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面穿来源源不断的瀑布声,慕洲盘着腿坐在榻榻米上,眼神放空。
刚刚苏悦上楼后,陈向泽就拉她上车,知道她准备去吃饭,也没有问她意见直接开车带她到这家日料店。
她至今都有点糊涂怎么又碰到他,怎么连着两天都和他一起吃饭。
“想什么呢”陈向泽看着发呆的她说。
慕洲回过神,发现自己失态了“没想什么”
“看看想吃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向泽拿了本菜单递到她手边。
“我都可以,您看想吃什么”
“我吃过了,叫我名字”他拿着菜单的手一动不动。
慕洲无奈,接过菜单上面全是日文,这家店是要多高大上,还准不准备做中国人生意了。
“还是你点吧,我看不懂”
陈向泽笑着接过菜单,随意的点了几个
边上的服务员打开摆在一边的棉麻布,拿出毛笔,在上面写着日文的菜名。
陈向泽看着目瞪口呆的慕洲,心里不由一阵舒畅。
“我也只会一点,不知道点的你喜不喜欢”
能点菜还是会一点,现在做老板也是需要技能满满啊。
“没事,我都吃,不挑食”慕洲随意的摆弄着桌上的碗筷。
陈向泽上下看了她一番,然后说“确实,不挑食”
刚刚他那眼神完全是看自家养肥的小猪的眼神,慕洲决定收回昨天说他好相处的话。
不一会一群穿着和服的侍者每个人手上托着一盘菜,鱼贯进入,打头的那个是领着她们进来的,先把两人面前的餐具都摆好,然后一个个接过后面的菜品按规则摆放好。
慕洲第一次觉得摆菜也是一种艺术。
墨绿色的盆中堆满碎冰上面铺着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龙虾刺身,白色长方形琉璃盘中整齐的放着镶满虾籽的北海道寿司,8个粉色小碟子摆成花型里面是黄灿灿的海胆,5个芝士焗大虾头对着头在一个扇形的盘子中,最后是一晚冒着热气的豚骨拉面放在她面前
侍者把清酒打开,拿着两个小骨瓷杯分别给他们一人倒一杯。
陈向泽拿起装满清酒的杯子眼神示意她,慕洲赶忙拿起杯子,头一仰干了。
喝下去喉咙里火辣辣的,过一会却有一丝甜意冒上来。
因为酒的原因,慕洲脸颊泛红,眼睛水汪汪的,外加今天一身运动服,显得特别的稚嫩。
陈向泽看着她不由得一阵咳嗽,好似在掩饰他邪恶的想法。
一旁拿着酒瓶跪在地上的服务员,见空杯后,又要给她们满上。
慕洲赶忙夺过杯子“我不能喝太多”
“那你多吃点菜”陈向泽边说边挥手让服务员退下去。
服务员把酒瓶放在桌上然后起身鞠躬离开。
慕洲看她的举动发现这里的服务态度不是一般的好,还有装潢,仿古的日式风格,虽然没有摆设很贵重的物品,却无不透露出这里昂贵气息。
豚骨拉面的热气不时往上飘,那种香味让她忍不住,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第一口拉面吃下去真是让她眼泪都要流下来,她自认为对于美食还是比较挑剔的,可是弹性十足的面裹着浓郁的汤汁,感觉自己10碗都可以吃。
慕洲眯着眼飞快的吸食着面,偶尔还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看。
陈向泽懒洋洋靠着椅背上,喝着酒欣赏这慕洲吃饭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瀑布声和她吃面的的声音。
他很舒服现在的状态,他想可能自己对这小姑娘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陈二,今天怎么突然驾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谢言原本打算走了,后来有人跟他说陈向泽来了,还带了个女的,那他就算是有十万火急的事也得放下去看看。
慕洲被他那个声音吓一跳,呛了口汤,捂着嘴咳的脸都发红。
陈向泽白了一眼边上的谢言,起身走到慕洲边上轻轻的拍她背“还不去拿杯水,这么大个人也不知道稳重点”
谢言看他那样子,原本还有点怀疑,现在可以肯定了,某人这是铁树开花啊。
“成,你等着哈,我现在拿去”谢言也不过啰嗦,转头就给倒了杯水。
慕洲会被呛是因为听到陈向泽被人叫做陈二。
看到谢言倒来的水,反而有些不自在。
“额……我没事,不好意思”
“客气啥,我叫谢言,陈向泽发小”
