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一滴滴地溅落在绿谷出久的手背上,有些热意。
“中森...前辈...”事情变成这样,绿谷也不敢把中森爱妳强拖回去了。
看到廊边有一张长凳,绿谷便扶着爱妳坐了下来。
爱妳垂着头,长发遮住她的侧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绿谷很担心爱妳的情况,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只能干坐着。
如果能帮助前辈就好了……绿谷的心被无能为力的挫败充斥着。
突然,一只雪白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被吓了一跳的绿谷差一点叫出来,同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原先,前辈的手是这么苍白的颜色吗?简直像白纸。
手的主人慢慢抬起头,看着绿谷。
“要问我遗传的是什么病吗,胜己?”
绿谷可以确认,现在的中森前辈已经完全神智不清了。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明明没有喝酒。
百思不得其解的绿谷看着爱妳执着的眼神,无法回答。
万一,是前辈的秘密呢?
爱妳失望地看着眼前的“爆豪”,“原来如此,你不想知道啊?”
糟糕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但是,我啊还是想告诉胜己。”爱妳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爸爸遗传给我的病是花心哦。”
“好奇怪啊,明明昨天还那么喜欢你,今天心动的感觉就很快消失了……”爱妳满脸困惑,“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我,喜欢上了绿谷君吗?”
爱妳托腮看着“爆豪”,眼神中是一种神往,她说:“和绿谷君在一起,很舒服。”
“欸欸欸!”红晕冲上绿谷的脸颊,他惊讶地看着爱妳。
“喜悦的冲动让我有种生命还很长的错觉。”
“这是...什么意思?”绿谷小心地问。
爱妳没回答他。
她又低下了头,绵软的声音呢喃道:“但是,果然不想和胜己分手。”
“啊...这样啊。”绿谷点点头,忽视心底的一丝不自然。
“小孩子才做选择...”
*
一阵剧烈的头疼,爱妳睁开了眼睛。
她吃力地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是医院的病房。
左手在输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右手失去了知觉。
少年趴在她的手侧睡着了,样子比醒着时要安静的多,明亮的金色短发仿佛有些暗淡。至于手肘,牢牢地压在她的右手上。
胜己......
爱妳静静地看着爆豪,聆听他的呼吸声。
像是感受到了爱妳的目光,爆豪难得放松的表情消失了。眉头慢慢地皱起,头转动了两下。
他艳红的眼瞳适应了光,侵略的傲慢便充斥其中。适合亲吻的薄唇吐出刻薄的话语。
“简直蠢得像猪一样!我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你就有本事把自己送进医院!”
爱妳不反驳,嘴角噙着笑。
“笑什么笑!你这个蠢女人!”
这个家伙,知道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有多担心吗?
在街头听到她录的电话铃声就立马接听,却被告知她突然昏迷,已经送到了医院。
一路狂奔到了医院,见到的就是紧闭着眼睛的女人豪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该死的医生对他说,病症诊断不出来。
无助感包裹着全身,他似乎也失去了意识。
......
太可笑了!他只不过离开了几小时。
爱妳抬起右手,酥麻的感觉刺激着手臂恢复。
她摸了摸少年蓬乱的金发,声音很轻地说道:“别担心胜己,是家族遗传病,不会死的。”
“老子当然不许你死蠢货!”平时说出来很自然的话因为颤抖的哭腔而变得违和,“不许死!”
......
爱妳用手指接住他的一滴泪,低声叹息,“哭了吗?”
爆豪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盈雾般的眼瞳瞪视着爱妳,“老子才没哭!少他妈乱说了!”
“别这么粗暴地对待自己啊,胜己。”爱妳无奈,“这样我会很心疼的啊。”
“老实躺着吧!”撂下这句话,爆豪跑出了病房。
但是他的脚步声很轻,刚才说话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真是个好孩子。”爱妳甜蜜地感叹。
“但是,会不会对他来说,我死了反而更好呢?”
毕竟,她可是贪婪的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