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玉被人从火势凶猛的屋里救出时已经昏迷了。等他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
他在医院里躺了两天。这两天里只有老管家照顾他,其他的仆人看到他都绕道走,嘴里还嘀咕着“妖怪”。老管家怕木玉听到伤心,把那些仆人赶得远远的。
等他情况稍微稳定一点后,老管家也小心翼翼地问木玉,在火灾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木玉知道老管家指的是沐羽霏。
在木家上下都被反绑、被胶布捂住嘴,眼看就要被烧死的时候,沐羽霏的精神力从木玉身上抽离了出来,化做了人形光影,解开了大家身上的绳索,又化作一道白光,冲到了门外。一阵金属乱响声后,门被打开了。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人形光影重新回到木玉身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开始往外跑。浓烟滚滚,木玉感到窒息很快晕厥了过去。
木玉不敢暴露沐羽霏的身份,又不想骗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于是就沉默着不说话。老管家叹了口气,没再问。
木玉的日子不大好过。除了吸入浓烟、背上的皮肤被灼伤了一些外,还有仆人们的看他的奇怪、惊惧甚至嫌弃的眼光。不过,他不在乎,因为按老管家说的,木齐已经在从傣国回来的路上了。他很快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爸爸了。
只是木玉终究没见到爸爸。本来约好了回来的木齐,在木玉一再打电话过去询问的情况下,发怒了。电话那头的木齐喘着气,几乎是怒吼般地,让木玉别来烦他,有事找他妈。
木齐挂上电话,他身上健硕的男子就喘着粗气压了下来,急不可耐地舌吻、穿插,意乱情迷地说着情话。
木玉默默挂上电话后,神情一下就垮了的,委屈得眼泪打转。原来自己的期待是爸爸的麻烦,原来就算自己差点被烧死,爸爸也不会关心……
老管家看着木玉这幅样子,已猜出了七八分。恐怕这次木老爷又食言了,他大概不会回来看小少爷了。若是以往食言也就罢了,如今小少爷才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老爷这种只要温柔乡不管儿子死活的态度,也让人太心寒了一些。
就在老管家替小少爷伤心,眼睛都红了的时候,一个穿着十分讲究贵气的男人在一众黑衣保镖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说木玉是他名义上的弟弟,受霍夫人所托,要带木玉回霍家。
霍昊天颀长结实的身材被黑色西装衬托得尽显阳刚。一旁给木玉测体温、上药的年轻护士倒吸了口气,禁不住吞了吞口水。
木玉看着那个折腾了他整整一夜的刚毅的男人,整个人都懵了,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只是,当霍昊天拨通了季月的手机,木玉听到了电话妈妈担心的声音时,心里酸楚又感动。最后还是跟着那个男人去了霍家。
一路上,木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警惕与防备。偶尔霍昊天离近了点,木玉便会有些急匆匆、狼狈地离他远一些。
霍昊天并没有认出木玉是那晚在酒吧和他缠绵的男人,自然也不知道木玉为何会这么对自己避之不及。
不过,木玉的态度他虽然看在眼里,却无所谓。一来,他和木玉本身就不熟,几乎相当于是陌生人;二来,他自己本身就是不怒自威的冷淡,并不喜欢有人因他的身份而贴上来;三来,如今季月是他继母,在父亲面前说得上话。木玉又是她唯一的儿子。虽说如今自己已经完全掌权,但人心不可测,有防备才能无患。
木玉这种避开他的态度和姿势,霍昊天不觉膈应,反而甚是满意。
华国,霍家山庄。前庭花园的喷泉溅起“哗哗”水声,季月在别墅的大厅里焦急地走来走去。一个在擦东西的仆人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季月瞟了眼,倒也没为难她。女仆边收拾残局,边自感激主母的宽厚。
霍家是华国三大世家之首,木玉妈妈在和木齐离婚后,阴差阳错下改嫁到了霍家。
虽说季月嫁到霍家后,仍会不时联系木玉,但到底和在身边亲自照顾孩子没发比。远在米蒂国的木玉生病了、伤心了、没吃饭或者睡迟了,她不能随时知道,更没法及时叮嘱和照顾。
以前和木玉联系的时候,虽然木玉没说什么,但凭她对木齐的了解,也隐隐猜到了木玉爸爸沉迷男色不可自拔,有些不管事、不关心木玉。不过季月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木齐竟然会荒唐到连木家别墅被烧,木玉差点没命,他都不甚关心。
季月心里既愧疚又气愤。这复杂的心绪在看到清秀瘦弱的儿子时,都化成了泪水。季月紧紧抱着儿子,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