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是何情况,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你们这样贸然追出去,要是出了更大的事情,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乔凝心凤目一瞪,简短的几句话,问得那人哑口无言。
“可我们不抓到刺客,殿下也会怪罪的。”
“你有把握抓得到吗?”乔凝心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刚才站在那里那些时间,他什么也没做,就问了这么一句废话,就凭他也能抓到刺客,除非老天瞎了眼了。
“可……”
“别可是了!”乔凝心没好气的喝止了他,“现在立即带领人四处看看,看看府中有没有人受伤或是丢了什么东西没有,然后吩咐人好好守着,别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等殿下回来,将此事上报,至于该怎么办,让他来定夺。”
守卫愣了愣,没想到这女人脑子那么灵活,他确实没有把握拿下那些人,只好点头作罢,“好吧,就按姑娘说的办。”转过身去看向身后的众人,他大声说到,“大家跟我来,四处检查检查。”
待人群散尽,楚云裳才从角落里走出来,“大嫂为何放他们走了?”乔凝心那点心思,他怎会看不出来!
乔凝心转身看着他,呵呵一笑,“不过是些小流氓罢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是吗?”楚云裳挑眉,“这可不像大嫂的作风!”
“人家是来找我们麻烦的,你着什么急?现在都没事了,回去睡觉吧!”想到那两个刺客的身影,她不免有些心烦意乱,没多大兴趣跟楚云裳在这里瞎扯。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他不由得有些气恼,转身就走。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楚云绝才轻声问到,“你认识那些人?”
“进去说。”拉着楚云绝走进屋中,她一脸严肃的将房门关上,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到底是谁?”见她这般模样,楚云绝更是不解。
乔凝心将头凑了上去,在他耳边低语片刻,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确定没看错?”
“我想应该没错。”她的记性还不算太差,而且联系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更有把握。
“看来所有人都被他骗了!”楚云绝眉头轻皱,那些人如果真是凝心说的那几个,那他们还真是麻烦了。
“可惜,他的一番心意,恐怕就要白费了。”那些人如此不识趣,今晚还惹出那么大的事情,简直就是浪费段如风的一片苦心。
“如此看来,我们要好好防范一下。”
“也未必。”乔凝心摇头,“我们可以借助段如风摆平他们,相信他有能力将他们换下来,不可能连这点都办不到。”
乔凝心说的也对,找段如风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不过他们依旧要小心,那几人对他们,肯定是恨之入骨的。
经过这一番折腾,府中许多人都坐立难安,偌大的王府灯火通明,那些守卫们更是小心翼翼,一整个晚上都在巡逻。
直到翌日正午,段如风才带着段洛苏回到府中。前两日还活蹦乱跳的小女孩,此刻却目光无神,郁郁寡欢。那些姬妾们每一个敢来问候,段如风将她带至房中陪她说话,直到她渐渐睡着,他才抽身离开。
未等守卫的人将昨晚的事情告知段如风,水戎缨便早早的通知了他。还好昨晚没出多大的事,楚云裳三人也没有任何不妥,不然她难辞其咎。
水戎缨默默的站在一旁,等待着段如风的吩咐,门外却响起乔凝心的声音,“段如风,开开门,我有事要找你商量。”
门口的守卫听她这样直呼皇子殿下的名讳,不由得咂舌,可却没人敢说什么,连殿下都不计较,他们哪有资格抱怨。
段如风皱眉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示意水戎缨先离开,然后将乔凝心叫了进来。看着她那无所谓的模样,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你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来的吧?”
“没错。”乔凝心点头,不以为然的看了他一眼。
“此事你大可放心,以后我会加派人手,不会再让几位受惊了。”虽然他已猜到是谁干的,不过依旧要小心防范。
乔凝心摆摆手,轻声说到,“这个我倒是不担心,不过我更担心你。”
“此话怎讲?”凝视着乔凝心,他隐隐感到不安,乔凝心如此聪慧,搞不好已经猜出一些来了。
“名人不说暗话,难道殿下还要我大声的说出来吗?”
