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盛世田园之金牌农家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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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适不过,况且她们都是宫里出来的在宫中生活多年,管束人的手段一流,定能管理好一家织坊。夏琳不得不承认,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句老话多有真谛,若她身后没有东方皓和谢婉娉的帮助,她的事业崛起的不可能这么快,而最让夏琳怅然的是东方皓过于优秀的条件,并非她自卑,而是门当户对的理念深入骨髓,她这一生只想快快乐乐的赚钱,做个知足常乐的米虫,她心底深处非常反感皇室里的阴谋算计,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很快静好织坊在几个大城开办起来,因为是唯一一家能纺织出棉布的织坊,所以生意出奇的好。为防止再出现上次纵火的事情,夏琳在安全方面特别在意,利用巡视织坊的机会,她给每家织坊都建起了手动撒水器,这样如果万一织坊或库房不小心失火,只要有人在储水的瓦缸边手动摇水,水自连接的竹管里喷出,这样就能快速灭火。

    巡视了最后一家织房坊,眼看离开云城也有半月,夏琳正打算次日启程回云城,却没料到这天傍晚玉奉城某家医馆里出了人命。起初夏琳也没当回事,毕竟命案这事她管不了,只想着明儿一早依计划离开,谁知第二天一早起来,从客栈掌柜那里得知,玉奉城昨夜四处城门全被封锁,不管是本城人,还是外城人,一律不得出城。

    夏琳不觉得医馆里医死了一个人,会严重到知府下令封城的地步,当即便让春曲出去打探消息,春曲出去了大约半个时辰回转,她神色惊惧的关好门并开口道:“姑娘,昨天医馆里死的那人,并不是被大夫医死的,而是吃了带瘟的鸭子就医不及时才毙命的。”

    夏琳得知这一消息,脸色当即一变,随后秀眉皱起,沉思了片刻才又问道:“官衙解剖了那名死者的尸身吗?”

    春曲一时不明白夏琳的意思,迟疑了下才问道:“婢子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若不解剖尸体,查看死者的胃里残留的食物,如何能断定死者是吃了遭瘟的鸭子毙命的?”轻声解释道,同时她心中已经在思付这次的事情究竟严重到什么地步。

    “起初医馆也不知道病因,后来那死者的家人在公堂上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幸好在公堂上的大夫及时施救,这才保下那妇人一命,待那妇人醒来,问过她的饮食后,知府大人便派了大夫去那人家中查看,发现那人家中的鸭子都莫名其妙的死了,经检查发现那鸭子是遭瘟病死的。”春曲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庆幸没吃鸭肉。

    夏琳听了春曲的话,脸色便沉了下来,在古代医术并不发达,一旦发生疫情,只怕到时候会尸横遍野,如今即叫她遇上这事,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命,还是这一城老百姓的性命,她必须出一份力,思及此她取下在红枫城时,谢婉娉送给她的玉佩对春曲道:“这个玉佩是谢家的传家玉佩,你拿着去见知府,就说中午我在四方来客酒楼设宴,请知府大人务必赏光。”

    春曲接过玉佩便离开客栈,从始至终都没有问夏琳的用意,因为她始终明白自己的立场。

    中午四方来客酒楼的雅间,玉奉城周知府如约而至,当看见夏琳那张麻子脸时,还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对方即然握有谢家的玉佩,可见与谢家的关系非常的不一般,不能轻易得罪。

    请周知府入了座,待春曲奉了茶,夏琳才开口道:“周大人,冒昧请你前来,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周大人海涵。”

    周知府闻言,面上笑笑,亲和的开口道:“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约本官相见,所为何事?”

    “周大人,小女姓夏,此次约见大人,是为城中鸭子遭瘟一事。”这次夏琳并未隐瞒自己的真姓,毕竟她现在也是小有财力,加之身后又有东方皓和谢家两大靠山,只要她不做犯法的事情,偶尔借用下东方皓或者谢家的名头,也不过小事一桩。

    周大人眼珠精明的一转,客气的开口道:“夏姑娘的消息真是灵通,玉奉城确实出现遭瘟的鸭子,不过本官已经拟定预防措施,夏姑娘大可安心,只是即便姑娘与谢家关系匪浅,本官也不能循私,夏姑娘若是为出城一事邀约本官,还请姑娘见谅,这种非常时期,本官必定是要一视同仁的,否则还如何管理这玉奉城,还请姑娘安心在玉奉多住几日,待疫情控制住,城门自然会大开,放大家出城。”

