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不会原谅你的
但是，既然乱了，也不能再乱下去啊，秦逍看了看紧皱眉头的以沫，赶紧开口：“以沫，你看，你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不如先去换套干净的衣服吧，管家，快……”
秦逍有意的切换话题，以沫哪里会听不出，冷眸子直直对视着他，不等他把话说完，怒气又再次发出：“不用了，现在本王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紫儿为什么死？”
就在秦逍徘徊着怎么说话的时候，一直沉默无声的浩轩却冷声反问。
“以沫，你这是在干什么？是在为某人的泪水而责问吗？”
“……”对视秦逍的以沫，视线转向浩轩，面对浩轩的反问，他没有回应，但他却想到什么似地，皇兄，这次紫儿的死？该不会是……
顿时间，大厅渲染着几种气氛，悲伤，愤怒，怀疑……共同漂浮在血腥的空气中。
“湘芸，你别伤心，你告诉苗苗，究竟是谁杀害了紫儿……”
闻声，湘芸抬起了头，红肿的双眼微微散发出悲哀，而看着苗苗的目光慢慢转移，当眼神定住在他的身上，悲哀突变成憎恨……
“是他，是他一剑刺穿紫儿的心脏。”
湘芸的话就似炸弹一样，瞬间，炸开不知情的人，浓浓的烟雾从他们身上快速的升起。
“……”是六皇兄？苗苗顿时瞪大了美眸，惊吓的看着浩轩不发一声。
“……”果然是你，皇兄你到底还要伤她多少次？
“是王爷？紫儿是王爷杀死的？”萍儿直视浩轩，愤恨让她忘记卑贱的身份，她放下紫儿的手臂，止住了哭泣，走到他的面前？
此时的萍儿，眸子里根本看不见平时的天真，取而代之只有愤恨，她抓紧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紫儿？紫儿在王爷的药里下毒是她的不对，但是紫儿这么的善良，她绝对肯定是被人威胁，才逼不得已下毒的，为什么王爷你却把紫儿杀了，你说……王爷你说啊……”
什么？一个小小的女婢竟然堂而皇之站在他的面前，狂妄的责怪自己？
不过就是死了一个婢女，而且还是想毒死自己的罪婢，什么人时候轮到眼前这个女婢说话啊？
一下子，浩轩气疯了，冷眸子一瞪：“你在说什么？本王喜欢杀谁，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是不是想跟她一起作伴下地狱？”
他的怒火，任何人都看得出，要是萍儿再顶撞他的话，或许，下场真的会像紫儿一样……见萍儿不服气的样子，湘芸立即喊住了她。
“萍儿，回来。”他是至高无上的王爷，而她只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王妃，紫儿都已经走了，要是萍儿也……不，她不允许这样的是发生。
“小姐，可是……”
“回……来。”
再高声喊了一次“回来”，萍儿才低着头回到湘芸的身边。
湘芸扶起了紫儿，轻轻一抹，为她盖上善良的瞳孔。
紫儿，你放心走吧，手镯我一定会送到丽君的手上，我也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萍儿，我们带紫儿回去吧。”
萍儿，点了点头，蹲下了身子，背起了没有温度的紫儿，一步一步的走出大厅，而湘芸则扶着她跟在萍儿的身后。
“湘…芸，我来帮你吧！”看着湘芸止住了哭泣，但是面无表情的表情却更加令人心痛。
回头看了看苗苗一眼，湘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又继续向前走。
当走到大厅的门口，他们三人不自觉的给她们让出一条路，她定定的看着他，空洞的眼神突随即变得憎恨万分……索阳浩轩，我恨你，这一辈子，我绝不会原谅你！
“你……”浩轩心虚的低唤一声。
“湘……”
知道以沫想要说话，可这个时候，并不是以沫该说话的时候，秦逍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暗示。
“索阳浩轩，我不会忘记今天的一切。”湘芸冷冷的道出这么一句话，然后跟上了萍儿的步伐，走在来时的路上。
雨，还是不停的落下，而天，也已经黑漆漆一片，虽然，来时是三人，走时也是三人，但是有这么的一个人从此却与她们两人天各一方，再也无法说说笑笑了！
