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都市潜规则

第 2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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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娴的注意力终于离开酒保紧张的脸孔,转而看向提出建议的男人,她朦胧的视线勉强可以评判出这男人有张俊脸,然而即使醉得一塌胡涂,她也听得出这番提议的弦外之音,更何况他那满脸的媚笑早已透露出想拐她上床的意图。

    谢娴再度打了个酒嗝。

    她今年二十七岁了,虽然没谈过恋爱,仍算是个见过世面的成熟女子,以前也遇过几个垂涎她漂亮面孔、窈窕身段,却压根儿没想过责任这回事的登徒子。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好东西,但是体内发酵的酒意令她格外调皮,她抛给他一朵甜甜的、无知的微笑,上身微倾向他,近到她夹杂着浓重酒气的鼻息如晚风般拂上他俊秀的脸孔。

    “你真好,”她沙哑低喃着,没注意到他微皱了一下眉心。“你的‘免费服务’还有哪些呢?”

    他的眉心很快被她魅惑的姿态及语调舒展开,他一边投给身边其余男子一抹胜利的眼神,一边用低柔、挑逗的语调对她说:“只要你说一声!我整晚都随你处置。”

    谢娴继续她惑人的微笑,一只纤细的指尖抚过他在瞬间变得干燥的嘴唇,身边的男人们开始暧昧地鼓噪。

    “你叫什么名字?”她慵懒的问,更为她的性感增添酒醉后的风情。

    “在下邓永,”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爱抚他嘴唇的手指举至唇边,戏谑的亲吻着。“今晚愿成为谢小姐的奴隶。”

    谢娴压抑住对这个举动的嫌恶,轻轻抽回她的手,缓缓的坐直身体,她不变的笑容使他跟她一样醉。突然,她伸出一手猛力抓住他的领带,使他整个人跳下高脚椅,讶异得不敢轻举妄动。她抓得死紧,紧到邓永的脖子几乎快被领带勒断,她才满意的看着邓永的脸孔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周围的鼓噪声渐渐消逝。

    “我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她的笑容依然甜美,但声音里却隐藏着不容置疑的残酷。“到警察局自首说你对我骚扰。我可没你以为的那么醉,至少我还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她倏地放开他。

    邓永踉跄退后几步,他的面色恢复赤红,同时尴尬的调了调领带!彷佛想维护自尊似的逼自己坐上高脚椅,别太快逃之夭夭。

    谢娴注意到身边突然变得寂静无声,于是环顾一下整间俱乐部。她非常想再喝一杯,但酒保显然无意为她倒酒,唯一的方法也许是采用邓永的建议——找个愿意送她回家的人!而那个人绝对不是她身边这群图谋不轨的色魔之一。

    她飘忽的视线落在某个六男一女组成的圈子上,圈子中心是一对亲密相拥的男女,那群男人多半也是俱乐部里的舞男,只有一个是生面孔,长相远远帅过俱乐部里的当红舞男陆小军,他身边几个男人正忙着损他,以至于他看起来一副不知所措的蠢样子。

    那个英俊的陌生人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跳下高脚椅,摇摇晃晃的走向那群人,幸好她今晚没穿高跟鞋,不然以她酒醉的程度,铁定在跳下高脚椅的那一刻扭伤脚踝。

    她缓缓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只要再走个几步,她就可以再喝一杯酒了。被她丢在身后的男人们没有跟上来扶稳她,她也没感觉到俱乐部里的大半视线全集中在她身上,她脑子里想的只有那个男人,和一杯冰啤酒。

    她一个脚步不稳,绊了一下,然后准确地扑进那个陌生人的怀中,随即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带着强烈酒意呢喃道:“带我回家。”然后在他的惊愕和大伙的喧嚣声中坐上他的大腿、吻住他的唇,下一刻她便昏睡在他温暖、僵硬的怀抱中。

    第一百零三章 :礼物

    “哇!飞鸿,第一次来就得到一份桃色礼物,太好运了吧?”黄枫笑嘻嘻地调侃他,惹得雪飞鸿脸上一片臊红。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雪飞鸿苦着脸向四周哄笑的人求救,但是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包括他的表弟——也就是刚宣布要辞职的陆小军。