    一听这话,夏琳便知道对方误会了,因此和气的笑了笑,解释道:“我没有将邀约大人的用意说明,大人难免会误会。今儿小女邀约大人并非为了出城,而是想为预防疫情出些绵薄之力。”

    周大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了,他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忙又开口道:“恕我冒昧,姑娘可是精通医术?不知在这疫情防治上,可有什么高见?”这次开口,官腔都自觉的免了。

    虽然觉得这个周知府有些意思,不过夏琳仍是忍着笑意,自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周知府道:“周大人,小女并不精通医术,不过对于防疫有些心德,这是我自个琢磨的防疫四策,希望能帮到大人。”

    周知府半信半疑的接过纸,展开看过后,便是脸色一变,颇为不解的开口道:“夏姑娘,为何遭瘟的鸭子不能埋入土中,以往发生疫情,咱们都是使用这个法子,这种法子对于杜绝疫症的传染还是颇有成效的。”

    “周大人,往年每次咱们东汉发生疫情,那些遭瘟的家畜被埋入土中后,疫情是曾得到控制,但是后来是不是有很多人也感染上疫情?”夏琳并没有直接为周知府解惑,反而提出疑问道。

    “这种情况是正常的,这疫情有潜伏期,加之能传染,有人感染上实属正常。”周知府不以为意道。

    周知府的不以为意,令夏琳心中深感不悦,往年每每有疫症横行,因疫症而死的人,可以用尸积成堆来形容,他竟然表现出这样么一幅不以为意的样子,人命在他的眼中究竟是什么?虽然心中气愤,不过夏琳并未表现在脸上,深吸了口气后,她尽量维持平和的语气开口道:“周大人,患有疫症的家畜埋入土里,这样做表面看似确实能隔绝疫症的扩散,但是那些被埋的家畜会腐化,它们身上携带的疫症会沁入水中,再传入湖、河、江中,人类只要饮用带有疫症的水源,就会染上疫症。”

    周知府倒是没料到还有这样的事情,顿时脸色一变,许久之后才有些后怕的开口道:“所以夏姑娘你才建意土埋改用火焚,是吗?”

    夏琳点了点头,后面三项无非就是汤药强身,住处消毒,碗筷消毒等,上面都写了详细的执行方法,在周知府看来,不过是常见的一些做法罢了,因此并未虚心向夏琳请教。

    吃罢饭,周知府便带着夏琳给的防疫四策喜滋滋的离开,周知府一离开,一旁的夏歌终是没忍住,替夏琳抱不平道:“姑娘,那周大人这样不把你放在眼中,婢子真是替姑娘不值。”

    夏琳却是笑了笑,不甚在意道:“人家堂堂一城知府,为什么要将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放在眼中,我若是谢家人也还罢,偏不是,他更没有理由将我放在眼中了。”

    一旁的春曲扯了扯夏歌的衣袖,以眼神示意夏歌不要再乱说话,夏歌嘴张了张,还想再反驳,偏巧正对上夏琳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顿时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走吧,咱们去一趟药辅。”起身理了理裙摆,夏琳颇有深意的开口道。

    周知府回到府衙,便公开防疫四策的内容,并毫不知耻的向众人炫耀是他苦思一中午的得来的策略。周知府按照夏琳纸上说的,将城中所有的大夫都聚集起来,然后根据各自的医术分为十个小组,每组由医术最为高超的大夫为首,然后对城中但凡养家畜的进行清查,若有感染疫症的,立即没收,那一家人也要隔离,最后就是将收集来有疫症的家畜火焚,断掉疫症的源头,接下来自然是各处的消毒,及汤药的配送等等。

    因为夏琳将步骤写的很详细,周知府只需依照纸上的条例一一实施便可,所以即便有些事情多而杂,周知府并没出错。

    夏琳一直让春曲密切关注着府衙那边的动作,不过第二天,城中便出事了,因为鸭子染疫症至使人死亡,此事引起了城中百姓的恐慌,加之城中焚烧一批数量不少的家畜,一时人人自危,清晨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竟然集结了一帮人闹到城中养鸭大户邱林的鸭场,这位养鸭大户在玉奉城还有个绰号人称鸭子王,祖上几辈都是养鸭的。

