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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天使,也是魔鬼。(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的网址
当它向你挥手微笑时,你躲闪不及。
当它随手将你抛弃时,你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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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在没有认识大海的时候。确切地说是在没有亲眼看见大海的时候,我不曾听见那都开始敏感、神经质。最先开始无法接受的当然还有我的养父养母,短短的一段时间他们仿佛老了很多很多。
小时候的熙幼很喜欢跟着我。我学钢琴,她也学钢琴。我学画画,她也学画画,我学芭蕾,她也学芭蕾。无论我去什么地方,她总是像小尾巴似的跟在我身后,我时常害怕她会在路上走失。记得有一次,我要去参加钢琴比赛,她为了去给我加油鼓气,甚至向母亲撒娇不去幼儿园,想想那个时候,她还那么小。口齿十分笨拙的向母亲请求:“妈,妈妈,姐的比赛,我要,我要,我要去。”有那么一次,母亲记起来这么学着给我和养父看,引得我们呵呵直笑。然而,那笑容背后我们无限的失落是旁人所不能体会的。
双耳失聪的熙幼在11岁生日的前一个星期被养父母送往德国治疗,期间同时安排了权威的心理医生。希望在积极的治疗下能让原来的熙幼重新回来,那样原本和睦的家,又会重新出现。在熙幼满13岁生日的时候,医生告知养父母:夏小姐的病情已经稳定,只是她的听觉仍恢复缓慢,为了方便日常生活,需要配戴助听器。
回国之后的熙幼,确实和10岁以前一样活泼。也时常跟在我身边,一同上学和放学。我们父亲的职业是外交官,常年飞往其他国家。我们的母亲时常会在放寒暑期长假时,带我们去父亲工作的地方开阔视野。让我们在不同的环境里体验生活,学习。也是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下,熙幼和我对很多国家的语言都基本上懂得一点。这也为我们现在的生活和工作带来的很多方便。
我18岁那一年生日,熙幼的礼物让全家人都触目惊心。就好像是一帘幽梦里的绿萍放了一支假肢在宵夜餐盘里,或者是将它挂在厕所的墙壁上。对,她送给我的是一对仿真的耳朵,上面还有红色的血,仿佛是刚割下来的一般鲜艳。假如是别人送这样的礼物给我,我一定不会这么震惊和难受。可是,送我这个礼物的人是熙幼。那个时常跟在身后的熙幼,那个会笑嘻嘻撒娇的熙幼,回国之前医生不是说都好了吗?难道连医生也无法将她心里的伤口治愈吗?
我傻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睛里的泪水无声下坠。心很痛,像被针扎,被刀砍,甚至是无法形容的刺痛。养母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养父用他宽大温暖的手牵着我,我们一家人就这样站在客厅,餐桌上的蛋糕显得莫名诙谐。
那之后的一个星期天,养父母都不在家。只有熙幼和我两个人在家,当时的我想,我必须跟她好好谈谈。也许,聊过之后就会好一些。然而,她却冷漠地用哑语手势对我说:“这只是个开始。”转身离开留给我一个背影。
对,这对耳朵的确是一个开始。
18岁生日以后的每一天,她都用手语与我们交流。她不愿意开口多说一句话,即使是在养母心肌梗赛被送去急救的时候,她都只是静静地跟在我身边,看着医生在急救室门里门外忙碌的穿行。她淡漠地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让人心痛。
父母终究会老,对我们的爱也会越发的力不从心。当他们已经两鬓斑白时,我们才亭亭玉立地成为绽放的花朵。在我们为自己生活该如何延续而况会比现在好的多。”
自从父亲退休之后,熙幼和我都选择出国留学。这一次,她没有学我选择德国,她选择去了日本。临上飞机之前,她用手语告诉我说:“日本有温暖的樱花和安神的薰衣草,我想用她们的香味来遗忘烦恼,遗忘你们,可以的话,我会选择在那里定居,生养孩子,远离你们。”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耀着刺眼夺目的光彩,好像是获得了什么无比自豪的奖项,而此时此刻她正要搭乘这班飞往北海道的航班去领奖。
爱,是天使,也是魔鬼,当它向你挥手微笑时,你躲闪不及,当它随手将你抛弃时,你措手不及。熙幼和我,我们的生命似乎永远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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