    “管她怎么回事,人家要你带她回家,你照做就是了嘛!”岳赋挑挑眉毛,他话里的暗示令雪飞鸿更加手足无措,只好向陆小军紧拥在怀中的女人投出求救的眼神。

    “你少装可怜了,”陆小军发现了嗤道。“我不会让我女朋友插手你和这女人的事,有自动送上门的大礼,你应该偷笑都来不及了。”

    “你真是我见过最没人性的猪!”雪飞鸿怒骂道,对于那个缩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的女人,他还是不知道怎么移开她。

    “猪跟人不同种,怎么可能会有人性哩?”陆小军笑嘻嘻的反驳,这时偎在他身边的女孩子重重捶了他的大腿一下,他吓了一跳并哀叫出声。

    “你别幸灾乐祸了,这女人我们都不认识,你不帮他,谁帮?”黄枫瞪了雪飞鸿一眼。

    他不满的撇撇嘴,闭口不语。

    “这女人是谢娴,”陆小军忙开口解释,小杜的朋友,这两个多月天天来喝酒,平常都是小杜送她回去,不过今天小杜请假。”

    “小杜也是这里的舞男吗?”雪飞鸿问道。

    “她是带台经理,俱乐部不请‘舞女’。”岳赋在暗示他小杜是个女人。

    “她还真算准了时间请假。”雪飞鸿咕哝道。“难道没有其他人知道她住哪吗?”他环顾四周,发现聚在吧台那里的男人们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们瞧。

    “喂,”黄枫发现雪飞鸿正在打量那群男人后,沉声说道:“劝你别指望那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他们围在谢娴身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逮到机会便带她上床。”

    雪飞鸿的视线收回来,他从岳赋及陆小军的眼中得到赞同的附议,于是他的视线再度回到怀中的女人身上。

    “他们想趁她醉得不省人事时——”陆小军女朋友的声音里有浓浓的愤慨。

    “两个多月下来她还能完好无缺,全拜小杜所赐。虽然这女人有点麻烦,不过我们也不太忍心看她被辣手摧花,听小杜说她最近失意得很。”陆小军略带同情的说。

    “失恋吗?”雪飞鸿好奇的问,这时谢娴挪了一下身子,更往他的怀里钻,害他更是尴尬。

    “失恋还好解决哩!这里那么多男人,她条件也不赖,大可挑一个安慰自己,没必要天天来这里酗酒。”岳赋不赞同雪飞鸿的猜测。

    “先不管这些了,我到底该拿她怎么办?”雪飞鸿苦着脸二度向他们求救。

    “你说呢?”陆小军的女朋友仰头望着陆小军,脸上挂着超级甜蜜的微笑。

    陆小军有些不以为然的扬扬眉毛,不过他心里非常不满自己的女朋友想插手这件事,尽管他知道那是因为她的同情心作祟。

    “那女人找上的又不是我,干我什么事?”

    “帮你表哥一个忙有这么难吗?”女孩子的笑脸瞬间消失,肚子里似乎正在酝酿着火气。

    “就因为他是我表哥,我就一定要接手这个女人的事吗?”陆小军的音调微微拉高。

    “你虽然已经搬来和我住了,但我也有权利决定——”女孩子沉着脸开口,但迅速被陆小军给打断。

    “那你又何必问我?”陆小军也有点火了,他气女友的那句话听起来像在讽刺他:他现在是她养的小白脸。

    “我问你是因为尊重你,那个家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了,我有一半的决定权,另一半是你的,你这个没大脑的猪!”女友怒火高涨,她坐直了身体怒斥他,其他人则默不作声,虽然每个人听到她怒骂陆小军是“没大脑的猪”都想大笑,但是却也不想换来他的致命一瞪。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陆小军的表情完全软化了,温柔在他的眼中浮现,嘴角缓缓上升的笑意似乎充满了……妥协和顺从。

    妥协?顺从?哈!认识陆小军的人大概都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了;今晚之前,向来只有人家顺从他的份,要他对别人采取低姿态,先敲昏他会比较容易。

    “我看还是我带回去吧!”看到陆小军的转变,雪飞鸿心底雪亮,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表弟绝不是一个正人君子。

