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真是“热闹”了,近千年来四位帝君像是约好了似的做起了“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活动于贡和秘境——至少在众仙的认知里是这样的。
可今日在飞霞盛宴上竟有三位帝君同时出现,还有清童帝君的徒弟,这是数万年来都未曾出现的,往日里哪怕是六百年一届的盛宴十回有九回都“逮”不到一位帝君,可现在竟出了这么大的阵仗,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众人“乐极生悲”。
被众仙揣度的清童帝君自然是为了楚轻才来参加这次宴会的,看楚轻那个样子,他会不自觉地想要他高兴起来。数十万年来他出席的宴会屈指可数,即使参加也不过是露个脸就走,显然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也有必须要出席的原因——毕竟他在天庭可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而弥音似乎是长了千里眼和顺风耳,消息途径广的很,知道清童习性的他在知道清童出现在飞霞殿的那一刻他就按捺不住,更何况听说他还带了一个“美人”,堪堪拉了正在午睡的庄静就来了。
一向稳重的庄静也难得地跟着凑了回热闹。
于是就出现这样的场面。
庄静和弥音在步入殿内,即使是两位帝君看见坐在清童身边的楚轻也不禁惊艳,虽然楚轻脸上戴着面具,但难掩绝世之姿,待看到两人共用一桌心里暗自吃惊,嘴角却微抽——清童何时同意与旁人共用一桌?!但这么腻歪真的好吗?!
谁料弥音也有些犯病,他轻勾了下手指将对面他自己与庄静两个人的座位移到无心帝君,也就是楚轻刚才的位置上,拉着一脸无奈的庄静坐在了清童那桌的旁边。
玉帝与众仙:“……”
帝君们到底被什么鬼给上身了?!
清童与庄静的心情是相仿的,但他内心深处莫名有种被打扰了的不爽。
楚轻则饶有趣味的看着刚刚落座的两人,眼里带着些许怀念,会带他玩耍的弥音师叔,温柔体贴会照顾自己的庄静师叔。
他们看起来还是老样子。
落座后弥音的声音响起:“诸位怎么都停下来了,来,继续啊!”
玉帝又说了一遍:“……宴会继续。”
一切恢复如常,随后弥音压抑着兴奋地声音传到清童耳边:“清童,不介绍一下?”
他的眼睛望向楚轻。
清童不想理会他,楚轻却开口道:“弥音师叔,你认不出我来吗?还有庄静师叔。”
弥音与庄静齐齐愣了一瞬,会叫他们这个称呼的只有……庄静神情复杂:“轻儿?你是楚轻?”
楚轻眯了下眼睛:“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轻儿,叫楚轻就好。”
他看着清童接着说:“只有师父才能叫我轻儿。
清童面上看不出变化,但给楚轻夹了一块甜点放在他面前的空盘子里。
弥音与庄静听着熟悉的语气和熟悉的话语彻底没了疑问,不知什么时候起小小的楚轻就不准他们与清童一样唤他“轻儿”,只让叫他“楚轻”,从小就这么别扭。
弥音:“轻儿……好吧,楚轻,……都长这么大了,师叔都快认不出来了。快过来,让师叔好好看看。”
他的目光收敛了很多,没有刚开始的略带侵略性的意味,反而透漏出一些诡异地慈爱眼神。
他俩只字没提楚轻千年前的消失——一开始他们也都明问过,旁敲侧击过,可清童对此讳莫如深。渐渐地他们也不再询问,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
此时故人重逢,自然不会提那些扫兴的话。
对于弥音的要求楚轻还未有表示,清童就起身对楚轻说:“走,我带你到天庭四处逛逛。”
楚轻欣然与之前往。
被无视的弥音与庄静:“……”
两人出了飞霞殿,清童与楚轻并肩走在一起,脚步悠闲。
“师父只是有些烦弥音和庄静师叔才想要和我出来的吧!再说了,就算千年过去,天庭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我当年逛过的地方只怕比你知道的还要多呢。”
清童:“……”
的确,清童喜静也不喜欢外出,对于天庭有趣的地方知道得还真不能与少时就将天庭摸得透透的楚轻比。
清童坦然:“弥音是有些聒噪,那你带我看看天庭吧。”
楚轻走在他前面,勾着嘴角:“跟上。”
今日的天庭是上仙们的聚会,普通的仙人虽然心生向往,但也还是过着自己平淡幸福的小日子。
当然,这得是在你有个伴的时候。
“静流沙”天庭一处“幸福而甜蜜”的所在。之所以说它是幸福而甜蜜的是因为出没在静流沙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处于热恋期的情侣,周身散发着恋爱的气息,使整个静流沙都笼罩着一层粉红色的轻纱。
天庭自数万年前就放松了对众仙感情生活的限制,默许了男仙与女仙之间的正常交往。
时至今日,有着“天庭十处胜景”美称之一的静流沙则成了情侣们的好去处。
尤其是那条静水流淌的静望河,蜿蜒无限。
传说陨落仙人的魂魄最终都会回归到这条河里,守护着仙界众人。即使是夜晚的天庭静望河依旧光耀。
银河繁织,碎钻闪烁。
“抱歉,抱……”低眉臊脸的男子在险些撞到了楚轻后一边往前继续飞奔一边连不迭地道歉,在楚轻后边的清童松开握在他肩头的双手,被带到一边的楚轻说:“多谢师父。”
清童微摇了一下头,表示不用。
前方嘈杂的声音也隐隐传来:“哎呦,自己一个人来什么静流沙呀,有这个工夫还不如多往女仙面前凑凑,等有了道侣也能有脸来‘静流沙’。”
众人哄笑。
楚轻算是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向清童,清童似是毫无察觉,只是认真地回望自己。
清童眼神专注,无声地询问着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逛。”
楚轻好好地欣赏了一下清童此刻的表情,眼里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拉着清童宽大的衣袖:“我们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