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娘子进错房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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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进青楼只为了喝酒?”楚云绝故作奇怪的问到。

    落瑶点点头,“是啊,长得是不错,可是脾气怪了点,前天还有个姐妹被他揍了一顿呢!”

    “前天?他在这里呆了很久吗?这样的客人你们也接?”

    “人家有银子啊,柳妈妈只看银子不看人,打了人赔点银子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原来如此!”楚云绝点点头,已经十分肯定心中的猜测了。“不如我去看看。”说罢,他便推开落瑶,想要站起身来。还未走出一步,一阵眩晕顿时袭来,差点让他站不稳。

    “你怎么了?”落瑶发现有异,赶紧问到。

    “没事!”楚云绝顿了顿,用力揉着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越揉越晕,连眼前的女人都看不清了。他心知有异,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可脚就像有千斤沉重一般,提也提不起来。

    “真的没事吗?”落瑶再一次问到。

    楚云绝慌忙摆摆手,“没,没什么,我休息一下就好。”他赶紧坐下,暗自调息起来。

    落瑶看着他冷冷一笑,从腰间掏出一包药来,抓起一些药粉在他鼻子前抖了抖,楚云绝立即警觉,赶紧屏住呼吸,可已经来不及了。

    不消片刻,身体立刻燥热起来,脸颊也变得绯红,一股莫名的躁动从心底渐渐蔓延,伸展到四肢百骸,**很快冲破理智,他已经开始神志不清。

    落瑶见时候差不多了,将那药粉倒了半包在酒杯里,摇匀后给楚云绝灌下半杯,自己喝掉了剩下的半杯,扬手将杯子扔掉后,自顾自的脱起衣服来。

    〖〗

    第七十一章 青楼

    有些昏暗的厢房内,响起了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娇柔的呻吟,红帐里亲热的两人,毫不在乎这过分激烈的运动会不会引来门外人的注意,此刻他们眼中只有**。两人的眼睛里都泛着血丝,身体滚烫,体内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

    弦月一个翻身轻巧的落在窗外,推开窗子将迷烟吹入屋中,不消片刻,里面便没有了动静。他张嘴吞下一粒药丸,从窗外翻进屋中,直奔床边,掀开红帐一看,顿时松了口气。他看也不看那面色酡红的女人,一把抱起楚云绝,捡起他地上的衣服,闪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楚云绝此时身着中衣,腰带已经松散开来,露出绯红的胸膛,虽然已经昏迷过去,但身体依旧滚烫,额头上更是不断冒着豆大的汗珠,散开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潮红的脸颊上,看样子,他忍得很辛苦。

    弦月忍不住暗骂两句,将他扶起来坐好,伸出手在他各个岤位上游走。

    他的脉象杂乱无比,看样子不止中了**一种毒,可他一时却查不出是什么,只好硬将他体内的毒也逼出来。

    折腾半晌后,弦月无奈的收手,眉头紧皱,为何会这样?那些毒不但逼不出来,反而在他内力的驱动下越走越快,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楚云绝很快就会折磨而死。

    楚云绝坐在床边,身体越来越烫,神智已经完全不清,体内的欲火并没有下降,只是暂时被迷烟控制住了,等他醒来后,体内的药性还会继续发作。弦月着急的看着他,轻声说到,“只能先把你丢进冰池里才行。”他将楚云绝打横抱起,正要离开,突闻异响,立刻轻喝到,“谁?”

    “还不快把他放下。”林天炎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屋,着急的看着两人,沉声说到。

    见来人是林天炎,弦月顿时欣喜,“前辈来得正好。”

    林天炎没有理会他,伸手扣住楚云绝的手腕,眉头紧皱。弦月赶紧说到,“是几种杂合的毒,还有**。”

    林天炎点点头,松开了手,“为他放血。”毒已经侵入体内的四肢百骸,并且在**的催动下,血液早已被毒液侵独。

    弦月闻言,立即在他左腕上轻轻划了一下,墨黑色的血液立即涌出,不消片刻便浸透了整块红色的地毯。林天炎一脸严肃,双手不断在楚云绝的后背游走,助他清干净体内的毒素。一刻钟之后,楚云绝的身体渐渐冷却下来,脸颊也不再绯红,反而有些苍白,两片薄唇由鲜艳的红色渐渐转为乌青,最后又变得惨白。

