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娘子进错房

第 5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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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看了两人一眼,乔凝心淡淡一笑。若但看外表,两人倒是十分般配的一对,男俊女俏,并且都有一股子贵气,倒是羡煞旁人的一对。只是,人心不古,谁又能看清那张人皮下的心,就连她自己都做不到表里一致,更何况是眼前那个心比天高的男人。

    早已看到他们到来,太子与身旁的几个大臣随意说了几句,便朝着他们一家人走来。一一行礼后,楚飞与他客套起来,乔凝心也无奈的说了两句恭祝的话,却不想段璃梳竟然冲她一笑,主动和她打起了招呼。

    有些异讶,她也只好回应几句,挂着无奈的笑容。其余几人的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这边,尤其楚云绝,似是有些不自在。

    好在,皇上很快带着沉妃与段如风一同来到御花园,宴席也正式开始。

    比之前两次,这次的盛宴更为隆重,皇上也在席上宣布太子大婚定在三日之后,听说是百年难得的黄道吉日。

    用席过后,乔凝心端坐在楚云绝身旁,有些不自在。后边有一脸冷漠的楚云裳,殿上有看似平静的段如风,角落处还有目光深究的敬剑文,她竟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宴席之后,无非又是一些无聊的节目,对此她毫无兴趣,只希望早些结束才好。却不想,她想早些脱身,别人却偏不肯。

    今日来宫中的家眷中,清秀女子也不算少,甚至有许多还是未出阔的千金小姐,而朝中也还有好几位年纪略小的皇子尚未纳妃,有人自然要拿她们做些消遣。

    时下,沉妃便侧身倚坐皇上身旁,要求坐下女子按个展示一番才能,并且还要求段璃梳断后,也为大家表演一番。

    说到皇上身边的红人,她自然首当其中,此刻她发了话,坐下的人也不好反驳什么,皇上更是甚为欢喜,这无聊的斗艳也就开始了。

    先是几位皇族女子,随后便是朝臣们的家眷。她们无非是做诗作词,抚琴冷唱,更甚至不惜自舞一段为众人助兴。楚飞贵为右相,乔凝心等人也坐在前头,很快便轮到了她。

    别人都不推辞,她更不能扭捏作态,可是说到这些舞文弄墨的事情,她根本不在行,唱歌跳舞也好不到哪里去,与先前那几位一比,无非是自取其辱,她丢人不要紧,楚飞的脸肯定也找不到地方放,还有坐在后方的老爹和大哥,自然也会失望。

    略微迟疑,她缓缓开口,“回皇上,会沉妃娘娘,民妇前几日风寒,还未大好,恐怕不能为唱出动人的歌声,实在不敢扰扰了皇上和大家的兴致。”说话间,她也压低了声音,那嗓音确实暗哑,有几分病态。

    此话一出,席中的众人自然也将目光移了过来,经上次那件事,不少人还是记得她的,更有人心下暗道,不知她又想怎样折腾。

    听她这样一说,沉妃不由得微微俯身,“那你想作何?抚琴还是轻舞?”

    微微一笑,她恭敬的说到,“回沉妃娘娘,民妇前几日还在家中不小心摔了一跌,右手和右脚都被岚伤了,实在无法抚琴或是跳舞。”

    “那你想如何?”有些不耐,她微微瞥了乔凝心一眼。

    “回娘娘,民妇前几日无意间听了一曲,虽是民间小曲,不过却觉得十分应现下此景,民妇想用左手将词写下,与大家分享。且民妇听闻娘娘弹得一手好琴,舞艺也不凡,更是有着天巅之音,民妇实为羡慕,也想借此机会一睹娘娘之风采。今日民妇不能抚琴也不能唱曲,不如将词写于娘娘,由娘娘来作曲,定会另有一份韵味,为此词添色。”咬文嚼字的说了一堆,她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不过面上依旧带着三分微笑,眉眼弯弯,一点也看不出心下所想。

    稍稍迟疑,沉妃突然抿唇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知是何词,不放写来看看。”

    待她说完,皇上也随即说到,“朕也想看看,正好借此机会好好享受爱妃的美妙琴音,你速速写来。”

