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墨羽青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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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令失望,我也不会恨你!但……”

    紫衣少女接口问道:“但什么?”潇湘书院扫描,nihaoya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白骨崩”欧阳平轩眉狂笑答遭:“但你若不肯嫁我?我也不许你另嫁别人!”

    岳龙飞听得向宇文琪低低笑道:“琪妹,这‘白骨扇’欧阳平真是一位怪人,怪得蛮有意思!”

    宇文琪向他微笑摇手,示童静听,只听那紫衣少女“咦”了一声说道:’你怎能不许我嫁另人?我要是嫁了别人,又便如何?”

    “白骨崩”欧阳平双目中厉芒电射地,狠狠说:“你嫁给谁,我就杀死谁,肄一百个,杀一百个,令你永远成为寡妇!”

    紫衣少女听得不怒反笑地,格格笑道:“欧阳干,你的心肠好狠!”

    “白骨扇”欧阳平冷笑说道:“我若心肠不报,手下不辣,怎会列名为‘乾坤六恶’之一?”

    紫衣少女柳眉微挑,目注“白骨扇”欧阳干,冷冰冰地说道:“欧阳平,:乾坤六恶’的名头,只能吓唬吓唬那些庸俗江湖人物,却并未看在我的眼内!我若不是看在你送我那匹青骢马的份上,怎会让你如此狂言?也许你就早死在我的手下!”

    “白骨扇”欧阳平摇头笑道:“冷姑娘,你不要想用话激我和你动手,欧阳平对其他人决不低头!睚毗必报,但对你却属例外,你便打我三记耳光,我也含笑承受,连闪都不闪……”

    语音未了,紫影电飘,“拍拍拍”的脆响起处,“白骨扇”欧阳干的脸颊之上,真个连挨三掌!

    紫衣少女动作如电,何况又是蓦然发难,故而“白骨扇”欧阳平对于第一掌确难躲开,但他身负上乘武功,对于第二第三两掌,却可从容闪避!

    妙就妙在自己所说“你便打我三记耳光,我也含笑承受,连闪都不闪”之语方出,紫衣少女便已玉掌连挥,以致弄得这位名列“乾坤六恶”的“白骨扇”欧阳平无法食言,只好真个含笑相向地,默默忍受!

    尚幸紫衣少女这三记耳光,并未施展内家真力,打完以后,妙目流波地,看着“白骨扇”欧阳干,微笑说道:“欧阳平,这三记耳光,只是聊示薄惩,让你以后切莫对我信口胡言,须知我心肠之狠,手下之辣,未必不如你呢?”

    欧阳平听完以后,索性把那平白挨了三记耳光,还要硬装出的一脸尴尬笑容,化成了哈哈大笑

    紫衣少女被他笑得有点迷惑起来,讶然问道:“欧阳干,你笑些什么?”

    “白骨扇”欧阳平笑道:“我笑的是你这种心肠,这种手段,这种豪爽,这种泼辣,太对我的胃口,冲着这三记耳光,欧阳平宁教肝脑涂地,也非设法叫你变成欧阳夫人不可广

    宇文琪听得向岳龙飞低声窃笑说道:“龙哥哥,这一男一女的性情,真是怪得有趣.我颇想与那紫衣少女交个朋友!”

    岳龙飞看了宇文琪一眼,尚未答话,忽又听见那紫衣少女向欧阳平遭:”欧阳平,你说你平生言出必诺,说一不二?”

    “白骨扇”欧阳平点头说道:“我欧阳平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但却最重一个‘信’字!”

    紫衣少女笑道:“你既重‘信’字,怎不履行诺言?”

    “白骨扇”欧阳平愕然问道:“我们今夜相见,尚未满一个时屉,你要我履行什么诺言?”

    紫衣少女笑道:“你答应每次见面,要送我一件罕世珍奇之物,第一次所送的青骢马,确实是匹千里龙驹,这一次却送什么?”

    ”白骨扇”欧阳平一面探手入怀,一面失笑说道:“不是你提起,我几乎忘了此事?这次我送你一只铁匣

    话完,便自怀中取出一只三寸见方,厚约一寸的黝黑铁匣,递向紫衣少女!

    紫衣少女接过帙匣,略一审视.便自蹙眉问道:“这只铁匣,好似是块铁铸成,怎样开法?内中装的何物?”

    “白骨扇”欧阳平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怎样开法?及内中之物为何?”

