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倾国倾城之沧海遗珠

第 4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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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忙?”

    “自从公主另嫁他人,高公子痛不欲生,偏偏为他说亲的人踏破门槛,他才假装夜夜醉眠温柔乡,毁掉自己的名誉来让说亲的人作罢。”她望着笙平,“公主定然万万想不到她纵然际遇坎坷,却有高公子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也算不枉此生了。”

    一切恍如梦中。笙平长长叹息一声,“高公子愿意为公主披肝沥胆,公主又何尝不是呢?”

    锦瑟举杯品茗道:“爱越深、越重,越不能失去彼此,和无常世界的冲突也就越多,碰得头破血流也就不足为奇了。”她起身从橱柜里取出一幅卷轴送到笙平手中,“此为高公子所作,公主一定会喜欢它。”

    笙平缓缓展开,竟然是一幅山水画。画中山茶泼洒,万壑千山,其淡若胭脂,浓若朱火,右侧用细笔行草题两行诗句:

    “玉阙春风误杨柳,安得人间自在花”。

    屋外茶香袅袅,屋内,子泫十指紧紧扣住早已哭成泪人的玉安,吻如狂风骤雨般落到她的眼角、眉间和脸颊。

    许久后他松开她,唇角还留着她芬芳的气息。看着她瘦小得巴掌便能覆盖的脸,他的心痛得快窒息了,“对不起,玉安!失去你我太难过,竟然鬼使神差地怀疑你不再爱我,才会这么任性,这么自私!我一心想到自己的痛苦,竟然忘了你比我更艰难。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该死,伤害你我更是该死!”

    玉安抬头望着他,“该死的不是你,而是那些人!子泫,你会和我一起报仇吗?”

    子泫牵起她的手道:“如果你是别人,我一定会带上你横刀立马,向那些人讨回公道。可是你是你,我就不能让你那么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玉安,你心里好不容易才生出了快乐和希望,我不能看着仇恨再次淹没它。”

    玉安的嘴角露出一抹凛冽的嘲笑,“如果不报仇,我的心将会永远是一片汪洋。”

    子泫转身扶着她的双肩,“不会的,今后我会十二分小心地保护你。”

    玉安摇头,“你不在我身边,又如何保护我?”

    子泫将她的手握紧,举到唇边,“玉安,我知道你很聪明,可是这更让我担心你会伤害到自己,因为有时候谁也无法抗衡天意。何况你确定你复仇的刀就不会伤害无辜吗?你就真的敢确定阎士良就是伤害皇后的凶手吗?”

    他说的是前不久阎士良意外死亡的事,因为当地官衙在现场发现了秦安所在帮派留下的印记,恰好传到了子泫的耳里,他便把这件事压下来,但对这件事的后果却心有余悸。

    “玉安,”见她根本没听进他的话,子泫换了语气,“我怕你的心就像车轮一样,在一个轨迹上越滑越远,直到有一天,滑到我追也追不上你的地方。”

    玉安怔怔地看着他片刻后道:“我无论滑到哪里,最后都会滑到你的身边,所以你在原地等我就好。阎士良的事是我一时疏忽,留下蛛丝马迹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见她这么坚定,子泫知道再试图说服她已是枉然,何况他也不想将这难得的重逢浪费在这样的争执上,便深吸了口气,拉她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后,在她的身旁慢慢蹲下道:“好吧,以后你滑到什么地方,我便跟你到什么地方,总之,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玉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脸上也恢复了许久不见的温和,“你一切尚好我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说完她咬咬牙站起来,子泫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手,目送着她一步一步走到门边,眼里的痛也越来越深。就在她伸手去掀门帘的那一刻,他疾步跨过来握住她,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让我再多抱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嗓音里含着压抑的痛楚,“我永远也没有准备好看着你离开,永远也无法忍受看着你转身向着别人的怀抱走去”

    玉安一怔,随即飞快地转身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深深地吻住他。

    “高子泫,我可以答应你,今生今世我只属于你,我们之间从来不会有任何一个别人。我要做到,你也必须做到,这是一个约定!”