    血已经放差不多了,林天炎赶紧收手,从腰间摸出一块纱布迅速缠在楚云绝的伤口上,隔着纱布往伤口上洒了些药水,随后吩咐弦月将他平放在床上。

    见楚云绝不似刚才那般血气乱冲,弦月稍稍松了口气,“前辈,他的毒解了吗?”林天炎的医术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放眼天下,敢如此为病人放血的,恐怕也只能找出他这么一个了吧!看着这一地的乌血,他不由得为楚云绝担心,那么多血,他得多久才能补起来。

    林天炎并没有抬眼看他,谨慎的为楚云绝施着诊,轻声说到,“毒已经清掉了,**的药性也已经过去,没什么大碍。”

    “如此甚好。”听他这样说,他也就放心了。林天炎的厉害他可是亲自体会过,他说的话,他无需置疑。片刻后,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那女人怎么办?”

    林天炎冷冷一笑,那双犀利的眼中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不必管她,我已经给她撒了点药,此刻她恐怕正抱着床单在翻滚。”

    “前辈知道是谁干的吗?”他也只是察觉到了异常,但幕后的主使人,他并不清楚。

    为楚云绝扎下最后一针,林天炎收起剩余的银针,冷声说到,“让他给跑了,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至少下次会防范。”

    “是谁?”弦月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残月宫的幕后老板!”林天炎冷冷说到。

    …

    乔凝心拉着脸,站在这高门外,冷哼一声说到,“殿下说喝酒,难道是要去这里喝酒?”注视着扁上那三个大字,她不禁冷笑,能带女人去逛青楼喝酒的,恐怕只有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吧。

    段如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莺莺燕燕,轻笑一声说到,“夜已深,现在要找个喝酒的地方确实很难,这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去处,但却有许多美酒,还有美人,也不算太差。”

    “我对美人没兴趣,不过听说醉红楼里还有许多漂亮的相公,那个倒还可以考虑一下!”乔凝心注视着他脸上的神情,缓缓说到。

    段如风不由得一怔,差点没当场翻白眼,“没想到你那么幽默。”

    乔凝心抬眼一瞪,“幽默总比你重口味要好,还不进去,难道你想我陪你在这里喝西北风。”说罢,她抬脚走向醉红楼的大门,一点也不在意门口那些女人诧异的眼神。

    段如风忍不住呵呵一笑,也跟了上去,两人才刚一踏进醉红楼的大门,立刻引来无数探视的目光,不少人不禁砸舌不已,带着女人来逛青楼,这可是他们头一遭遇到,而且还是这样俊美的男女,这不禁更让他们惊奇。

    站在厅中的老鸨也是一愣,但那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她好歹也算见过不少世面,不消片刻便冷静下来,缓缓走上前去,一双狭长的凤眼看着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段如风,柔声说到,“两位尊贵的客人,你们是要听曲儿呢还是要上茶啊?”来者是客,更何况这两人看起来都是有钱的主,她当然不介意有人给她送钱来。不过她可很明白,有女客在场,她当然不会白痴的问别人,要找什么样的姑娘!

    段如风看了一眼场中的人,咧嘴一笑,缓缓说到,“在阁楼上给我们腾张桌子出来,上两壶好酒,换一首轻快点儿的曲调,我不喜欢周围有太多的人。”

    老鸨一愣,看着他那洁白的牙齿竟都忘记了回答,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差没当场流出口水来。乔凝心见这情况,不禁冷笑一声,一言不发便走上阁楼。段如风也不再多说,留下依旧呆愣的老鸨,跟着她上了阁楼。

    都说**一夜值千金,如今可正是共度良宵的好时刻,厅中不过还有几个来得晚了些的客人,其余的早都躺在温柔乡里享受去了,阁楼右侧更是一个客人都没有,这可正合段如风的意。他与乔凝心走到一张桌旁坐下,老鸨终于也回过神来,吩咐人为他们准备酒水糕点,并且亲自送上楼来。

    “公子,这是您要的好酒,这几样点心是我们这儿的特色点心,您尝尝。”她一脸谄媚的笑容,站在段如风的身旁,一张脸都快贴上来了,脸上的粉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段如风不露痕迹的避开,轻声说到,“多谢,如果有需要,我会再叫你的。”言下之意,现在已经没有需要了,你还是快走吧!

