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杀人殿

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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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涔涔流落下来。

    他呆了一阵,当下撕了一块衣褥,浸湿了溪水,替李媚虹、韩芝香抹去脸上血渍。

    只见她们美丽的脸蛋上,横七竖八,都是一条条细细伤痕,显得那么狰狞可惧!

    一个美艳的少女,在这瞬间变为一个极丑八怪,那是一件多么令人伤心的事情。

    黄古陵—时之间,不敢叫醒李媚虹。

    他内心无比悲痛、烦怒。

    切齿叫道:“蓝星啊蓝星,但教你撞在我手里,我不在你脸上也这么划上十七八道伤痕,我黄古陵枉自为人了。”。

    突然一个呵呵笑声,接着:“她那样美,你忍心吗?”

    黄古陵转头一望,原来童圣古一风已经醒了过来。

    黄古陵恨声道:“我怎么不忍心?”

    古—风笑道:“那么你为什么却和她在一起?你不是明知她阴恶、凶狠已极?”

    忽然李媚虹打了个呵欠,睁开眼来,见黄古陵泪痕满面,不觉怔了一怔,道:“陵哥,你……你怎么啦……”

    她坐起身来,一眼看到韩芝香脸上可怖的模样,“啊!”的一声,惊呼了出来。

    黄古陵忙扶住了她,安慰道:“虹妹,你别怕。”

    李媚虹颤声道:“我……我也是这样么?”

    黄古陵摇摇头道:“不!你只受了些轻伤。”

    李媚虹突然伸手抚摸自己的脸,呆了半晌……

    她忽地扑进黄古陵的怀中,痛哭起来。

    黄古陵慰道:“虹妹,你……你不要伤心……”

    女人爱美是天性的。

    世上有些女人,将自己的脸孔,视如比她的性命更重要,李媚虹一张艳丽的面孔,一旦陡增十几道伤痕,这怎不使她悲伤欲绝呢?

    她哭……

    哭得极是悲切!

    她觉得自己一生都完了,纵然爱郎不会这样离我而去,但自己这张脸容如何能够跟他白头偕老呢?

    突然——

    李媚虹停止了哭声,无比凄凉的道:“韩姑娘,她死了吗?”

    黄古陵摇一摇头,道:“离死不远了。”

    李媚虹又问道:“定是玄钟教中人干的!还有蓝衣少女呢?”

    黄古陵双目注视她一会,叹了口气,道:“虹妹,你还不知道是蓝衣少女干的吗?”

    李媚虹凄凉一笑,道:“原来你知道是她。”

    黄古陵闻言,陡然心中激动已极,恨道:“她如此狠心辣手,我……我绝不饶她。”

    眼见她脸上的模样,不禁怔怔的掉下泪来。

    李媚虹柔声道:“我这种伤没什么关系,可怜的韩姑娘,那么严重的伤势,又受到这种伤害,致使她无药可救。”

    黄古陵心中无比的惭愧,心想这个祸根,全是由自己而来,自己明知蓝衣少女为人险恶、j诡,但自己对她居然不加防范,当真是愚不可及了。

    李媚虹对他并无一言责备,然而她越是不怪责自己,黄古陵的心中越是难过,他看到李媚虹的眼光像似隐隐的说:“你为她的美色所迷,酿成这等大祸。”

    李媚虹凄然叹道:“陵哥,你能够尽量救治她吗?”

    这时李媚虹诊着韩芝香的脉膊,已经极是微弱,断断续续。

    黄古陵此时心有如万把尖刀剜扎,因他无法疗治她。

    只听童圣古一风,沉声叹道:“可怜的孩儿,她已是灯枯油尽的时候了。”

    黄古陵心中一酸,泪水一滴滴的滴在她的脸上。

    忽然,韩芝香睁开了眼来。

    她望了一望面前之人,嘴角微动,露出一丝细弱的声音,道:“这里是人间或阴间?”