    邱林对养鸭颇有心得,关于鸭子疫症这一块,也有祖传的防治办法,他家的鸭场是老字号的,岂容旁人任意污蔑,况且来闹事的要放火烧了他的鸡舍,他自然不会答应,因此便带了鸭舍里的长工,与闹事的那群人形成对垒之势。

    夏琳接到消息,未及细想,将秋舞和冬吟留在客栈照顾保护小明玥,她则带着春曲和夏歌匆匆赶往邱家鸭场。

    等夏琳三人赶到邱家鸭场时,周知府早已带着捕快前来,将双方打闹的人制服,而闹事的人中,以全城百姓的性命为由,纷纷要求周知府放火焚烧邱家鸭场,以彻底断绝疫症源头。

    周知府难抵民怨,好言相劝无果后,他便拿官威逼迫邱林,那邱林也是个硬气的,并未因此退缩。夏琳在一旁静静看了会,然后才穿过人群行到人前道:“周知府,昨儿向您进献防疫四策时,忘了告诉您,这种家畜身上携带的疫症,只有通过食道这一途径传染给人类,您看是不是先撤令,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将问题解决。”

    周知府没料到夏琳会突然出现,还拆穿防疫四策是出自她手,她的这一行为,令周知府自打了脸面,他的脸色变了变,碍于夏琳身上的那块谢家家传的玉佩,只能隐忍着,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夏姑娘,本官记得你说过,你并不精通医术,你怎的知道鸭子身上的疫症传播途径只有一种?”

    “周大人,这鸭场里的鸭子数量不少,若不分青红皂白一把火烧了,事后再查出来,这极是有损您的名声,您若不放心,可将城中的大夫请来,相信以他们的医术,必定能为大人解惑。”笑了笑,夏琳不急不徐的开口道,她说话时声音柔而缓,令人不自觉的信服,闹事的人渐渐的也都安静下来。

    周知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干净净,他心里压着这口郁气,无论如何都不得疏散,因此嘴巴紧闭,并不打算轻易松口。

    “周大人,只不过是叫大夫过来证实一下小女的话,若小女的话属实,在场的诸位也都可以安了心,若小女的话有错,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我想这位鸭子王也是明理的人,定然不会再阻挠大人执行公务。”见周知府的脸色青白交错,夏琳再次开口,句句合情理,令周知府想反驳都无话可驳。

    被人逼到这份上,周知府心里憋屈呀,咬牙切齿的吩咐道:“来人,还不快去请大夫过来。”

    立刻有捕快领命去了,约两刻钟后带着大夫回转,那大夫正在研究根治疫症的药方,手中留了一只染疫症的鸭子做实验用,而在来时,他从捕快口中已知事情原委,便如实道向周知府回禀道:“大人,适才小人正想去府衙向您汇报治疗疫症药方的进度,不想因为这里闹事,与大人错过,所幸这位姑娘阻止的及时,未酿出有损大人官威之事。”

    大夫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那里还有不明白的,证实夏琳所言非虚。周知府面色变了几变,不过多年为官,他还是有些手段的,不过片刻脸色便恢复如初道:“为以防万一,你去这鸭场看看。”

    大夫自然知道周知府的用意,也未多言,点了点头,便向邱林道:“这是大人的命令,还望邱老板配合。”

    那邱林并未拒绝,带大夫离开前,感激的对夏琳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大夫进了鸭场。

    “周大人,不知可单独跟大人聊几句。”看着邱林进了鸭场,夏琳侧首看着一脸阴郁的周知府,微笑道。

    周知府脸色不好,却并未拒绝,只往偏静地挪了几步,夏琳缓步跟上,在他身侧站定,抬眸看着净蓝的天空,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周大人,这民怨平了,接下来你的心思可全要放在治疗疫症的药方上,我之前说过,这个疫症是通过口腔传染,而且这疫症有潜伏期,前儿死在医馆里的那人,携带疫症时,也许不经意间,已将疫症传播在那个小面摊,或者亲戚友人家,那些人再将疫症传播,您可以想像不久的将来,这玉奉城将有疫症爆发,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周大人您的下场会有多么的可怕。”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便是如此,周知府这才惊觉,自个将事情想的太简单,此刻他那里还顾得上生夏琳的气,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夏琳则是笑了笑,一派从容的带着春曲和夏歌坐马车离去,她相信经过刚才那一番敲打,这周知府只怕全身心的都放到疫症药方上,只要疫症不暴发,他的乌纱帽自然不会受影响。