    “遵命。”轻点头,她移到了前边,待小太监为她铺纸研磨之后,她伸出左手拿起一只小豪蘸了墨,提笔缓缓写来。

    说来,用左手写字的人也不在少数,不过很少人能够写好,更何况还是个女子。而她之所以要用左手写,不过是借机掩饰自己那手着实不咋样的字,既然受了伤,又是即兴用左手写,写得稍微差了点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意了。

    片刻过后,她放下笔,朝身旁的小太监示意,那人收了纸拿到殿上,恭敬的递给了皇上与沉妃。

    拿起那词细细一看,沉妃嘴角那抹不屑的笑意渐渐掩去,到后边,她竟忍不住豪爽一笑,朗声说到,“本宫便随了你的意,为此词做一曲。”

    “多谢娘娘。”微微一笑,她随即规矩的坐到了一旁。

    皇上不过一目十行,随意了看了看,听她这样一说,他也来了兴致,“来人,为娘娘将古琴拿来。”

    “是。”早有机灵的宫女将古琴搬到了殿外,此刻一吩咐,立刻抬了上来。

    “不必拿上来,就放在中间,本宫下去弹奏。”破天荒的,她竟然拿起那词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朝皇宫行礼后从容的理了理衣服,大大方方走到殿中央。

    乔凝心的目光一直未曾从她身上离开过,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很有魅力的,虽说与云绝娘亲是两种全然不同的气质,但她也有她的独特之处,难怪皇上如此宠爱她。

    端坐于殿中央,她那双精明的凤眼再次将宣纸上的词细看了一遍,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拨揉了几下琴弦,几个单调的音符后,她突然轻启朱唇,缓缓说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只此一顿,场中立刻响起了一阵抽气声,就连太子也愣住了。

    微微一笑,她抬起凤眼将身旁众人淡淡一扫,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乔凝心身上,纤细的手指落于琴间,您扬又略显活泼的琴音缓缓响起,宛若夜莺般的歌声也随之飘出。

    龙膏酒我醉一醉把葡萄美酒夜光杯

    顾赐群臣品其味金鼎烹羊香肉挂

    雾雨轻抚美人背赏丝竹罗衣舞纷飞

    唱至此处,歌声突然停止,手也停了下来,狭长的凤眼看至轻纱后方,她朗声说到,“众舞姬,还不速为众卿家献舞一曲。”

    轻纱后边缓缓走出八个舞姬,个个身着艳丽,纤腰素裹,琴声再次响起,她们也随之起舞。片刻过后,沉妃突然琴音一改,一脸欣然之色,红唇微启,再次唱了起来。

    邺龙柳絮飞箜篌响路人醉

    花场湖上游饮一杯来还一杯

    水绣齐针美平金法画山水

    诗人笔言飞胭脂扫娥眉

    烟花随流水入夜寒寒者醉

    今朝花灯会提画灯迷猜一对

    阳羡茶浮水琵琶绕玉笛回

    丁祭偷舞备铜镜云鬓美

    脚腕间缨络如翡翠飞天绘

    院落中百花还挂着露水

    客栈里将军已征战回

    战马还未睡着佳人盼着月归

    盛世城门内智者狂痴者悲

    愚者酒一壶依柳早就入睡

    瓦如翠斯飞掉琉璃迎风吹

    盛世扬长帆一句诗还一场醉

    皇梁盘龙背上银鳞气势辉

    银月飞天舞空留西厢我不回

    唱至此处,她才收了尾音,琴音也渐渐缓和下来,舞姬们缓缓停下,琴音也止住,一个眼神,她们便退回了轻纱后方。侧脸看了看那此已经听得愣住了的大臣们,她莞尔一笑,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高殿上的皇上屈膝行礼,柔声说到,“臣妾献丑了。”

    此曲,从之前那句似圣旨一般的话,到后边引人入胜的词和曲子,再配上美妙的琴音,众舞姬卖力一舞,着实震撼了殿中的众人。饶是他们平日里听过无数美曲,赏过无数动人的琴音,也不能与今日这一曲相比。

    此曲,此词,此音,此人,无一不让人心旷神怡。

    回过神来,皇上不由得大笑出声,“爱妃此曲绝妙,真是太好了。”伸手鼓掌后,他示意沉妃走上殿去,其余的大臣们也终于回了神,全都卯足了劲鼓掌,说着恭维的话。

    不少人将目光再次移到乔凝心身上,有人欣赏,有人羡慕,还有人更甚嫉妒。坐在殿尾的乔烈更是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的机会。