是夜，雨水自紫儿离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停过，它仿佛就是为了哀叹紫儿的命运而落下，湿了一片的大地让人不禁多了几分伤心与悲痛。
但是，对于紫儿的死，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伤心，除了王颖，当他收到了消息之后，当场火冒三丈。
在密室内，突然“啪”一声响起了。
身材高大魁梧的青衣男人，愤怒的从木凳上站了起来，将心底的怒气发泄在木桌之上。
“该死的紫儿，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竟然浪费我的苦心找回来的“血结”。”要知道江湖十大奇毒当中的“血结”可是最难寻找的毒药，原以为，索阳浩轩这次一定会死于非命，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今晚他竟然收到索阳浩轩没有中毒的消息，这叫他如何不气愤？
紫儿死不死，他才懒得理，早在计划里头，索阳浩轩一死，紫儿也必须陪葬。
是的，虽然紫儿每次见他，他都用上人皮面具，但是毕竟死人才可以保守秘密，她活在世上只会威胁到他的计划，到底，她还不是要死。
所以，真正让他气愤的原因，就是紫儿白白浪费了珍贵的“血结”和计划的进度。
“主子，现在不是气怒的时候，六王爷的身边有医仙的传人在，恐怕再收买其他人来下毒，也是无济于事的，现在已经打草惊蛇，计划可能必须要修改一下了。”说话的人正是今天在大厅屋顶上偷听的灰衣人。
青衣男人闻言，顿时收起气愤的情绪，抬首看了看他：“克丹，那她有没有说什么话。”
微微的扬起了唇角，克丹了解主子的意思：“回主子的话，她什么都没说，她很聪明的装疯卖傻的，没有说出一句主子的话。”
“哼……算她聪明。”
“主子，那下一步该怎么做呢？原计划是不是要放弃？”
“……”青衣男子摇了摇头，又坐在木凳上，看一看桌面上半开的画，手轻轻的抚摸着画中的女子，继而笑了一声：“海兰，你再等一等，我一定会让他们都下去陪你的。”
第二天的清晨，雨水终于停了。
一整夜，湘芸和萍儿都没有睡，守在紫儿的身边，陪她走过在人间的最后一夜。因为记得紫儿很喜欢大海的风景，所以湘芸和萍儿将紫儿的尸体，带到城东的海边，将她放在一只木筏上，点起一把火之后，让她在最喜欢的环境中乘风而去。
“小姐，真的不让丽君过来看紫儿最后一面吗？”在临放开木筏的那一瞬，萍儿想起了丽君。
“……”
“小姐，萍儿知道，你是担心丽君看见紫儿会很伤心难过，可是，今天不让她见紫儿，那她这辈子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见的了。”
“……”湘芸又沉默了一阵，视线转移到木筏上的紫儿，终于点点头，应允了萍儿的建议。
等到萍儿将丽君带到过来的时候，丽君看见自己唯一的亲人，静静的躺在木筏之上时，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任她哭得如何无助，如何伤心……紫儿也没办法看到。
“丽君，你不要再这样了，紫儿在天上看到你为她这么伤心，她肯定不开心的，就让她安心的走吧。”萍儿看着丽君不停的流泪，心难受得很。
湘芸拿着火把走到她们的身边：“来，丽君，我们不要让紫儿走的不开心，我们要笑着送她最后一程！”
看着湘芸的火把，萍儿拉着丽君的手，和湘芸一起燃起了木筏上的枯叶，与紫儿做最后的告别！
木筏慢慢的冒出烟幕，随着海风的吹拂，火越烧越旺，紫儿也慢慢的消失了。
再见了，紫儿！我们都会记住你的……
午后，少琴侍奉着王颖在浩月院的庭院内慢慢散步。
“少琴，她们这几天有什么动静了？”王颖走在前面，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情好的不得了。
少琴走上前扶着了王颖的手，慢慢的说：“回小姐的话，经过奴婢的打听，王妃在夕月院没有任何动静，自从那天出去城东之后，就多了一个陌生的丫鬟在她身边了。”
少了一个紫儿却多了一个？“多了一个丫鬟？那个人从哪里来的？”
“嗯，听管家说，那个丫鬟叫做丽君，是紫儿的妹妹，以前一直跟紫儿在将军府里做侍婢的。”
原来是紫儿的妹妹，看来凌湘芸还真的很在乎身边的丫鬟，紫儿死了，就照顾她妹妹。
笑了一笑，王颖接着又问：“那王爷，这段时间除了上早朝以外，他都做些什么？”
自紫儿那天死后，虽然浩轩基本每天晚上都会过来陪她用晚膳，可是其余的时间，他都不在她的身边，故此她想多多了解，他都去哪里了……