    几日之后,城中出现多人染上疫症,这早已在夏琳的预料中,不过好在城中的大夫早有研究治疫症的药方,虽然不能完全根治疫症,但能防止病情恶化,为研制药方争取了时间。因为有夏琳的防疫四策,城中虽然疫症横行,却并未出现死人的情况,这令周知府庆幸之余,心底深处仍有些惶惶不安。

    被困玉奉城多日,春曲和夏歌担心在这里久留,会染上病,可周知府不放行,她们也离不开,最后无奈之下,春曲只好偷偷的给东方皓传递了密信。

    密信传递出去没几天,府衙里传出好消息,几位大夫终于合力研制出治疗疫症的药方,在没有大量死人以前,及时的化解了这场危机。

    终于城门封锁解除,这日用过早饭,夏琳让四美收拾好行装,一行人坐上马车,准备回云城,只是马车在城门处时,被周知府带人给拦了下来。

    远在皇都的翊亲王府,王府里有一座轻声阁,此刻里面咿咿呀呀的传出戏段子。轻音阁是仿照戏园子的格局所建,自翊亲王病逝后,翊亲王妃便建了这轻声阁,还养了一批戏子在轻声阁中,每日喝戏供她消磨时间。

    轻声阁内,戏台的正对面是一间精致的小间,雕花大红木椅上,坐着一名身着海棠红百蝶牡丹图案宫装的少妇,这便是翊王妃文氏,她生的美貌,皮肤润白,眉目浓丽,给人一种道不尽的妩媚之感,只是细细观察下,会发现她的眼晴黑亮而幽冷,浓丽的妩媚深处,竟是令人心惊的冷厉。

    此刻她手捧着茶杯,美眸兴致颇浓的望着对面戏台子上,即便那戏台上的段子她听过不下百遍,依旧的是百听不厌。

    阮嬷嬷进入小间时,脸上的忧虑更甚,她顺着翊王妃的眼神往戏台上看去,看着那个扮相俊美的武生,不由的微微失神。翊王妃察觉到阮嬷嬷的存在,动作优雅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动声色的收回定在戏台上那人身上的目光,微微侧首看着阮嬷嬷道:“嬷嬷是有什么事吗?”

    阮嬷嬷回神,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垂眸上前将手中的信呈上道:“王妃娘娘,这是玉奉城周夫人命人快马送来的。”

    接过信取出里面的信件,翊王妃一目十行的看完,脸上看不出喜怒,将信递给阮嬷嬷,她薄凉的笑道:“难为丽清费尽心机调查了这么多。”

    阮嬷嬷接过信,眸中闪过茫然的情绪,更对翊王妃这句意义不明的话感到一头雾水,只是等她看过手中信件上的内容后,脸色当即变的惨白道:“王妃娘娘,若周夫人信中所言属实,当年的事情那位爷岂不是都知道了?”

    翊王妃却是冷讥的一笑,重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道:“就算他不知道,他也从未相信过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如今他知道了又如何,同样他也拿不出证据来,这些年嬷嬷还没瞧明白吗?咱们奈何不了他半分,他也奈何不了我半分。”

    阮嬷嬷闻言,稍稍松了口气,想到信中提到的事情,她又忧心仲仲道:“话虽是如此,若他执意为那个小贱种讨一个名份,王妃势必还是要做出让步,岂不是要受委屈!”

    翊王妃似笑非笑的放下茶杯,毫不在意道:“委屈这些年本妃受的还少吗,不过是个小丫头,想要认祖归宗就让她认好了,王府的水深,也许那天一个不小心失足溺死在这水里,又怪得了谁呢!给丽清回信,那两个人让她看着办吧!是死是活,本妃都没什么兴趣。”随后注意力再次投注到戏台上,显然那封信并未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与此同时,皓亲王府里,东方皓收到春曲的密信,展开看过内容后,勃然色变,正要吩咐人准备一下,出发去玉奉城,却见管家一脸急色的来到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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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皇上宣诏

    “王爷,皇上急诏。”管家进入书房,见东方皓正吩咐人准备行装,他怔了怔,才开口道。

    东方皓神色微变,吩咐随从下去准备行装,然后才对管家道:“大总管全禄亲自来宣的口谕吗?”