    老鸨当然是个明白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悻悻的看了乔凝心一眼,临走前还不忘占点便宜,在段如风肩头轻拍了两下。

    乔凝心无视她那有些敌意的眼神,直到她走下楼去,她才揶揄的看着段如风“想不到殿下如此受人欢迎,连这青楼的老鸨都对殿下如此厚爱!”

    段如风也不气恼,呵呵一笑,“不知乔姑娘对我,可也曾厚爱过?”

    “民妇怎敢!”

    “呵呵!不过开个玩笑罢了!”段如风适时的解释,也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乔凝心抬眼,冷冷一笑,“难道殿下煞费苦心的叫我来,就是为了找我开玩笑?”

    “怎么会!”段如风亲自为她斟了一杯酒,递到她跟前,“不过是欣赏乔姑娘,想与乔姑娘好好叙叙罢了!”

    乔凝心缓缓接过酒杯,冷声说到,“我怎么觉得殿下有些针对我?莫非我以前做过什么得罪殿下的事情?”她只想探探口风,看看这男人到底为何一直缠着她!先是莫名的将她带出去,在山头看什么月亮,然后当着群臣及皇上,送她一盆珍贵的白茶,现在又出现在这里,要请她喝酒,真不知他到底有何目的。

    “此话怎讲?”段如风非但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到。

    “我若是知道,也不会问殿下了!”乔凝心不露痕迹,又将这问题推给了他。

    “我不认为我是在针对你,只是喜欢你罢了!”他就这样直白的说出口,一点也不避讳什么。

    乔凝心忍住想要揍他的冲动,耐着性子说到,“殿下真爱说笑。”

    “并非说笑,我可是很认真的。”段如风注视着她的眼睛,一下子严肃起来。乔凝心被他看得一愣,赶紧收回眼神,将手中的酒一口喝干。

    段如风见她这般模样,正想再说两句,突然听到左边厢房那边一个女子大声说着话,“楚大公子,你真讨厌,弄疼人家了!”

    她的嗲声嗲气,嗓门却很大,不但段如风,连旁边的乔凝心和坐下的一些客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更是跟着哄笑。在青楼里,这样的话根本不足奇怪。

    乔凝心斜眼看了看那边,走廊上可都挂着粉色的布帘,根本看不到人影。她不由得竖耳朵,想听听他们还要说些什么?

    布帘后边,一个男人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小宝贝儿,谁叫你那么诱人呢,我真恨不得把你吞到肚子里去。”

    听到这话,乔凝心浑身上下好像被电击了一般,陡然坐直了身子,眼神有些涣散。如果她的耳朵没出什么问题,那布帘后面男人应该就是半夜出来的楚云绝,可他不是说去找弦月吗?怎么找到了这醉红楼里来!

    女子咯咯娇笑,“讨厌,你就会说这种话哄人家!要是真的那么喜欢人家,为何不把人家带回家去,就是做个填房,人家也愿意啊!”

    “这,这个还是改天再说吧!”男子明显有些为难。

    “哼!”女子娇嗔一声,不满的说到,“肯定是你家那个母老虎不允许是吧,如此善妒的女人,不如直接休掉好了。”

    乔凝心坐在桌旁,恨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脿子,竟然说她是母老虎,还怂恿楚云绝把她休掉,她以为她是谁啊!

    段如风偏着头看了看她,轻咳两声,“乔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乔凝心恶狠狠地说完,端起段如风身前的酒杯,将那杯中的酒一仰而尽。她紧紧的擦着拳头,努力压柳着心中的怒火,没有任何表示,不是因为她能忍,只是她还想听听他们还能说什么!

    见她这般模样,段如风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眼底噙满笑意。那布帘后面的男子似乎没感觉到有人正磨着牙齿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这边,继续开口说到,“我的小美人儿,你既然了解我的苦衷,就别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了,她可不是一般女子,哪能说休就休啊!”