    黄古陵十余日来,始终没见韩芝香这般清醒,陡然见她醒来,心中固然是高兴万分,但面前三人都知道这是她回光反照的时刻,一瞬清醒,她便要离开这个十丈软红尘,人鬼异途。

    只听李媚虹强展笑颜,道:“韩姑娘,咱们同是在阴间。”

    黄古陵闻言怔了一怔,但即会意。

    他知道李媚虹是安慰她,免在这临死前,令她感到自己死后,孤单一人的恐怖、哀伤。

    韩芝香脸上泛出一丝喜极的笑容,道:“我真高兴,我能在阴间很快见到你们,那我就放心了……”

    她的话,听之使人柔肠寸断。

    黄古陵与李媚虹,紧紧各握住她一只手,叫道:“韩姑娘,韩姑娘……”

    她握着他们的手渐渐松开,双目闭上,再也没气了。

    这样一位纯洁、美丽的少女,便这般离开了人间。

    她在幽冥中,却是那么孤单、寂寞……

    突然一声嚎陶大哭,惊醒了神伤的李媚虹和黄古陵。

    只见童圣古一风,将韩芝香尸体抱在怀里,痛哭流泪。

    这种举动,一时间令黄古陵、李媚虹呆在那里。

    童圣古一风,乃是一位游戏人间,武功绝高的奇人异士,任是多么凄伤的场面,也能克制自己。

    何况死了一位和他毫无感情的少女,他怎么会这般伤心流泪,纵是他很疼爱她,他也不会这么大哭出声。

    童圣古一风哭了一阵子后,老泪满面,痛声道:“可怜的孩儿呀!可怜的孩儿!你去寻找你妈吧!”

    说罢,将尸体交给黄古陵抱着,向李媚虹说道:“李姑娘,老夫向黄少侠有一件无礼请求,请你不要见怪。”

    李媚虹泪痕满面,问道:“古前辈,你……你是她的父亲?”

    古一风不答她的问话,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孩子生前孤苦伶仃,死后又无亲人为她追悼,老夫看她深深爱着黄少侠,如果黄少侠能视在她幽魂……”

    李媚虹截断他下面的话,道:“古前辈,你放心,他和我会答应你的请求,何况香妹对我和他都有救命之恩。”

    古一风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道:“此恩此情,老夫永世难忘,预祝你俩夫妻百年合好,老夫告辞了。”

    说着,童圣古一风如电擎也似的驰去!

    黄古陵和李媚虹,心头痛楚,竟是哭不出声来。

    黄古陵心中想着:“如果蓝星没损她脸颊,我尽速赶往玄钟教总坛求南残天交出药方,她的毒伤未必无救。”

    想着……他恨恨的冲口而出,道:“蓝星啊蓝星!你如此心如蛇蝎,有朝一日落在我手中,黄古陵决不饶你性命。”

    李媚虹霍地转过身来,道:“陵哥!你当真要杀她?”

    黄古陵切齿道:“我对着香妹尸体发誓,若不亲手诛妖女,黄古陵无颜立于天地之间。”

    李媚虹抢上几步,抚着韩芝香的尸体,痛哭起来。

    痛哭—阵子后,李媚虹凄声道:“陵哥,我求你娶香妹为妻好吗?”

    黄古陵神伤的点点头,他在山岗上掘了一个墓岤,将韩芝香葬好,以利剑削了一块花岗石墓碑,刻道:“爱妻芝香之墓。”下面刻着:“黄古陵谨立。”

    一切停当,黄古陵这才拜伏在地,痛哭失声。

    韩芝香之死,也是全为着黄古陵,所以当他想到这些因素时,黄古陵更是悲伤、痛恨,哭得极是凄切!

    李媚虹让他哭了一阵后,劝道:“古人言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求在朝朝暮暮?她对你一往情深,你待她也是仁至义尽。只须你不负了今日之言,杀了那狠毒的女人为她报仇,芝香妹子纵在九泉之下,也是含笑的了。”

    她前面那句,隐含深意,黄古陵仍没意识到。

    李媚虹说罢轻轻扶起黄古陵,缓缓走到一处阴荫下。

    黄古陵和李媚虹对面而坐,四目交投着,李媚虹那张娇美的脸容,已经是四纵八横的伤痕。

    突然,李媚虹低下了头去——

    黄古陵看到李媚虹优伤、落泪的神色,心头一震!

    忖道:“她刚才的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以及她毁容时强忍悲作之神色……难道她要离我而去?”

    突然李媚虹抬起头来,问道:“陵哥,你觉得西门姑娘怎样?”

    黄古陵心头一惊:“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当下道:“我不大清楚她的个性。”

    李媚虹娇声道:“你知道她极爱你吗?”