    紫衣少女气遭:’既然如此,怎配称做什么罕世珍奇之物?”

    一面含嗔发话,一面衣袖微插,便欲把那铁匣向湖水之中掷去!

    “白骨扇”欧阳干摇手止住紫衣少女,微笑说道:“这只铁匣,是洛阳首富以重金雇用三名镖师,异常秘密地;暗暗保往甘肃,被我在途中劫得,故而目前尚不知名称用法,却可断定必非常物!”

    紫衣少女听他这样说法,遵随手把那铁匣,藏在腰间,一指天上星辰,向欧阳千古笑说道:“欧阳平,你是重诺守信之人,如今时辰已到,你该走了!”

    “白骨崩”欧阳平见这紫衣少女始终不对自己留情,只得长叹一声,白衣扬处,干飞四丈有余,依旧在太湖湖水以上,踏坡攀登小舟,荡浆冲烟,隐入了夜色沉沉,水云漠漠之内!

    紫衣少女目送欧阳平去后,抬头仰望满天繁星,微摇螓首,吐出了一口长气!

    宇文琪也未与岳龙飞互相商议一下,便自“望明居”后,一纵而出!

    她身形才动,紫衣少女便有所觉,霍地回头问遭:“什么人?”

    宇文琪亭亭俏立在对方六七尺外,抱拳微笑说道:“小妹宇文琪,请教这位姊姊芳名上姓?·

    宇文琪那等清丽如仙的绝代风神,自然极惹人怜,容易使对方一见即生好感,故而紫衣少女性情虽颇难缠,仍在看了宇文琪几眼以后.含笑答道:“我叫冷冰心,宇文姑娘……”

    一言未了,岳龙飞也自“望明居”后,飘身而出!

    冷冰心面色微变,“哦”了一声说道:“原来你们在此偷听甚久?”

    宇文琪微笑说道:“冷姑娘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故意偷听!”

    冷冰心一双妙目之中.寒芒电闪说道:“不是有意榆听,你们在此则甚?”

    岳龙飞看不惯冷冰心那等傲岸太甚,咄咄遇入神态,遂缓步向前,朗声说道:“冷姑娘.这‘望明居’,是宇文姑娘所住,难道你能来褥,她到来不得吗?”

    冷冰心听对方语意尖酸,愕然抬头,这才看清岳龙飞是位潇洒出尘,英挺绝世,身着青衫的美男子,悄丈夫!

    她微愕以后,骄矜之气又发,目注岳龙飞沉声叱道:“胡说,我早就来过此地,除了茅屋后的一座新坟以外,根本无人居住!”

    岳龙飞摇头冷笑说道:”冷姑娘,看你的模样,应该是位聪明绝顶的巾帼英雄,却怎的如此不通情理?”

    宇文琪因知冷冰心性情高傲放纵异常,见岳龙飞对她斥责,探恐双方变脸,正待设法转圃,谁知事情大出童料,岳龙飞这两句话儿,反把冷冰心骂得怒容尽敢,满腔堆春地.含笑问道:“你说说看,我怎样不通情理?”

    岳龙飞道:“茅屋以后的那座新坟.便是宇文姑娘先伯父‘望明居土’宇文白石的长眠之地,宇文姑娘艺成出师.至此祭奠,乃是实情,冷姑娘却妄斥我们信口胡言,岂非有些不通情理?”

    冷冰心听得玉容一红,向岳龙飞、宇文琪抱拳笑道:“这样说来,到真是我失礼狂妄,尚望岳兄及宇文姑娘,莫加怪责才好!”

    宇文琪心想这位冷冰心姑娘,性情着实怪得可以,自己好言相对,她却咄咄逼人,但被岳龙飞斥责一番之后,反到先倨后恭地,改口认错!

    心中虽颇称奇,面上却含笑说道:“冷姑娘不必过谦,我们若非钦慕你的绝世丰神,出群标格,要想结织攀交,也不会现身相见的惊动你了!”

    冷冰心闻言,盯了宇文琪几眼,摇头微笑说道:“宇文姑娘,:绝世丰神,出群标格’等八个字儿,恐怕说的是你们二位.冷冰心充其量只配称得上个:狠心辣手怪红妆’之名而已,你们真愿意和我交朋友吗?”

    岳龙飞听了冷冰心所说的“狠心辣手怪红妆”之语,几乎有点忍俊不禁,勉强装得一本正经地,抱拳说道:“冷姑娘冰心玉质,旷代仙葩,若肯折节下交?宇文琪、岳龙飞等,荣幸何似?”