“呵!”段如风无奈轻笑,“如此看来,你是全都知道了吧!”
“没错。”乔凝心点头,“但是看在殿下如此热情的招待我们的份上,我决定帮你保密。”
“多谢。”他也觉得乔凝心不会贸然将此事说出去。
“可是,我又怕我哪天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可就天下大乱了!”话锋一转,她促狭轻笑,看似在说笑一般,却让段如风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你是想提什么要求吗?”他不是笨蛋,怎么会不明白乔凝心的意思!
“这个可说不上!如果那样,我们就像是在交易一般,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看出段如风的紧张,她不由得打趣的说到,“此事非同小可,我既然那么慷慨的帮殿下保密,殿下当然也该好好感谢我才是,这样吧,不如殿下也帮我一个忙好了!”
“说来听听。”
“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好的时候我再说吧!”
“恐怕很难!”段如风注视着她,眼底满是防范之意,乔凝心提的条件太不合理,他怎么轻易就答应!
“哎!”她假装无奈轻叹,“看来殿下真不是一般的小气!我又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你连这个都办不到,我怎能放心帮你保密呢!要是那几人改天卷土重来,搞不好我还会丢了性命,我可是不顾生命危险在保护你,也算是在保护你们南楚的皇室,你竟然这点条件都不答应!”
“你若是说出你的条件,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你让我盲目的答应你,我办不到。”
“算了,算了,我直接找你爹去,他可比你管用多了。”说罢,她假装转身要走。
段如风冷冷一笑,“你去找他,未必能让你如愿,或许你会更危险。”
“就是说啊!”乔凝心陡然转身,睁大眼睛看着段如风,“所以我才来找你了,此事要是宣扬出去,我可能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但你一定会有麻烦,所以我才想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你又不答应,我只好来个鱼死冈破了!”
“哼!”看着她笑得j诈无比,他忍不住冷哼出声,“其实我大概能猜出你会提什么条件!”
“那不就得了,你私底下衡量一下,行就行,不行就拉倒,这多么简单啊!”这孩子,虽说比较聪明,可是不够狡猾,对付他也不是很难!她呵呵一笑,“你不会这点魄力都没有吧?”
段如风冷笑一声,“你不要……”
“不要用激将法是吧!你放心,我没那么低劣,对你用这种方法,那不是在侩辱你吗!”乔凝心接过他的话自顾自的说着,“你就痛快点吧,行还是不行?”
“行。”他幽幽开口,“就像你说的,此事对我们都有利,我为何不答应。”答应是一回事,做不做到又是一回事,到时见机行事就是了。可眼下一定要阻止他们,此事若是宣扬出去,他很难想象会是怎样的结果。
“这不就得了,何必啰嗦那么久呢!”眯起狭长的凤眼,乔凝心暗自说到,小样儿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有多种打算,我难道就没有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向你们保证,昨晚的事情再也不会再发生。”
“聪明人!”乔凝心呵呵一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转身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听说那个小妹妹病得不轻,你可得多上点心,那么小的孩子,亲眼目睹了那些,对她的打击肯定很大,虽说你我都知道其中的猫腻,可又不能告诉她,真是个可怜的小孩子啊!”
“多谢提醒。”哎!最近的事情确实太多了,九儿以后恐怕都难以再像以前那般了,想到这个,他就心痛不已。
……
邯龙城的天空晴朗无比,万里无云,皇宫大殿上更是笑声不断。当他们得知段峭竟然一气之下斩杀了自己的四个儿子时,非但没有过多的感慨,反而仰头长笑。上至堂堂天子,下至文武官员,一个个笑得好不得意。
太子与四皇子冷眼看向身旁的众人,面色淡然,七皇子旁边站在左相南岳天,两人虽未随他们大笑,可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好似死的是他们的大仇人一般。
笑够了,也得意够了,皇上终于止住了笑声,轻咳两声,“哎,没想到段峭竟然如此狠心,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放过,都说虎毒不食子,看来也不尽其然啊!”
