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灾之植灵师

39.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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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杨静洗脸的这一时间,江季全也恢复了理智。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毫不避讳的坦露胸膛。跟周围人黝黑的肌肤相比,他略显小麦色的肌肤仍然显得白净了许多。但是由于他之前成功地杀掉了一只成年的沙虫,这次倒是没有人再把他当成小白脸,对他鄙夷而视了!

    待到杨静二人收拾好,来到部落中心的广场的时候,天上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马上就要亮了!

    族长哈图早已经盛装打扮,等候在广场中心。

    广场位于哈城的最中央,是横竖两条大道的交叉点。杨静路过此地两回,只看到道路的中心有块不大的空地,以为是预留的神庙建筑之类的东西,就没有太在意,没想到,这么块仅仅六十平米的左右的空地,居然是哈城日常举办庆典之类的活动场所。

    现在空地的中央怪模怪样地垒上了几块绿色的石头,是装饰?还是灶台?围绕着石头的周围摆上了样式十分简单的矮脚石桌,甚至每个石桌上还摆放着稍小些的绿色石头,大概是装饰吧!杨静猜想。

    而哈图所谓的盛装,在杨静看来,无非是在头顶加了个彩色羽毛织就的花冠,但是看到哈图如此骄傲自豪的神情,想必,这种长着五彩羽毛的动物,一定是非常难以捕捉的。

    看到江季全二人到来,哈图表示的十分欢迎。他高高地昂起头,然后左右摆了摆,花冠上的羽毛也顺着他的动作来回抖了抖。

    等到江季全走到他的面前,他先是举起他蒲扇般的大手,在自己的胸膛上用力的敲了敲。

    “咚!咚!咚!”胸膛与拳头相交的地方传来了三声巨响,吓得杨静的眼皮子颤了三下。

    紧接着,他又将大手伸到了江季全的胸前,照着也来了三下,江季全面不改色,全程毫无一丝颤抖地承受了。再然后,江季全重复了他的动作,将三拳重击还了回去。

    听到了双方胸膛上厚重的撞击声,周围围观的人顿时齐声大呼起来!

    杨静这时明白了,这大概就是部落间贵客正式见面的礼仪?

    原来上学的时候,她偶然间听历史老师说过,像这种原始时代,人人都是以孔武有力为荣,像这样的充满力量性的见面,既是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也是判断对方是不是适合与自己交朋友的机会。

    很明显的,在所有部落人民的见证下,江季全拥有和他们的族长一样强大的力量,这就足够在他们部落里受到贵客般的尊敬。

    待到所有人都在石桌前坐好,哈图宣布:宴会开始!

    只见图雅也是头戴着彩色羽毛编织的花冠,从旁边的小道跳着舞进入到广场中心,来到绿色石头堆积的装饰物前,好似酬神一样在众人的面前跳了一整套的舞蹈动作,每个动作代表的什么含义杨静不太懂,但是大体的意义她看出来了:感谢天神保佑,赐下食物和伤药;感谢天神保佑,赐下远离灾难的祝福;……

    随着她的舞蹈,杨静似乎看到若有若现的光点从每个人的头顶倾泻而出,伴随着众人的赤诚的眼光汇聚到图雅的身上,似乎她的力量在这么一会就增长了一咪咪。

    杨静眯了眯眼睛,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吗?

    杨静偏过脸,用余光看了眼江季全,看到他似乎只是在欣赏舞蹈,发现她的注意时,还用转动眼珠回应她。

    她低垂眼帘,将所有的心思盖住,莫非只有她一个人发现了这些信仰的力量?甚至在这些能量出现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对方体内的能量变化!

    理不清那就干脆不要理!等到杨静回神的时候,舞蹈已经结束。紧接着,几个能够清楚地看到肋骨个子高挑瘦长的半大孩子,由他们齐心合力地抬上来一大块的上好的沙虫肉,放到图雅面前。然后,所有人,不分老人残疾孕妇小孩,他们所有人包括图雅,都赤诚地跪了下去,磕头,口中大声地喊道:“感谢天神!赐予我们食物!”

    杨静慢了半拍,但也后来者居上,跟随着旁人完成了这个动作。

    礼毕,肃穆的酬神环节到此结束,现场又恢复了嬉闹与嘈杂。

    杨静只见图雅对着绿石做了一个手势,紧接着,一点火星从图雅的手指上飞出,掉落在绿石上,随着“皮卡”一声响,绿石开始燃烧,不多时,广场中心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看到火球燃烧起来,现场的气氛更加的热闹。

    图雅带着几个健壮的女人,将整块沙虫肉用石刀分割开来,然后一人负责几块,在火堆附近开始烤肉。

    这沙虫肉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构成的,只看到一接触到火,它就很快开始变色,滴油,萎缩……

    一块巴掌大的肉,几乎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形成一块半个巴掌大的冒着异香的焦黑的肉块。

