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游戏你在里面吗?!!”
“城之内!我在这里!”
“游戏!你等着,我们这就把门拆了!”
门外应该是城之内和本田,还好他们来了,不消两下,这个嵌在密室上的木门就被踹碎了。
“游戏!”
“御伽快把你爸爸搬出去!”
“游戏!快走啊你在干什么?!!”
“我……”
“游戏!”众。
“我不能丢下积木!我要在这里把积木重新拼好。”
“什么?!别胡说八道了游戏!再不离开这里你要被烧焦了!”
“我不能丢下另一个我不管!如果我在这里放下了积木,积木就再也不会回到我手里了!拜托你们……让我最后能再见另一个我一面吧……”
“最后是什么意思!游戏你个混蛋!你要是死了才是一切都完了!”
【“是啊!搭档!你快逃啊!”】
“求你了……”
“可恶!大家!你们先出去,我无论如何会把游戏带出去的!”
“另一个我…对不起…害你的心被拆碎了,我一定会拼好积木……在死前……我就能向你道歉了……”
【“你这个小混蛋我根本没有生气啊!你快出去啊!!!”
“积木现在至少有三百度了游戏你快放手啊!!!”
“搭档!!!……能够被你唤醒我已经没有任何怨恨了!你快走吧!”
“这傻孩子啊。”
“搭档!求求你……你快走吧……搭档……你简直是愚蠢!你是不是傻了!”】
“另一个我……另一个我……”
游戏如有神助,原本花费八年才能拼好的积木竟然一分钟不到就要重组成功了!
“最后……一……块……”
“游戏!不行了,必须把游戏搬出去!游戏!游戏你松手啊!!!求求你了!你不能死在这里啊快松手!!!”
【“另一个我!快!拜托你!”
“好。”
“城之内!用桌上的龙爪把楔子撬出来!”
“城之内!用桌上的龙爪把楔子撬出来!”】
我和另一个我一齐将手负在游戏的心之房间的门上,以期通过这种方式把声音传达给城之内,他能在这里守到最后,和游戏的羁绊肯定飞其他人可比。
“嗯?对啊!杠杆原理是吗!咿呀啊啊啊啊啊——”
好样的。
——
“我回来啦!”
“唷,和游戏组合好了新卡组?”
“嗯!”
“所幸游戏烧伤到了需要稍微住住院的程度,这样你们就可以整日整夜在一起了。”
“别胡说八道。你看到他那双手了吗?”
“嗯……我们的小游戏,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勇敢呢。积木完成的时候我确定它至少有600度,而游戏即使手指的肉都黏在积木上了,还是坚持要拼好积木。我们拥有一个好宿主。”
“是的,另一个我,这也许是咱们三千年来遇见的最好的事了。”
“火起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们真的要永别了。”
“怎么会呢。”他扶门而立,望着已经睡着的游戏,脸上许是愧疚,又或是欣赏,然而他随后看向我的神情却十分严厉。“我相信搭档,也相信你。你没有在那时获得搭档的身体,我相信你是有着你不得不为之的理由,对吧?”
“是的,这是游戏作为宿主最后的考验。我们寄宿于千年神器,就随时会成为黑暗游戏的执行者,以游戏目前的精神力和体质,他远远不能胜任。你只看他和贝卡斯的对决就晓得,那次还有你我的支持,如果没有我们呢?”
“所以呢?”
“这次试炼成功了,我势必为游戏付出一切我能为他做的,使他成为这一世的王者。”
“那万一搭档失败了呢?”
“你不相信他吗?”
“我当然相信搭档!但……当时也未免太危险了!”
“如果游戏失败了,城之内也会把他强行带出去。况且如果这都完不成,以后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尽早让游戏脱离危险才是正确的。我想你也不愿游戏冒险吧。”
“……另一个我,即使你觉得游戏合格了,我也不是很想他以后再遭遇这些事情。”
“这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嗯……”
——
“今天上午就能出院了!所以我跟城之内他们约好下课后就一起出去玩一下。”
“嗯……”
“……”游戏知道另一个我心有所思,并没有在听自己说话,所以有些失落。
“谢谢你……”
“诶?”
“谢谢你在那场大火中不顾一切地拼好千年积木。”
“……救我们出来的是城之内他们。”
“昂,我们有很好的朋友了呢。”
“嗯……另一个我,貘良的千年轮里的另一个人格对我说过,拼成千年积木的人担负着帮助法老王恢复失落的记忆的使命……那你真的……是法老王吗?”