“皇上说的极是。”那些与他同笑的大臣们,赶紧附和到。
“如此看来,那段如风将来时铁定能坐上皇位的。”其余的都死了,那七皇子曾经也参与过叛乱,就算最后倒戈相向,段峭也是定不会将皇位传给他的。再说从各方面比较,段如风都比他有资格。
“皇上说的极是。”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每次都是这句,真让人烦。他微微皱眉,朗声说到,“不知道段家父子何时兑现那三座城池之事,右相与两位将军也快到了吧?”
太子点点头,恭敬的说到,“回父皇,大军明晚就能到达。”
“嗯!”皇上点点头,“这次他们三位可是立了大功等他们回来朕一定要好好奖赏他们。”
群臣见他这般说,赶紧齐声说到,“皇上英明。”
南岳天拉着脸,将头埋下,眼中闪过一抹杀机,他的神情却全然落入太子眼中。想到那封迷信,太子不由得咧嘴冷笑,看向南岳天的眼神也变得犀利无比。
“好了,其他也没什么事情,散朝吧!”
“是,臣等告退。”
南岳天随众人行礼过后,转身欲走,却被太子给叫住了,“左相大人,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聊聊。”
“太子殿下请讲老臣一定洗耳恭听。”弯着腰,南岳天故作恭敬。
“呵呵,我们出去再说吧!”说罢,他双手负背,缓缓走出殿外。
南岳天跟在他身后,两人缓缓行至御花园,直到周边都没什么人时,太子才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南岳天,冷冷一笑,“大军就要回京了,不知左相大人有何想法?”
“呃,老臣没有任何想法,大军安然回来,这是好事啊!”他暗自摸了一把冷汗,垂着头,不敢直视太子。
“是吗?”他轻挑眉头,“可是我听说左相大人对方将军一家有很大的敌意,还派了人去问候他的家人,不知这是为何?”
“冤枉啊!”南岳天想也不想便跪了下来,“太子殿下明鉴,老臣从未做过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呵呵!左相大人先起来,你这样跪着,旁人看了恐怕不太好吧!就算你没做什么,别人也不会这样认为。”
“是,是,多谢太子殿下。”他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太子殿下一定要为老臣讨个清白,老臣绝对没做过这样的事情。”若是露出一点蛛丝马迹,他必死无疑。
“是这样吗?”太子一脸疑惑,轻笑着从腰间摸出一个东西,瞥见那熟悉的一角,南岳天陡然睁大眼睛,随即低下头来,一言不发。
“这个东西左相大人可认识?”拿起那密信在他眼前晃了晃,太子故作平静的问到。
“这个是什么?老臣从未见过!”他随意的看了一眼,假装镇定,实则手心早起冒汗,虽说为官多年,他早已见过个中大风大浪,一向老成狡猾,可面对这更为狡猾的太子,他着实有些担忧。
太子冷冷一笑嘴角缓缓勾起“左相大人真爱开玩笑这个明明就是你的东西,你若是都没见过,这可就奇怪了!”
“这,这怎么会是老臣的东西!”
“既然左相大人不认识,那本太子也只好将此交给父皇做定夺了!”