    冷冰心妙目流波地,看着岳龙飞,嫣然微笑说道:“你如今不骂我了?”

    岳龙飞剑眉微蹙,抱拳笑道:“请冷姑娘恕我适才直言唐突之罪!”’

    冷冰心纤手微摇,格格笑道:“以前之事,大家不提,如今应该研究研究我们三人的结交方法!”

    岳龙飞与宇文琪,听了“结交方法”四字,不禁愕然对看一眼!

    冷冰心又复微笑说道:“我们虽然不是天涯沦落人,却也相逢何必曾相识?我认为彼此不交朋友,便风来水上,云度寒塘地,各不相扰!要交朋友,却最好交得亲热一点!”

    岳龙飞心中擞动,默然未答,宇文琪却含笑点头说道:“对,对,对,既交朋友,自然是越亲热越好!”

    冷冰心微微一笑,目注岳龙飞问道:“岳兄意下如何?我们是否结为异姓金兰,撮土为香,一盟在地!”

    岳龙飞本因尚不知这冷冰心究竟是何来历?心头略感踌躇,但如今对方既已出口,宇又琪又兴高采烈,遂也只好点头同意!

    撮土为香,对天结誓以后,互一序齿,仍以岳龙飞居长,但宇文琪却比冷冰心小了半岁!

    冷冰心目光微注“望明居”、宇文琪,肃容说道:“琪妹,我们既已结为金兰之好,则你的伯父,就是我的伯父,我也应该到他老人家的坟前一奠!”

    岳龙飞听得暗暗点头,遂又陪同冷冰心,到宇文白石的坟前,奠祭行礼。

    冷冰心行礼以后,·自腰间解下“白骨扇”欧阳光平送给自己的那只铁匣,递与宇文琪,微微说道:“琪妹,你方才听了半天隔壁战,大概知道这只铁匣所藏,决非凡物,就算我作姊姊的,送你的见面礼吧!”

    宇文琪哪里肯收?却当不得冷冰心一再坚赠.只好向岳龙飞笑道:“龙哥哥,冰姊一定要给我见面礼,你这做哥哥的,也得给她见面礼呀!”

    冷冰心附掌娇笑说道:“琪妹说得对,我到看龙哥哥送我什么珍奇之物?”

    岳龙飞未曾防到有这一着,觉得身边无物可赠,不由红着一张俊脸,苦笑说道:”我……我……”

    宇文琪早巳成竹在胸,微笑说道:“龙哥哥不要发愁,你送给冰姊一根墨羽好了!”

    岳龙飞因自己身边墨羽,代表反清复明标志,关系极为重大.在未曾深知对方底细之前,决不愿轻易量示!但如今已被宇文琪叫出,只好取了一根在手,向冷冰心庄容问道:’冰妹,这根墨羽,你愿要吗?”

    冷冰心微笑说道:“你是我哥哥,一羽之赐,重遍泰山,怎么不愿要呢?”

    岳龙飞剑眉微扬,尚未发话,宇文琪业已含笑发话,向冷冰心说道:“冰姊,这根墨羽,并非寻常,它代表着一种不凡意义

    冷冰心目光微扫,忽然看见岳龙飞与宇文琪胸前均佩有同样的墨羽,遵点头说道:“琪妹请讲,不管这墨羽代表了什么意义?我都愿要!”

    岳龙飞手持墨羽,俊目之中,神光湛然地,朗声说遭:“冰妹倘不愿汉族山河,沦于夷狄,并有矢志光复之心,便请接受这根墨羽!”

    冷冰心闻言,伸手接过墨羽,佩向胸前,并格格娇笑说道:“龙哥哥,我也是汉族子孙,怎愿意禹甸山川,长受胡骑践踏?等到‘南海英雄会’了,我或许骑着‘白骨扇’欧阳平送我那匹日行千里的青骢骏马,走趟蒸京.把清廷皇帝老儿的脑袋瓜子,搬来耍耍!”

    岳龙飞见冷冰心豪情勃勃,赞同义举,方自心中略放,含笑说道:“冰妹,刺杀清帝,事既艰难,而对于光复河山大业.益处并不甚大!我们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连络四海八荒的英雄志士,互结深盟,及向一般群众,灌输 民族意识,静待时机,一举复国厂冷冰心徽微顿首,向宇文琪含笑问道:’龙哥哥,方才说是琪妹艺成出师,但不知你师傅是哪位武林前辈?”