    第三十一章 白云千载

    愿得常巧笑,携手同车归。亮无晨风翼,焉能凌风飞。

    赵祯下令召回按察使后,反对新政的官员乘胜追击,指责范、韩等人广结朋党,危害社稷。欧阳修洋洒千言作《朋党论》为“君子党”辩护,认为小人喻于利,君子喻于义,“为人君者,当退小人之伪朋,用君子之真朋”。《朋党论》一出,迅速在朝野流传,尤得民间士子赞同。但他未曾想到赵祯在乎的是朋党本身,而非因何结党,故士子的响应不但没有消除赵祯的疑虑,反而佐证了朋党之实。

    随后赵祯便听从中书建议暂停了官吏升迁考评的制定,而非吏治的举措中,除了祈鉴的武备修习稍有小成,其余各项亦半途而废。

    这时,西北边陲又传来战报,西夏李元昊在几次失利后利用诱敌深入和诈降的战术,在河曲之战中大败十万辽兵,实力大增,与辽、宋近成鼎足之势。朝中有大臣认为夏辽在此战中皆有损伤,必不敢侵宋,主张削兵以省财政开支。祈鉴见赵祯青睐此策,却又担忧边防隐患,便趁机建议暂停募兵,而在全国各地以户为单位,抽调壮年农闲参与练兵,战时用作军队补给,平时则兼防治安。依此计策,不但可以节省军费,还可以在全国建立一张严密的网络,以解贼寇或天灾之急。

    此策似百利无害,中书附议后,赵祯立即下旨由祈鉴负责推行。但这一来实际上是一场暗中进行的军政革新,使军队和各级募兵机构的权力转移。枢密院都承旨尚荣和开封府尹杨应便密结了几位谏官和大臣,上书弹劾太子一系在募选壮丁的过程中中饱私囊,任人唯亲。三天后赵祯在朝堂公议,没想到先前与尚、杨联名的大臣竟然临阵倒戈,朝议结束后,赵祯赋予了祈鉴更多的自主权,同时将尚、杨各贬一级,逐出京师。

    又几日,祈鉴的人在杨应外室的宅邸搜到阎文应与其往来的书信。呈至公堂,朝臣纷纷认为须从严处置。赵祯下令革除阎文应职位,特准回家养老。四天后即传来了消息:阎文应遇上劫匪,金银被劫,死于非命。赵祯闻讯自是悲痛,下令扶灵柩回乡,风光大葬。

    谁也不知其中的缘故。

    依照约定,达斯塔王子和璎珞要依汉俗先在汴京行婚仪,回到回鹘后再依其俗举行一次典礼。可距离达斯塔王子和璎珞的婚期越来越近时,璎珞却突然病了,婚期不得不推迟。玉安一打听,方知是璎珞不愿意嫁入回鹘,吵闹未果后前两天悬梁自尽,救了下来却始终昏迷。

    “该不会是宝康公主又在耍什么花样吧?”笙平不大相信。

    玉安自然也不相信璎珞,但她知道赵祯会信。

    “昨天曹诵不是买回来了许多上好的人参和药材吗?带上些,我们进宫去探望璎珞。”她想了想说。

    清景殿里,医官正在为璎珞配药,闵淑仪和赵祯心急如焚地守在璎珞身旁,就连玉安来了也并未留意。不过这回玉安不只是自己来了,还邀请了几位后宫的娘子“同行探望”。

    床榻上的璎珞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面庞红润,就像一个水做的娃娃,娇嫩欲滴。

    玉安让人将名贵的人参炖了,见璎珞嘴唇干裂,便道:“璎珞想是口渴了,给她喂些水,怕是好得快些。”

    笙平会意地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给玉安。闵淑仪对玉安充满了怨恨,冷冷地说了句“不劳烦了”,便要从她手里夺走水杯。玉安笑盈盈地注视着她,哪里肯松手,一语双关道:“闵娘子为了璎珞可真是辛苦了,这事还是让玉安为您分忧吧!”

    闵淑仪脸色煞白,更是不肯放手,僵持片刻,玉安猛然一松手,闵淑仪猝不及防,水杯里的水四处飞溅,佯装晕倒的璎珞受不得滚烫开水的烫,啊呀一声惊跳起来,抱着胳膊喊疼。

    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爹爹,儿臣早说过,璎珞吉人天相,一定会醒过来的。”玉安说。

    赵祯看看众人,又转头盯着璎珞,脸色因震怒而变得铁青。这两天对璎珞的愧疚、担忧以及来自回鹘的压力早已使他不堪重负,而此刻赤裸裸的骗局更是超出了他忍耐的极限。他冷冷地指着闵淑仪和璎珞道:“婚礼三天后举行,当天即起程前往回鹘!这是圣旨!”