    乔凝心冷哼一声,确实是这样,乔家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更不是想娶便娶,想休就休的。她深吸两口气,继续忍,并且在心底不断提醒自己,楚云绝不是这样的人,来这里肯定是有什么目的,跟那个女人也就是逢场作戏罢了!

    布帘后北男子顿了顿,轻叹一声,“说来也是倒霉,想我一向风流惯了,哪里受得了那女人那般的管束,害我现在来逛个青楼也得偷偷摸摸的,真是让人不爽。”

    “连我们这种女人都明白出嫁从夫的道理,你家那个母老虎竟然如此不知趣,娶了这样的女人,你可真是够倒毒的!”她似是在幸灾乐祸,又像是在替他惋惜。

    “是啊!所以我一得空就来看你了,我的美人儿,过来让我亲一个吧,等下我就得回去了,回去面对那母老虎我什么兴趣都没了,只能在家中害着单相思,天天想你,想得含不知味寝不安啊!”他刚说完话,便听到“啵!”的一声,随即响起女子的娇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乔凝心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紧握的拳头咔咔作响。如果这就是楚云绝说的逢场作戏,那她真想剥了他的皮,把他挂到城楼上去。

    她死死地盯着那传出说话声的布帘,抬脚就要走过去,段如风突然扬手,一掌拍向她的后背,力道拿捏得十分精准。乔凝心眼前一花,双脚发软,正好倒进了段如风怀里,他看着被拍晕的乔凝心轻声说到,“你若是去了,这戏就不好看了!”

    他叫来老鸨,吩咐开一间上房,老鸨看着晕倒在他怀中的女子,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他不耐的从腰间摸出一锭金子,甩给她后冷冷说到,“快点。”

    出手阔绰的人她可是见过不少,可这样随随便便就甩那么一大锭金子的人,可是十分少见,老鸨饶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得赶紧为他准备房间去。段如风抱着晕倒的乔凝心直直走向床边,将她放了下来。

    “你还不出去。”他看也不看那老鸨一眼,冷冷的说到。

    “公子,你可还有什么吩咐?”老鸨探头看向里边,就想一看究竟。

    “有吩咐自会叫你。”他轻轻一扬手,老鸨只觉得一阵风吹来,房门嘭的一声就关上了,着实吓了她一跳。

    确定门外的人已经离开后,段如风才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紧闭双眼的乔凝心,忍不住轻笑。他缓缓将手伸向乔凝心的脸颊,轻抚她光滑的肌肤,指尖触碰到她的睫毛、鼻尖一直游走到唇边,那两片红唇微微嘟起,像是在赌气一般,这可爱的模样让他不由得笑出声来,“为何你睡着了,也是这般的迷人?”

    乔凝心此刻已经跟周公摆开了棋盘,哪里还有闲工夫听他废话,屋中仅有她匀称的呼吸声。段如风温柔的为她拨开额头的秀发,手指滑向她的耳垂,忍不住轻轻捏了捏。片刻后,他轻轻解开她罗裙的腰带,修长的手指用力一勾,衣裙散落开来,粉色的肚兜若隐若现,好不诱人。

    〖〗

    第七十二章 假装

    段如风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衣裙散开的乔凝心,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隔壁时不时传来刺耳的滛笑与娇喘声,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片刻后,他将手缓缓伸向乔凝心白皙的脖子,手指轻轻摩挲着她那娇嫩的肌肤,眼底渐渐升起浓烈的**。

    乔凝心依旧安静的躺着,丝毫感觉不到自己现在正在狼嘴边,呼吸平稳心跳正常,段如风注视着她那殷红的小嘴,缓缓将头低了下去。他的吻细密而温柔,不似楚云绝那般投入,舌尖轻轻滑过乔凝心的嘴唇,品尝着她的甜美,闻着她嘴角那淡淡的酒香,他更是舍不得松口,双手也不自觉的搭在了乔凝心的肩头,轻轻拨开她的衣服,轻抚她那光滑的肌肤。手掌缓缓游到柔软的胸口,他不由得低哼一声,加深了那个吻,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胸前,享受着那诱人的柔软。

    片刻后,他终于不舍的移开嘴,将细密的吻落在了乔凝心的鼻尖、下巴、耳垂、最后到了脖子,闻着她身上醉人的馨香,他的呼吸开始加重,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毫不犹豫的解开了她的肚兜,他将头埋了下去,温热的脸颊贴在乔凝心的胸口,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手缓缓移到下方。不知为何,他突然收紧修长的手指,停止了动作。

    背对着乔凝心,他直直的坐在床边,努力平复着呼吸,压抑着心底那股欲火,久久未见其动静。足足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他才缓缓转过头看着衣衫不整的乔凝心,轻叹一声说到,“你是我一个感兴趣的女人,所以我会等,等你愿意躺在我怀里的那天!”