    岳龙飞接口笑道:“琪妹的思师是‘中州双绝,之一,嵩山‘避尘庵主’寒月师太!”

    冷冰心“哦”了一声笑道:“琪妹是‘剑绝书狂’五大奇人中的寒月师太弟子,定有绝世身手,龙哥哥呢?”

    岳龙飞肃容恭身答道:”家师姓朱,上一字润,下一字波,人称‘日月神幡’,长居,北天山丹山峡,内!”

    冷冰心因从未听过日月神幡朱润波之名,方自秀眉徽蹙,宇文琪业已含笑叫遭:“冰姊,你不要光问我和龙哥哥,你自己的师门来历……”

    冷冰心摇手截断宇文琪的话头笑遭:’琪妹和龙哥,最好不要问我来历!”

    宇文琪讶然问遭:“为什么呢?”

    冷冰心妙目微霎,含笑说道:“你们知道我的来历以后,也许立即要和我划地绝交,割袍断义,未免太煞风景!故而我想等我们把交情处褥深些,再复说出来历!”

    岳龙飞摇头正容说道:“冰妹一向豪爽绝伦,但这几句话儿,却说得不对!我们既然义结金兰,纵或冰妹出身略有不正?也决无对你歧视之

    冷冰心笑道:“其实我的来历门户,也并非见不得人,只是难免令人听了有些害怕而巳!”

    宇文琪秀眉双轩,眼皮连耍笑道:“冰姊先不要说,我大概猜出你的来历门户来了!”

    冷冰心目注宇文琪,微笑说道:’琪妹,且说说看,我怕你未必能猜得准?”

    宇文琪笑道:“当世武林中,有位前辈,轻易不与世俗往还,择徒更严,立下‘男徒不收,资质不好不收,容貌不美不收,心肠不辣不收,等四不收徒规律!冰姊对这四项条件,好似均颇适合,莫非就是:乌蒙蛇女·邵含姻老前辈门下!”

    冷冰心颇为惊异地,点头笑道:“琪妹真是厉害,怎会一口猜破我的来历?我恩师‘乌蒙蛇女’四宇,颇令武林人物头疼,龙哥哥与琪妹,若也害怕?我们适才撮土为香的定盟之事,就算作为罢论!”

    岳龙飞摇手笑道:”冰妹说哪里话来?邵老前辈深隐‘乌蒙,,绝少人世,纵或性情略嫌狷介怪僻,为正为邪,尚自难论!冰妹是她门下,与我们结义之事何干?邵老前辈若也参与‘南海英雄会’,我们倒可拜见她老人家,一瞻丰采!”

    冷冰心见岳龙飞与宇文琪不以自己的门户为嫌,不禁极为高兴,娇靥堆春,梨涡微现地含笑说道:“我师傅命我先行游历江湖,并看看应邀参与:南海毒龙’黎放鹤所召开‘南海英雄会,的,究竟是些什么惊天动地人物?倘若当真能手云集,值得我恩师赶来观摩,再由我报告她老人家定夺!”

    宇文琪秀眉微皱,目注冷冰心问道:“乌蒙、南海,相距甚遥,冰姊若要赶回报信……”

    冷冰心不等宇文琪话完,便即摇手笑道:“我不需要赶回‘乌蒙’,可以用‘灵蛇传信’之法,在千里以外,向她老人家禀告一切!”

    岳龙飞问道:“什么叫:灵蛇传信’之法?”潇湘书院扫描,nihaoya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冷冰心笑道:“就是在任何地方,随意捉上一条蛇儿,瞩它传命,便可以一传十,以十传百,以百传千地,使我师傅在‘乌蒙山’内,知道我的意思!”

    宇文琪摇头咋舌说道:“这种法儿,听来似乎有点神乎其神!”

    冷冰心笑道:“琪妹倘若不信?我可以略为表演,让你与龙哥哥看场热闹!”

    岳龙飞好奇心切闻言拍聿笑道:“欢迎,欢迎,我与琪妹拭目静观冰妹所表演的‘乌蒙’奇技

    冷冰心嫣然一笑,转过身来,临风微嗅,向宇文琪叫道:”琪妹,你去看看西南方六七尺外的湖岸以上,是否有个小小蛇岤?”