    坐在下方,乔凝心也抬手轻轻拍了拍,眼中流露出一抹欣赏的神色,这短短的片刻,她竟然有这般的本事,将这一曲唱得淋满尽致,琴音也美妙无比,气场十足,着实出乎意料。

    即便感觉到诸多形形色色的目光,她也不去理会,径自坐直了身子,刻意不去在意那几道灼人的精光,只与楚云绝相视一笑,并无多言。

    待人们赞美过后,沉妃才缓缓一笑,完全无视坐下那几个女人嫉妒的眼光,轻声说到,“其实,是楚家少夫人写的词极好,本宫不过是承其美意而已,如此绝妙的好词,本宫也十分喜欢。”

    “娘娘过谦了,这词不过是民妇无意间听来的,而娘娘的歌声与琴音才为动人,民妇真是大开眼界。”这话,也有几分可信度。

    温和一笑,她晚了乔凝心一眼,又瞥了瞥坐下的几个女人便不再言语,坐下众人也没了话头,皇上盛情赞赏一番后,这场斗艳又继续开始。只是,与此二人的词曲一比,之后的便再也入不了那些人的眼,南岳天的小女儿表演时还出了丑,大家也没了多少兴致。

    直至亥时,这场宫宴才算结束,大臣们据家眷三三两两离开,乔凝心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想要赶在乔烈之前离去。几人还未离去,一个小太监却不露声色的塞给乔凝心一块汗巾子,随即迅速离开。

    揣着那块不名的汗巾,乔凝心与楚云绝匆匆离去,踏上马车驶回家中。

    〖〗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中毒

    暮函苑中十分安静,末婉为深夜归家的两人掌了灯,乔凝心温和一笑,轻声说到,“你早些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来。”

    看了两人一眼,末婉才轻轻点头,“小姐与姑爷早些歇下吧,我先出去了。”转身离开,她细心的为两人关好门。

    坐在灯下,两人对望一样,不约而同的从身上各拿出一块罗帕。看了一眼楚云绝手中那东西,乔凝心不由得愣住了。她赶紧展开那汗巾子,赫然出现四个娟秀的小字——小心太子。

    攥着那块汗巾子,她冷笑两声,缓缓抬起头来,“不如看看你那块上边写的什么吧!”

    楚云绝依言照办,打开罗帕,却不曾想会是与之类似的话语。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一看就与另一块完全不同,绝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乔凝心探头一看,笑得更冷了,原来那上边写的是,小心段如风。

    如此一来,两人倒是有些诧异,一时间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何人给他们两人这样的提示,并且针对的都是目前朝中举足轻重的两人。不用别人提醒,太子此人他们是定会小心防范的,可后一张确实出乎了乔凝心的意料。

    沉思片片刻后,她抬头看着楚云绝,轻声问道,“你怎么看?”

    垂眸看着手中的罗帕,楚云绝泰然一笑,挑了挑灯芯,将罗帕付之一炬,“不必担忧,他们所说的也正是我想的。”弦月的事情他还没忘记,段如风自然也在他的防范之中。

    看着那罗帕渐渐烧尽,乔凝心捏住鼻子险恶的看了一眼,也将手中的汗巾子递了上去,“或许,我们不该这么被动,该干什么干什么,再这样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恐怕最后会偷得一塌糊涂。”

    “谈何容易!”眉心微蹙,楚云绝轻叹一声,“爹是丞相,有些事情是一定要顾及的,岳丈大人也不是普通的人,无论做什么也要先为他们考虑一下。或许对方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越发的肆无忌惮。”

    “凡事有利皆有弊,我们因此被牵制,也可以因此受益,更何况他也不是完全没有顾及的。”微微牵动嘴角,她压低声音说到,“我想,这次大婚也并不是单方的主意,在这场看似无形的争斗中,我们还不是最大的目标。

    “也对。”微微点头,楚云绝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递倒乔凝心面前,“你早些休息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嗯!”接过茶,乔凝心稍稍犹豫了片刻,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默默的咽了回去,拿起茶杯大大的喝了一口,低声说到,“你也早些休息吧。”