    “没关系,我们可以带她回去。”陆小军有些失望,也有些急。

    他女友原本只是出于好心,但突然看到陆小军的转变,再一看谢娴美丽的脸,心里马上闪过一丝不安起来。

    “既然表哥答应带她回去了,就让表哥带她走吧!”女友的改口,断了陆小军的念想,他知道要是他还坚持,马脚就立时露出来了。

    “好吧,我本来就没打算带她回去,这样最好。”虽然陆小军的语气透露出这是一项绝不容更改的决定,但其他人还真看凸了眼,只有他女友毫不讶异,不仅恢复原先甜美的微笑,整个人也重新偎进陆小军的怀抱。

    紧绷气氛消逝,令所有人松了一日气,然而陆小军和女友浑然不知,他俩还在深情对望中,丝毫不觉身旁的几个男人正忙着打寒颤。

    雪飞鸿无奈的望一眼怀中的女子,她睡得很沉,根本无暇理会身旁的一团混乱,他直盯着她右颈上的蔷薇,纳闷她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去刺上那一朵艳红。瞧她无邪的睡相,雪飞鸿心生怜惜,一直不知所措的双手仿佛终于了解职责所在,轻轻环抱住她,以防她摔到地上,虽然从她紧偎着的模样看来,掉下去的可能性渺小如一粒砂。

    “飞鸿,美女在怀,你还能不乱啊?”黄枫揶揄的笑道。

    “那是因为我有可以光明正大毛手毛脚的对象,”陆小军脸上的微笑绝对狡猾。“嫉妒吗,表哥?”

    清脆悦耳的鸟鸣声此刻在谢娴的耳中听来,简直跟震耳欲聋的噪音没什么两样。

    “吵死了!”她蜷缩在被窝里低吼一声,然而那不绝于耳的鸟鸣声没有因此止歇,她在床上烦躁地翻来覆去,终于,她掀开被子,猛地坐直身体,没想到一阵晕眩攫住了她的脑袋,她又重重倒回枕头上,紧闭着双眼,拒绝耀眼的阳光刺激她的瞳孔。

    “天哪!”她感觉到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胃部也有一丝抽痛。她已经太熟悉这种宿醉的现象,也能迅速适应,但是她却从没战胜过那种会随宿醉而蔓延全身的痛苦——一种令人自觉已成废人的痛苦,尤其对她这种酗酒的人来说。

    第一百零四章 :宿醉

    “老天爷!”她再度哼出声音,这次的音调拔高了许多,但是没有令她好过些。

    “我真可怜你的老天爷,一大早就得和个烂醉的女人打交道。”一个冰冷、低沉的男声传来。

    谢娴倏地张开眼睛,怀疑自己是听错还是酒精中毒了,她家里怎么会有男人?她是独居啊!她缓缓的将视线移向敞开的门口,有个**的男人就站在那里,正用一对她所知最无情的眼眸睨着她,数秒之内,她震惊得做不出任何反应。

    “你是谁?”她维持着躺姿,呆望着那个男人。他双臂环胸,不可一世的神态搭配着最冰冷的视线。

    “反正不是你的老天爷。”他嗤哼一声。

    谢娴突然觉得自己清醒了许多,她在床上坐直,努力回想着昨晚的情形,结果她最先想起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她昨天虽然醉倒,但是模糊之中还是听到了雪飞鸿他们的对话。

    “你是什么飞……什么飞鸿的那个!”她倒抽一口气,两眼圆睁瞪着他硕实的身躯。“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家?昨晚我没看见——”

    “你要是还没清醒就闭上嘴巴!”他冷冷的截断她的话。“我没空听你胡言乱语。”说完,他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

    一瞬间,谢娴所有的思绪全乱了,她匆匆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她小公寓的客厅甚至没比这房间大,那么她是在陆飞鸿家啰?!

    昨晚的一切慢慢的渗入她脑中。她是挑了一个男人要他送她回家,那为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她猛地掀开被单,衣服都还穿在身上,只是皱得不堪入目,床单上当然没有血迹——她的初夜落红。显然这个飞什么鸿的很好心也很绅士的收留她一晚,不过以他方才的态度看来,这似乎不是他自愿的。她到底是怎么遇见这个飞什么鸿的?