    图雅将这些考好的肉块收到一个石头打磨成的盘子里,向着观众席走来。

    就在杨静以为会先送给族长的时候,图雅路过族长,送给了第二排的十几个身材高大但骨瘦嶙嶙的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

    哈图满含敬意地看着这些老人,然后对杨静二人介绍道:“这都是我们哈城最为老迈的几位老人了,年轻时候都曾经为哈城做过很大的贡献,如今老了,牙齿松动,也只有这些上等的肥腻可口的沙虫肉才能让他们痛快地吃饱!只可惜,城里的出色的猎人太少,近几年很难猎到这些狡猾的沙虫。平常我们只有用猎物与附近的博城交换点能吃的植物,搭配着烤肉一起来作为他们专门的食物。只可惜!”说着,他不由得重重地锤了下石桌,“那些博城的混蛋,如今也就只有博城才有植物系能力的巫师,我们这些凭借猎物去交换的,往往需要一头蝎虫才能交换十斤黎米,这十斤黎米连喂饱一个孩子都困难,如何可以能让这些老人吃饱,只能勉强解解馋,搭配着吃罢了!”他说着,犹如铜铃般的虎目微红,一个体态壮硕,行为彪悍的大汉顿时变得看着有些可怜起来。

    正待杨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江季全在桌子下拉住她的手,她领悟,接着舔了舔唇,装出一副渴了的样子,用石碗舀起一碗水,喝了起来。

    在喝的同时,杨静将余光注意到哈图身上。

    果然,哈图看她什么都不准备说,直接舀水喝的动作,顿时肩膀一跨,露出微微有些失望的样子。

    这还真是个难得有些小狡猾的原始人类!狡猾也狡猾地让人一目了然,倒是不叫人讨厌!

    烤肉已经在他们谈话间陆续地上桌,杨静和江季全二人面前也被分别放上了一块。

    烤好的沙虫肉呈粉白色,如同现代菜场里卖的生猪的肥肉一样,带着部分的焦黑色,那是烤肉时不小心烤过头所致。虫肉端上来时异香扑鼻,让人觉得馋虫都被勾起来,异常有食欲。

    等杨静看到这如同生肥肉的粉白色,尽管有着香气在勾引她,但她仍觉得胃口大减,有些吃不下去。

    与她相反的是哈图,等到他的那份上来以后,他连旁边放的石刀都不用,直接用粗黑的大掌抓过这块颤巍巍肥腻腻的沙虫肉,一大口就下去一小半,吧唧吧唧地在嘴里嚼得欢快。

    挤出的肥油顺着他的嘴角延淌而下。

    杨静捂住嘴,她好像有些反胃!

    这时处理好烤肉事宜的图雅坐回到主桌来,看到本该第一个品尝的贵客竟然还没有开吃,而自己的老公已经吃得盘子光溜溜,她一巴掌打到老公的头顶,巨大的力量将毫无防备正在享用美食地哈图打的猛然一低。

    “干嘛又打我?”粗壮的中年男人捂着头,满脸委屈地望着老婆。

    “不是让你招待贵客的吗?我怎么就看你吃的最快?”图雅的手指尖戳到了哈图的眉心。

    哈图用力地咽下嘴里还在反复咀嚼的肉块,连忙陪笑着辩解道:“我这是先尝尝肉熟不熟!”

    图雅气得柳眉倒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老公的耳朵,180度旋转。“谁家尝尝会把肉都吃光?”

    “这不是肉太少了吗?”哈图忍着剧痛,小声地辩解道。

    “你……”图雅还想说点什么,突然眼光一扫,发现旁边还有看热闹的贵客两人,顿时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去,又恢复成往日的温柔大气的形象。

    这剩下的时间,她发现杨静不是没来得及吃,而是根本就不愿意吃,就暂时放过了老公,改为,试图说服杨静,让她将这沙漠中有名的特产吃下去。

    至于江季全,他的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干净了,她也就仅仅是关照他几声多吃些,就全力以赴的对付杨静去了。

    当然,她和杨静都没有注意到,哈图那高高耸起的腮帮子和再次品尝到美味满足地眯成一道缝的小眼睛。

    最终,杨静拗不过图雅,小口地咬下了一点虫肉。果然,再喷香的嗅感,也不能掩盖它那宛如白水穿肥肉的口感。

    一如预料的难吃!

    剩下的杨静死活不再吃,被无奈地图雅又一次地投喂给嗷嗷待哺的哈图。

    “你们这些大城市来的贵族真奇怪,这么肥嫩的沙虫肉都不吃!”图雅无奈道。

    就如同过去那些肚子里没有油水的贫民一样,油汪汪的大肥肉可是过年都难得吃上一回的圣品,而对他们这些后世的家里都不缺肉吃的孩子来说,这种肥肉是注定要被丢弃的存在。

    生活条件的不同,造成了两拨人生活理念的不同!