    他像个没事的人一般,极为温柔的为乔凝心穿着衣服,独自呢喃到,“我知道你跟那楚云绝还未发生什么,你迟早也会成为我的女人,想逃都逃不掉。”

    穿好衣服后,他牵开锦被为乔凝心细心的盖上,自己也脱掉靴子躺进了被窝,侧身而卧。屋内的灯一直没灭,他的眼也一直睁着,温柔的看着睡得很沉的乔凝心,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嘴角噙笑,眼底满是柔情。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躺着,橘色的烛光轻轻跳跃,直到燃尽时,屋中才昏暗下来。乔凝心一夜好眠,快到巳时时才微微动了动,段如风惊觉后,轻轻掀开被子走下床来,看着还没完全苏醒的乔凝心,咧嘴轻笑,收拾了一下床铺,轻手轻脚的走出房去。

    来到楼下,看着尚未上装的老鸨,他从腰间又拿出一锭金子,递给喜笑颜开的老鸨,冷冷说到,“等下那个姑娘醒了,你什么也别多说。”

    老鸨稍稍一愣,赶紧收下金子,“公子的话我记住了,公子以后还来吗?”这样的客人她真是太喜欢了,不过借了个房间上了两壶酒,两锭黄澄澄的金子就到手了,要是所有客人都这样,那她很快就可以赚一座金山了。

    段如风冷目一瞪,语气早已不似昨日那般和悦,“不但少说废话,还要少问废话。”说罢,他头也不回,直直走向大门。

    “不问就不问!谁稀罕!”老鸨被他那气势吓了一跳,直到他走远后,她才愤愤的说到。

    段如风走后,乔凝心足足睡了一个时辰才醒来,看着这陌生的房间,她不由得一惊,噌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靠,我梦游了吗?”敲着脑袋仔细的想了片刻,她猛的大叫一声,左右寻找段如风的身影。

    房间里除了她,还有那光秃秃的烛台,烛台下一堆已经冷却的蜡油格外显眼。她赶紧掀开被子,看了看一切正常的自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走到床边推开窗子,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和对面那一排挂着红灯笼的妓院,她才确定自己还没离开醉红楼。

    跟踪人跟踪到了妓院来,还跟一个男人独处一晚,而且她还被打晕,连之后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这未免也太逊了点吧!不过最让她生气的还是楚云绝,或许,她一点都不了解那个男人!

    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楼下厅中除了几个打扫卫生的小厮,再看不到多余的人,此刻其余的人恐怕睡得正香吧!乔凝心轻轻推开隔壁房间的门,还没来得及看,老鸨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怪声怪气的说到,“姑娘,你这是在看什么?”

    乔凝心轻叹一声,缓缓将门带上,冷冷说到,“随便看看!”

    “哼!没想到姑娘还有这嗜好!”老鸨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心下暗到,那么俊的一个男人,难道她还不知足,竟然对那些肥头大耳的嫖客感兴趣,大清早的就在这里偷窥人家。

    乔凝心白她一眼,“要你管!对了,昨晚那个楚大公子走了吗?”

    “楚大,那个楚大公子啊?”老鸨一时没想起来,这话问出口后,她猛的又想起段如风走之前交代的事,赶紧假装正经的说到,“走了,早就走了。”原来那俊美的男子姓楚啊,这下她可是记住了。

    乔凝心轻皱眉头,不再说话,直接从她旁边绕了过去,大步走出醉红楼的大门。

    “两人都是一个脾气,真是怪人!”老鸨看着她的身影,不满的抱怨了两句,打了个哈欠,转身走进后院,打算补个回笼觉。

    此刻花街上根本没什么人,所以乔凝心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辨别方向后,她直直走向楚府。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决定从后门回去,来到院中时正好遇到焦急的末婉,她不悦的问到,“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末婉见她回来,赶紧走过来问到,“小姐,你又去了哪里啊?也不跟末婉打个招呼,害末婉着急死了!”早上来敲门,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由得推门进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兀自发愣!昨儿小姐和姑爷才去了皇宫,怎么今早上一个人都不在啊!着急了等了半个时辰,太阳都挂得老高了,还是不见任何人的影子,她这才紧张起来,满院子找了一遍,一个人都没有,她又不敢声张,只得一人干着急,生怕他们会出什么事!