“这个……”少琴低下了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小姐。王爷他每天都很早去上朝，可是每次都是到了傍晚时分才回来，所以，少琴也不知道王爷上朝之后都去哪里。”
“……”王颖沉思了一下，走进凉亭里坐下，然后好像想到什么似地，笑了一笑，眉笑颜开的对着少琴说：“叫大虎跟踪一下王爷下朝之后去什么地方，三天后在老地方见面。”
今天是紫儿离去的第七天了，虽然夕月院依然是住着三人，可是现在再也听不到紫儿温柔的声音了。
本来湘芸的身体痊愈以后，话也变得很少，经过紫儿的事情以后，说话的次数更少了，每每萍儿和丽君在她的身边，她都只是一脸漠然，脸上毫无情绪。
就连苗苗和以沫都过来好几回，她都是这个样子。
看着湘芸天天都吃的很少，身体更是日渐消瘦，丽君忍不住怀疑是自己的问题，让小姐没有什么食欲。
“萍儿，是不是丽君做的饭菜都不好吃呀？怎么每次小姐都吃这么少啊？”丽君看着手上的玉镯，停住了洗着碗筷的动作。
丽君是一个比较开朗的女孩子，虽然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离开了她，但是她很懂事，毕竟人死不可复生，她知道就算她再如何伤心难过，紫儿也不会再回来的了。
虽然开头的几天她确实非常的伤心，甚至想过了自杀……
不过，到了现在她也想通了，紫儿是走了，但是她永远都会活在自己的心里。她要替紫儿开心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替她看遍美好的风景，还要替她照顾好湘芸……
所以，她接受湘芸的安排，留在王府这里和她们一起生活，尽管开始几天很不习惯，但是这里有紫儿的味道，让她慢慢的适应了，而且还慢慢的爱上这里……
“丽君，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了？这不关你的事。”萍儿走到丽君的旁边。
“可是，小姐今天什么都没有吃，就只喝了萍儿你熬的汤。”
“你在说什么话呢？小姐……小姐她只是没有胃口，毕竟紫儿的死对她打击很大，你别责怪自己了。”萍儿叹了一口气，神情有点落幕，这几天别说湘芸伤心，其实她自己也很难过，以往天天跟自己一起说说笑笑的人，突然之间消失了，她也好难适应。
看着萍儿黯然失色的表情，丽君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微微的一笑，安慰说道：“萍儿，你别这样了，其实姐还在我们身边的，在这里，我每天都闻到她的气息，她走过的路，她洗过的碗，她用过的筷子……一切一切我都感觉她就在身边，如果姐看见大家在别伤心了，她一定也很难过的。所以，萍儿你要开心点……”
“嗯，丽君，你说得没错，如果我们不开心，小姐会更不开心。好了，我们快点做好现在的事，等一下苗儿公主可能会过来陪小姐的。”
“嗯，好的，我们要让小姐尽快走出阴霾。”
当萍儿和丽君洗好碗筷，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已经看见苗苗坐在湘芸的旁边。
苗苗看着湘芸孤独的背影，心底尽是苦愁，连日来，不管自己怎么劝说，她还是这么的自责，她到底还要内疚多久啊？
“东东，苗儿公主她来了很久吗？”萍儿和丽君走到东东的身边，每次只要苗苗一来陪湘芸，她们三人就站在走廊的旁边，静候着。
“嗯，不算太久，才一会儿。”东东对着她们两人微笑着，在这好几天的相处，她们三人也变成了好朋友。
“苗儿公主天天都来陪伴小姐，可是小姐还是那个样子……”萍儿叹了一口气，低声的说道。
“萍儿……再给一点时间给王妃吧，时间会慢慢冲走哀伤的！”犹记得第一次见到湘芸的时候，她悲痛欲绝的哭泣让东东留下很深的印象，毕竟主子很少为侍奉自己的奴婢而伤心，更何况她还哭得那么的凄凉……
“时间真的可以冲淡哀伤吗？”丽君看了看湘芸，又看了看东东，狐疑的反问？
“是的，苗儿公主说，时间是最好的灵药，无论是多痛的伤口，经过时间的沉淀，也会慢慢的跟着愈合，渐渐不痛的。所以，我们都要在王妃的背后，默默的陪伴着她……”
“嗯，苗儿公主说的是，我相信小姐一定很快就会振作起来的，丽君你说是不是？”
“没错，姐以前跟我说过，小姐是一个很坚强的人，这一次她绝不会就此倒下的，或许明天，小姐就会振作的……”看了看天空中漂浮的白云，仿佛看见紫儿就在云端之上看着她们，丽君深呼一了一口气，释怀的笑了笑！
