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海贼王】困鸟

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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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电话虫的突然响起,缓解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成功的为亚尔德鲁唯一的一家旅(酒)馆(楼)判了死缓——爱奥尼亚的悲剧就在眼前。

    “真是的。”

    身材高挑的女子撤掉了沿着手臂向下蔓延的冰,像是连精气神也撤掉了似的,她挠了挠头,肩膀放松下来,眼皮一搭,给人一种这个人整个都散掉了的感觉。

    金发朋克头的大海贼看着对面的女子的动作,手背上青色的火焰有一瞬间地暴起又消失,他端起一个酒杯一饮而尽。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库赞慢吞吞的、极其不情愿的从外套的内兜里拿出一只壳上是蓝白海军横纹,两边还有海军标志的电话虫,拿起了对讲器。

    “报告库赞中将!圣地玛丽乔亚于昨日十一点整正式下达了新指示,对于伟大航路……嘟——”

    “布鲁布鲁布鲁……库赞中将!关于大将……——嘟。”

    “布鲁——嘟。”

    如是再三,电话虫的触角垂下,彻底安静下来。

    马尔科知道,这位未来的海军最高战力现在看似温和的模样,只不过是收敛了自己的锋芒,选择刀背相向而已,只要她觉得有必要,随时可以刀锋一转,取下你的首级。

    但这有如何?

    “不听听电话里到底要告诉你什么吗?”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凑近微微垂下眼帘的女子说,“不用担心,我还要在这里呆上三天呢。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啊yoi。”

    “这位美丽的海军小姐。”

    最后一句话真是浸泡在满满的不驯里,一字一顿地滑出来,尾音轻轻勾着一串晃晃悠悠的意味深长。

    他知道库赞挂电话的理由肯定不是他说得那样,这位海军中将根本不是一个会忌惮海贼的人,但这不防碍他以此给她添堵。

    至于他这么做的原因?海贼给海军添堵还需要什么原因。

    库赞瞥了这只笑起来的时候,意外带着男孩式的得意的白胡子家的不死鸟一眼,忍不住抬起一根手指头,颇有些嫌弃意味地压着他的眉心,把他的头推回了正常距离。

    这个扳回了一程,所以表情居然神似副官家那张牙舞爪的小崽子恶作剧成功了的家伙,真的是那个白胡子海贼团的二把手?

    这么幼稚……莫不是她之前遇到的,是个假的不死鸟?

    “都说了我酒精过敏,离我远点。”库赞叹了口气。

    虽然并不讨厌这么孩子气的不死鸟,就是了。

    马尔科的目光往库赞面前少了一半酒液的酒碗上一落,简直要被这个女人如此拙劣的睁眼说瞎话给逗乐了。

    他颇有些好笑地说:“酒精过敏还喝酒,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海军小姐还有自虐的倾向?”

    “这就和你没关系了。”库赞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何必如此冷淡?我们……”马尔科还想在说什么,但看着库赞平静无波的眼睛,还是放弃了继续激怒她这个选项,“好吧,好吧,确实和我没关系yoi。”

    “喝酒喝酒yoi。”他笑着又端起一个酒杯,“让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酒总是有些不好说的奇妙的魅力,几两黄汤一下肚,随着桌子上的杯盏越撂越高,两个人从无视对方的自斟自饮,到开始推杯换盏,再到嘻嘻哈着把酒言欢,也不过就一个小时。

    “噗哈哈哈哈,可可丽岛原来是这样的吗?不过我觉得最好玩的,果然还是尼泊尔国的尼尔瓦人啊yoi。”

    “尼尔嗝、瓦人怎么了?”库赞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你知道吗?尼尔瓦人是没有寡妇的yoi。”

    “怎么说?”

    “据说是为了忠贞不二的爱情和永不分离的婚姻,尼尔瓦的女人会在小时候就嫁给一颗贝尔果。”马尔科嘻嘻笑道,“这颗贝尔果才是她们真正的丈夫,而之后和其他男子,全部都是虚假的婚姻,在他们的国度是没有任何法律效益的,好聚好散yoi。”

    “是吗?”库赞夹了一筷子黄瓜,“真是温柔的习俗。”

    “温柔又残酷。”她说。

    马尔科惊异地睁大眼,为这个意料之外的评价又重新打量了库赞一遍,然后目光倏地柔软下来。

    “萨奇也是这么说的。”他说。

    “白胡子海贼团的四番队队长?”库赞抬手抹去了因为喝酒时动作太粗鲁,所以溢出唇角的酒液。

    “对。”马尔科的目光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瞬间晃了下,又回来,“其实习俗哪有什么可以说的?说是尼尔瓦的女人其实相当于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非常的残酷,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一些危险釜底抽薪,又很温柔……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说到这里,朋克头的大海贼突然兴致勃勃地说,“库赞,我觉得老爹会很喜欢你哎!如果以后不当海军了,要不要来我们白胡子海贼团!!”