    “是的,全公公这会还在前院花厅等着,说是等着与爷一起回宫。”管家看了看东方皓,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东方皓闻言,冷笑道:“你去回话,本王换身衣服便随他入宫面圣。”语毕东方皓便冷着脸去了内室。

    全禄听了管家的回话,脸色微变,先前的有持无恐瞬间变成惶惶不安,片刻后东方皓一身银色蟠龙纹常服出现在花厅,接过管家手中的披风,连个眼神都没给全禄,便先行离去。

    全禄面色尴尬,却是悄悄的松了口气,忙抬步跟上,一路上小心翼翼,直至回到御书房,他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见过皇兄,不知皇兄急诏臣弟入宫所谓何事?”东方皓向御案后的晁帝行礼道。

    晁帝与东方皓有三分相似,或许是年长的原因,也或许是位尊帝位的关系,他身上有东方皓没有的严谨及一种外露的霸气。

    “看座,奉茶。”晁帝放下手中的密折,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道,待宫女奉了茶退出御书房,晃帝才又道:“我刚接到密折,北堂尘悄悄潜入我们东汉,滞留多日,你可知道这个消息。”

    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东方皓淡淡的点头道:“他来东汉的事情我知道,他此行是为了生意,并不曾有别的动作,所以我也没有跟皇兄禀报。”

    晁帝闻言,并没有因为东方皓的知情不报而生气,随后话峰一转道:“昨儿陪母妃用晚膳,她老人家又提起你的婚事,这么多年了,你就没个中意的姑娘?”

    东方皓却是讥讽的一笑,冷漠道:“我中意有什么用,若她老人家不中意,提了也是白搭,当年芷晴嫂子与三哥两情相悦,可这又如何,她老人家嫌芷晴嫂子的出身不高,硬是求着太后赐婚文家的那女人,芷晴嫂子只能屈居侧妃位,最终的结果是她老人家失去了一个儿子。”

    晁帝听了东方皓的话,知道他心中对当年的事情仍耿耿于怀,想到那个早逝且才能出众的弟弟,晁帝叹了口气道:“当年若非太后和母妃有心将我支出宫去,三弟的婚事她们也拿捏不了。”

    东方皓闻言,脸色更是冷了几分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三哥和芷晴嫂子俱已不在。”

    晁帝闻言,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看着这个各方面皆出色的弟弟,晁帝心中很希望他能找到心仪的姑娘,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皇兄,若没有其他事情,臣弟先行告退。”想着夏琳那边的事情,东方皓怎么可能坐得住。

    “你去吧!”晁帝知道提及三弟的事情,这个四弟心里不痛快,因此也没留他,爽快的点了点头。

    东方皓行礼退出御书房,出宫回到王府后,略一做收拾,便带着人离开皇都,这消息没多久便传到晁帝的耳中,晁帝只当东方皓是心里不痛快,离都出去散心去了。

    本来准备离开玉奉城的夏琳,被周知府拦下了来,并被请进周府,是周夫人感谢夏琳出谋划策帮她的夫君度过难关,她想在府中宴请夏琳,权做感谢。周夫人生的年青美丽,比周知府少说也要小上十岁,虽然心中有疑问,夏琳却也只是将疑问压在心中,后来与周夫人聊天中才得知,周夫人是皇都人,因为庶出,所以才嫁给周知府做了继室。当时周夫人还提到,她的这门婚事是翊王妃做的媒,不过夏琳只是做了一个非常好的听众,面上表现出的是一种对豪门大宅之事的茫然。

    在周府一呆就是一整天,傍晚出城赶夜路那是不可能,没办法,夏琳带着四美及赶车的王武在客栈留宿,次日一早,夏琳才洗漱完毕,春曲来到里间道:“姑娘,邱氏鸭场的邱老板派人来请姑娘至四方来客酒楼一见。”

    夏琳知道邱林约她见面是为了感谢,不过她却是脑中灵光一闪,升起一个念头来。等小明玥洗漱好了,她抱起小明玥,与来相请的小厮一起往四方来客酒楼而去。

    四方来客酒楼的某个雅间里,夏琳顶着一张麻子脸,大大方方的与邱林见了礼,待入座后,邱林感激的开口道:“今日邱某请姑娘过来,是为上次一事答谢姑娘,若非姑娘出面,邱某这家传的鸭场只怕是保不住的,本应该中午办一桌席正正式式的宴请姑娘以做答谢,又怕姑娘一早就离城,所以才冒昧派人前往相请,还请姑娘莫要见怪。”

    夏琳不甚在意的笑道:“邱老板真是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邱老板的谢意。其实邱老板不来找我,我也是要登门拜访邱老板的。”

