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解药
或许真的是好人有好报，紫儿的期盼也终于实现了。
“紫儿，快起来，你看……”林吉勇一手扶起了紫儿，一手指着前方。
紫儿顺着林吉勇手指的方向一看，入目的就是赵敬熟悉的身影，然，因为天色已黑的情况下，她隐约看到他的背着一个人，这一景象顿时让紫儿欢喜得不得了：“啊……是赵护卫，他好像还背着一个人，那人……太好了，太好了，赵护卫背上的是小姐啊。”
“王妃昏过去了，紫儿，快去准备温水；吉勇，马上找秦公子去朗月院。”赵敬大步的跑到了府门前，完全没有停顿下来就往朗月院冲去。
“是，吉勇马上就去找秦公子去。”林吉勇反应得最快。
看着赵敬和林吉勇快速的跑，紫儿也立即跑去膳房。“是是是，紫儿也马上去准备温水。”
一路上，赵敬背着湘芸一往直前朝着朗月院跑，就在进入浩轩房间的时候，王颖却刚好走出房间。
“大胆，谁让你把这女人背进来的。”
“侧妃，赵敬认为王妃和王爷中的毒是一样的，那么王妃跟王爷在一起也好方便让秦公子诊治。”
“不，不可以，我不允许。”
“……”王颖强硬的语气让赵敬不知如何是好，幸好这个时候，及时雨来得正是时候。
秦逍走到赵敬的身边，面无表情的向着王颖说：“我以浩轩的大夫兼好友的身份命他，这样可以吧？赵敬，快把王妃送进去！”
“哼……”秦逍都说出了这样的话，王颖哪有说“不”字的回答，在哼了一声后，终于让开了门口的路，给他们都进去了。
赵敬刚把湘芸放到浩轩的身边，昏睡的她就开始断断续续的说话：“轩……你等我……我快回来了……等我！”
“秦公子，您快来看看王妃情况如何吧，赵敬找到王妃的时候，她双眼已经不再流血了，而且她上游一丝的清醒，嘴里不停重复着说她有解药可以救王爷的……”赵敬退后三步让秦公子上前为湘芸把脉。
“奇怪，实在太奇怪了！”秦逍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事实。这除了微弱的气息之外，之前在夕月院为她诊治时的那股奇异的脉象，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公子，小姐她怎么了啊？”紫儿匆匆忙忙的捧着铜盘走了进来，铜盘都没有放下就紧张的询问着。
“真不敢相信……王妃她竟然……”轻摇着头，秦逍没有回答紫儿的话，他还想再确认清楚。
“秦公子，你快说啊，小姐她身体怎么样了啊？”秦逍的不搭理让紫儿更加担心，手随即放下了铜盘，眼光直直的盯着秦逍的表情。
“紫儿，你先别吵着，秦公子正在为王妃把脉。”虽然明白紫儿的心切，可赵敬并不想秦逍为此而被打扰。
“……”赵敬扯了扯紫儿的衣袖，让紫儿立即停下追问，只是没听到秦逍说上小姐平安无事的话，她的心总是不踏实，眼光还是不知主的看着湘芸的身体，突然她隐若的看见了小姐右手上微弱的一袭光线……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王妃她现在的身体除了只是虚弱而已，体内里的剧毒已经全部排出得一干二净，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了。”经过反复的把脉，秦逍终于得出一个让紫儿欢天喜地的结果。
然，湘芸的剧毒已经完全排出了，那浩轩怎么办啊？
对比喜极而泣的紫儿，赵敬却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只见他上前一步，询问着秦逍：“秦公子，王妃她什么时候会清醒过来？如果王妃醒过来之后，或许有方法可以让王爷脱离危险啊！”
“这……照她现在这么虚弱的情形来说，短时间未必能醒过来，赵敬，你真的确认，王妃清醒的时候有说找到了解药？”秦逍不是怀疑赵敬的听力，只是湘芸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可以解除身上的剧毒，还把解药带回来，他感觉太惊讶了。
“是的，赵敬一定不会听错的，要不紫儿，你找找王妃身上有没有解药吧？”赵敬一手拉紫儿到床边。
紫儿点点头，跪在床边找，只是可能刚才看到了那一丝的光线，故此她头一个找的地方就是，那放在小腹上的右手……
“好紧……小姐的手不知道抓着什么，我拔不开……”尽管紫儿两手一起拔也拔不开湘芸的一只手指。
秦逍闻言，立即上前帮忙，这时，一直没有做声的王颖，也对秦逍刚才所说的话起了疑惑。
秦逍是医仙传人，他说湘芸的剧毒已经解开了，可“欲仙丹”明明就是无药可解的剧毒啊。