    “我拒绝。”库赞毫不犹豫地说。

    “哎——”马尔科露出了大受打击的神色,“为什么啊?!难道还会有比白胡子还要好的地方吗?!”

    库赞死鱼眼:喂,这家伙是不是暴露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而且拒绝得太快了吧你!”这个大海贼夸张地叹了口气,“白胡子很棒的!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老爹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喝醉了。”不然怎么会说这种根本不可能的胡话。

    库赞垂下眼,一手托住下巴,一手抵住了激动的想要凑过来辩解的大海贼的脑门。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说:“我不会离开海军的,被打断腿都不离开。”

    喝到月上中天,一点意识促使她迷迷糊糊地绕过还在大口喝酒的大海贼,晃晃悠悠地晃进自己了的房间,然后库赞就呆呆地坐在床边上,呆呆地看着透过窗上的琉璃,折了一室的月光。

    许久,她的目光上移,身体后仰,直直倒在了蓬松舒适地被子上,滚一滚,滚两滚,滚三滚。

    “哈——”她掩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双手的袖子里,像个小动物一样地蹭了蹭。

    “咔嗒。”一只电话虫咕噜噜地从衣服的口袋里滚出来。

    库赞循着声音歪了下头,然后把自己扭成一个曲折的姿势看着这只电话虫,看着看着,她艰难地伸出手,把这只电话虫扶正,又戳滚起来,然后再扶正,再戳滚。

    戳着戳着就不知道戳到了哪里,休眠状态的电话虫睁开了眼。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库赞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然后动作一大,一个不稳,就歪七扭八地滚下了床,发出好大的一声响。

    “布鲁布鲁——咔!”电话虫响到第三声的时候,这个电话接通了。

    “这里是萨卡斯基。”

    “痛!”库赞低低呼了一声。

    “…………”电话虫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问,“……库赞?”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库赞大声地举手喊道。

    “……你这是在搞什么鬼?库赞!”电话虫蹙紧了眉,“之前挂我电话我还理解,现在又半夜三更地打电话过来,你……”

    “蜗牛先生,你是什么种族的?你们的种族是不是都会说话啊?”库赞打断了他的话。

    “哈?”

    “会说话的蜗牛,”库赞双眼亮晶晶地趴在床上,孩子样地“哇”了一声,“超酷的!”

    “…………”

    “哎,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啊?蜗牛先生?萨卡斯基蜗牛先生?至少告诉我你种族的名字啊!”

    眉目坚毅的男人抿紧了唇,然后在电话虫那边的同僚的越发不像样的称呼中,吐出了一声妥协一样的、饱含无奈的叹息。

    “你这个家伙,准是又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啊,萨卡斯基蜗牛先生?”库赞在手上哈了口气,嗅了嗅,“明明一点酒气都没有,都被我用冰冰成很小很小、根本就看不见的小冰晶了。”她突然一拍手,“我知道了!这是你们种族特有的能力,比如可以看见过去什么的,对不对啊萨卡斯基蜗牛先生?”

    “…………”又一阵沉默后,电话虫露出牙疼一样的表情,“……叫我萨卡斯基就可以了。”

    “好的萨卡斯基,”库赞从善如流地改口说,“原来萨卡斯基你也觉得萨卡斯基蜗牛先生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好念吗?不过说起来,萨卡斯基为什么要叫萨卡斯基这个名字呢?萨卡斯基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吗?还是说,这是萨卡斯基你的种族名?因为你的种族叫萨卡斯基,所以你叫萨卡斯基?”

    “不要不理我啊萨卡斯基,装死是没用的!快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啊?”她变着调子喊,“萨卡斯基?萨卡斯基。萨卡斯基!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这么晚了,去睡觉!”

    “哎——”库赞不满地嘟起了嘴,但还是把电话虫放在了枕头边,自己乖乖地躺在了床上,“晚安,萨卡斯基。”

    “晚安,库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