    哈图很爽快地吃下了三块虫肉,这是有史以来吃的最畅快的一次,往年的沙虫肉,因为太少仅被供给老人和孩子们吃,多亏了两位都不喜欢吃的贵客。过够了嘴瘾的哈图是看着两位贵客越看越顺眼。

    分完沙虫肉后,越来越多的蝎子肉和蛇肉被陆续地烤好,送到桌子上来。就连桌子上的小石块也被点燃,大家围着这些火光,吃吃跳跳,十分地热闹!

    杨静看到这些可以作为煤炭来使用,却比煤炭更清洁、热量更大、更易燃烧的石块,顿时来了兴趣。

    她不避讳的直接问起图雅,图雅告诉她:“这也是博城特有的特产叫博,在博城附近的土地上就盛产这种石头。这么婴儿拳头大小的一块点燃后,可以燃烧一整天。博城一直拿这个当做特产与其他的城市交换他们的所需。”讲到这里,图雅的面色有些不好,估计哈城可能没少为这些犯难。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想要熄灭的时候,只要将沙子或水将它全部覆盖住,火就会熄灭的。”

    杨静拿着试了试,果真好用。

    别看小小的一块,燃起的火苗跟着燃气煤气灶的大火程度差不多,而且用沙子覆盖后马上熄灭,隔了几分钟摸上去,竟然又恢复到室温的常温状态,一点都不烫手。

    这下子,有了这个,在外露营什么都不用找柴火了!

    可惜,这个如同梦境一般真实的秘境也不知道能不能带东西出去,不然带点出去,自己用着也方便。

    图雅说顺了嘴,紧接着又将附近的林,玉等城市的特别之处一一道来。

    林城,顾名思义,就是树木特别多的城市,这个城市离着沙漠特别远,连图雅游历的时候都没有去过,她只是听别的巫师长者讲过,那是个非常富有非常美丽的城市,有着高大的树木,美丽的鲜花,数不清的动物,是他们这些边境上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小城市所不能比的,那是所有人梦想中的家园。所有人都确信,似乎只要到了那里,就会有衣穿,有饭吃,有水喝,人人礼貌,处处礼让,就连普通的小老百姓都生活得宛如贵族。

    那是真正的天神眷顾的城市!

    而玉城,其特色就是各种各样的石头。有富含巫师能量的石头(能量晶),也有纯粹是好看的可以闪射出耀眼光辉的石头(钻石和玉石)。

    图雅说道这里的时候,露出了比说刚才天神眷顾城市更为迷恋的目光和缥缈的笑容,江季全秒懂,他看向杨静,果然,两个女人俱都是一副缥缈的神情。

    看来无论是原始女人还是现代女人都逃不脱珠宝的诱惑!

    看这二位的表情就知道!

    不过要是真的有产能量晶的话,江季全说什么都要去一趟,也许他们此次升级的希望就在于此。

    出乎意料地,图雅介绍完玉城后,发出一个邀请:“马上就到了玉城的图尔节,我们正打算组队前去,你们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不过图尔节?那是什么?”

    “就是给未成年男女相亲的节日,人们往往盛装打扮,挑选自己喜爱的姑娘(小伙),挑上后,就将手里的玉石交给她(他),要是姑娘(小伙)收下的话,那就证明对方同意和她相处。反之,如果姑娘(小伙)不肯收的话,就证明对方完全没这个意思,那就需要再选一个目标。”

    以原始人类的秉性来说,在那个充满着信仰的年代,有些人虽然有些淳朴的小心思,但也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会满口胡邹。就像相亲成功的话,两个人在婚礼仪式上向天神发了誓言,那就一定会像誓言中承诺的那样,努力的过下去,不会有花心,不会有对家庭的不负责……

    说了一大通话,图雅似乎有些口渴,待杨静准备将杯子递过去的时候,一只粗糙的大掌率先将杯子递过来,是哈图!

    只见图雅也不动手,直接就着哈图的大手将水喝完,哈图熟练地将杯子抬高,一点点地将水喂完。再然后,两人脉脉含情相视而笑!

    一大波狗粮袭来!

    杨静不自觉地侧了侧脸,然后就感觉一只手同样的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上熟悉的茧子告诉她,这是江季全的手!

    杨静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怎么感觉江季全在秘境的这几天男人味爆棚?

    平常斯斯文文,白衬衫长裤将自己包裹的文质彬彬;如今去了上衣,仅留下破烂的牛仔裤,倒是将他野性的一面全然展现开来,全身上下的肌肉鼓鼓囊囊,要不是皮肤依旧略显白皙,恐怕比那些刚成年的小伙子还要吸引人些!更别说,原本板寸的发型现在被留的稍长,几次挡眼后被他随手梳开,如此凌乱地层次,倒显出一种野性的凌乱美感。

    在杨静看来,就如同一朵家养的月季异变成野外放养的带着尖刺的玫瑰!

    杨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江季全挑了挑眉,不对杨静此时的蠢状多做表示,左右不过是看着他发呆,没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