“这个,这个到底是什么?”上面没有他的名字,只要他一口咬定不是自己所为就行,想必他也是知道此事,才私底下将这个拿出来恐吓他的,或许他还另有目的。想到这里,他暗自冷静下来,假意想要知道那密信里写的什么。
“给了父皇,相信他自然会告诉你的。”
“与老臣有关吗?”装傻充愣,也是必要的。
“哼!你说呢?”注意着他的神情,他不禁佩服起他的厚脸皮来,不过他确实要比他那外甥难对付多了!顿了顿,他继续说到,“我那里还有几个人犯,据说是在方家找到的,到时一并交给父皇,由他来定夺好了。”
“这……”南岳天后退几步“你……”怎么会这样?那晚去方家的人不是都回来了吗?虽说事没办好,不过他可是处理得十分小心,那些办事的人,他一个也没留,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我什么?”他邪魅一笑,眼底却透着危险的信号。
南岳天暗自吞了奋口水,“太子殿下,你是想要老臣做什么吗?”事到如今,他只好搏一搏了。
“呵呵!左相大人果然是聪明人,不需要我再费口舌,我喜欢你这样的脾性。”
“多谢殿下夺奖!”他擦着冷汗,轻声问到,“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
把玩着手中的密信,他缓缓开口,“我只希望左相大人不要再自作聪明,方将军可是我景龙的英雄,他的家人自己也得善待,若是我再听说……”
“太子殿下放心,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不等他说完南岳天赶紧承诺到。
“嗯!”太子点点头,“至于你与右相的问题,我不想过多的干涉,不过你得适可而止。”
“呃,老臣明白。”他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明白就好!”他呵呵一笑,收起那密信,“好了,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你回去吧!”
“多谢太子殿下,老臣以后定当竭尽所能为殿下办事。”
“嗯!”他侧过身去满意的点点头,“下去吧!”
这本来是个很好的机会,不过他暂时还不想收拾这老家伙,他若是死了,以后就不好玩了,那楚飞更是有情无恐,试问他怎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太子殿下,璃梳公主在闹脾气,已经哭了一个上午了,我们劝也劝不住,殿下去看看吧!”两个小宫女远远的走来,一脸着急的模样。
“闹脾气?”他微微皱眉,紧了紧拳头,轻声说到,“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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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柔情
当清晨的一缕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雕花大床上躺着的两人轻微的动了动,乔凝心闭着眼,小巧的鼻子邹起,“阿嚏,阿嚏!”一连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两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楚云绝看着睡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女人,眉头微皱,“怎么了?”两人的被子明明盖得好好的,没理由突然打喷嚏啊!
“没事。”乔凝心伸手轻轻揉了揉鼻子,极不情愿的坐了起来,心下暗到,大清早的,不会是谁在念叨我吧!
待她起身,楚云绝才收回自己的胳膊。这几日,他这条右臂每到晚上都会成为乔凝心免费的人肉枕头,只要她一睡着便能一觉睡到天亮,这段时间,他的手得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能动。还好他练过些功夫,不然这右手早该废了!
趁着乔凝心伸懒腰的功夫,他也坐起身来,活动活动胳膊,轻声说到,“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一觉睡到自然醒,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也不必担心什么事情。”如果可以,他真想不要再回景龙,就这样和凝心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这绝对不可能,即使近几日已没人再来马蚤扰他们,可他们依然处在危险的地方,保不齐那段峭哪一天发了疯,跑来折腾他们两人,或是揣着更坏的主意。
“是啊!”理了理衣服,乔凝心淡淡一笑,“爹应该快到了吧!”这些天,段如风为了他那宝贝妹妹,忙得无暇顾及他们,段峭那老头子也不知抽的什么风,当初要把他们留在这里,现在却让他们坐冷板凳,那么多天了,他没来找过他们一次,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太奇怪了!饶是这般,他们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如今虽说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可他们一有什么行动,段家父子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背地里,他们不知道找了多少人监视他三人。就是那晚,若是他们两人真的扯不住了,那些人也是会出手的。
“应该是。”楚云绝点头,“不知道那几人被段如风安排去了那里,他的办事效率可真够高的,那么快就将那件事给处理好了。”顿了顿,他看向乔凝心,再次问到,“你觉得真的不是他泄露给他们的吗?”
“不像。”那天看他的神情,似是一点也不知道,就算是他,恐怕也是不小心说漏了嘴。此事于他,没有任何好处,还好那晚没弄出什么难以收拾的状况来,不然他肯定无法向段峭交代,相信他决不会冒这样的险去做这种对他毫无意义的事情!“可知道此事的人不多,段峭也不会拿这个去四处宣扬,这说明段如风身边有不可信的人。”
“不可信的人?”楚云绝眉头紧蹙,“王府里那么多人,这可不太好查。”
“王府人虽然多,可真正能知道这些秘密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以后我们小心一点就好。”他们没有必要为段如风揪出那人。
“嗯!”楚云绝轻轻点头,见乔凝心依旧有些疲态,不由得心疼的问到,“要不要多睡一会儿?”