    “好。”说罢,他轻轻起身,朝着房门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乔凝心笑得极为勉强,一抹失望之色一闪即过。自从楚云裳醒来之后,两人似乎不像以前那般了,总觉得各自心里都有些隔阂似的,就连睡觉也分开了房间,而楚云绝,似乎永远都不会抱怨,就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说,他越是这样,她就越发的不自在,总觉得心里十分别扭。

    短短数十步,楚云绝却走得极慢,好似也有话想说一般,可两人谁也不曾开口,就这样沉默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她轻吸一口气,打算起身进里屋去。

    也不知为何,刚站起来,胃突然一阵痉挛,随即便是难以忍受的剧痛,一个不慎,她将茶杯打翻在地,也吓到了刚走到门边的楚云绝。腹痛如搅,眼前一黑,她直接倒了下去。

    不消片刻,原本宁静的楚家大院,突然嘈杂起来,各个院中暮函苑里人来人往,一个个满脸焦虑,忙得不可开交。所幸林天炎并没外出,本与楚飞在书房中谈事的他突然得知乔凝心出了事,慌得两人连忙奔向暮函苑。

    看着躺在床上嘴唇发青的乔凝心,林天炎立刻从药箱里翻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喂下,轻声说到,“是中毒了。”

    “是何毒?致命吗?”见乔凝心的反应,他也知道是中毒,却不知道是那类毒药。

    林天炎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为乔凝心细心的把过脉后,这才低声问到,“她回来时可吃过什么东西?”毒药刚刚进入体内不久,毒性也不是很强,所以并无大碍,但他要弄清楚是怎样中的毒,是何人下毒,不然怎会放心。

    “就喝过一杯茶。”从皇宫回来,两人一直在一起,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十分清楚,林天炎说的这些他也全都想到了,早早的将那茶壶中的茶倒了一杯放在一旁。

    将茶杯递过,他沉声说到,“这就是她喝过的那壶茶。”

    看到那茶,末婉噗通一声就跪下来,“房内的茶是我沏的,可是我是绝对不会害小姐的,林叔一定要救活小姐啊!”

    “你先起来。”将末婉扶了起来,林天炎接过那杯茶细细的闻了闻,随即皱眉说到,“药性虽不致命,不过药量很重,难怪一时很难全部逼出。此毒无色无味,所以那下毒之人就肆无忌惮,看样子是要置你们于死地。”

    听他这样一说,楚飞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偌大个右相府,那么多下人,竟然让人随意闯进来下毒,看来我真是太过大意了。”

    “难道就不是府中的人自己做的?”老夫人沉着脸,将暮函苑上上下下的仆人丫鬟全都打量了一遍,连末婉也不例外,“你们这么多人,难道没一个发现可疑人物吗?难道你们都不做事吗?”

    青衣几人听完这话,立刻跪下,嫣红嫣然两人年纪尚小,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已经吓的面色苍白,一个劲的磕头为自己辩白。

    “此时我先不追究你们,等凝心好了,我再慢慢调查,若是让我知道是你们其中的人在使坏,到时候决不会手软。”就算她再糊涂,也能分清孰轻孰重。

    “老夫人请明察,我们是绝对不会害少爷和少夫人的,老夫人您要明察啊!”

    一时间,屋中满是磕头求明鉴的人,就连末婉也跪了下来。

    老夫人皱起眉头,冷眼一扫,“全都别说了,去大厅跪着去。凝心若是没事我也就不再追究,否则要你们一个个好看。”

    几人看着阴沉着脸的老夫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依言跪在了大厅,楚云绝心系中毒的凝心,哪有心情为他们说话,他们一走,屋中倒是安静不少。

    瞥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处的末婉,老夫人冷声说到,“你也出去。”这些天,她可是操够了心,谁知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真让人难以省心,她也着实觉得疲惫。

    “不,我要照顾小姐。”末婉红着眼,哪里肯离开。

    “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出去看着点,难道我们不会照看她吗?”不满的看着末婉,她低声说到,“沏个茶,被人下了毒都不知道,还谈什么照顾!”