慕洲看着谢言,如果说陈向泽像太阳,那谢言的长相就是月亮,白皙透亮的皮肤,高挺的鼻梁,一薄层的嘴唇,最好看的就是那双撩人的丹凤眼。
“你好,我叫慕洲”
“陈二行啊,什么时候找的,也不早点带来玩”谢言一手撑着地,歪头看着陈向泽。
慕洲就是神经再大条,也听得出谢言这是什么意思,忙解释“不是的,我和陈总最多是朋友关系,我们是合作关系,而且我有男朋友的”
谢言听她那么说,顿时后背一阵发凉。
此时的,陈向泽正冷眼看着他,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现在他已经千疮百孔。
靠,谁知道陈二那么弱,搞了半天人家还有男朋友。
“哈哈……不好意思哈,来继续吃,不要停”
陈向泽看他那样子忍不住扶额……
慕洲现在特别想回家,原来没感觉,被谢言那么一说,她就觉得有点不对,今天的种种都不想是一个公司老总会对另一家公司老总秘书应有的态度。
“陈总,谢谢你请我吃饭,我先走了,不用送我,你也喝酒了,我自己打车,很方便的”
“好,那你路上当心”陈向泽看出来她的不自在,就如她说的,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男朋友。
慕洲拿起包,点头示意了下,就匆匆离开了。
谢言知道,现在这情况全拜他所赐,所以舔着老脸说“陈二,我哪知道你没拿下,不知者无罪啊”
陈向泽拿起酒杯迷了口,然后斜眼看着他说“谢言,你知道祸从口出吗?或许,你这家店也是时候让谢叔知道了”
谢言他爸很不喜欢日本的东西,而且他一直吊儿郎当,不回家帮忙,现在在外面搞了家日料店,他家老头子知道了,指不准要给他下最后通牒。
“陈二,你怎么能坑兄弟呢”
“嗯……我今天刚坑了自己的亲弟”
谢言一首凉凉送给自己。
陈向泽站起来,走到外面柜子里拿了瓶红酒,再带了两个杯子。
谢言忙凑上去,开瓶倒酒。
两人看着外面的瀑布,晃着手里的酒杯。
“城西那个项目,你真的打算和林氏继续合作下去?林万德也是个没能力的,以你们新越的水平一个家独做也没问题,何必和他分”谢言很不屑的说。
“再说吧,新越刚接触房产,有个人带也好”让林氏分杯羹对于陈向泽来说无所谓,何况和林氏合作他也不是为现在这个项目,而是为以后做打算。
“你倒是耐性好,林氏现在内部已经被蛀虫吭烂了,等等也好,省的自己动手”
陈向泽没说话,默默的喝完杯中的酒,站起来拍了拍谢言的肩说“差不多,就回去吧,谢叔年纪大了,别让他太累”然后直径出了门。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这种话,从前他也想回去帮忙,曾几何时这种想法越来越淡,慢慢的变成厌恶。
“别酒驾”谢言朝着大门吼道。
*
新越的大楼在开发区,陈向泽为了工作方便,就在边上的荷兰庭买了套房。
荷兰庭里的房子都是私人订制的精装修,当初买这房也是图他不用装修。
回到家,陈向泽一如往常的去健身房锻炼,即使最忙的时候这个习惯他也没有停下来。
跑步,俯卧撑,举重,一样不少,大汗淋漓后的汗蒸泡澡,都是他每天必不可少的。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
躺在床上已经凌晨一点,想到今天晚上那个吃拉面的身影,不由得嘴角又往上扬。
打开手机页面,点开微信,找到她,点击添加。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可能已经睡了。
而此时的慕洲,看到微信请求好友的页面,跳出的陈向泽,眉头忽然皱紧,他到底什么意思,家里门口还停着他的车,她突然觉得自己很“绿茶婊”,她是有男朋友的,不可以和别人有太多牵扯。
所以明天一定要把车还给陈向泽然后和他说清楚,至于微信,他们不是一类人,也没有必要添加,直接拒绝。
手机的提醒灯闪了一下,陈向泽拿起来点开微信页面,出现的是被拒绝添加。很好,想和我划清界线。
“帮我查个人,明天中午之前给我结果”陈向泽站在窗边拿着电话吩咐方特助。
他望着窗外的夜幕,眼睛微缩,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变得异常冷峻,仿佛可以吞噬黑夜的撒旦。
慕洲,接下来,不需要你为难,一切我都会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