    邱林闻言,略略有些吃惊道:“不知姑娘找邱某有何事,但凡能帮上姑娘的,邱某绝不会推辞。”

    几番交谈下来,夏琳发现这个鸭子王是个豪爽实诚的人,有心结识,便笑道:“自然是想与邱老板做生意。”

    这话一出,邱林倒有些受宠若惊,他家虽然几代都养殖鸭子,但因为鸭肉臊,怎么做那股臊味都没办法去除干净,所以鸭肉根本没有市场,他主要经营的是出售鸭蛋,但这却是个薄利的生意。而一些老的鸭子,只能廉价卖出去,所以当夏琳跟他说要与他做生意时,他非常的吃惊,甚至一时忘记答复夏琳。

    “夏姑娘,你说想与我做生意,恕在下冒昧问一句,姑娘是经营什么生意的。”许久,邱林才回过神来道。

    “小女主营织坊和成衣辅,也与人合伙开酒楼,如今想自己开烤鸭辅,需要寻找一个能提供鸭肉的供货商。邱老板鸭场里的鸭肉肉质肥美,很适合做烤鸭,不知道邱老板愿不愿意与我做这笔生意。”清楚邱林心中的顾忌,所以夏琳也没隐瞒心中的想法。

    “姑娘,这本是你的私事,但我不得不提醒姑娘一句,鸭子本身有极重的臊味,而且那味极难去除,姑娘想开烤鸭店,可考虑过这一点?”按理说有生意上门,邱林应该爽快答应的,只是夏琳对他有恩,若不是非常确定的事情,他宁愿不做这笔生意。

    “自然是考虑过的,不过我早已客服这个难题,所以才敢做这门生意。”露出自信的笑容,她慎重的回话道。

    话都已说到这个份上,邱林虽然仍旧有些小小的担心,但如何去除臊味关系到人家的秘方,他还不会无知到去问这个问题,只点头道:“姑娘这么有信心,邱某便与姑娘做这笔生意,具体合作事项由姑娘来拟定吧!”

    夏琳也没推辞,让春曲去楼下找掌柜要了笔墨纸,然后提笔快速的将合作协议拟好,然后递给邱林看,清理鸭子的活计由邱林这边负责,而烤鸭店需要多少鸭子,会在前一天下单到鸭场,次日清晨由鸭场将鸭子清理干净送去辅子里,每只鸭子,夏琳定的单价是一百文。

    邱林看了这单价,狠狠震惊了一把,随后便担忧道:“夏姑娘,这一只鸭子的进价就是一百文,是不是太高了,以前我这鸭子都是十文钱一只。”

    夏琳却是神秘的笑道:“邱老板,我相信不出一个月,我的烤鸭店必将名扬东汉,你鸭场里的鸭子也会跟着水涨船高,所以这一百文一只,一点也不高。对了,你杀鸭子时放的鸭血别弄脏了,鸭血也可以卖给四方来客酒楼,虽然价格给的不会很高,不过总归是一项收入。”

    邱林不知道夏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两人签下合作协议,邱林让酒楼上早饭,吃罢饭后,他结了帐正想着询问夏琳要去何处时,便见酒楼的掌柜恭恭敬敬的上前道:“静姑娘,你交待的事情属下一定会办妥当的。”

    “嗯,你去忙吧!”夏琳点了点头,随后侧首看着目瞪口呆的邱林笑道:“忘了跟邱老板说,这四方来客酒楼我也有入股,今儿的早餐让邱老板破费了。”

    “本就是答谢姑娘,一顿早饭邱某还觉得很是寒酸,那里谈得上破费。”回过神来,邱林忙笑道,心中却对夏琳有了认的估算。

    “总之以后咱们合作愉快。”想着还有别的事情要吩咐,夏琳并未与邱林多聊,将人送走后,便回到酒楼三楼的雅间对春曲道:“你赶紧给四公子传消息,告之他玉奉城的疫症已经平息,让他回皇都吧,这个地方他不适合露面。”

    春曲倒没料到自己私自传信给皇都那位的事情,自家姑娘心里门儿清,不但没责罚她,还一心为王爷着想,这事若王爷知道了,心中必定极是高兴,因此忙喜滋滋的应了。

    东方皓是在玉奉城外接到春曲传递出来的消息,得知夏琳和小明玥都没有事,东方皓这才稍稍放心,也决定不做让夏琳担心的事情,因为春曲信尾还附了一句,‘姑娘很担心王爷’的话,令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好,又带着人折返皇都。