    委屈极了,末婉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乔凝心,捂着嘴跑了出去,连礼也忘了回。看着她冒冒失失的样子,老夫人更是忍不住轻叹一声,“看来以后得给凝心换个懂事细心的丫头,老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指不定哪天还能出更大的事。”

    “老夫人,你就少说两句吧!”看了看正在施救的林天炎几人,芸香忍不住出言提醒,她知道老夫人也是好意,不过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提这些。

    想到近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她也不由得轻叹一声,暗道无奈,只祈求乔凝心别出什么事才好。

    这边才消停下来,门外末婉却再次走了进来,呜咽着走到老夫人面前着急的说她知道是谁下的毒。林天炎正好拔出试毒的银针,为乔凝心盖好被子,转身一脸正色的看着她,“到底是何人?”

    “那个该死的女人,就是那个今天被管家赶走的女人。”她说着话,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怒意,真恨不得将那女人挫骨扬灰。

    “你凭什么说是她?”

    “今天我睡觉起来,竟然在院子里看到了她,当时她背着一个包袱,一路骂骂咧咧的就离开了。我知道管家拿了银子给她要赶她走,也没与她多计较,只是从她身旁走过的时候,听到她一直再说最好全都死掉,全部都死掉,此时一想,那毒肯定就是她下的。”似是怕大家不相信,她赶紧又说到,“她出院门的时候还撞上了嫣红,嫣红也听到她胡说八道,还问了她一句,谁知她狠狠瞪了嫣红一眼,然后迅速离开了。”

    “叫嫣红进来。”冷喝一声,老夫人刚说完,嫣红就哆嗦着走进屋来,将今日所见的全部说出,按照她们俩所说,那落瑶确实有些嫌疑。

    默默站在一旁,楚云绝一脸阴霍,神色有异,双拳更是忍不住紧握,骨节泛白,眼底蕴藏着骇人的杀气。

    林天炎听完两人的话,点头说到,“极有可能,这人用毒手法并不高明,也不是很聪明,用的毒比较普通,不像是谋划已久的毒害,也不是什么高手所为。”

    “哼!”气得发抖,老夫人用力一拍桌面,“那该死的贱人,亏我当初还留她下来修养,没想到竟是这般的蛇竭心肠,一定要把她捉了见官。”

    “好了。”楚飞打断了她的话,转身看着林天炎问到,“凝心大概何时能醒来?”看林天炎这副神情,他自然清楚乔凝心已无大碍,也宽心不少。

    “毒已清除,她很快就会醒来,不过她的身子要好生调理,近段时间她实在太过疲惫了,心中似是积都了许多闷气,身体状况很不乐观。”顿了顿,他继续说到,“而且她现在肚子里也有了孩子,更不能这样大意下去。”

    孩子?

    楚云绝首先回过神来,浓眉轻挑,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不过片刻后又满眼欣喜,原本阴沉的俊脸也终于缓和了几分,嘴角不自觉上扬,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说什么?孩子?她已经有了云绝的孩子吗?”老夫人忙不迭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担心是自己听错了,赶紧又问一遍。

    就连楚飞也惊住了,轻声问到,“你确定?”

    问过之后,他立刻自嘲一笑,以他对林天炎的了解,又怎需多此一问。

    点头,林天炎看着屋中的三个神色各异的女子,郑重的说到,“确实如此,今日之事并无大碍,母子平安,我稍后便为她抓一副安胎宁神的药,不过之后她需要多休息。”

    “好,好,好。”老夫人乐得连说三个好字,喜形于色,“一定要好好调养才是。没想到如烟和云裳那边还没消息,凝心却先有了孩子,我真是高兴啊!”她本来一直看好云裳和如烟的,早就期盼着能抱上孙子,却不想柳如烟去一趟青城,至今还没有消息,云裳也生了一场怪病,而乔凝心却先有了喜讯。

    今日之事,虽是吓了她一身冷汗,不过也因祸得福,让她得知那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虽是喜忧参半,却也让她倍感欣慰。

    就在她高兴的合不拢嘴的时候,房外的人也止住了脚步。低着头,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片刻后,他也不管屋中几个下人异样的眼神,转身大步离开了暮函苑,直奔他的锦兰院,连头也不曾回。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失窃