    黄古陵道:“虹妹,你……你……不管是怎么样,我黄古陵仍然是爱你的,你现在不要胡思乱想,我……”

    李媚虹闻言,内心无比的甜蜜受用,但也是无比的感伤,无比的痛恨,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愿黄古陵,为她所恨的蓝星抢去!

    原来李媚虹在观察黄古陵的脸容情形,内心有着一种预测,她觉得自己若离开他后,那么寂寞的爱郎,定会为狡猾、美艳的蓝星所乘,纵然黄古陵此刻极为痛恨蓝星,但她的美色定能改变他痛恨的心理。

    所以李媚虹心想:自己何不用西门玉兰来慰藉他以后寂寞的心绪。

    李媚虹微然一笑,道:“陵哥,我告诉你,西门玉兰,她是一个温柔的有德的淑女……”

    黄古陵截住她的话,道:“虹,你不要说下去了,我一心一意只有你一个人。”

    李媚虹道:“陵哥,你可是嫌她相貌不美么?”

    黄古陵道:“她虽然很美,但是爱情岂是以美来做嗳情的?”

    李媚虹道:“陵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已故的芝香妹,以及玉兰妹,曾经在绝情谷中,结拜了姊妹,更有明月做证,三女同嫁一夫……”

    黄古陵不愿她再说下去,那张嘴已经压住她的樱口。

    李媚虹轻轻抚摸他的后颈,她暂时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突然,黄古陵抱着她的双臂紧了一紧,低声道:“虹!我今日便要娶你为妻……”

    李媚虹道:“不……不可!”

    这时黄古陵的身躯,已经紧紧压上她……

    黄古陵道:“怎么不可?难道你……?”

    李媚虹急道:“你和芝香妹虽无婚姻之事,却有夫妇之义,她尸骨未寒,你岂可……”

    黄古陵道:“芝香她在九泉之下,绝不会见怪的,你放心……我无论如何今日要跟你成亲,令你不会再离开我……”

    黄古陵说着话,友手已经去解她的扣子。

    李媚虹觉他相触在自己脸上的肌肤,已经发散出情欲的火焰,不禁芳心鹿撞,怦怦乱跳,道:“陵哥!你不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黄古陵轻噢了一声,将她的娇躯紧紧地抱在怀中站了起来,张眼望处,只见山岗上西北方有片绵密的松林。

    他抱着她缓缀走入深处——

    他在一片柔软的细草地上放下了她。

    这不是粗暴的动作,而是极为温存的节奏。

    李媚虹并没有挣扎反抗,反而温柔的把脸贴在他的胸前。

    这时——

    她全身的衣服,都已被黄古陵轻轻解去,只余下一个美丽绝伦的胴体,她羞怯的把身体卷曲着!

    黄古陵轻吻着她,低声道:“虹,你很美……”

    李媚虹嫣然一笑,双手抱着他后颈。

    延续生命本能的狂热。

    对—个冰清玉洁的少女,是一种痛苦的摧残!

    李媚虹娇婉的呻吟着,黄古陵低声慰问着!

    他爱她,两人心心相爱!

    这种本能是爱的极点!

    虽然她有点痛苦,但那种说不出的舒服感,却盖过于初次的疼痛。

    良久!良久……

    黄古陵望着她落红点点……

    想起她曾经向自己说:她外表浪荡,但仍是冰清玉沽之身。

    想至此处,他内心无比快乐,因为事实证明,她的确给了自己的贞操!

    黄古陵轻轻吻着她。

    两情缠绵,依依不舍!

    李媚虹低声说道:“陵哥,那阴毒狡猾的小妖女,偷去了我怀中的杀人指。”

    黄古陵轻噢了一声,道:“原来是你怀中杀人指才引起她毒心。”

    李媚虹道:“你要原谅她?”

    黄古陵急道:“我黄古陵若是忘了这仇恨,天弃之!地弃之!”

    李媚虹嫣然一笑,道:“只怕到了那时候,你又手下容情呢。”

    黄古陵轻移嘴唇,堵住了她的樱口。

    初度云雨的狂热,使他们都感到困倦不堪。

    不知不觉间,沉沉的睡熟。

    快乐的逝去,往往乃是悲哀、凄伤的开始。

    黄古陵一觉醒时,已是冷风凄月时刻……

    --------

    第 八 章 绝代滛娼

    冷风瑟瑟。——

    夜幕凄迷。——

    寂静的苍穹荡起一声凄厉的叫声,呼道:“虹妹……虹妹!你在哪里呀,你不要离开我呀!”

