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早已停歇,清冷的弯月缓缓移出云团。
樱色染满隔窗,月色撩人心痒。和室的木板上散落着皱巴巴的衣服,屏风后面拐角里的榻榻米上,旖旎一片,让人脸红。
躺在上面被迫承受欢爱的萧忆霖脸色绯红,眼神迷离,紧咬下唇但还是在被侵犯时发出声声闷哼,柔韧白皙的身体在强力的冲击下摇晃着,仿佛一片小舟,在黑暗中细碎的月光里□□着。
勉强抬眼看向身上的蒋灵均,看见他正在盯着自己,下意识把头偏向一边,却被蒋灵均的手猛地端过来,同时感到身体被猛力顶撞。
“啊——”萧忆霖忍受不住地喊出了声。
下一秒,声音就被蒋灵均用唇舌堵住,透明的津液一丝丝地从两人嘴边溢出...
萧忆霖在这海浪般的颠簸中,痛,却也感觉到莫名的愉悦,但他不许自己有任何愉悦感,至少不应该是蒋灵均,但,不是他,又能是谁给这么大的痛苦和快乐呢。
是了,在那场战争之前,他们也是十分要好又懂得彼此的亲密友人。
八年前四月的一个下午,北戴河毕其饭店
萧忆霖身穿一袭青衫,边侧头和好友张谨说话边下楼,刚走完最后一层台阶,转头还未站定,便与迎面一男子撞个正着。
“啊!”
蒋灵均只觉唇上拂过清香柔软,还未反应过来的大脑,终于在听见身旁蒋凌雪的叫声时继续运转,急忙后撤。
只见眼前一位清秀少年,呆然而立,身形挺拔直俏,柔软的短发无风自动,双眼大瞪着他,仿佛一根竹子扎在那里。
自己唇上还留有“竹子”的温度,蒋灵均扬起嘴角,摩挲了下自己的唇瓣,对“竹子”笑着说:“抱歉,被狗追的太急,没顾得上看路”
“灵均哥,你说谁是狗呢!”蒋凌雪气急败坏地拽着裙子喊道。
“啊?谁是?谁叫谁是吧”蒋灵均看着这个漂亮却娇气的表妹,一直穷追不舍、无理取闹,不舒服得很。
“伯父让你陪我来这里逛逛,你跑什么呀,你不躲开我追你干嘛,现在还当着我面亲了一个男的!你好意思说我!?”尖锐的女声一直高叫着,并且用拿着的小包捶向一脸冷酷不耐烦的蒋灵均。
而萧忆霖,就这么痴呆地站了几秒,才在对面女子的尖声中回神。
第一反应就是举起自己的袖子,把嘴狠狠擦了几下,擦得充血了才停。旁边的张谨想笑不笑地在旁边一直拍着他的肩膀说“感觉怎么样啊忆霖?”
萧忆霖一记眼神飞过去,张谨立马端起严肃架子,不再吭声。只是,仔细看看,他的嘴角貌似一直在抽动着,皮不笑肉笑啊。
回头看对面还被“骚扰”着的男孩,一身黑色西装,短发利索,浓眉斜飞,比自己高半个头,丰神俊朗的,只是面无表情,现下却是看着自己,心不由地一跳。
一言不发,萧忆霖径直走向门外。还好饭店此时人不是很多,老板伙计在听到蒋凌雪声音才转头看了看,又继续忙去了。几个看着很尊贵的青年小姐在一起争吵,不弄坏店里东西就好,何况怎么看都只有一个漂亮的小姐在闹,其他人都很冷淡,啧啧,不懂。
正擦身而过的萧忆霖,突然被拽住了手臂,看看抓着自己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再抬头看看英俊的脸孔,眉毛一挑:“阁下有事?”
惊奇的蒋凌雪也静了下来,看着蒋灵均奇怪的举动。
只见蒋灵均“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到拿袖子擦,能不有事吗?你打算怎么弥补呢?要不...”
萧忆霖刚觉不妙,就见眼前一黑,唇上压着一柔软,不到一秒就轻了,可是触感还在。
萧忆霖这次反应倒是快了,一察觉到对方逼向自己就出手了,只是手臂还被制着,终究慢了一步才击中对方小腹。
不悦地对着这个奇怪的少年怒骂了句“有病”,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