王颖一边看着面前的情形，一边细想着反反复复的疑惑……
也许是用尽全身力气去保护的灵药，昏睡的湘芸感觉到此时有人正大力的她的手，迷糊的她，紧皱的柳眉紧张的说道：“……轩，轩，等等我，我……我带…解药回来救你了。”
湘芸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给房间里头所有的人完完全全的听进了耳里，秦逍立马加大力度撬开她的手，可王颖却像发了疯一样冲上前，完全不顾湘芸的手是否会被她强＊暴的力气的折断手指，一手把湘芸的手拉了过来，一边激动的大喊：“解药在哪……松手……快松手啊！”
湘芸那断断续续的话语彻底让王颖大变，她拼了命了撬开湘芸紧握的手掌。
只是世事往往不如人愿，希望越大失望更是越大，王颖不顾一切的撬开她的手，等到终于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王颖的希望再次破碎了！
“石头？竟然是一块石头？凌湘芸，你别睡了，给我醒过来，快醒过来啊。”原以为只要撬开了她的手，浩轩就可以吃下解药，可现在看见的只是一块普通不过的石头，王颖唯有痛哭流涕不断的拉扯着湘芸的衣服，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湘芸身上，只要湘芸能够醒过来，浩轩就会有救的。
“王妃，求求您…求求你别再摇晃小姐了，小姐的身体现在很虚弱的。”紫儿哪能眼光光的看着小姐被王颖用力摇晃，只是刚迈步上前准备阻止的时候，眼明手快的少琴已经把她拉到一旁了。
王颖过激的表现，除了紫儿一人有所反抗之外，在场的秦逍和赵敬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作声。
面对湘芸紧握的拳头里居然是一块普通不过的石头，这一残酷的事实显然也让他们感到了失望，故此他们没有阻止王颖的行为，相反二人也希望湘芸能够清醒过来，给浩轩带来最后的一线生机。
“凌湘芸，醒过来…快醒过来啊！算我王颖求你了，浩轩还等着你的解药，你快醒过来救救浩轩，浩轩他不能死的，如果他死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只要一想到浩轩满脸都是黑血的情形，王颖沙哑的声音早已泣不成声，此时此刻她只能放所有的寄望在湘芸的身上了。
王颖大力的推和摇对昏睡的湘芸的来说，其实根本起不来了任何作用，但王颖声声痛苦和凄凉的哀求，她却听进耳里去了……
“轩…轩在哪里？我…我要救轩……”慢慢的睁大了双目，湘芸微弱的气息艰辛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太好了，王妃醒过来了……”赵敬情不自禁得大叫。
“王妃，浩轩就在你的身边，你是不是又解药可以救浩轩？解药现在在哪里？快拿出来。”秦逍立即上前追问解药的下落。
“是是是，你快说，解药在哪里？”那颗仇恨着湘芸的心不知道飞去了哪里，王颖一边细心的把她扶了起来，一边柔和的语气问道。
“解药？解药在我的右手啊……怎么会这样？解药呢？解药去哪里了？”她明明把解药当宝贝一样紧握在手心的啊？怎么现在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呢？
刚才兴奋得心情不知跑去哪了，秦逍从掉落在床边的石头拿起来给湘芸看，声音变得有些低落：“王妃你记得清楚吗？解药真的在你手里？刚刚我们在你手心只发现这个……”
“不……不可能的，那颗灵药明明会发光的。”看着秦逍手上拿着的“石头”湘芸根本不相信灵药已经“过期”了。
希望变失望，然后寄望再变成绝望……王颖顿时无法接受湘芸所说的话，目光呆滞的她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说话，坚持的信念没有了，眼前一白，人竟然就这样昏倒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少琴赶紧冲上前接住了快要倒地的王颖，目光看向秦逍求救。
“她只是疲劳过度了，赵敬，快送她回去，好好休息吧，让膳房准备清淡的稀粥让她吃点，她就会没事的。”
赵敬看着床上的浩轩，纵有不舍，可他还是背着王颖离开了房间，而少琴也马上跟随后面一同离开。
他们三人刚离开了房间，苗苗就扶着苍白的以沫走了进来。
“湘芸，你没事吧？”以沫眼里彷如只有湘芸，没有任何人，刚才一听到管家说湘芸莫名的失踪，如果不是苗苗不让他出去的话，可能一早就出去寻找。不过刚才在外面遇见了林吉勇，他说王妃已经回来了，因此他才安心下来。