    那叫声,渗杂着呜咽之声!

    每个字的音韵,都拖的十分悠长。

    在寂静的深夜里,挟着冷风瑟索声传出老远,那像似哀弦弹出的音符,字字血泪,句句动人肺腑。

    他是那样凄苦,幽绝。

    原来李媚虹已经悄悄的离他而去!

    因为她深知黄古陵为人忠厚,感情冲动,当他面临凄伤,悲切之时,那么他会发出深切的仇恨。

    但当他心情平静之时,他便会原谅任何一个人的过错。

    蓝衣少女乃是一位美艳绝代,狡猾无比的少女,她想:当黄古陵初次遇’:她时,他定然会激起那悲痛的血仇,可是,当他要杀她时,他定然抵受不住她那种楚楚可怜的眼光。

    所以说,黄古陵定然不会杀了蓝衣少女雪仇!

    而蓝衣少女是她一生所痛恨的人,无论如何自己要杀了她报仇。

    何况自己的面目是那么丑恶,因而她决定离他而去!

    这样一来,黄古陵若是深记着自己,那么他心底定会时时刻刻燃烧着这段惨剧的仇恨,在自己尚未和他见面之时,当然黄古陵不会为蓝衣少女美色所迷。

    只听那尖锐震耳的呼喊之声,响澈群山,震的人耳际间嗡嗡作响,空谷传音,荡漾不绝,尽都足呼叫虹妹的声音。

    迷茫的夜幕里飞驰来一条人影,他正是断肠的黄古陵!

    他双目凝望着那冢孤坟,再也无法压制心底的痛伤!

    悲伤的情绪催下他点点泪珠……

    一个纯洁多情的少女,已经长眠地下。

    另一个自己初恋的情人,片刻温存后,她也悄悄的离开自己。

    他感到在这个尘世,他变得如此孤单,凄凉!

    为何这两个少女,一死一离?

    兰因絮果,完全出自蓝衣少女!

    想到此处,黄古陵展开手中一片纸条,呆呆出神。

    只见那张纸条写道:“终身难忘的陵哥,妾暂时离你而去,待你杀了那可恶的妖女后,我会投入你的怀抱,你切要珍重你的身体。媚虹留。”

    突然,黄古陵双膝跪地,向着坟碑说道:“香妹,我黄古陵若忘了你的血仇,天地不容。”

    冷风搜刮的深山里,黄古陵茫然的走着!

    当今他不知耍去何方?

    去西城?

    韩芝香已死,他大可不必去西城,再跟玄钟教的人结仇。

    寻找杀人殿主,报恩师之仇?

    几月来的找寻,探索!可怜的,他还无法知道杀人殿主是何人?

    去寻蓝衣少女——蓝星——

    这是他内心唯一的目标,但是此女天涯何处?

    蓦地——

    苍穹传来一阵吆喝之声,惊醒了他昏乱的神智——

    黄古陵抬头一望,前面奇峰挺拔,他突然忆起昨日玄钟教三魅的山谷。

    猛听得山谷传来一声长啸,声若龙吟,悠悠不绝,雄武威壮,令人听之精神为之一振。

    黄古陵蓦地听到啸声,心头一震,他感到这啸声熟悉之极!

    他急步向啸声发处山谷走去——

    只见四条汉子手执兵刃,正围着一个身形高大之人在舍生忘死的激斗。

    地面上已经倒卧着七八具尸体,黄古陵一瞥之下,立知那地面上的尸体,定是那四条汉子的同伴。

    因为那高大的黑衫人,虽然是以一敌四,赤手空拳的抵挡四件兵刃,但丝毫不落下风,但那四个汉子武功也是很了得。

    陡然那啸声又起,一座峰头上已经急泻下二条人影。

    人未到,只听其中一人朗声说道:“玄钟教妖孽,你伤本帮弟子,此仇已无法洗清……”

    山间劲风,将他的言语一声送来,黄古陵微怔,那声音不是杨环是谁?

