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贝拉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扶着楼梯跌跌撞撞往卧室走。她能感觉自己双颊发烫,浑身燥热,连神智都在逐渐远去。朦胧中,她看到有人快步走过来,接住她无力下滑的身体。
“艾蕾贝拉大人……”
她听见对方在急切的呼唤她。但是她想不起来那是谁,只本能的认为那是要离她而去的恋人,是她无论如何都想要保护的对象。
但是在记忆中,那人绝不会称她为“大人”。
“飒弥尔……”她喃喃唤道,伸出手指在对方略带苍白的脸上流连,似乎这样就能抓住深爱的人,“你,不会离开我了是吗?”
对方身形一僵,似乎急切的说了些什么,可她听不见。她看着那张有着优美唇线的嘴唇喋喋不休的张合,心中一阵烦闷,于是猛地欺身上前,朝那人重重压下去。
“艾蕾……”
那人剩下的声音都被灵巧的舌头搅成了细碎的呜咽,小脸因难以置信而变得有些扭曲,却没有多余力气推开她。
“飒弥尔,别走。”她忘情的将那人瘫软的娇小身体揽入怀中,为所欲为。
……
夜里的风在窗外缠绵,呼啦啦扫走一地落叶。摇曳的灯光忽明忽暗,温暖了室内的旖旎风光。两叠纠缠的人影伴着轻细的呜咽喘息,一再缠绵到底。
第二天一早,在城堡内的十三军首领聚集在艾蕾贝拉的卧室门口,全体凌乱了。
管家莉莉还算镇静,体贴的问艾蕾贝拉是否需要什么帮助,例如替人请医生,或者准备热水什么的。
艾蕾贝拉本因宿醉头疼不已,看清目前局势后更恨不得先掐死发明“酒精”这种东西的人,甚至有种想立即烧毁全国酒业的冲动。
“艾蕾贝拉大人,为什么你会跟那种低贱的东西一起……啊?”金绝望的哭喊,眼角应景的划出两道银痕,指着天鹅绒被下那团高声嘶吼道:“就算再怎么克制不住生理欲望,我金也一直在这里恭候啊,为什么偏偏是那种人啊?啊!”
歇罗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大人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被撕碎就闭嘴!”
“可是被飒弥尔公主殿下知道了怎么办啊?”金话一出口立马拍拍脑袋,恍然道:“哦,我忘了,她们刚分手来着。”
“……白痴。”歇罗直觉头疼。
接近门口的地方洒了一地醒酒汤,有些地方已经干涸,摔碎的瓷片呈不规则状分布在四周。房间里的摆设也有移动过的痕迹,地毯上满是辗压过后的褶皱,从房门口一直延伸到床边。质量上乘的女仆装被撕得粉碎,片片破布裹着内衣裤被扔得老远。
艾蕾贝拉看似冷静,实则连扣扣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好几下都没能成功。眼看闹出这么大阵仗,床上那个却还在昏睡,可见昨夜到底有多激烈。
接下来怎么办?如果事情传到有心人耳中,后果又会是什么?
等事件的主角耶莎悠悠醒转,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在崭新的绒被上,舒适而温暖。
瞥见窗口那抹挺立的熟悉身影时,她混沌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接着那些暧昧到让人羞耻的画面逐一嘣出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耶莎几乎反射性拉过被子蒙住头,羞涩的隔绝艾蕾贝拉□□裸的打量。
“醒了就听我说,我很忙。”
听出这人话里的不耐,耶莎立马冒出一颗脑袋,唯恐激怒她最喜欢的人。只是艾蕾贝拉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一颗心如沉入冰冷的海底,冷得彻骨。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无论权势还是财富,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不太过分。”艾蕾贝拉斟酌着遣词,尽量在不伤害女孩的情况下挑明态度,“所以昨晚的事我希望你能彻底忘记,城堡里的知情人也绝不会再提起。”
耶莎本想辩解,她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她只想乖乖待在她身边,陪她度过短暂的一生。但她看见了艾蕾贝拉的眼神,让她明白这样的理由根本不会被相信。
那眼神那么冷,好像笃定是她动了什么手脚,并且渴求着什么平常人难以得到的东西。耶莎苦笑一声,挣扎着坐起来,拉过被子挡住胸前,低低道:“那么,我要成为候补十三军首领,您能答应吗?”
或许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简直出乎意料。艾蕾贝拉抱臂倚着窗棂,细细审视她脸上所有微细的表情,想从中找出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可惜她失败了。
“成为我的候补首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床上孱弱的少女抖抖身子,不知是因寒冷还是疲惫。耶莎只绷直了嘴角点点头,不发一语。
“你要跟我上战场,面对凶狠的食人异种,并且,死亡率非常高。”艾蕾贝拉见她有点晃神,双眼微闭,修长的腿高高抬起再往下一劈,大理石桌伴着轰响立马碎成小块,连地板都狠狠晃动,裂出一条细缝。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发出吱呀省心,好像下一秒就会断裂跌落下来。耶莎被这动静惊得几乎跳起来,小白兔一样惊恐的表情原本让人怜惜,却让艾蕾贝拉感觉更为厌恶。
“我没关系,”耶莎哆嗦一下,鼓起勇气道:“如果上了战场,请您不用挂念我,我绝对不会拖任何人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