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统帅每天都在谈恋爱

9.加格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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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泡完温泉回到房间,已经是差不多夜里十二点。艾蕾贝拉发现枕头下有一本泛黄的书籍,里面字迹有点潦草,也不像真捷琳的文字。

    “是故事书,”耶莎凑过去翻了两页,“好像是讲两位旅人的故事。不过上面说是讲给孩子们的美好童话,可能有点幼稚。”

    “什么故事,读来听听?”

    耶莎诧异的抬头看她,“您对故事有兴趣?”

    “消遣。”艾蕾贝拉躺下去闭目养神,妖娆的身姿被半透明的浴袍包裹着,挡不住曼妙婀娜的诱人曲线。

    “……是。”耶莎开始按照书中的描述一个字一个字的诵读。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孤独的女孩子,她不知道她从哪里来,该从哪里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到底该怎么面对未知的人生。她游荡在危机四伏的草原,赤足踏过茫茫无尽的沙海,在连绵不断的山峰间奔走,渐渐地,连自己的名字都被遗忘。终于有一天……

    ”

    阵阵阴冷的风呼啸而过,吹熄了古老原始的烛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中,耶莎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好想说,你就是我的光,是我唯一的救赎,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

    “怎么了?”半梦半醒间,艾蕾贝拉感到眼前一黑,半睁眼后发现灯光已然全部熄灭,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连头顶上仅剩的月光都被遮挡,将天地笼罩在野兽般恐怖的暗影中。

    耶莎放下手中书卷,柔声道:“是烛火被风吹灭了,我马上去点燃,请您先不要动。”

    “不用,我睡了。”艾蕾贝拉重新调整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平躺着。她太困倦,难得有机会好好休息。耶莎给她掖好被角,翠绿的眸子在黑夜中犹如猫眼,熠熠生辉。

    加格镇是耶莎生长的地方,第二天一早,她就辞别艾蕾贝拉,希望回到养育自己的福利院看一眼。艾蕾贝拉看旅馆人太多,她一个人待着很容易暴露身份,索性和耶莎一同前往福利院。

    清晨时期,整个镇子洋溢着暖阳的气息,和平又富足的加格镇,虽然是靠近国界的非安全地带,但也有着其他城市无法享有的宁静。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商品满目琳琅,多少从异国别镇运来的奇珍,或许只有皇都能与之媲美。这小镇上唯有一座教堂,彩绘玻璃折散出五彩的光芒。一对新婚夫妇是虔诚的信徒,沐浴在神主的恩泽下缓缓踏入长长的通道,在亲人的祝福下接过漫天飞舞的花瓣,发誓今生今世对彼此忠贞不渝。

    耶莎喜欢热闹的地方,抠着门框站在教堂门口不肯离去,直到新婚夫妇的身影被淹没在祝祷的人群中,她才恋恋不舍的走开,遗憾道:“不能看到最后真可惜。”

    “你也会有结婚的一天。”艾蕾贝拉安慰道。

    “大人您也会吗?”耶莎突然问。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艾蕾贝拉怔了怔,继而面无表情的转身,一言不发。

    耶莎不知道自己又触到了她哪根筋,讪讪的挠挠头跟上去。

    “我们福利院的每个孩子都视大人您为女神,正因为有您的庇护,我们才能平安生长,”耶莎欢快的指着不远处的高塔,“看见了吗?那里就是学校了。可惜您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孩子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红色高塔上突然回荡着阵阵钟声,惊走了盘旋栖息的白鸽。

    “不会。”艾蕾贝拉背对着她,突然道。

    耶莎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大人是在回答她之前提的问题——会不会结婚。

    “为什么呢?”她天真的发出疑问,“您这么优秀,难道不想找个人共渡一生吗?”

    艾蕾贝拉不置可否,骑着马慢悠悠的走在前头。越接近学校,行人越加稀少,只有三两小商贩驾着马车懒散的穿过高大的棕榈树,踩过斑驳细碎的树影,悠哉的奔向未知旅途。

    福利院的孩子们在看到耶莎后,齐齐欢呼着跑过来将她围在中间。耶莎像个温柔的大姐姐,将孩子们逐一搂在怀里细细亲吻,柔和的面部轮廓映在暖阳下,笑盈盈的眉眼染上喜悦的光芒。这让艾蕾贝拉有了一种错觉——现在已经是战后,异种已经被完全消灭,人类不再受到任何威胁。所有孩子都能无忧无虑的成长,而她,似乎正注视着所爱之人,享受难得的安宁祥和。

    为了那一天到来,她不得不勇往直前。

    福利院的院长也是耶莎的老师,长得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有着苍白的发,两鬓似沾满了白雪,头顶一圈因过度操劳已经完全秃掉了。她们去的时候,他正在后院劈柴,汗水浸透他的后背,高高举起的斧头往下一挥,将木材砍成两半。

    对耶莎和友人的到来,他并不怎么欢迎。办公室里,院长冷哼一声,“不是发誓要成为艾蕾贝拉大人的亲兵吗?果然还是觉得自己实力不够,决定回来跟我一起照顾孩子们了?”

    耶莎尴尬的摸摸桌角,讪讪一笑,“等我被彻底抛弃的时候,您这里还会是我最后的避风港吗?”

    院中扶扶下滑的眼镜,从抽屉里拿出手巾擦擦鼻梁上的汗珠,漫不经心的回应,“虽说你是我众多孩子中最不成气候的一个,但做家务这种小事还是可以胜任的。”

    耶莎还未说话,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闷笑。院长循声望过去,对戴着黑斗篷的人道:“您是?”

    “一个旅人而已,请您不用在意。”艾蕾贝拉刻意压低了声音以免被人认出,只是一想像耶莎做的饭被孩子们尝过的情景,她就忍不住发笑。连吃惯了军餐的她们都吃不下去,那群可怜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面对院长狐疑的眼神,耶莎窘得要死。跟随这人这么一段时间来,她已经完全看透了艾蕾贝拉恶劣的本质。如果不是歇罗千叮呤万嘱咐,绝对不要让艾蕾贝拉身份暴露,她肯定现在就冲上去掀掉她的斗篷。

    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艾蕾贝拉和耶莎在院子里照顾孩子。都是不到十岁的年龄,跟耶莎被送到这里时差不多。耶莎性子温和,被调皮的孩子不小心撤掉几根头发也毫不在意,深受小孩们喜欢。

    也有可爱的熊孩子对戴着斗篷半蹲在地上的艾蕾贝拉很感兴趣,歪着头打量她许久,竟支起摇摇欲坠的身体朝她靠近,还深处白胖的小手想撤掉碍眼的黑纱。

    如果对方是不要命的异种,艾蕾贝拉早一脚踹过去将其送往高高的云端自生自灭,可现在想对她动手的是真捷琳的可爱民众,她除了急得团团转外,连把小孩推开都没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