    果然二条人影已经射至激斗场里,他们正是杨环,和一位白衣少女西门玉兰,不问可知那四条汉子是红十字帮的人了。

    只听那身形高大的黑衫人,哈哈大笑,说道:“红十字帮,惨杀我教三魅使,此仇比浩海深……”

    他口中说话,手脚上招数半点不缓。

    “砰”的一拳,击中在一人前胸上。

    那位红十帮弟子长声惨呼,身躯被震出五六丈远,拍的一声巨响,摔在一块岩石上,头盖破裂,脑浆四溢。

    呼呼呼,黑衫人又连续劈出三拳。

    拳风过处,惨叫声连绵。

    三位汉子各被这诡奥、凌厉的三拳击中,倒地身死。

    杨环援救不及,气得顿足,喝道:“玄钟孽妖,红十字帮已跟你们誓不两立。”

    黑衫人冷声一笑,道:“这还用说吗?你有能力伤害本教三魅使,’武功大概不错,老夫二十余年来,已未逢过敌手,今夜倒要见识见识后辈高招了。

    黄古陵见那黑衫人武功绝高,掌力之雄,不弱于南残天,掌圣黑衣僧等,谅杨环绝非对手。

    他眉头暗皱,不知那黑衫人身居玄钟教何职,以他武功而论,定是三令中之一,黄古陵曾经会过五钟、七魅中人,观他们武功都没此人这般深厚。

    听他们之言,这黑衫人误以为三魅是杨环所杀,黄古陵心中暗想:自己是否该出去表白三魅是自己所杀?……

    杨环气得呵呵一声长笑,肩后长剑已经撤出鞘来。

    在旁的西门玉兰也同时撤出一柄长剑,黄古陵在旁看得心头满不是滋味,只见杨环转头向西门玉兰说道:“兰妹,杀此妖孽,何劳你玉手,你请退至一旁。”

    黑衫人冷森森一笑,道:“生前形影不离,死时何必落得孤单,你们两人还是同上吧!”

    杨环厉喝一笑,道:“接剑!”

    长剑一挥,“伏地追风”疾向黑衫人劈去。

    杨环自命为一剑震天下外号,剑法倒也真非同小可,一剑出手,劲风荡然!

    黑衫人冷然一笑,道:“倒真有几手,但这一剑却无法伤三魅使。”

    说话声中,他霍的身形暴矮,一拳击同。

    杨环原地不动,身肩不晃,猛提一口真气,身子凌空而起,半空中身形疾变,剑演“满天飞花。”他击出这一剑,连变三个式子,但见银光乱抖,直向黑衫人洒罩而下。黑衫人识得那招厉害,身躯半旋,人已退出六尺,倒仰身躯,招变“观星测斗”,直迎千点剑花,劈出三拳。杨环冷叱一声,长剑抖动,霎时间,剑影滚滚,,层叠如山。寒光缭绕,胜如风雷。黑衫人在杨环奇奥剑势中,不慌不忙的出招避招。转瞬之间,双方已相搏三十余招。黄古陵见了杨环剑法,心内暗自赞佩,他攻出的剑势奇诡准测,寒锋指袭之处,都是人必救的要害大家。激斗中,突听黑衫人大喝一声!左掌劈出一招,“玄乌划沙”,逼开杨环的剑势,振腕一拳,猛击过去。他的拳劲诡异至极,一拳击出威风凛凛,宛如天神一般。杨环的身躯应手而起,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摔在地上。西门玉兰惊叫一声,挥剑向杨环奔去。

    哪知黑衫人大喝一声,道:“退去!”一拳直向西门玉兰劈去。西门玉兰厉声叫道:“你不要伤他!”杨环脸色惨白,朗声道:“护教虎令主武功盖世,佩服佩服。她请你生路,我抵他一命便是,便请阁下动手便是。”

    黄古陵本来甚是瞧他不起,此刻倒是好生敬重。

    原来玄钟教,教主之下有三令主,仍是护教圣令主,护教龙令主,护教虎令主,这位黑衫人乃是当今玄钟教的虎令主冷柏天。

    护教虎令主冷柏天,脸色一沉,说道:“以你武功而论,大概足够跟本教的三魅相提并论,但决无法伤三魅使之命,难道你仍然深藏不露,或是另有高人杀三魅使!”

