这么多恶劣的伤害,她好过分呀,那现在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做?”
“一劳永逸的解决,让她不敢再找麻烦,让她自己甘心退出这场继承人的竞争,不敢再反扑。”他已有决定。
范晓破看着他,心情却是愈来愈沉重,弄清楚真相后也开心不起来,因为想到自己的妹妹正与欧提业纠缠不清,而采旋伯母正是欧提业的母亲,那她跟御笙要怎么对付采旋伯母而不伤害无辜的另外两个人,怎么办?她该怎么做?
“奇怪?为什么还没走,欧御笙跟范晓破不是要出国,他们已被摒除在继承权之争外了,该走人才对呀!”采旋在屋子里不安的走来走去,一直以为这两人会打包离开台湾,退出欧鹤的生日宴会,但没有,他们仍赖在台湾。何采旋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她原本把握不会再有变量,可是看见欧御笙与范晓破好整以暇的态度,她的自信消失了点。
铃"。手机响起。
她接起,是汽车保养厂来电通知。
她的座驾回原厂做保养,而技术员打电话通知她在车子里头发现了一颗极精密的追踪器。
何采旋脸色大变!
她被盯梢了。
再想到欧御笙与范晓破怎么不离开台湾且态度轻松……
难不成是他们所为?
“糟糕。”何采旋心倏沈,懊悔地喊道,想到这阵子她经常跟罗翼在一起而且忘了防备,该不会让欧御笙掌握到她的动态了吧?
有可能。她太大过意了。她气恼地捣住了脸庞,颤语着:“不行,都走到这地步了,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宣布继承人的时日已接近,此事要速战速决才行。”心慌意乱下的何采旋决定采用非常之法。
她的秘密不能被揭露啊。
尤其她不忠于欧家的作为若被揭发,必然祸延欧提业,到时候欧家查起提业的身世可就……
不,不能让欧鹤知道一切,不能!
那有什么办法让欧鹤确立提业为继承人?
对了,让他签下移转财产给欧提业的有效法律证件,那么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日。何采旋一早就找上欧鹤,对他道:“父亲,我在桃园附近发现一家餐馆,厨师手艺极佳,烹调出的美食色香味俱全,堪称极品,我知道父亲喜好美食,所以想带您去尝尝。”
“好。”欧鹤答应,他确实喜欢美食,而媳妇有心,他也不以为意地跟着媳妇出门。何采旋亲自开车带着欧鹤一路向桃园而行,只是路径却是愈走愈往郊野去。
“怎么餐馆会在这种地方?”他看了下四周环境,觉得奇怪。
“郊野清幽,而且有山林食材,就地取来的食材最新鲜干净,所以我才会大力推荐啊。”
“有道理。”
忽然间,后方一辆厢型车以极快速度冲过来,超越了他们的座车,还突然打横,挡住他们的去路。
“怎么回事?”何采旋煞住车子,一脸震惊,但心里却满意对方的适时到来。
她便是要制造一个被绑架的场景,再怂恿欧鹤立下遗嘱,让欧鹤把财产的承继权给欧提业;换言之,这挡路的人是她花钱请来的。
“对方来意不善。”欧鹤觉得情况诡异。
厢型车走下了四名彪形大汉,还个个持枪,枪口对着车窗。
“是在打绑架的主意呀。”欧鹤镇定地说着,其实他也曾遇上几次歹徒意图伤害事件,还多亏范晓破的父亲拯救。想起范晓破那丫头,她虽然惹他生气,但他并不讨厌她,即便现在还是拒绝跟她亲近,那只是因为面子拉不下来。
“下车。”四名凶神恶煞指着车内两人,示意他们下车到另一辆厢型车上去。
“父亲,对不起,我不知道会遇上这种事。”何采旋怯怯地道,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只是没人发现。
“先下车好了,你也冷静一点。”
“是。”
就在何采旋与欧鹤走下座车,突然又传来急速飞驰而来的引擎声响,六个人全都一愣,这郊区应该没什么人车经过才对,怎么突然间冒出这么多车子来?
沙尘随着引擎声逼近而扬起。
四名歹徒互看一眼,有点紧张,怎么跟预演的计划不同,他们以为把这老人跟贵妇挟持走就行。
而且后来者阵仗好大,是什么身分?
何采旋更觉不安,身子开始发颤,她敏锐地警觉到事情不对劲,跟她的计划脱节了。现在冒出来的是哪方人物?难不成她的一举一动被锁定后,连今日的计划也被看穿?
“欧御笙、范晓破。”何采旋脸刷白,当看到下车者身分后,傻了,也更确定自己真的被欧御笙给看破手脚。
“还有公司的保镳。”
“便衣刑警。”
歹徒与何采旋分别认出熟面孔。而这发现让四名持枪歹徒吓到,想都不想就开始攻击。
“把人拉走。”带头者喊声,他们收了前金,还有大笔尾款未取,怎样也要把这老人跟贵妇给带走。
砰!枪声跟着响起。
“啊……”何采旋吓坏了,抱着头就跑,紧张地立刻找掩蔽物躲了起来,性命要紧啊!
欧鹤没人照顾,有两位歹徒就扑上去要捉住老的好当挡箭牌。
“不准动爷爷。”范晓破见状,不由分说冲上去使劲扣住歹徒腕骨,惹来歹徒痛呼。另一名歹徒枪口立刻对准欧鹤,范晓破见状,就又挡在欧鹤前方,喊道:“爷爷快躲。”
“好,我躲,我找地方躲起来。”欧鹤被范晓破护卫的动作感动,她居然毫无犹豫地挡在他前面,若是子弹射来,是会射到她的。
砰!
“啊……”惨叫声起。
原本要开枪的歹徒被欧御笙踢到手臂,在痛呼时也扣下扳机,只是射歪掉。
“爷爷别怕,我会保护你。”范晓破见歹徒被欧御笙踢倒,立刻乘机带着欧鹤暂时躲在车子后方,避免被子弹直接命中的危机。
“我不会怕,有你跟你父亲一样都愿意保护我,我会很安全的。”欧鹤表情柔和地看着范晓破,他根本无法再去气恼范晓破,她一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他是知道的,只是因为自尊问题而不原谅她罢了。再加上她最近种种发自内心的表现,已向他证明她若能成为欧家媳妇,是欧家的幸运,他又怎能拒绝呢?
打斗声激烈响起,带枪歹徒被欧御笙以及保全便衣们围剿。
惊呼声、咒骂声、疼痛哀号、还有连篇脏话在这荒野郊外混乱的响着。
“你们两个没事吧?”欧御笙疾步走到车后探望晓破与爷爷。
“没事。”两人同声道。
“没事就好,你们先待在这里,另外那四名歹徒交由我们处理。”欧御笙要加入外面的战局。
“等等,我也去,爷爷躲在这里不会出事的。”范晓破也要跟随。
“不行,不许你去冒险。”欧御笙阻止她。“你乖,等等,一会儿就没事了。”
“可是……”
“在这等我。”欧御笙说完,起身走向危险的战地。
但下一秒,就见范晓破惊惶地也跟着冲了出去,她瞥见一个倒地歹徒已经拾起地上的枪,对着没瞧见他的欧御笙扣下扳机。
“小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