    她跳下床,决心去问问那个冷血男人。她顶着昏沉的脑袋来到房门口张望,发现雪飞鸿背对着她,站在走廊末端那个房间的门口,他高硕的身材几乎填满整个门口。谢娴的心跳加快了许多。

    突然间,雪飞鸿低下了头,一双白皙、纤细的臂膀环住了他的腰,突显了他的强壮及黝黑;接着,他就移进房间并重重的关上房门。谢娴呼吸一窒,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大概慢了三拍才领悟到雪飞鸿昨晚有带床伴回来,现在还当她不存在似的和那女子进房办事,可是几分钟前他就知道谢娴已经醒来了。天哪!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就这么不在乎他的屋檐下有个陌生人完全清楚他现在在“做生意”?他为什么不等她离开后再做?他完全不在乎别人会有多尴尬吗?

    面对那扇被雪飞鸿甩上的房门,谢娴的脸涨得跟圣诞红同色,她呆滞又无措的找到浴室,冲进去把自己反锁在里面,跌坐在马桶盖上搜寻血液中最后一丝镇静,当她慢慢平静下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

    她打量自己一身的狼狈,接着环顾这间对穷人来说太过奢华的浴室,惊讶的发现有不少女人用品。她自墙面的挂钩上取下浴袍在自己身上比对,依飞什么鸿的那么高大的身材而言,这件浴袍的size根本无法完全遮住他,而且浴袍上还留有一股十足的女人幽香。

    她将浴袍挂回原处,然后继续坐在马桶盖上发呆。这个飞什么鸿的根本是个目中无人的太上皇。

    “他才不管别人想要什么哩!我想他一定不知体贴为何物。”

    一个不懂体贴的男人,会在自己住处的浴室摆放女人用品,供他带回来过夜的女客们使用?或者是她搞错,这里是他的某位客人的住处?一定是这样没错。谢娴决定接受这个答案,而既然他们还在继续,无暇顾及她的需要,谢娴便自动自发的借用这家女主人的毛巾和新牙刷梳洗,她花了些时间解开纠结的发丝,直到她的外表像个正常人后才踏出浴室。

    走廊尽头的房门依旧紧闭,她往反方向走去,参观了厨房和客厅。这位女客大概挺富有的,谢娴对此并不惊讶,能买下这样的帅气英俊又魁梧过夜的女人绝不可能和贫穷画上等号。她看一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多了,但是她不觉得饿,她大概已养成只对酒感到饥渴的习惯了。

    谢娴不敢迳自去找酒喝,她还不至于放肆到喧宾夺主的地步。她移向窗帘,掀开一角观察窗外景致,这里是二楼建筑,楼下的马路满是赶着上班的车潮,但这条马路很陌生,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放下窗帘,拿起电话打到公司请假,理由是她头痛欲裂,可能是感冒的前兆。

    摆在茶几上的拚图引起了她的兴趣,没想到这个富有的女客还有如此清新、平凡的嗜好。她坐了下来,打算利用拼图消磨时间,反正她也不晓得该怎么回去,而且她还得向那个飞什么鸿的和他的客人道谢,更别说她有一箩筐问题想问陆小军了。

    施珍娜是他的初恋,所以他可不想草草地结束她的第一次。

    “你好香。”她深深吸口气,呢喃道。

    “感谢你买的香皂吧!”雪飞鸿的胸膛因低笑而轻轻震动。“流了一水缸的汗还能那么香,实在不简单。”

    “快九点了,”施珍娜瞄了一眼床边的钟。“我要去泡个澡。”她边说这爬下床,但雪飞鸿似乎还舍不得让她离开,他一手拉着她坐在床边,另一手则压下她的头,深情的亲吻她,施珍娜完全无法抗拒,只得任由他。但当他的手碰到她微肿的脸颊时,施珍娜的瑟缩令雪飞鸿眉心紧皱。