    宇文琪自幼有些怕蛇,闻言不免略一踌躇,冷冰心见状,含笑道:“琪妹尽管放心前去,有我这‘乌蒙蛇女的惟一传人在此,难道还怕那条蛇岤中的三色小蛇,伤了你吗?”

    宇文琪玉颊微红,向西南方纵出六尺,仲头一看,讶然叫道:“冰姊真有两条,你怎么知道这湖岸之上,有个蛇岤?”

    冷冰心一面与岳龙飞缓步走过,一面含笑说道:“闻味寻蛇,并不是什么高明手段?即连我知道岤中所藏,是条长约五尺的三色水蛇之举,一般资格略深的弄蛇人,也可照样办到

    语音方了,业已有条蛇儿,自岤中一拱一拱钻出!

    岳龙飞与宇文琪注目看去,果然是条身有紫黑蓝铁杂花纹的三色水蛇,长度也恰好是在五尺左右!

    冷冰心玉手微伸,那条三色水蛇,居然缘臂而上,把颗三角形头,凑到她的面前,紫黑蛇信,吞吐之间,几乎与冷冰心的香唇相接?

    宇文琪看得不禁撤退半步,岳龙飞也自剑眉微皱!

    冷冰心与那条三色水蛇,几乎唇舌相亲地,好大一会以后,玉臂一振,蛇儿化成一线玄光,投入太湖湖水!

    岳龙飞问道:“冰妹,你要这条三色水蛇,替你传达什么讯息?”

    冷冰心秀眉双扬,含笑答道:“我命它替我去把这太朔中的,蛇王,找来,并带着一百条水蛇,同来见我广

    宇文琪骇然说道:“冰姊,那条三色水蛇,倘若真能照你所说办到?我和龙哥哥委实眼福不浅!”

    冷冰心失笑说道:“水中蛇少,更没有什么特殊异种,改日到了名山大泽的人迹不到之处,我再召开一次:万蛇大会’,给你们开开跟界。”

    宇文琪又复问道:“冰姊,昔天之下的所有蛇儿,都肯服你管吗?”

    冷冰心点头笑道:“我倒希望遇上一条倔强不服的厉害蛇儿,但可惜这种希望,不太容易实现!”

    第三章 佛心蛇心

    说到此处,忽然用鼻连嗅,指着湖水之中,向岳龙飞、宇文琪笑道:“龙哥哥及琪妹请看,太湖蛇王,及我要找的一百条蛇儿来了!”

    岳龙飞、宇文琪顾着冷冰心的手指看去,只见湖水之中,一阵凌刺作响,果然冒出了无数昂然水面,宛若根根黑杵似的蛇头,当中一颗蛇头特巨,几有面盆大小!

    宇文琪亲眼目睹之下,方知冷冰心适才所说,能利用蛇儿,在千里以外,向“乌蒙蛇女”邵含烟传讯之语,鲍非虐言,不由心中暗想.倘若有人被困在什么‘万蛇大会,之中?却将如何应付?

    冷冰心口中突发曼声长吟,紫衣扬处.素手一挥,成百蛇儿,包括那条太湖蛇王在内,一齐悄然无声地,沉入湖水!

    岳龙飞摇头叹道:“冰抹,你这种驯蛇妙技,委实令我叹为观止!”

    冷冰心嫣然笑道:“这算不了什么,龙哥哥与琪妹,他日若有机缘?一游‘乌蒙’,我可以驱使万蛇迎宾,那种场面才叫大呢

    宇文琪“哎呀”一声说道:’我生平怕蛇,倘若置身万蛇之中?那种滋味,未免不太好受!”

    冷冰心微微一笑,转身目注岳龙飞问道:“龙哥哥,你与琪妹除了在十月十五日赶到‘南梅毒龙岛’,参与,南海英雄会’以外,行踪可有一定去向?”岳龙飞摇头答道:“我师傅命我浪迹江湖,锄强扶弱,井时时向一般群众,晓谕民族大义,故而可以随意支配,行踪无甚约束,冰妹问此则甚?”

    冷冰心插眉娇笑说道:“既然如此,我想和龙哥哥琪妹,订个后会之约?”

    宇文琪闻言失声叫道:“后会之约?冰姊难道要和我们分别了吗?”

    冷冰心微笑说道:“我师傅交代我的一件事儿,尚未办妥,故目前不便与龙哥哥琪抹同行,我们最好是一月以后,约地相会。”

    岳龙飞笑道:“冰妹既然有事,这相会地点,便由你决定好了!”