“……”湘芸看也没有看以沫一眼，她的心里只有浩轩一个人：“轩，对不起，是我……是我太慢了，如果我可以早点回来，灵药就不会没有了，都怪我……”泪不自觉的流出来了，哽咽的喉咙说出后悔的说话，为什么明明可以救回浩轩的灵药要变成石头啊。
“王妃，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吃了什么药吗？为什么你在失踪的这么短时间内，就把体内的剧毒完全化解？”看着悲痛万分的湘芸，秦逍试图想问出一点的线索。
“药？完全化解？对了……我不是吃下了灵药吗？”忽然，湘芸被秦逍的话给想到了什么，她转移方向，直直的看着秦逍，迟疑了几秒，坚定的说道：“秦公子，我有办法可以救轩了。”
“当真？王妃你有什么办法？”秦逍看着湘芸惊喜万分的走上前。
“嗯，恐怕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湘芸侧身看着昏迷不醒的浩轩，手轻柔的抚摸，着他苍白的面容，黯然的眼神夹带着出一丝丝心疼。
“湘芸你的毒解了，秦逍哥哥，这是不是真的？”糊里糊涂的苗苗忍不住插上一句话，明明在夕月院的时候，他不是告诉她，湘芸体内的毒虽然给内力制止，可解毒也并不是轻然易举的事吗？
虽然不清楚个中的原因，秦逍还是给苗苗解释一遍：“真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王妃除了身子比较虚弱而已，她的病情已经完全痊愈了。”说罢，把头又转过了过去，继续问道：“王妃，难道你知道解药的成分是吗？”
轻轻的摇了摇头，湘芸深情的看着浩轩，没有看秦逍的急切，低声的说：“不，并不知道，我所说的方法是指用我自己来当解药。”
自己来当解药？她不会是想跟浩轩换血吧？
一想到此，苗苗突然冲上前，仿佛明白湘芸的心思，她用力的把湘芸的身子拉向自己：“不……湘芸…不可以，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何况这并不是最妥当的方法，不如让秦逍哥哥再去研究这个毒怎么解吧，我不要你有危险……”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年代，湘芸可以说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如果湘芸真的如自己所想，要跟浩轩换血的话，那换血的过程中要是稍有意外的话……更何况现在的她这么虚弱，不……真的不可以，湘芸不可以离开她，苗苗绝对反对湘芸这个极端的方法。
以沫不明不白的听着苗苗的话，虽然他不了解湘芸所说的话，可苗苗说的话却隐藏着一个意思——湘芸救浩轩的后果一定不堪入想。
“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苗苗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湘芸她如果要救皇兄是不是有危险？”一下子房里的气氛都有紧逼的感觉，就连以沫也紧张起来，他想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看着面前面无血色的以沫，他的紧张和心切，秦逍一一收进眼底。
其实刚才湘芸说出了那句话之后，秦逍也立即明白她所说的意思，而苗苗说的话亦刚好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他没有回答以沫的话，只因更决定了之前不敢肯定的事——以沫喜欢湘芸，这绝对不会有假。
以沫的个性，秦逍哪会不清楚？他现在这么着急的关心湘芸，不正是动真情的最佳证据吗？
本来还担心着湘芸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换血的风险，可以沫现在的表情，让秦逍狠下了心肠。
他们三人是从小到大的都是好兄弟，是有今生没来世的好兄弟，如果湘芸会影响到以沫和浩轩的感情，那么倒不如，现在就用她来换浩轩的性命和他们的兄弟情？
秦逍看着卧床的浩轩，再看看绝色的湘芸，不带任何情感，明知故问：“王妃，你的意思是给浩轩换血？”
“是，这是救浩轩唯一一个的办法。”
“你可知道，过程当中你会有生命危险？”