    夏琳托掌柜找店面,很快便有了消息,是四方来客酒楼旁边的一家小辅子,若只是经营单纯的烤鸭店,这家小辅子是足够的,夏琳将店辅装修图稿画出来,找了人来装修店面,建烤炉等,不过几天店辅便装修一新,这天她让邱琳送来十只鸭子,将鸭子洗净,将花椒盐仔细均匀的涂抹在鸭子的内外,然后将鸭子放入盛有腌料的容器里,腌制一夜,中途翻面使之均匀入味。次日将腌渍好的鸭子取出,用钢叉斜斜的叉住鸭子,烧一锅滚水并保持沸腾状态,一遍又一遍的将滚水浇在鸭子上,重复多次,直到鸭皮收缩变紧,出现毛孔。

    烫好皮的鸭子趁热刷上调制好的脆皮水,等表面干爽以后重复1—2次,将刷好的鸭子倒挂在阴凉通风处风干,期间刷2—3次脆皮水,直到看不到鸭肉的毛孔为好,剪掉鸭翅尖,然后挂入烤炉烤制,约抹二十分钟后,取出再刷一次脆皮水,以面团将鸭翅、鸭腿等肉少油少的地方包裹住,再次放入烤炉中烤制三十分钟,然后取出去掉烤硬的面团,入烤炉再烤十分钟,脆皮烤鸭便成了,十只烤鸭出炉时,正好晌午,夏琳将一只烤鸭用油纸包好交给夏歌,让送去邱林府上,并让夏歌转告邱林,下午再送五十只鸭子来,余下的九只留下一只自己人吃,剩余的八只全部送去酒楼,并交待掌柜,将这烤鸭切片分装二十盘,赠送给中午来酒楼吃饭的前二十桌的客人,这是夏琳自己的推销手段,掌柜虽然不明白夏琳的用意,还是照做了。

    当天中午,脆皮烤鸭一经上桌,便引起轰动,不少食客点名要脆皮烤鸭,掌柜按着夏琳所教的说辞解释道:“各位,这脆皮烤鸭并非本酒楼的菜式,而是隔壁即将开张的夏氏脆皮烤鸭店送过来,给诸位客人试吃的,夏氏脆皮烤鸭店明天正式开业,大家若喜欢,可明日到夏氏烤鸭店购买刚出炉的烤鸭。”

    虽然要等到第二天才有得吃,不过不少尝过脆皮烤鸭的食客,心下都隐隐期待明天的到来。

    次日,天还没有亮,烤鸭店的作坊里已经忙碌起来,因为今天开业,夏琳不放心,早早起身来到店里亲自监督。腌制鸭肉的腌料及脆皮水是夏琳事先调好的,请来的师博和伙计只需掌握烤炉的火力及烤制时的一些小细节便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作坊里飘散出浓郁的鸭肉香味,大家都没吃早饭,闻了这味,不免觉得饥肠辘辘,却努力忍着奋力干活。

    当日头高升,辅子外面人满为患时,辅子终于开张,新上柜台的五十只烤鸭不过两刻钟,便被抢购一空。

    夏琳给烤鸭定价一只鸭子二两银子,除去各项支出,师博伙计们的工钱等,她净赚一两,当天下午,夏琳便定下店规,以后店里只做中晚两次生意,早上大家起床后,吃罢早饭,然后上工,中午卖五十只鸭子,晚上五十只鸭子,多了没有。

    店里的几个大师博不明白夏琳这样做的用意,生意这么好,应该趁热打铁,为什么每天只出售一百只烤鸭,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赚。

    瞧出师博们心中的疑惑,夏琳轻声解释道:“任何美味都有吃腻的时候,如果我们每天无限量的供应,相信我,咱们的烤鸭店很快就要关门大吉。”

    师博们听了夏琳的话,在心中一回味,觉得是这个道理。将鸭店的事情安排好,又与四方来客酒楼的掌柜打了声招呼,夏琳便带着小明玥坐上马车回云城去了。

    转眼到了月底,云城和红枫城霓裳阁的帐目已送到夏琳的手中,同时其他几座城的织坊帐薄也都送了过来,夏琳看过帐本,大至算了一下,两家成衣辅一个月共进帐有二十多万两,几家大织坊也不差,每家织坊一个月进帐都有两万多两银子,至于鸭店因为才开张不久,到月底进帐有二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