    杨环呵呵一笑,道:“好笑啊好笑!一个人临到生命垂危,难道还会藏秘武技吗?”

    虎令主冷柏天冷笑一声,道:“谅你不会如此愚昧,哼哼!但你若不说出杀三魅使之人,休想活命回去!”

    杨环冷嗤一声,道:“杨环若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虎令主冷柏天,淡淡语道:“那么你她便是一起死吧!”

    西门玉兰叱喝一声,长剑猛刺过来。虎令主柏天腕中剑微挥,叮叮——架开西门玉兰三剑猛攻。

    三剑都连足真力,只被震得腕部酸麻,虎口疼痛欲裂。

    突听一声猛喝道:“三魅使是我所杀,在下黄古陵来抵他们的命。”

    虎令主冷柏天,哈哈一声大笑,手中剑如电般向前面的杨环戮去。

    黄古陵冷哼一声,道:“你也真太残狠了i”

    人已急速欺到杨环前面,左手击出一股掌劲,右掌五指箕张,猛扣击虎令主冷柏天右腕脉门。

    黄古陵一招出手,冷柏天深感一惊,嘶斯,长剑抽动,改变三个招式,攻向黄古陵。

    黄古陵朗声道:“杨兄,请快退开。”

    原来这时杨环仍然跌坐原地,这样反而使黄古陵无法展开身手,瞬眼间,黄古陵原式不动,空手连续迎回冷柏天七八剑。

    这一下冷柏天无比惊异,他想不到后辈人物中,有如此高手。

    突然,他一剑若点似劈,缓缓向黄古陵前胸指去。

    黄古陵脸色沉凝,静若岳峙,左手轻握拳,右掌横立,轻劈出去。

    冷柏天惊咦一声,人已飞退五步,道:“阁下武功当真有过人之处,这样说来本教三魅使真是你杀了。”

    黄古陵朗朗一笑,道:“是昨夜杀死的,你不是已经察过他们尸体伤口?”

    冷柏天口中哦了一声,道:“那是一柄砍金断玉的宝剑。”

    黄古陵点点头道:“正是这柄剑。”

    他已经撤出那柄蓝剑,蔚蓝的寒芒四射。

    虎令主冷柏天,突然由怀中了出一双雪白的玉令,令身雕刻着一只只雄威的猛虎,微然笑道“你杀了人,还如此傲狂,当真自以为不可一世了。”

    要知冷柏天是一个何等猖狂的人物,他一生中自负得很,向来不在一位后辈人前示弱,他今日竟然取出了虎令,原来在刚才几招搏击,他已经感到这个黄衣少年,身负盖世绝技。

    黄古陵忽的举手一招,“杏花春雨”疾刺过去,口中喝道:“杨兄和西门姑娘,你们趁这时候退去。”

    杨环本对黄古陵有着深切仇恨,以及情仇,这时见他舍生忘死的援救自己,心中激动已极,他由地上站起,朗声道:“黄兄,你将兄弟看成贪生怕死的人了……”

    黄古陵长剑挑出朵朵剑花,幻化出一蓬银雨洒下,说道:“杨兄,在下自能够脱身,你们走后我便自走之,你们赶紧去吧!”

    西门玉兰深知黄古陵,近来武功大进,面前这位玄钟教令主,不一定就能胜他,于是她出声催促道:“杨哥,咱们还是走吧!他能够自己保身的。”

    虎令主冷柏天大喝一声,虎令一招“排云掩月”封架开黄古陵的剑势,振腕一令,“排云取月”,挟着一股奇厉的尖风,直点过去。

    黄古陵手中剑被那令梨开时,响起一缕极为诡异的叫声,像似化着一缕无形劲气,直钻人心胸。

    黄古唆正感心神纷乱,只觉那点来令势,威猛惊人,虎令未到,令劲风声已自逼人。

    要知冷柏天这一令,不但迅快绝伦,而也是他功力所聚,以他惊人功力,集中一点击去,力道之强,直可透铁穿石。

    黄古陵在这危急中,想起残阳十七式上,一招奇奥之学,当下一提丹田真气,全身凌空而起,让开了一令点击。

    杨环目睹黄古陵凌空避了这一招,心中好不惊服,因为黄古陵转身之式,诡异迅快异常。

    杨环知道他已身负绝技,心中稍安,当下朗声道:“黄兄,今日之恩,兄弟不敢有忘,来日再补报隆情厚谊,咱们走了!”