【“另一个我!我该怎么回答他?!”
“说你之前思考好的答案。”
“我……的答案?”
“你别装无辜,你早就想好了。”
“嗯……抱歉。”】
“!!!……我的的确确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我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
“什么……”
“我只知道,是你拼成了千年积木我才得以存在。在帝王谷中,有一块安放七个千年神器的石盘,在那里,有我的——”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另一个我。咱们出院!去见城之内他们,偶尔翘课一次无伤大雅对不对?”
“搭档,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即使我不能恢复记忆也没有关系。”
“我……嘤……我也、我也想一直……和你……我把我所有的记忆都给你!呜呜……”游戏稚嫩的脸上挂着真诚的泪水,短短数月时间,我们之间的羁绊已经历了分离,超越了生死。没有过去没关系,我们还有未来,哪怕只是看着你两人的未来。
“搭档你看!城之内他们也翘课来接你了!”
“嗯……”
“走吧!搭档。”
“嗯!”
——
入夜,千年积木感受到了一股暖意。我很清楚的,那是其他神器的呼唤。从屋里出来,他依然坐在门口看着游戏的睡相,即使游戏已经出院不需要他贴身守护,他依然没有和我一起入睡。
“另一个我?啊……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他看起来有些尴尬,毫无疑问,他也感觉到了。
“嗯,你感觉到了吗?”
“嗯……是神器间的感应。”他低着头,像是不敢看我,可能也是怕从我这里听到什么他不想听的话。
“要去看看吗?这个温暖的感觉暗示着那里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另一个我,你很好奇吗?”
“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毕竟连自己的名字,来处都不晓得。但是……”
“但是?”像是见到了曙光,他直勾勾地望着我。
“千年积木告诉我,只要去了那里,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会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必要知道了。”
“另一个我……你是说——”
“像现在这样就很好,我有你,有游戏,我不需要什么过去。”
“我也是……我只想像现在这样,就像现在这样……就好……”
把他揽进怀里,如今不论是我,还是他,都不希望从游戏身边离开。他那么喜欢游戏,反而成了我的理由,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后悔,我可以把责任推给他,然后肆无忌惮地违反因果地活在世上。
——
*
“另一个我,要一起洗澡吗?”
“啊?!!”
“怎么了?一起洗澡而已啊。”
“呃……你平时不都是自己洗的吗?”他搞什么啊为什么突然要一起洗澡。
“我自己刷背有些不方便啊,你帮我刷个背呗?”
“……那你刷背的时候再——诶诶诶诶你做什么啦!”
“走啦走啦看你小气的。”
“……”我这哪是小气,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健全男性啊!
他三下五除二把我扒了个精光,且随他吧,我还能怎么着。我喜欢灯火通明的浴室,有宽敞的淋浴池,这样洗澡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冲出来。他经常说我缺乏安全感,我只是按照自己舒适的方法来而已。温热的水自上而下打湿我的身体,我很享受这种感觉。另一个我小心翼翼地挤出香波。
“来。”
“诶?”在我半湿的头发上揉搓起来。“你轻点啊……头发还没湿透你这样揉很伤头发的。”
“啊哈哈,是这样吗?”他把我推到花洒正下方,就着热水继续揉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抓过香波便向他头上挤去。“哎呀,另一个我的头发又多又软,揉起来就不想停手了。”
“哼,原来你是打着这个主意。”
“你还不是一样?”
“我才没有,只是手不想闲着罢了。”啊啊啊这柔软的头发。
“好好,呐,接下来我给你打沐浴液?”
“先洗脸,按理都应该是先洗脸,然后打沐浴液,刷背之类的结束之后才是洗头。”
“咦?这顺序有什么说法吗?”
“最后洗头更容易洗干净。”
“你好讲究咧。”他帮我冲着头发,我也闭着眼任由他在我头上胡搅,比起他的一身肌肉,他温柔的眼神更令我炫目。
“以前你不在的时候,一天太长,时间太慢。为着一个由头我就能折腾一下午,洗澡也好,扫除也好,即便是游戏的作业,我也是做的津津有味。虽说现在好多了,跟你相处有时还嫌日头太短,但习惯终究是习惯,改不了了。”
“另一个我。”他把我搂在怀里,火热的面孔掩上我的脖子,我就这样和他肌肤相接。很紧张,很无助,不知道该说什么,脑袋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前白茫茫一片。“以后不会了,以后有我啊。”
“嗯。”谢天谢地,你来了,既然来了,就不要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