    短短一天时间,却可以发牛许多事情,有此事其至让人措手不及。

    乔凝心怀孕,此事已是楚家的大事,却不想待楚飞与楚云离早朝归来时,另一件大事也随之到来。

    金銮殿上,皇上金口玉言,册封状元郎楚云离与敬剑文同为四品朝臣,共同在礼部任侍郎,从即日起日日上朝,与诸位大臣共商国家大事。

    此等大事,皇上竟然未与任何人商量,就连楚飞也丝毫不知情。一道圣旨,一句无须再议,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便被定下。自古以来,哪有状元郎新上任就被封为四品官员的?即便这里面还有他的儿子,他也是极力反对的。可皇上根本不听任何谏言,独断独行,甚至称自己身体不舒服,早早的下了朝。

    皇命不可违,即便他极力反对,此刻也无话可说,只好随诸位大臣下了朝。一路上,他再三对楚云离交代一些事情,可还是很不放心。放眼整个朝堂,楚云离可谓是最小的朝臣,年仅十八岁,比敬剑文还小了好几岁,他涉世未深,连远门都没出过,见识又少,怎么能与那些朝臣相比。

    除此之外,他更担心的是其他的事情,今日这事来得实在太突然,若是此事是别人在暗箱操作,并且将年幼的云离卷了进来,那就更麻烦了。

    走进书房中,他将一路只知道缄默的楚云离挥退,一个人在房中发起呆来。片刻过后,他吩咐下人去找林天炎,却不想他一早就已离开。

    所有人都不知道林天炎去了哪里,只有门房看见他是空手而出,并且面色正常,楚飞才稍稍安下心来。此时,事情与他所想的偏差了许多,他甚至觉得有一股力量正在牵引着他往陷阱里边跳,可他却有些无力,连真假都很难辨别,更别说急时防患。

    苦想片刻,他终是无奈一叹,“罢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楚云离此时却不似他爹那般担忧,反而满面欣喜。回到内院,他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贡品,一个人去了佛堂。那里供奉着他的娘亲,他此生最亲最亲的人,可惜,他此生却没有机会能够孝敬她老人家。

    佛堂此刻没有半个人影,他将贡品一一摆开,面向娘亲的牌位,恭敬的跪下。磕头过后,他伸手将那牌位拿了下来,心中有许多话想要说,可他还没开口,却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身来,他理了理衣服,也不慌张,大大方方的站在佛龛前。芸香擒着篮子走进来,却看到抱着牌位的楚云离,不由得一愣。看了看他手中的牌位,再看看佛盒前的贡品,她不由得欣慰一笑,“看来云离已经长大了,知道来向母亲报喜,姨娘看到你这么出色又这么懂事,真的很高兴啊!”

    轻轻放下牌位,楚云离将芸香拉了过来,“姨娘已经知道此事了吗?”

    “嗯,那么大的事,姨娘当然知道了,整个楚家的人都知道了,人人都说我们小少爷也是一表人才呢!”微笑着看着楚云离,再转头看看那写着她妹妹名字的牌位,她笑得愈发的开心,“你娘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啊!”抿唇一笑,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牌位上的字,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苦读了数十年,如今我终于成功了,娘亲应该不会觉得遗憾了。”

    “你放心,哪怕你不考状元,你娘亲也不会有什么遗憾的,在她眼中,你永远是她的宝,她把你看得比她的命还要重,又怎会有什么遗憾呢?”

    “所以她才丢了命,是吧?”看着那方牌位,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脸上也有几分阴沉之气。

    “你在胡说什么?”喝斥他一句,芸香不由得皱起眉头,“你娘是生病过世的,与你有何相干?”

    “即便她不生病,迟早也会积郁而死。”缓缓开口,他转过头咧嘴一笑,笑意极冷,“难道不是吗?”

    “小小年纪,你懂什么?不要胡说八道。”挑眉看了他一眼,芸香心底竟隐隐有一丝不安的感觉,总觉得楚云离似是在仇恨什么似的。难道是他误听什么传言吗?

