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将近半小时,外面还在下着鹅毛大雪,罗琰将车开进了一个别墅小区内,因是新年期间,有好多出来放爆竹的人家,他将车开到一处独门独院的洋楼外,“到了下车吧,我们进去坐一会儿,这是我以前经常小憩的地方,喝杯咖啡,我们就回去了。”林溪跟着下了车,她打量着这个独院,因此时晚上又下着雪,屋外只是一片白茫茫的棉花地,他跟着来到别墅门口,罗琰拿着钥匙开门,刚进门口就感到了铺脸的暖风,说明这个屋子是常有人住的,还开着暖炉。罗琰吩咐着“把大衣脱了,挂在门口的衣柜里就行,拖鞋在下面自己拿,这里没有女士的拖鞋,你就将就着穿我的吧。这里我也好久没来了,都是阿姨帮忙打扫,这几天冷,我怕哪天过来就要用,也就吩咐他们不要关了暖炉,所以屋子还是很暖和的,你先到客厅坐会,我去烧水”林溪一向都很爽朗的性格,她边走边打量着这个屋子,很是简单的欧式风格,上下两层,楼下为会客厅和餐厅,楼上是起居室,家具均为古木制品,很有韵味,壁炉台是大理石所致,台面上摆放着各种照片,都是他们昔日小时候的,“那是我们10岁那年参加校足球队拿了团队第一,家里人非让我们合个影,那是青春期刚开始,一提拍照都特别扭,还非让我们搭着膀子拍,结果就是你看到的那张照片的模样了”林溪笑笑抚摸了一下照片,放了回去,“别扭的样子很可爱啊,只是你看起来跟照片里的不太一样了,以前的你还挺黑的嘛”罗琰看了她一眼笑笑,招呼她过来坐“看你表情,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没给你看过我们的照片吧,可是他却给我看了你们很多的照片呢,尤其是你,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样的女孩让他这样为之着迷呢,你没看见你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那年你们大二吧,他寒假都不想回来,硬是被父母逼着给弄回来的,刚回来那几天还跟父母怄气,死活不回家,就一直跟我在这个屋里混,这房子是他爷爷在他那年考上大学后送他的礼物,说是孩子大了,也要有个自己的空间了,所以自从那以后他把跟你的点点滴滴都存在了这个房子里,直到出事的那年,他的父母见到了这个房子里的那些照片,一起之下,将所有的照片全部烧毁了,我是瞒着他们在之前偷偷的留下一小部分,放在了楼上的屋子里,你随我来”林溪听着他的叙述,她的心有如千万蚂蚁噬咬般疼痛,眼中噙着泪水不敢让其掉落,麻木的跟在罗琰的身后,慢慢的上了楼。
罗琰带着她上至二楼最西面的第二间屋子,他找到放在门廊上的钥匙,打开了这间尘封了好久的屋子,罗琰说“这间屋子是他生前最爱的房间,他说这里面有你的味道,我也经常找人过来打扫,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灰尘,你们的照片也是原样的放在那里。”这时的林溪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罗琰慢慢的靠近她,试图将其抱起,可是此时的林溪似乎千斤重,怎么也不肯起来,罗琰也就不再试图弄起她来了,反而是跟她一起坐到地上,拥着她,让她有个哭泣的依靠。罗琰说“你不是不悲伤了吗?十年都过去了,你还没忘记呢,我都快忘记他了,你怎么还这么悲伤呢?好了,好了,都怪我,带你来看什么啊,好好的姑娘哭成了泪人,不哭了,不哭了,我们都忘记吧,过去的总不能挽回啊。那就让我们将他记在心底的最深处吧。”林溪努力地找回着理智,找回着情绪,她曾经因为他的死亡产生了抑郁症,一度想要试图自杀,又不敢父母说,怕他们伤心难过,还好那段时间有晓玉的照顾,让她从死亡的边缘走出来,现如今她知道了,她要好好活着,为了父母也要活下去,无论多么困难,都不可以轻言死亡。林溪慢慢的不在抽泣,她缓缓推开罗琰,问“你想干什么,你把我带到这里,让我看到这些,你想要什么,你一步步进去,让我对你放心,你就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是想要我为你死去的朋友偿命吧。我好不容易忘记了当年的所有,好不容易离开那座城市,好不容易找回自己,为什么你又出现,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罗琰终于卸下了他全部的伪装,讳莫如深的双眼里充满了恨意“对,我就是为了他接近你,我要知道为什么他死了,你却活得好好的,这不公平,他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忘记他,怎么可以,而且过得还这么滋润。你说你对我信任,你错了,你也是个被我折服的女人,要不怎么能这么自信的跟我来这里,就不怕我把奸杀了?”说着罗琰拉起林溪,将她抛到身后的床上,然后未带林溪起身将其压在身下“你身下是他的床,是他曾想要和你白头到老的床,你说说如果我和你在这里上床了,他在那边会不会气的跳出来?”他死死的盯着身下这个满眼充满了慌乱,却面子上仍未动容半分的女人,林溪是真的开始怕了,她不怕死,她怕死后没有人照顾她年迈的父母,她要求自己强制镇定下来,“你不会,你那么在乎你的朋友,又怎么会为了报复我而伤害他呢,所以,你不会。”罗琰松开了禁锢着她的双手,翻身仰躺在床上,枕着双手“呵呵,确实不会,那也不是我想要。”林溪坐起,歪头看他“那你想要的又是什么?”罗琰也不回答他,站起身“走吧,时间到了,我的童话外甥女儿~”林溪知道她不是罗琰的段位,既然罗琰不想说了,那就注定再也问不出来什么了,既然这样,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人生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在坏到哪里去呢?~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妆容,走出了这件尘封的房间,留下了一室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