    虎令主冷柏天,只觉这黄衣少年武功泥异,绝高,如让他假以时日,其成就实难限量。

    心念一转,杀机突起——

    他正待运聚绝技施出,突见黄古陵半空中打了一个旋身,手中长剑随着旋动的身躯,化成了一片星芒,直罩下来。

    这一招乃是残阳十七式的“银汉飞星”那旋转耀目的剑光,使人无法料知剑锋真正的指袭所在。

    虎令主冷柏天虽然久历江湖,见多识广,对武林之中各派武功,目之甚多,但对黄古陵半空旋身,振剑一击的寄诡武学,竟然看不出用的是何种身法。

    但见一蓬剑光,势如寒雨,倾盆泼洒而下,不由心中震骇。

    虎令主冷柏天,纵横江湖数十年,定力是何等深厚,心中虽感震骇,神志可不慌乱。

    他立时长啸一声,力贯右腕,那支一尺多长虎玉令,舞起一片白光,风声奇异,激起满地尘沙,硬封黄古陵从天而降的凌厉攻势。

    哪知黄古陵半空中调护丹田真气,下落的身形,陡然又上升五尺,长剑一敛,满天剑雨,顿时不见。

    只听黄古陵冷笑—声,身躯倏又疾扑而下。

    他手中长剑幻成一道蓝电,与疾箔的身势,合为一体,势如流星坠地,直向虎玉令影中点去!

    冷柏天一见黄古陵长剑如泻星点到,一紧虎玉令原想硬指震砸,哪知对方招术诡异,自己令势严密,依然无法挡拒。

    猛觉跟前蓝电一闪——

    黄古陵长剑已冲破如幕的虎玉令影,乘虚直下。

    只听嗤的一声,微然声响!

    但觉肌肤一寒,衣袖已被长剑刺穿。

    黄古陵一挫腰,下降身势,往后一翻,双脚点落实地,手抱长剑,虎目含威,面呈寒霜,却不立时拾攻。

    冷柏天脸上一片严肃,炯炯目光,注视着黄古瞳。

    略一沉思,嘴角间方露出一丝铮笑,微微含首,道:“佩服佩服,冷某人纵横江湖,数十年未敌手,想不到今日败在一剑之下,你身负绝学,老朽钦佩之极。……”

    他话未完,黄古陵已经抱剑缓缓后退,待至七丈后,方转身展开轻功疾驰而去!

    原来黄古陵知道以自己目前功力,尚无法敌过此人,自己与他无什么仇恨,何不乘这个时候走开,免得与他斗得两败俱伤。

    黄古陵一口气疾速奔出数里,来到一座林镇,此镇是边镇。

    这时已是初更时分……

    街道无人,冷清肃条。

    黄古陵感到肚子极饿,想要找一处吃的地方,但都已经关上门,他只得慢慢徘徊街头。

    他走到西面镇角竟然有一家客栈,这家客栈清幽绝佳,前面一条小河,背后是山,俯瞰河水,仰视山峦。

    黄古陵想道:“还是进去叫门,免得在外吃西北风。”

    他叫了一阵门,店小二睡眼惺忪的出来开门,发牢马蚤道:“这样晚了才来叫门,真是霉气。”

    黄古陵深知这种店小二的劳苦,当下掏出一把银子,道:“这位兄台很对起,因为走错了山路,才如此晚,烦你去拿些吃的东西,其余的银于给你喝茶。”

    店小二见了雪白的银子,眼睛登时一亮,忙道:“没关系!没关系,吃这碗饭的常遇到这种客人,来,我替你开一间上等房间。”

    说着,店小二给黄古陵开了一间房,替他弄了一瓶绍兴酒和菜肴,便退去睡入梦乡了。

    这家客栈是二层房屋,黄古陵住在下层,客栈成为环状,他可看到侧面的几个房间,其中有一个房间灯光闪烁,人影幢幢,看来好不奇怪?

    黄古陵心中犯疑,倒也并不为意,独自斟酒宵饮!

    夜深人静,忽听得一声窗门响!

    黄古陵抬头看时——

    只见一个妖艳女人在窗口一闪,丢下一个东西。

    黄古陵吃了一惊,因那被丢下去的,竟然是一个人,而那人分明是活的,但却不知怎样不哼不叫!