    “闷得慌,一个人出去走走!”乔凝心心情不好,语气更好不到哪里去。

    末婉见她那拧得像苦瓜一样的脸,有些委屈,“小姐您倒是说走就走了,也不给末婉说一句,您要是再不回来,末婉就该急得撞墙去了!”还好老夫人不怎么搭理她们,小姐也极少过去请安,不然现在早都该闹开了。现在是在楚家,小姐也做了人家的媳妇,当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撇见她红着眼眶,扁着嘴,乔凝心不禁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把气撒到末婉头上了。她放低了声音,像是在哄人一般,“好了,我以后出去之前一定先告诉你一声,我们进去再说吧!”

    “是!”末婉低着头,跟在她后边进了屋。

    “怎么他还没回来吗?”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乔凝心更是生气。

    “你说姑爷吗?他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这更让她觉得奇怪了!

    听末婉这话,乔凝心已经完全明白了,“不说他了,给我准备吃的,我饿了。”此刻她真恨不得把楚云绝逮回来生吞活剥!

    迎春楼二号厢房内,躺着一男一女两人,男的穿着素白的中衣,盖着薄被,睡相优雅,女的则未着寸缕,一张粉色床单斜盖在身上,勉强遮住了重要部位。

    日上三竿,那女人终于翻了个身,渐渐苏醒,当她看到躺在身旁的男人时,才想起昨晚的事情。确定楚云绝还在熟睡,她抿嘴一笑,掀掉身上的床单,将白皙光滑的身体朝着楚云绝那边挤了挤,拉开他盖着的被子,打算钻进去。或许是被子里一下子蹿入了凉气,楚云绝突然大大的打了两个喷嚏,睁开朦胧的睡眼,“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睁眼看着披散着长发,光溜溜的落瑶,一脸的不可置信。

    落瑶见他醒了,赶紧拉过床单盖住自己,娇羞的说到,“你还好意思问呢!自己做的事,难道那么快就忘记了吗?”她低垂着头,声音嗲到让人酥软,不敢看楚云绝的眼睛,那娇羞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可惜,楚云绝见她这般模样,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我们,我昨晚好像喝醉了!”楚云绝故作惊慌,双手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好像自己才是受害人一般。

    落瑶听他这般推脱,抬头极为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喝是喝醉了,可是却力大如牛,弄得人家疼死了!”确实很疼,浑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一般,不知是那**的效果太好,还是楚云绝太威猛,总之昨晚上床后到底做了些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了,但是他还记得那人交代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要将楚云绝缠住,最好进入楚家。

    楚云绝忍不住轻咳两声,“那个,我,我……”我了半天,他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抬头看看窗外,他故意惊讶的说到,“哎呀,都这个时辰了,娘子该在家等急了。”说罢,他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你要去哪里?”落瑶极为迅速的拉住了他,一脸焦虑。

    楚云绝慌忙的甩开她的手,捡起地上的衣服一阵乱套,“当然是回家了,你放心,我会多给你一点银子的。”

    “人家才不要你的银子,人家要的是你的人!”落瑶利落的裹起床单,也跟着下了床,“难道你就想这样一走了之?”