    冷冰心想了一想,含笑说道:“一月以后,我们在‘仙霞峰百盘峰’腰,相见如何?”

    岳龙飞点头笑遭:“仙霞衅景色秀绝,能够就便一游,也是尝心乐事!”潇湘书院扫描,nihaoya校对,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说到此处,目光微注一望无堰的苍茫湖水,又向冷冰心笑道:“冰妹,你没有船,怎样走法?难道要在这浩瀚无边的大湖之上,踏波飞渡?”

    冷冰心伸手一指东南湖面,微笑说道:“我的船儿,泊在那片漠漠水云之内,踏波飞渡,虽觉稍远,但我早就吩咐那条太湖蛇王,送我过去!”

    话完,口中忽再发出一阵悠扬美妙的曼声长吟,适才潜入水内的那颗太湖蛇王的巨大蛇头,又复缓缓伸出水面,约莫有尺许高下!

    冷冰心柳腰轻摆,绛袂微飘见太湖蛇王的那颗巨大蛇头,又复缓缓伸出水面,随着,俏生生地ql到那太湖蛇王头上站立,向岳龙飞、宇文琪挥手笑道:“龙哥哥,琪妹,我们暂作小别,一月以后,在‘仙霞岭百盘峰’山腰再见!”

    语音了后,蛇头立转,载着冷冰心,平稳异常,宛若绝世飞仙般的,向东南湖面的漠漠水云之中驶去。

    宇文琪凝眸相送,直等冷冰心的身影,没入水云,井听得浆声远去之后,方对岳龙飞笑说道:“龙哥哥,我们这个朋友交得不错,冰妹确是一位绝代倾城的巾帼奇侠!”

    宇文琪对冷冰心颇为赞誉,但岳龙飞的心头,却微觉击忑!因为“乌蒙蛇女”邵含烟难缠难惹的名头太大,性情又昨怪僻无伦,今夜与冷冰心互结金兰之事,还说不定是否会引出其他事故?

    “望明居”前寂然无事以后,漫漫长夜已过,东方天空,现出了一片鱼肚似的蒙蒙青白之色!

    湖上橹声叹乃,迎接岳龙飞、宇文琪的船家,亦已如约把船驶来。

    宇文琪又与岳龙飞,相偕至伯父宇文白石的坟前拜别,然后登船游觅飘渺云烟的太湖三十六峰之胜!

    俊侣同舟,美景在目,岳龙飞自然意畅神怡,宇文琪除了偶然念及伯父,未免仇火高腾,黛眉凝煞以外,也愉快非常,随岳龙飞到处登临,两情颇洽!

    但在他们所乘船只的十数丈外,却有条小舟,始终暗暗尾随!

    这条小舟之上,坐的正是那位名列“乾坤六恶”的“白骨扇”欧阳平。

    原来欧阳平痴恋冷冰心,当时虽离开“东洞庭山”的‘望明居”前,却只在水云深处,独自蔼舟徘徊,并未远去!

    夜探,万籁俱寂,加上他身怀绝顶内功,耳力极强,自然把岸上“龙哥哥”“冰妹妹”的那些亲热称呼,听得清清楚楚!

    欧阳平一向除了武功之外,亦颇以风神自负,闻声未免好生不服,暗忖自己苦恋冷冰心,业已送了她一匹日行千里的青骢马,及一只名贵铁匣,但冷冰心对待自己,却仍其冷冰心,不假丝毫词色!

    如今与岸上姓岳少年,不过萍水初逢,怎的便“龙哥哥·’冰妹妹”地,叫得这般亲热?

    欧阳平炉火高烧,满心不服,但又不敢现身扰闹!

    因为他与冷冰心两度晤面,业已了解冷冰心的倔强高懂个性,事情倘一弄僵?会不堪收拾!

    欧阳平气无可出,瞥见湖水之中,有条鱼儿游过,遂微玄功,伸手一指,水面毫无波纹声音,那条鱼儿已身死浮起!

    岳龙飞、宇文琪与冷冰心,在岸上作了半夜清谈,欧阳干则至少运用隔物伤人的内家指力,把湖中鱼儿,弄死了一百余尾!

    直等冷冰心走去,欧阳平仍忍气隐身于水云之中,不敢出与相见!

    因自己曾经声明,对于冷冰心仅再求婚一次,允则两合,否则水分,故而非等自觉确有把握的绝对有利时机,不肯与冷冰心见面!