    呵呵一笑,楚云离轻声说到,“姨娘不要在意,我不过随口一说,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还是有些不放心,芸香睁大双眼看着他,小声叮嘱,“姨娘不知道你在哪里听到了些什么风言风语,但是姨娘是绝对不会骗你也不会害你的,你年纪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很多话也辨不出是好是坏,姨娘也不怪你,可是此话你千万别在你爹和你奶奶面前说,这些陈年往事难免会让人忧伤,此时家中大事小事一大堆,你还是别添乱的好。”

    “姨娘的话云离记下了,姨娘就放心吧,我是不会乱说什么的。”,

    “知道就好。”垂下头,她将带来的东西全都放在佛龛上,为云离的娘亲上了一炷香,这才说到,“香也上过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轻轻点头,楚云离接过芸香手中的空篮子,走在她身后。临出门前,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排祖先的灵位,嘴角微微牵动,笑得极冷。

    总有一天,他要超过两个哥哥,他要让爹对他刮目相看,要让天下人都记得他。

    暮函苑这边,乔凝心一早就已醒来,喝了药,不久又浑浑噩噩的睡去,

    直至午时才再次醒转。

    楚云绝一直守护在床边,末婉也死撑着快要搭落的眼皮坐在屋外,随时等候差遣。见她醒来,楚云绝终是有了笑意,轻轻将她扶起,他小声说到,“你总算是醒了,若是再不醒来,我非要去将林叔找回来不可。”林叔一大早就出了门,也没告诉他去哪里,只吩咐按时让乔凝心吃药便好,可足足等了一个上午,乔凝心才醒来。他坐在床边静候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实在无法放宽心,此时见她清醒,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接过楚云绝递过来的热茶,乔凝心喝了一小口,揉了揉有些惺松的睡眼,这才开始慢慢回忆昨日的事情。她只记得自己喝了楚云绝倒的茶,随后就觉得腹痛难忍,再后来就晕倒了。迷迷糊糊中她似乎也感觉到有人为她诊治,喂她喝药,似是还有人在谈论她的病情,可她却不是很清楚。“我睡了很久吗?我怎么了?”

    面对乔凝心,楚云绝十分愧夜,他低声将昨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细说,却独独没说她怀孕的事情。解释过后,乔凝心已经满面怒气,牙齿磨得霍霍作响,“太丢人了,竟然给一个女人算计了,这算怎么回事!”奶奶的,看来以后她得万事小心才行,战场上没战死,若是被毒药给毒死,那才亏大了。

    “你怎么没派人去找她,她又不会武功,恐怕跑不了多远,找到她我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记仇是她的本性,更何况对方是如此的卑鄙小人,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无奈一叹,楚云绝捏了捏她的脸蛋,温柔的说到,“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此事不用她说他自然也会处理,可是当他找到那女人时,她已经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一剑封喉,死得还算痛快。

    “死了?”皱眉,乔凝心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你动的手?”

    摇头,楚云绝轻声说到,“有人赶在了我的前面。”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真有指使人,人家利用完了就杀人灭口?”

    “也不能否定这样的猜测。”如今没了弦月在身边,许多事情办起来棘手了许多,此事只有之后再细查。“好了,此事就不多说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抿唇一笑,他握紧乔凝心的小手,扬声对在屋外打盹的末婉说到,“快把你们家小姐的安胎药端进来。”

    安——胎——药!

    乔凝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明亮的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盯着楚云绝坏笑的脸一眨也不眨,“你,你说什么?安胎药?”

    “没错啊!”似是打趣她一般,楚云绝故意重重的点头,“可不是嘛!

    那药可难闻了,你睡着的时候我还给你灌了一碗,林叔说要按时吃药,此时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你自然该喝药了。”

    “我,我……”听到这样惊悚的话,她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什么你!”伸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楚云绝忍不住噗唾一笑,“不但要喝药,还要吃点东西,以后都要多多的吃东西,要把你和我们的小云绝喂得胖胖的。”

    “你,你…”你没搞错吧?或者是她幻听了,还出现幻觉了。

    看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从门外走进来的末婉,她吓得更是不知所措了。慌乱中,她扬手重重的掐了楚云绝一下,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她终于认命的垂下头来,接受这个事实。

    怀孕!她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怀孕了,伸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她深吸两口气,既不安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怎么了?”看着她奇奇怪怪的反应,楚云绝低下头来,在她耳边轻声问到,“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还是不高兴?

    “没有。”轻轻抬头,乔凝心咧嘴一笑,只是太不敢相信了。

    “可不是嘛!”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