姐，丽君又看见你了，你在天上好吗？
忽然，一阵风吹过，就像是紫儿的回应般，暖暖的风绕过了她们三人，最后又吹到了苗苗和湘芸的身边……
夜已深了，月亮偷偷的藏在乌云后面不肯露面，光线透过薄薄的云层，微弱的照耀着静悄悄的夕月院。
整夜下来，湘芸一人默默无声的坐在木凳上，不知道想着什么，想着想着，时间也到了夜深，虽然她不想睡，但是她的身体却没有办法支撑下去，疲倦的眼皮渐渐不自觉的合上，脑袋也慢慢垂在木桌昏睡过去。
而站在门外一直悄然无声的他，也安心的看着她终于肯“倒下”。
小声的推开身边的木窗，一个翻身，他越进了房间里头。
风，从半开的木窗吹了进来，冷冷的一下子让昏睡的湘芸哆嗦一下。
见状，他赶紧轻声的将木窗关上，走到床边，拿起一件外衣，披在她的肩上。
看着消瘦的她，心疼的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湘芸，你别这样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看了会很心疼的……
“唔……”可能是因为多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湘芸感觉舒服多了。
看着沉睡的她，愁眉慢慢舒展开来，他才感到一丝安慰，起码，她在睡觉的时候，是开心的，不像清醒的时候那么的伤心。
“湘芸，你要记得，以沫一定会在你的身边，你要快点振作起来，知道吗？”以沫慢慢的坐在湘芸旁边的木凳，溺爱的眼神……宠爱的声音……珍爱的抚摸着她的黑发，这一系列的行为，是他每天最幸福的时候。
足足有七天了，在这七天里头，以沫每晚都在深夜里陪伴着她，虽然湘芸不知道他的陪伴，但是他却非常的开心和痛心。
开心？
是的，七天里头，他都可以跟她单独的处在一个房间里头，他爱看她纯真的面孔，更爱她的重情重义。
可是，就是因为她太过于重情重义，她才会这么的伤心难过，每当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清瘦的身影，他却又感到无限痛心。
明明说过要在暗处保护她，但是有那一次，他能让她不伤心，不流泪？
想到这，以沫的心又再抽痛了。
暗沉的天，随着时间的溜走，渐渐露白了，一声声隐隐约约的鸡啼声，回响空气中……他该走了。
“湘芸，我要走了，希望明天你不会再失眠了！”他不依不舍的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看湘芸一眼，最后才打开木窗，翻身离开。
而这个时候，疲倦的湘芸睡得最熟，她完完全全没有察觉以沫的离去。
随着以沫的离去，风又继续吹着……只是这阵风完全没有一丝寒意，反而让睡梦中的湘芸感到既熟悉又舒服，就像熟悉的她来到了她的身边！
“小姐，你怎么又在这里趴着睡啊。”一把温柔似水的声音传进了湘芸的耳内。
是谁？究竟是谁在说话？
“小姐，你快回到床上睡吧。”女声又继续说道。
好熟悉的声音……是紫儿？
湘芸猛的睁开美目，看着紫儿拿着自己的外衣，微笑的看着自己。
“紫儿，不过才离开小姐几天，小姐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忘记曾经跟紫儿说过的话了？小姐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紫儿不顾湘芸惊讶的眼神，嘟起了嘴，坐在旁边的木凳上，生气的说道。
“真的是紫儿……紫儿，你终于肯回来了！”泪，缓缓的在眼眶里打转，湘芸一下子哭成泪人。
“小姐……你怎么哭了啊？紫儿回来你的身边，你不开心吗？”
“不，不是这样，对不起……对不起紫儿，是我，都怪我没有办法救你……”一想到紫儿在自己的面前浑身是血，晶莹剔透的泪珠就流得更猛，都怪自己无能为力，如果不是自己没有用的话，也许，紫儿就不会……
看着湘芸，哭得这么无助，紫儿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小姐，这是紫儿的命运，与你无关的，虽然紫儿是离开了人世间，可是天上也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啊，那里没有悲哀，没有仇恨，没有眼泪……紫儿在哪里很开心。”
“真的？”湘芸紧紧的抱住紫儿，就怕一不抱紧她就会消失一样。