    夜逝,天明,伊人已渺,欧阳乎遂悄然尾随岳龙飞.要想看看这位能令冷冰心那等高傲性格,一见投缘,愿相交结的“龙哥哥”,到底是怎样一位胜卫阶,妒潘安的俊品人物?

    等他看清岳龙飞翩翩绝世的晶貌风神之后,欧阳平不禁大吃一惊,知道自己除了在武功火候,及江湖威名之上,可以胜过对方,其他年貌方面,显有不逮!

    这种情形,颇使“白骨扇”欧阳平为之烦忧,想来想去,觉得除非釜底抽薪,能使岳龙飞不与冷冰心接近之外,自己的求风意愿,必然遭受重大挫折!

    决策难定,但执行的法儿,却有两条!

    第一条是杀岳龙飞!

    第二条是设法对冷冰心横加诬蔑,使岳龙飞生鄙弃,不愿与她接近!

    欧阳平认为这一条除根,一条治本的两种谋略均高,并且可以并行不悖!

    凶谋拿稳之后,欧阳平遂绕道催舟.与岳龙飞宇文琪等,所乘船只,迎头对驶!

    岳龙飞正与宇文琪凭窗凝目,指点烟岚,忽见对方水云之中,有条小舟.其速如飞地,冲波而至!

    宇文琪眼光极蜕!,一瞥之下,愕然说道:“龙哥哥,那条小舟之上所坐的白衣书生,不就是‘白骨扇’欧阳平吗?”

    岳龙飞“咦”了一声,剑眉方自傲轩,两条船儿,相距已只七八尺远!

    “白骨扇”欧阳平双桨一掉,小舟立在水面打横,卓然站起身形,向岳龙飞含笑说道:“这位老弟的舟中,可有美酒,让我一壶如何?”

    岳龙飞哪里知道欧阳平已知自己与冷冰心订交之事,胸中蕴有凶谋,闻言之下,豪兴忽动,点头含笑说道:“小弟舟中,比较宽敞.这位仁兄既然思饮,便请过舟一叙!”

    这两句话儿,正中“白骨扇”欧阳平下怀,点头一笑,把自己所乘小船,系在岳龙飞等所乘船尾!

    欧阳平系好船只,向岳龙飞宇文琪抱拳笑道:“这位老弟与这位姑娘,怎样称呼?”

    岳龙飞一面报了自己与宇文琪姓名,一面也复明知故 问地,向“白骨扇”欧阳平说道:“请教仁兄尊名上姓?”

    欧阳平“哈哈”一笑,举着手中“白骨扇”发话道:

    “我叫欧阳平,在江湖中则以这柄:白骨崩’儿为号,岳老弟及宇文姑娘,可曾听说过吗?”

    岳龙飞佯作失惊地,“啊呀”一声说道:“欧阳先生, 你是当世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名惊四海,威震八荒,岳龙 飞今日能接光尘,福缘不浅!”

    欧阳平怪笑说道:“近年来,江湖中辈出能人,我们 已快数不着了!”

    岳龙飞故意再捧欧阳平一捧,摇头微笑说道:“欧阳 先生过谦.当世中即令是:剑绝书狂,等五大高人,也不过与你齐名而已,要说有人能在威名方面,高出欧阳先生,似乎……”

    欧阳平乘机接着岳龙飞的口气说道:“剑绝书狂五人,虽然与我齐名,但·鬼杖仙翁’屠远志、:乌蒙蛇女’邵含烟、及:南海毒岛’黎放鹤等,却好像在近年以来,名头颇大

    岳龙飞为欧阳平斟一杯美酒,扬眉说道:”南海毒龙黎放鹤是因招开‘南海英雄会’出名.‘鬼杖仙翁’屠远志则是靠着清廷势力,自尊自大,至于‘乌蒙蛇女’邵含烟,绝少与世往还……”

    欧阳平狞笑一声,接口说道:“邵含烟虽然极少与世往还,但生性之滛,及心肠之毒,却远超乎当世武林的任何人物以上

    岳龙飞与宇文琪,均想不到“白骨扇”欧阳平如此痛骂“乌蒙蛇女”邵含烟,宇文琪讶然问道:“欧阳先生,你说的这些话儿,有证据吗?”

    欧阳平双目一翻,应声答道:“自然有根据,由其徒可以窥其师,我亲眼看见‘乌蒙蛇女’邵含烟惟一弟子冷冰心的浮行恶违!”