    赵祯走了,几位娘子便跟了出去。闵淑仪一张美丽的脸顿时变得狰狞可怖,她疾步走到玉安面前,猛然甩出一记巴掌。

    “你这个巫婆、恶魔、妖精!你心肠狠毒,杀人不见血!我不会放过你的!”她狠狠地骂道,却仍不解气,又冲上来再做纠缠,手却被玉安牢牢钳住了。

    玉安拭去嘴角猩红的血迹,冷冷地看着闵淑仪的脸,道:“三天后,我一定会亲自来送璎珞上路的。这些天闵娘子就好好地待在屋里,哪里也不要去。如果您还像刚才这么冲动,璎珞要是在去回鹘的途中一时想不开,刎了颈或是跳了崖,我相信您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弦外之音更是令人不寒而栗。闵淑仪只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几乎站不住了。床上的璎珞泪眼汪汪地看着玉安,脸上满是仇恨和绝望,“我恨你,玉安!从你带着你的鬼风筝出现那一刻起,你就开始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等我成了回鹘的王妃,我会派出最厉害的武士追你魂索你命,让你夜夜不得安宁!”

    玉安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她本想问璎珞为何那么恨她,但世间爱恨,原本无原因可述。

    “我等着你。”她只说出这四个字。

    大宋的酒肆十分发达,宫廷宴席也常由城中的酒楼承办。璎珞的婚礼以公主的最高规格举行,婚礼宴席几乎占据了御街外面的半里地。奢靡豪费的酒菜,价值连城的陪嫁,巧夺天工的衣裳,千年难得的珍珠,排场空前的送亲队伍赵祯曾经许诺给玉安的,如今都给了她。

    笙平陪着玉安一边站在街道楼上看着,一边等待子泫的到来。昨日赵祯突然下谕令让子泫护送璎珞前往回鹘,不说也知道这是闵淑仪在故意针对她。既然闵淑仪不肯罢休,她便要奉陪到底,坚决阻止子泫西行。

    璎珞被宫女搀扶出来,缓缓走向翟车,人群一片惊呼。玉安的目光在镏金车顶上流连,那曾经是皇后命人为她打造的。前两天赵祯问起,她便转送给了璎珞。

    笙平愤愤然道:“闵娘子和宝康公主恨你并不让人意外,可为什么官家这两天待公主也疏淡了许多?”

    赵祯心里难过,又看出她在推波助澜,见到她自然会觉得不舒服。玉安轻笑:“官家爱惜我,却也爱惜我的仇人,这是我们之间纠结的宿命。他也只是个凡人,在‘情’的面前,也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看未必!有些人在‘情’的面前,还能沉默压抑,不是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玉安和笙平转头,见子泫一身紫袍,从廊柱下走出来,抱着手,戏谑地看着她。

    玉安看到他额头上半乍长的剑痕,惊讶得目瞪口呆,“你跟人打架了?”

    “嗯,我被人掳了!现在不但我的脸上有伤口,头上、胳膊上、手腕上都有。”他展示手腕上红彤彤的淤痕后,却笑嘻嘻地说,“不过我得谢谢他。若不是他,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原来你们只是一对名义夫妻”

    玉安脸一红,狠狠地瞪他,“你还有心思说笑!”

    子泫耍赖地耸耸肩,“不强颜欢笑怎么办?此次前往回鹘,不知道几个月才能回来见到你。”

    提到这个话题,玉安眉毛一扬,瞪着他,“你为什么不拒绝?”

    子泫委屈道:“官家的圣旨,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玉安神情严肃,没有半点和他开玩笑的意思,“你必须拒绝!这是闵淑仪的主意。你若去了,岂不是在帮着她对付我?”

    子泫敏感地蹙眉。不久前阎文应虽死于抢劫,传闻阎文应死时身中十几刀,惨不忍睹,他只要想一想便不寒而栗。

    “为什么我去了就是帮助闵淑仪在对付你?难道你真的打算像对付阎文应那样对付璎珞?”见玉安不回答,子泫也不再玩笑了,“玉安,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如今阎文应死了,璎珞也要远嫁,答应我,让这件事就此了结,行吗?”

    玉安转身背向他,“这件事还没有了结。”

    子泫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这件事必须了结!他们受到的惩罚已经足够,不能再添杀戮了!”

    玉安任由他抓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六年前你为了璎珞和我吵了一架,六年后,你还打算这么做吗?”

    子泫斩钉截铁地纠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