“啊——””乔凝心伸长胳膊,再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用了,都日上三竿了,再睡真要变成猪了。”有楚云绝陪伴的这几晚,她夜夜好眠,不知为何,躺在楚云绝的身边,她总是能安心的睡着,这样美好的夜晚,在前世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过她很奇怪的是,他们两人夜夜相拥而眠,竟然可以不做出一点越界的事情来,难道,难道他……
“你看着我做什么?”乔凝心忽然转过头来,用这样的眼神打量着他,他竟然有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
“相公。”乔凝心怔怔的看着他,却没发现自己已经叫得那么顺口,“你是不是,是不是那个……”看着他微微敞开的胸口,那结实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胸肌,不由得让她吞了吞口水,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又让她活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开玩笑,要是这样的完美的男人身体会有什么隐疾的话,那不知道多少女人要哭死去,一个该哭死的就是她自己。
哎!这个事情就是不能去想,前几天光顾着睡觉去了,一点问题都没有,现在突然想起来,看什么都觉得很晃眼。现在,两人同盖一床被子,仅仅穿着单薄的中衣,稍稍接触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一开口说话就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再加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怎么能冷静下来!
“起床吧!”她收回眼神,赶紧转过身去,打算掀开被子起床。
“等等。”楚云绝伸手拉住她纤细的胳膊,将她的身体扳了过来,“你刚刚想说什么?我是什么?”如果他没记错,这是乔凝心一次主动叫他相公,这两个字从她的嘴里叫出来,竟是那么的悦耳,让他一瞬间失了神。高兴之余,他也没错过乔凝心眼底那抹促狭的笑意,究竟是什么让她那么开心,竟然会主动开口叫他相公?
乔凝心扭过头,正好撞上他的眼神,赶紧将目光移向了别处,“没什么啊!”
“是吗?”他轻轻挑眉,一抹邪魅的笑容荡在唇边,“你要是不老实交代,为夫可要使用家法了!”
“家法?”乔凝心愣然,“什么家法?”奇怪,楚云绝哪有什么家法!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罢,他突然将双手伸向乔凝心的腋下,一声娇笑顿时响起,“呵,你干嘛?你放手啊!”
乔凝心没想到他会来这招,在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床上,她还真是无处躲藏,楚云绝修长的双手像是粘在了她的身上一般,任由她怎样闪躲都避不开,痒痒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不由得笑出声来。
“赶紧老实交代,不然为夫可饶不了你!”惩罚她的同时,楚云绝也忍不住轻笑,以前总是被她“严刑逼供”,没想到他也有打翻身仗的一天,原来这小丫头那么怕痒,看来他以后得经常使用他的家法,好好治治她才行。
“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自知躲不过,乔凝心只好投降。
见她老实了,楚云绝这才收了手,一脸得意的样子,“早说不就行了,非得让我搬出这独门的家法你才肯老实,看来我以后得经常搬出这家法才行。”
顺了顺气,乔凝心故作恶相,大声说到,“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竟然敢威胁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说罢,她突然欺身上来,将楚云绝扑倒在床上,然后使出了惯用的“九阴白骨爪”,掐得楚云绝哇哇大叫。一个不慎,她竟然扯开了楚云绝的衣服,那结实的胸膛和腹肌顿时映入她的眼帘,感官的刺激让她身形微滞,楚云绝也为之一愣,停止了打闹。
成亲那么久,这还是一次这样清楚的看到楚云绝的身体,那日从河边回来后,她也没能扒下他的衣服,只隐约看到他胸前诱人的春光。此时此刻,她压在楚云绝的身上,看到他那起伏不断的胸口和平坦的小腹,乔凝心顿时觉得一股热浪袭至大脑,脸颊上绯红一片,幸好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床被子,不然真不知会惹出怎样的麻烦来。她尴尬一笑,赶紧移到一旁去。
衣服被扯,一股凉气袭来,身上的肌肉不由得一紧,楚云绝深吸两口气,当他触及乔凝心那酡红的脸颊时,一抹笑意立刻挂在了唇边。“凝心!”