“真的，难道紫儿会欺骗小姐吗？”
“嗯，那就好……”
二人沉寂了一阵，紫儿慢慢将湘芸推开：“小姐，谢谢你，把丽君接过来，而且还这么照顾她。”
擦一擦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小姐，谢谢你。”
湘芸摇了摇头，紫儿继续又说：“小姐，紫儿有一件事要请求你。”
“什么事？紫儿你说。”
“请小姐，你以后别再为紫儿伤心难过了，看到小姐伤心，紫儿也会很伤心的。”
“好，只要你经常在我身边，我就不会伤心。”就像以前那样，无论她开心或伤心的时候，紫儿都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小姐，紫儿其实一直都在，每当你身边有一阵微风吹过的时候，紫儿就在你的周围。”听到她答应了自己的话，紫儿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手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好像即将要离开了。
“真的？”湘芸立即拉住她的手，担心她真的就这样跑了。
“小姐怎么老是怀疑紫儿说的话呢？难道小姐就这么不相信紫儿吗？”紫儿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不，紫儿说什么，我都相信。只是……只是我怕你会在我面前消失。”是的，看着她脱开自己的手，湘芸只是担心，她会消失。
“怎么会呢？紫儿只是担心小姐会冷，所以才想把外衣披在小姐的身上，来，我来帮小姐披上吧，要是冷坏身子，紫儿会很伤心的……”说罢，紫儿用力的撬开湘芸的手，走到湘芸的背后，为她披上外衣……
可是，当外衣披在湘芸的身上，窗外又进来一阵风吹……
湘芸转身后回头时，紫儿已经消失不见了。
“紫儿……紫儿……”湘芸大喊一声，冲到打开的木床边张望，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萍儿担心湘芸没有睡在床上，而是又趴在木桌上，所以一大清早就来到她的房间。
但是，还没走进房间，却听到湘芸在叫，她急得赶紧推门冲进去……
“小姐……小姐，醒醒啊……小姐……”看着小姐趴在木桌上，柳眉紧皱，额头还冒着一层薄薄的水珠，萍儿以为她做噩梦了，于是立即推了推她的手臂。
湘芸眨了眨眼，慢慢的看着萍儿紧张的样子，却又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接着萍儿因为担心又继续的问了她好几个问题。
可是湘芸依然没有回答她，看了看肩上披的外衣，她似乎想通了什么，慢慢的露出笑容。
萍儿惊讶的看着湘芸的笑脸，失了神。
其实也不怪萍儿这么惊讶，一连七天，湘芸都是目无表情，神情呆滞……现在突然她笑了，还笑得那么的纯真，这叫萍儿不失魂已经是很不错了。
紫儿，你回来了是不是？
身上的外衣绝对就是她为她披的，她相信，紫儿确实有来过……
还有，她还答应过紫儿，自己不能够再伤心难过，她一定不会食言，因为紫儿就在她们的身边，她伤心，紫儿也会难过的，她不能够让紫儿看到自己不开心，她要活的开心开心才行。
不顾萍儿在诧异什么，湘芸拿着身上的外衣，缓缓的走出了房间，这时候正是日出东方，她看着红红的日出，轻轻的闭上眼……
身边徐徐的吹过一阵微风，她又笑了，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
默默感受着身边的暖意，暗自在心里的说着：紫儿，早安。
湘芸，你终于笑了。
藏在夕月院暗处的浩轩，看见素白面容的她，终于勾画起久违的笑容，心底那一抹沉重的感觉，在此刻也渐渐减去，虽不是完全退去，但起码，呼吸起来，心不会隐隐约约的作痛。
是的，这七天以来，以沫默默的在夜深伴着她，但是每当鸡啼响起的时候，浩轩就会自然而然的来到这里，他总是隐藏好自己，静静的站在这不发一声，等候着湘芸走出房门……
也许，这不是浩轩一向做事的风格，可是他却真的这么做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驱使着他每天又每天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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