    黄古陵这边电光火石般一想,河水哗啦一响,被丢下去的人已灭了顶。

    黄古陵暗想,“等会我倒要去瞧瞧她是何路数。”

    黄古陵坐了片刻,那房屋室灯也熄了!

    四周寂殆,看窗外,天上无月,星星晦暗。

    黄古陵是熄灯独饮,所以外边动静,他看得很清楚。

    蓦然——

    外面一条黑影闪过,快捷无伦,降地无声。

    黄古陵见她落在院中,俏丽身材,竟是那位杀人的女子。

    这女落在院中,打量了四周一下,认定了一个房门,轻轻弹扣了几下。

    里面有人问道:“是谁夜半三更来敲门,好不可恶!”

    那女人尖声道:“哎!别生大气,是我呀!”

    里面人一听到是女人腔调,心跳肉酥,心想:是有女人送±门来,灯光一亮,有两个粗壮男人,迎门而立,肌突肉紧,身壮如牛。

    灯光下照着一个女人,只见她是位风姿绰绝约二十余岁的少妇。

    她满脸微笑,眉角含春,脆肤莹玉,欺霜赛雪,人比芍药娇,比牡丹艳,真是个月里嫦娥,天上仙子,人间红娃,勾人黄古陵看得心头暗惊,他觉得这女人之美,竟然和蓝星——蓝衣少女不相上下,他真想不到在这个地方,会遇上这样一位女子。

    那两个壮汉何时曾见过这样天仙似的人儿来,竟然瞠目结舌,望着那少妇出神,不知要怎样?

    那女的轻移莲步,走近两人,出手如电,一指向一个男人脸上摸去!

    两位壮汉正感艳福不浅,“心经岤”已经被点。

    少妇的手闪到另一个男子脖于下“旋机岤”,两位体壮如牛的汉于,顿时倒下。

    只见她身挫垫步,挟着两个壮汉轻若鸿毛般飞上屋顶,黄古陵看了少妇那点岤手法,以及那份轻功,心头震惊不已,若不是亲眼看到,他不会相信这女人有般功夫。

    黄古陵纵身穿窗而出,猛提一口丹田真气,一抖双臂上了屋顶,他知那女人了得,加了一份小心,鹤伏蛇行,到了那少妇屋顶,倒挂金钩里面张望!

    这一望,黄古陵不禁心惊肉跳。

    这是一张极黄的影幕!

    令人不敢相信,那样一位美艳的少妇,却做出这种丑恶的勾当。

    只见房中地下有一个男人,衣服尽被剥去,岤道未解,仍然昏迷未醒。

    另外那壮汉,却赤身露体,躺在那少妇怀中。

    那少妇极滛,极轻薄的玩弄壮男,那根死东西挺得像双枪棍。

    滛荡的少妇,也是玉体全露,玉肌冰洁,白如雪,嫩如耩,脸现微红,星睇半展,那片红唇在那壮汉身上亲个不停。

    那少妇把那个男人轻薄一个够,那位壮汉被逗得欲火难熬,他想动,但被少妇夹持得紧紧的不能动弹。

    少妇一松手,他呼叫一声,挥抢上马。

    一时雨骤风狂,覆舟腾云。

    接着——

    一声尖叫——

    那位壮汉直挺的被掀翻在床上,四肢僵直。

    少妇一笑起来,提起那壮汉如提小鸡,丢进河中。

    河水哗啦一声响——一条汉子就落下去没了纵影。

    那滛妇娇媚一笑,解开另外那个壮汉的岤道。

    那汉子霍然清醒,一见那美貌女人,真疑是置身在广寒宫中。

    少妇一招手,低头一笑,那壮汉已是心苗神迷,饿虎扑羊,擒住少妇一顿猛亲,接着演出云雨巫山。

    何消片刻,他也是面色如土,被她抓住掷入河中。

    黄古陵行踪江湖,从未闻听到这样一位盗取男人真阳的滛妇,他本想进去将她杀害,但想到她那厉害的武功,自信自己难敌,若被擒住陷入肉阵,岂不枉陪掉一条命,而且死得那般可耻,倒不如见机暗算她。

    本来黄古陵不愿管这丑事,只因那女人太残狠,阴辣了。

    黄古陵想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