“嗯?”乔凝心轻声应着。
“你可是看过为夫了,以后要对为夫负责。”他轻笑着,耍起了无赖。
“切!”乔凝心也不看他,暗骂自己怎么那么不中用,这个时候反倒矜持起来,这真是够丢脸的,美男当前,当务之急是先把他吃掉再说,哪能坐在一旁害羞啊!想归想,可她却没有丝毫动静,脑海中滑过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脸颊上的绯红又添了一笔,连带着那晶莹剔透的耳垂也泛着粉红色,煞是可爱。
楚云绝轻笑一声,“娘子,你还没回答为夫的话呢!”似是故意的一般,他任由衣服这样散着,非但不整理,反而移了移身体,朝着乔凝心靠近了一些。
“好呐!负责就负责吧!”这可真是比窦娥还冤!不,应该说比窦娥冤还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因为看了一个男人半裸的身体而害羞,这事要是被以前的一些搭档知道,笑也得笑死她。
“嗯!”楚云绝点头,突然坐起了身子,“既然要负责,那就再彻底一点,也要公平一点。”
触及他突然放大的俊颜,乔凝心不由得往后挪了挪,“怎么个公平法?”
“呵!”楚云绝轻笑着,迅速在她发热的脸颊上轻轻一啄,“不如为夫今日就以身相许吧!”
“这个,还是算了吧!”乔凝心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天理何在,她竟然让这家伙给调戏了,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那就公平一点吧!你看了我,也该让我看回来。”楚云绝邪气一笑,十足的花花大少模样。
看着他的脸,乔凝心微微一愣,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又看到了新婚时候的楚云绝,那个迷人的纨绔子弟,似是又回来了一般。发愣过后,她赶紧按住自己的胸口,“不行。”
“两者选其一,你看着办吧!”
“你想得美!”乔凝心瞪他一眼,一掀被子就想溜,却被楚云绝一把给抓住。
抱着想逃走的乔凝心,楚云绝轻而易举的将她压在身下,毫无预示的将薄唇凑上。“唔!”慌乱中,她连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缨红的嘴唇被楚云绝亲了个正着,一时间她连逃跑都忘记了,双手垂在两旁,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楚云绝温柔的含住她的红唇,瞥见她眼底的慌乱,他渐渐深入,吻得乔凝心都快喘不过气来。“凝心。”他稍稍松口,含糊不清的说到,“我爱你。”
“啊?”乔凝心微微张嘴,完全愣住。
就在她发愣之后,楚云绝松开了她,促狭一笑,“好了,惩罚也惩罚够了,起床吧!”就在那一瞬,他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乔凝心看他的眼神,似乎从来就没包含过爱,就连刚才,她也只有慌乱和迷茫而已,全然不像自己看她一般。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眼中就只看得到这一个女人,除了乔凝心,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也不知何时,凝心的眼中也只会有他!
或许她现在,还没爱上他吧!他愿意等,等到她的眼底也有他的影子为止。
如果,这辈子都等不到,他也不会后悔……
看着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出神,乔凝心不禁疑惑。明明是自己被占了便宜,怎么他倒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好啊!”起床也好,以免尴尬。
两人迅速穿好衣服,洗漱过后,走出里屋去用早膳。并排而出,乔凝心不禁感慨,“没有末婉的日子还真不习惯,好想她啊,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在做什么!”