“我这条命是轩救回来的，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救他。”她是虚弱，可她还是活着啊，如果没有浩轩出现，她能活到现在吗？就算真的以她的性命来换却他的性命，她也愿意牺牲，至少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存在这里的人，而轩却是因为她……他不该为她命丧的。
“不，秦逍哥哥，这不是唯一的办法，是不是？你快想想办法啊，湘芸她的脸色这么苍白，身体又这么虚弱，她怎么可能受得了换血的过程呢？皇兄，你也快劝劝湘芸啊，她才刚痊愈，她不可以冒这么大的风险啊！”苗苗哪能接受湘芸这个危险的决定，她拉着秦逍的衣衫，又看着以沫，试图希望他们也反对湘芸的举动。
“湘芸你……”
“以沫，你不用说了，我一定要救轩，苗苗你扶以沫回去休息吧，有秦公子在，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们快回去吧！紫儿……紫儿？”看着不出一声，眼泪却直流的紫儿，湘芸轻声的唤着她的名字。
“呜呜……小姐，紫……紫儿在。”站在床边的紫儿一直忍着哽咽，一开口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怎么哭了呢？我不是没事了吗？快……快帮我送苗苗和以沫出去，秦公子马上就帮我换血给轩的。”换血二字，代表着割脉流血……那光用想的就知道是非常的痛！可湘芸说得很平静，就像那是一件平常简单不过一件事情，可听在其他人的心里，却忍不住都为她而心痛。
“湘芸……”知道她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但是苗苗真的很怕她会失血过多啊！
“呜呜……小姐……小姐！”紫儿痛哭失声。
“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苗苗，紫儿，你们都别这样，你们要相信秦公子啊，秦公子他有精湛的医术，他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有朋友的关怀，的确让湘芸温暖不少，可是这个时候，她宁愿她享受不了这份温暖。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虽然，口头上是安慰着她们，只不过如果最后真的自己走了，希望她们别为她伤心太久。
“逍，她的真的身体可以吗？”不是哭泣就代表着心痛，以沫虽是没有哭泣，但这不代表他不心痛，不反对。
浩轩的性命危在旦夕，如果湘芸不换血？浩轩还能活下去吗？一边是最敬爱的皇兄，他希望他可以安然无事；另一边是最爱的女人，他更希望她可以活下去……但现在他能说什么话？
此时此刻，又如湘芸被情伤的时候一样，除了两眼旁观……他却无能为力！为什么？为什么他总要亲眼看着自己最深爱的女人受苦而不能做些什么？
以沫犹如被利刃刺穿的心脏，比死更难受的痛楚，攀附着他的神经……他的心很痛很痛！
“相信我！”以沫的担心和不安，秦逍当然听得出，拍拍以沫的肩膀，纵使无法肯定答案，可他还是“坚定”的回答他。
以沫，为了浩轩可以解毒，为了我们三人之间的兄弟情……忘记她吧！
凝重的气氛，有增没减的聚集……秦逍的“保证”和湘芸的坚持，苗苗和以沫都只是沉默无声，无言以对，看来湘芸给浩轩换血似是势在必行。
沉寂的房间里，纵然飘荡着不安的空气，可湘芸还是努力的挤出牵强的笑容，环视着他们三人，淡定的说：“大家放心吧，相信秦公子，也相信我，我是坚强的凌湘芸，只是换血而已，你们无须太担心，我绝对不可能就此离开你们的。以沫，你快回去休息一下吧，等你睡醒的时候，轩也就会好的了；苗苗，你也快去冷敷一下眼睛吧，等一下我醒来的时候，我想看见阳光灿烂的你；还有紫儿，你也别哭了啊！你快去做几道我喜欢吃的小菜吧，我想我换血之后一定需要大吃特吃的。”
苗苗忍着心口的苦痛，轻轻的抱着湘芸：“好，湘芸，我听你的话，可你也要撑下去……等你养好身子，我还要吃你做的饺子。”明白湘芸是铁了心不会改变主意，只好相信她的话。
“嗯，我一定会做好多好多你喜欢吃的饺子。”如果，上天能让她活下来的话……
“小姐，你放心，只要你换血完毕后，想吃多少就有多少，小姐你要坚持着……我和萍儿一辈子都要在你身边侍奉你的，你一定要安然无恙！”紫儿擦了擦脸上两行眼泪，心酸的说道。
“嗯，我不会有事的，大家都别说了，你们都出去吧！”强忍着即将涌出来的泪珠，湘芸好怕她们再说下去，她就会展现脆弱的一面。
“放心吧，有我在，王妃不会有事的。”秦逍走到木门前：“你们都在外面等我的好消息吧。”
