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也跟着笑,只是笑得有点,有点不自然。
。。。。。。
风儿使出最后一股子气力,推着渐渐消散的晚霞,催促着那轮红着脸的金乌早些落下山头。那剩下的最后一丝光华,就如同一个偌大的暗金色染缸,将着天与地镀上了一层暗暗的红。那风儿如同溺水的顽童,拼命地挣扎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而那急促的喘息鼓动着这草,这树,这山,这人都跟着瑟瑟作响。
风声重新飘荡在山谷间,旷野上。中和着那两道忽高忽低的笑声,迅速地传向四面八方。
黑压压的将士躬着身子等待着王的召见,风儿绕着他们打着转,却不敢扶起他们的衣角,生怕被那无尽的黑给吸入不世的轮回。
不知道是笑得久了,笑得腮帮都酸涩不堪。亦或者此刻亦不需要用这笑声来掩饰彼此的情绪。无声中只剩下那一对等待的眼神,彼此注视着对方。
只不过一个是想知道什么,一个是等着对方想知道什么。
他们在比耐力,比着谁先开口。
此时尚林夕心里很是别扭,眼前这货根本是在挑战他的耐心,挑战他的权威。可自己还不能迸发出他的王者之气,生怕这货被吓个好歹来,自己的疑惑都无可解答了。可看着这货猥琐的眼神,小人得志的嘴角。尚林夕真怕自己会不定时的爆发出他的帝王之气。饶是这样的安慰自己,尚林夕还是气的牙痒痒的。
眼看着这位新王眼神中透露出的耐心越来越稀薄,欧文还是很是适宜地中断了这种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局面。
在尚林夕愤怒的眼神注视下,只见欧文又是一个猥琐的眨眼,而下一秒尚林夕手中的玉坠,准确地说,那欧文化成一道五彩流光旋绕着尚林夕不停地转着圈。吓得尚林夕不停地后退,不停地手舞足蹈想要驱赶着该死的犹如无数萤火虫结集在一起奋力地扑向美味的晚餐。
尚林夕跳着舞蹈一般,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而欧文所化的五彩流光始终都无动于衷,继续着自己的旋绕动作。似乎还有随着尚林夕的叫骂声越大,幅度越来越大的趋势。貌似对尚林夕的这般粗俗地言语听着上了瘾。
不知是那欧文体谅他的新王骂累了,还是自己一直转着圈,那个自己也好像有点昏呼呼了。
又是一个华丽地转身,那道流光拖着五彩的尾巴,落在尚林夕跟前。
凝而不散,不停地在草地上打着圈圈,最后形成跟尚林夕估摸等高的光柱。几乎虚脱的尚林夕正准备冲上前去狠狠地掐死着一直戏弄自己的混球。可迈出的右脚下一秒定格在了悬空状态。成鸡爪状态的双手杵在胸前不知该扑过去,还是收回来。
因为眼前的这货居然从光影中走了出来,原来这货不是只长了一张脸,还是一张玉坠脸的怪胎。原来第一眼看过去这货长得还是挺英俊的。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脑后,一身如雪般的长袍穿在这货身上原来也可以这般潇洒不羁,风流倜傥。剑眉入霄,目如朗星,鼻如悬胆,口似单珠,面如冠玉。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啊。
等等,在等等。这货,这货怎么越看越面熟啊。
啊啊啊啊啊。。。。。。
刺破耳膜,直穿云霄的惊呼声,吓得这天似乎都更暗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怎么长得跟我,我。。。。。”尚林夕从未觉得原来想说好一句完整的句都这么的需要使尽浑身的力气,却依然止不住地大起了舌头。可是每当他还没有说玩一句话的时候总是有那么一个人会很是不适时宜的打断他的话。以至于尚林夕又一次的被自己未说完的话给呛到了。
憋红了脸颊似乎有向绛紫色发展的趋势,还好尚林夕及时用那美妙的咳嗽声,不停地换着傍晚草地的新鲜空气才得以缓解都要变成酱肉色的脸蛋。
而唯一不变的是尚林夕的眼神,有不解,有疑惑,更多的是警惕。因为面前这货简直就是跟自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就这么直勾勾地凝视着面前的另一个自己,可内心却在一直告诉着自己那只是那块该死的玉坠。
此时的欧文根本没有直视我们的尚林夕一眼,那幻化出的身子刚刚站稳脚跟,只见他迅速的合十双手,嘴里念着尚林夕根本听不懂的语言。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晦涩与神圣。