    “什么?”楚云绝假装不懂,“我的人,我昨晚不都给你了吗,喝得醉蘸蘸的,什么都没感觉到,我还亏大了呢!”他强忍着心中的反感,任由落瑶拉着他的胳膊,温柔的安慰到,“放心,我以后一有空就来看你。”

    “我不要,我不想在呆在这里了,人家要跟你走!”落瑶听他这样一说,不由得欣喜起来,说不定入住楚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跟我走?”楚云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行,不行。”他微愣片刻,赶紧将头摇得似拨浪鼓一般,一把甩掉了落瑶的手,继续穿着衣服。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觉得我不够美,你不喜欢人家?那你昨晚为何那般对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这迎春楼里你一个碰过的女人,难道这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她不依不饶的问到。

    楚云绝轻叹一声,“不行啊,难道你不知道我娘子是谁吗?乔家的二小姐,京城有名的蛮横小姐,别说她爹,单单是她我就惹不起,更何况我们成亲不过一个月左右,我要是带个青楼女子回去,恐怕会被她给杀了!”他不由得冷笑,这女人也太恬不知耻了,还说什么是因为喜欢她才跟她发生关系,要不是她还有利用的价值,恐怕他早就一掌将她给拍飞了,昨晚那笔帐,他以后会慢慢讨回来的。

    “那你就打算这样丢下我?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非你不嫁,哪怕是做妾也无所谓。”她坚定地说到。

    楚云绝看了看她,稍稍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摇头,“真的不行啊,我大不了一有空就来看你好了,多给你带点好玩的,好吃的,我把我的银子全给你好了,反正那女人也用不上。”他故意拖延,就想看看这女人还有什么目的!

    “谁稀罕!”落瑶娇嗔一声,继续说到,“你可知道人家的心思,自从你一次来迎春楼,人家就对你念念不忘,可你对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那般,不冷不热的,害人家伤心了好久!”

    “可是这件事真的不行啊!”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我比起那乔家小姐,有过之而无不及,她除了有钱还有什么啊?我也有钱啊,这些年我在这里也存了不少,只要你答应让我跟你回家,我就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不要求荣华富贵,哪怕让我吃粗粮穿布衣都行,只要跟着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她一脸正容的看着楚云绝,说得斩钉截铁,那模样好似一个忠贞烈女一般,连她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看着她的神情,楚云绝不禁想到一个词,心中更是止不住的冷笑,此刻的落瑶,就好比一个纯情妓女,纯情妓女——哈哈,真是好笑之极!他强忍心底的不耐,压低声音轻哄到,“真的不行啊,除了这个,你说点别的都行,你要是不想在这里,不如我给你物色一座宅子,你搬出去好了,这迎春楼也不是什么大地方,这点赎身的钱我还是有的。”他故意扔出鱼饵引她上钩,他就不信,那男人苦心积虑耍那么卑鄙的手段,难道就是为了让这个女人进楚家!

    这个条件确实很有吸引力,可落瑶想了想,还是不答应,死咬着刚才的条件不放,“人家是喜欢你的人,不是喜欢你的钱,若是说赎身,我那点钱恐怕也够了,为何还要等着你来替我赎身!”

    楚云绝整理好腰带,无奈的说到,“我不过是个浪荡子弟,真有那么好?值得你死心塌地?”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我就是喜欢你,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她正视着楚云绝的眼睛,正儿八经的问到。

    “喜欢!”楚云绝也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愣愣的说出这两个字!就是这两个简单的字,差点让他咬到自己的舌头!

    “那你为何不把我带回去?我想跟你朝夕相处!”她满眼柔情,楚楚动人。

    楚云绝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到,“可是我还喜欢很多女人,醉红楼的小燕儿,绿焉,天香楼的素月,嫣红阁的梦云,还有那嫣红阁的翠妈妈,虽然年纪大了点,可是别有一番风情!”

    待他说完这番话,落瑶已经忘了要撒娇,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根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足足愣了半晌,她才怒气冲冲的瞪着楚云绝,“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眼眶,楚云绝不禁有些疑惑,这女人难道都是那么能演戏的吗?他故作无赖样,“可我说的是实话啊!小宝贝你就别哭了,我真的得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他匆忙的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又转过身来,“对了,我昨晚出门没带多少银子,这次你先给我垫上,下次一起还给你。”说完,他逃命一般的离开了房间。

    “你……”落瑶差点被他给气死,恨恨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哼,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带我回去,就算不能,我也要搞到你鸡犬不宁!”她不过是个青楼女子,而对方却是堂堂乔家二小姐,这事要是闹了出去,只会让乔家和楚家丢尽脸面,既然楚云绝无情,她为了达到目的,就只能无义了!

    楚云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