    宇文琪颇与冷冰心投缘,岳龙飞则始终对冷冰心,略存戒意,闻言之下,剑眉深蹙说道:“欧阳先生,你是当世武林中颇有身份之人,不应将道听途说之言,随意传播,污人清白!”

    欧阳平耳根一热,举杯饮完美酒,继续冷笑说道:“绝非道听途说之言,我亲眼看见冷冰心掳了两名健男白昼宣滛,事毕并放出毒蛇,把对方生生害死!”

    宇文琪听到此处,忽然发出一阵格格娇笑!

    岳龙飞被她笑得其明其妙,愕然问道:“琪妹笑些什么?”

    宇文琪目注“白骨扇”欧阳干忍俊不禁地,失笑说道:“我好笑的是欧阳先生费了半天心机,原来用意在此?”

    欧阳平心中一跳,但仍不得不接口问道:“宇文姑娘认为我有什么用意?”

    宇文琪含笑说道:“欧阳先生故意污蔑我冷冰心姊姊清白,想使我龙哥哥对她厌恶鄙弃!”

    欧阳干被宇文琪一语道破心中隐秘,不禁杀心暗动,一面凝聚功力一面依旧神色自若说道:“宇文姑娘,你猜错了.我适才所说,全是事实尸

    宇文琪秀眉一挑.冷然说道:“欧阳先生,你再若狡辨?未免把你‘乾坤六恶’之名,丢得千干净净,试想我冷冰心姊婶俏真如你所云,你还肯送她青骢马,送她珍贵铁匣,并两度向她求婚未遂吗?”

    “白骨扇”欧阳平的脸皮再厚,也禁不住宇文琪如此讥嘲,面颊通虹地厉吼一声,手中”白骨扇”,倏地张开,照准岳龙飞便是“呼”然一扇扇去!

    劲风袭体,寒气逼人,这一扇之威,居然有点慑人魂魄!

    桌上的杯盘酒菜,首当其冲,崩风拂处,一片狼藉!

    岳龙飞生心忠厚,此时方知宇文琪猜测得极为正确,遂也自狂笑一声,挥掌接架!

    这时,宇文琪忽然想起“庐山狂客”西门醉所说“岳龙飞内伤新痊。十日以内,不能适用真力”,之语!

    如今岳龙飞忘了这项禁忌,挥掌硬接对方扇风,而对方又是’乾坤六恶”中人,功力绝高,岂非难免受震过巨,旧创复发!

    宇文琪想得惊心,赶紧右掌微挥,出其不意地,把岳龙飞往后猛力一格〖

    左掌则以“排云送月”手法,企图用阴柔暗劲,化解“白骨扇’欧阳干蕾竟伤人的雄劲扇风!

    宇文琪这种措置,虽然不错,但应变急促,却忘了身处,是在太湖之中的一条中型船只之上!

    岳龙飞万想不到宇文琪会有此一举,竟被她猛力格得撞断栏杆,跌入湖水之内!

    宇文琪也自吃了大苦!

    她师父“避尘庵主”寒月师大早就说她其武功均得真传,但先天真力方面,却嫌稍弱!

    如今仓卒出手,救护岳龙飞,是以左掌分力抵抗“白骨扇”欧阳干全力所发的扇风,自然益蘑不支,也被震得耳鸣心跳,眼转金花,跟随岳龙飞之后,一同跌入太湖之中!

    “白骨扇”欧阳平则索性把船家也打入水中,独立船头,得意地发了个纵声狂笑!

    岳龙飞水性极精,落水之后,本想立即回舟,与“白骨崩”欧阳平放手一搏!

    但转念之间,忽然悟出宇文琪格退自己用意,不由微觉遭巡,寻思究竟是应该遵从“庐山狂客”之嘱,在十日以内,忌用过度真力?

    思念方起,宇文琪也被“白骨扇”欧阳平震得相继落水!

    岳龙飞既不知宇文琪的伤势如何,又恐“白骨扇”欧阳平再加追击,只得搔着她的娇躯,潜水行功,泅出数丈!

    “白骨扇”欧阳平则虽见一条水线,电疾射出,知道岳龙飞精通水性,但因浩淼湖水,一望无边,对方水性再高,亦难进死,遂发出阵阵摄人厉笑,独自掉舟远去。

    宇文琪自幼生长太湖,水性比岳龙飞更为高明,所受震伤,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