就在她念叨的同时,远在邺龙城楚家的末婉也大大的打了两个喷嚏。她拿起手绢擦了擦鼻子,瞥见在院中走动的那个红衣女人,一股怒气陡然升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看了那女人片刻,她终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屋内。
“你这是在做什么?”看到青衣正在捣鼓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花,她不由得抱怨到,“我说我怎么打喷嚏呢,原来是这些花粉,看来我也跟小姐一样,开始对一些花过敏了。”
青衣无奈的轻叹,“还能做什么,那个女人要这些花,我就得给她挑出来。”
“哼!”末婉两步冲过去,揪住那些花用力一扯,然后丢到地上使劲的踩了两脚,“她真以为她是这里的主子啊,以后你们谁也不准听她的话,要是出了什么事,全部由我担着。”暗自咬咬牙,她继续说到,“要是不行,我就去找老爷,找少爷,让他们为小姐做主。”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可是,可是她现在……”看着那些被踩扁的花,青衣欲哭无泪。
“可是什么!别可是了,她要是找你要,你就叫她来找我。”说罢,她还似不解气一般,用力的在那些花上边蹬了几脚,这才转身走进里屋。
她还没坐上几分钟,那个一身红衣女人果然冲了进来,“你个小蹄子,你敢跟我较劲,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见那刺眼的火红色瞬间走到眼前,末婉终是忍不住,一下子从凳子上蹭了起来,“你想怎么样?我就是…”话没说完,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下,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这一巴掌把她打呆了,也震惊了急忙从外边冲进来的青衣,她那白皙的脸颊上,也有一个明显的掌印,显然,她在外边已经被扇了一巴掌了。
瞥见一脸委屈的青衣,再摸摸自己火烫的脸颊,末婉陡然睁大眼睛,大声吼到,“姑奶奶跟你拼了。”想她在乔家生活了十来年,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饶是小姐有时候脾气不好,可也从未动手打过她。今日她竟然被这样下贱的女人打了一巴掌,这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她猛的欺身上来,着实吓了那红衣女子一跳,“你,你要做什么?你想造反不成?”
“你说对了。”她拾起手掌,重重的扇了回去,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红衣女子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剑拔弩张的两人死命瞪着对方,随即伸出手扭打起来,惊得一旁的青衣不知该如何是好!
末婉好歹也跟乔凝心练过几招三脚猫的功夫,而且红衣女子现在怀了身孕,怎么能是她的对手!怒气冲天的末婉三两下就把她制服,重重的推到在地,“你个该死的贱人,我今天就替小姐收拾了你,免得等小姐回来生气。”说罢,她抬脚在那红衣女子的身上一踹,吓得她抱头尖叫。
“不可以啊!”青衣虽说很讨厌这个女人,可也不能看着末婉做这样的傻事,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夫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青衣力气不大,怎么拉得住气过了头的末婉,而那地上的红衣女子也在挣扎中被踢了几脚,躺在地上哇哇大叫。她越是这样,末婉就越觉得窝火,看着她那用束带缠得好好的肚子,她突然抬起脚朝着那肚子用力一踩,一声凄厉的大叫后,红衣女子痛得昏死过去,青衣也吓得跌倒在地,不知所措。
“死了最好,最好带着那孽种一起去见阎王。”这些天,她真是受够了,此时见那红衣女子没了反应,她也不觉得愧疚,这是她自找的。
青衣惊呼一声,从地上爬过去,赶紧伸手探向那女子的鼻间,片刻后欣喜的说到,“还好,还好。”还好没死,不然末婉可就惹了大祸了。她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奔了出去,不消片刻便找来了大夫,闻言而来的,还有老夫人和芸香。
下人们七手八脚的将红衣女子抬上床去,大夫赶紧为其诊治,片刻后才松了一口气,“胎儿无损,她就是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听他说完,老夫人和芸香这才稍稍放心,当她看向一旁的一脸凶相的末婉时,一股无名之火不由得乱窜,主子是这样没大没小,养个丫鬟也是这样,竟然还敢伸手打主子了,这真是太让人不省心了。“末婉,你给我跪下。”她端出当家主母的风范,不顾这屋内还有外人在场,突然冷声喝到。
末婉咬咬牙,终于不服气的跪下,眼中却没有一丝害怕与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