这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充满了诱惑。尚林夕都快要血脉沸腾了。
又是那种感觉,难以压制的冲动,恨不得那个吟唱这般神奇语言的人就是自己。那个可以站在众生之上的主宰。
而面前的那人确实是自己,起码表面上看上去是。
尚林夕对着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欧文,心里没有了愤怒,剩下的只有欲望和狂热。
妄图那可以真真的至高无上的感觉,那种自己掌控一切的快感,尚林夕突然明晓自己其实是一个狂热份子,充满了控制欲望。
所以面对欧文怎么会变成自己的模样,他不在在意。而现在唯一让他渴望的就是现在身边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做着什么样子的壮举。他的心,或者说他本能的那一潜意识正在慢慢地由沉睡慢慢地苏醒过来。
或许此时的他并没有发现,随着欧文的吟唱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亢。尚林夕自己也跟着发生了变化。原本光滑的眉心慢慢向外凸起,似乎有着新肉在生长一样。最终形成了一个金色的符文。
那是一个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特殊标志。
在这标志的中央是一个闪着金色光芒的黑色骷髅,应该是邪恶与血腥的代名词。而此时此地,这样的标志却给人留下的只有敬畏与膜拜。骷髅标志的两侧是无数复杂的符纹,一根根闪着圣洁的洁白色光晕慢慢伸展开来。慢慢的在以黑色骷髅为核心的前提下,勾勒出两翼如天使般精致的翅膀。
邪恶与天使的结合,这就是这道出现在尚林夕眉心处的特殊符文,同时也跟着欧文吟唱的节拍愈发的光芒四射。
尚林夕此时脑子无比的清醒,他终于明白了欧文此时在做什么了。
神符交替,那让自己无比讨厌的家伙在以咒语唤醒神符之灵,将那无敌神风营交付于自己之手啊。当吟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欧文吃力地分开双手,挥洒出一片血红色的光芒,迅速地向那黑色的铁甲神风风驰电逝而去。
欧文就像一个导火索,引爆了这个本该平静的世界。
风也一改之前的柔弱,变得凌厉起来。拼命地撕扯着尚林夕的衣角,肆虐着放眼天地间的一切。血红的光芒所过之处草儿迅速的枯萎,瞬间消失殆尽,露出土地的本来面貌。
照耀在血红之光下的神风重新抬起了高贵的头颅,整齐划一的提枪上马,殷红色的披风映在这血一般的光芒下更是耀眼,更是剑指天下,更是所向披靡。冷酷的眼神在这红光沐浴下,一扫之前的冰冷,更多了一份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神风,之前的神风只能说是一柄无敌于天下的神兵利器,而此时的神风,更多了一份气息,从死物变成了有思维的仗剑高手。并不在是那一团死气的兵刃。
鼓动地披风烈烈作响,带着一颗颗狂热的心,慢慢驱着战马向尚林夕慢慢走来。
得,得,得。
嚓,嚓,嚓。
战马踏地之声与那铠甲碰撞之声汇成了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而此刻正奏着凯歌接受尚林夕的检阅。
越来越近了,黑色洪流给人的压迫感也随之增强,如同山岳压顶,让人喘息不得。尚林夕似乎很是享受这样的感觉。
接受着一步一步升华的气势推着无形的空气拍打在尚林夕的脸上,发梢间。尚林夕也随着神符烙印的出现,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冷峻的脸上庄严而充满威仪,似乎这一刻尚林夕才觉得自己真正的才是一个帝王,可以主宰一切的君主。
符文的每条纹路都闪着金色的光芒,随着神风的靠近,突然从尚林夕的眉心处的符印地嘶吼着,咆哮着。
似乎沉睡不知岁月的压抑与不快在这一刻瞬间如决堤之水倾射而出。挥舞着手中的战戟,按捺不住地抽出腰间的宝刀。相互击打在一起,沉稳而有力,铁血与绪更是无比的张狂与桀骜。
他们似乎在举行一场什么仪式一般。而实际上,也正是一场仪式。一场由尚林夕主导的仪式。
那道贯穿天地的惊鸿划过长空所留下的痕迹。
慢慢地,肉眼可见地,缓缓落下,密集的闪闪金光在天地间拉开了一幕金色帷幕。
一端连天,一端接地。当真好生的霸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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