纵是不舍，可事到于此了，他们三人还是提着沉重的脚步迈出了房间……
木门慢慢的关上，眼看隔膜屏障着里外，突然，以沫低沉的声音大喊一声：“逍，你千万别让他们有事……”如果湘芸死了，我也不会活着……后面的话，以沫默默在心中念着，上一次的瀑布他已经错过和她一起，如果这一次浩轩活过来，而她却……他一定毫不犹豫的跟随她的。湘芸，以后我一定要保护着你……
木门悄然无声的紧闭着，以沫的话，落在了秦逍的耳中……以沫，你忘记她吧，她始终都是浩轩的妃子！
她缓慢的下了床，一步一步的走到秦逍的身边，眼神是那么的坚定不移：“秦公子，我们开始吧！”
“……”对视着她，秦逍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湘芸是这么的镇静，仿佛接下来面对的只是小菜一碟，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情。
“秦公子，在换血之前，我有话要跟你先说，之前，你为了帮我解蛇毒，我知道我自己已经失去了不少血液，现在的我，身体也很虚弱，可是，请您以救轩的性命为重，尽管我流尽身上所有的血，你也要一滴不留的给轩喝下……”那仿佛是说着别人的事情，湘芸轻描淡写的说出口！
一刹那，秦逍呆着了！
她为了救浩轩，真的连自己的性命也豁出去了？“流尽身上所有的血……”这是一句多么让人心痛的话啊！
她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啊？算计浩轩的女子竟会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也要浩轩活着？她真的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但是，在这生死关头的情况下，她绝对可以放任浩轩而不理，可为什么，她的言行举止对等的却是有情有义？
迷惑，这两字对秦逍来说是多么陌生的字眼，但这一刻，湘芸的豁然让他也有了这样的感觉。
拿起了药箱，对看着她的背影，心底平静无痕的涟漪，竟因为她而产生了特别的起伏，并将她的名字也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
“秦公子，事不宜迟，我已经准备好了！”
湘芸的催促将秦逍从思考中拉了回来，他回过神，理了一下思路：“嗯，王妃，既然你已经准备好，那么这个给你，白绢可以避免你自己咬伤舌头！”从药箱里头抽出一张洁白的白绢，继而递给了湘芸！
温柔的声线，体贴的递上……这一切不过是表面工夫罢了。
割断大动脉，然后缓缓让之流血，在一次比一次抽搐的痛楚之下，温暖的血液会因此流出体外，而人的体温却逐步的迈向冰冻……这是一个常人不能忍受的慢性自杀，对于熟医的秦逍来说，递给湘芸白绢，看似是十分的关怀备至……但深知以沫脾性的他，只要湘芸发出任何一声惨叫，那么他极有可能破门而入冲进房间……另一方面，他还是怀疑湘芸的话，万一过程中，她如果不想继续下去大叫起来，白绢也就可以起到最大的作用，也好让他控制适宜。
湘芸没有多想什么，直接接过了白绢，放进了口里，双目看着秦逍，等待他下一个“命令”。
“啪啪啪”的三声，秦逍点了浩轩身上的穴道，从容不迫的将浩轩的手拉了出来，拿起桌面上已经准备好的锋利小刀……
只见秦逍眉也不皱一下，利索的往浩轩的手一划……浓浓的血，似黑水般涌了出来。
哒哒哒……血滴的声音就像是铁锤的声音一下下的敲打着湘芸的耳朵，苦涩的哽咽，苦苦的充斥着喉咙，她咬紧口中的白绢，紧抓着拳头……她在等，等待着秦逍的的一个眼神。
滴落在地上黑色的血，遍地皆是，血有多少，湘芸的难受就有多少，终于，黑血开始缓慢了！
“王妃，是时候了，快把你的手伸出来。”
秦逍的话，有如是浩轩的救命神符一样，湘芸毫不犹豫的把手伸到他的面前。轩，你很快就没事的……很快！
同样是一刀划过，纤细的手腕上立即出现一道很长很细的伤口，眨眼间，小刀上的黑血给鲜艳刺眼的红血给覆盖了……血排山倒海一涌而上。
“唔唔……”
当锋利的小刀划过手腕的大动脉，痛不是第一反应，或许是过后的几秒才是抽痛的开始，发麻的抽痛让湘芸不自觉的死死咬住白绢，额头开始冒出了滴滴冷汗，痛……这要人生不如死的抽痛直逼着她的脑海，她简直忘记了手该放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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