    “还很痛吗?”他打量她的脸颊,那是昨天施珍娜回家见父亲时所留下的记号,因为她离家出走三年半,让她父亲愤而登报与她脱离父女关系。

    “还好。”她苦笑道,知道父亲那一巴掌是由担心和放心混合而成的力道。

    “那时你真应该让我陪你进去的。”雪飞鸿心疼的说。

    “事情都过去了,大不了以后每次都让你陪我进去嘛!”施珍娜笑着将额头与他的相靠,安抚他别再为昨天的事心烦,因为她一直觉得那一巴掌是她自作自受,毕竟她年轻时太叛逆了。

    “想吃什么?”他知道她的用意,于是顺着她,在她的唇间低喃,施珍娜这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

    “那我准备喂猪的馊水—你也要吃吗?”他调皮的笑问。

    “我会先倒在你身上。”她惩罚似的轻咬他的下唇,而这举动很快就变成挑逗的热吻,他们在彼此的咯咯笑声中亲吻,最后是施珍娜拉开了四唇的距离。

    第一百零五章 :爱人

    她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起身拾起昨晚丢在地板上的衬衫套上,并注意到雪飞鸿欣赏的视线不曾离开过她。“顺便帮谢小姐准备一份早餐好吗?”她想起了他昨晚深夜带回来的那个叫谢娴的女孩子,因此坐回床上,柔声求他,不出她所料,他的眉心立刻皱紧。“别这样嘛!她是客人。”她以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眉头,待他的表情稍稍软化后;她的手指早已开始描绘他的唇形,似乎对他的嘴唇有一种特别的爱恋。

    “我发现你已经根擅长利用我只对你心软的弱点了。”雪飞鸿无奈的叹口气。

    “总比让你一辈子铁石心肠的活下去好吧?”施珍娜甜甜一笑。“记得帮她泡一杯浓咖啡喔!我想她醒来时一定很不好受。”

    “除了语无伦次外,我看不出她哪里不好受。”雪飞鸿嘀咕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施珍娜不明所以的问。

    雪飞鸿发现自己说溜嘴了,但悔之晚矣,因为施珍娜脸上的表情显示出她非弄清楚不可的决心,他想不解释都不行。

    “我洗完澡出来时,她刚好醒了,我还跟她说了一两句话。”

    施珍娜倏地直起身子瞪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才七点多,我想她会再回去睡吧!”他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而且那时和你一起倒比较重要。”他无赖的笑容显示十分回味她当时的景象,施珍娜红着脸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讨厌!等一下看到她一定很尴尬。”施珍娜站起身,打开衣橱找衣服。

    “尴尬的人是她,”雪飞鸿下床来到她身后,一手擦腰、一手扶着衣橱门,这时施珍娜已开始穿衣服。“这是我们的家,是她闯进来打扰我们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能扔下她不管这么久。”她穿好衣服,站到梳妆台前梳头发,等她整理好,她转身面对雪飞鸿。“你是打算窝在房里不出去?”

    施珍娜双手擦腰,语调有些生气,脸颊还微微泛红,她还没完全习惯雪飞鸿。

    “你不准我在自己家里这样?”雪飞鸿此时的微笑比无赖还过分。

    “我当然不准。现在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施珍娜更生气了。“你要是以为我会任你在其他女人面前展现身材,那你铁定是疯了。”

    “我让你在我面前穿好衣服才是真的疯了哩!”他走向她,脸上的微笑依旧没变,当他伸手到她背后搂她入怀时,他的微笑已透露出存心引诱的气息。“很高兴你对我有那么强的占有欲,什么时候嫁给我?”

    “你不是还有老婆吗。?”她还不知道许莹莹已经动用手段使得雪飞鸿在离婚证上签了字,她脸上的红晕加深了,心底倒是甜丝丝的。

    雪飞鸿本想告诉她许莹莹与他已经解脱了关系,但是话一到嘴边,站时就觉得不适合说出来。至于为什么,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别提她了!”雪飞鸿改了口说道。

    施珍娜自然也不愿提起许莹莹,所以很识趣地转开了话题。

    “那你去上班吧,我来照料一下客人!”施珍娜捏一下他的鼻子,然后挣开他走向门口,开门出去时又催他快穿好衣服,然后把门带上,走向浴室梳洗。

    谢娴头痛得无法专注于眼前的拼图上,但她也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直到碗盘的碰撞声吓得她跳起来,差点打翻拼图。她转过头,发现雪飞鸿站在长桌后的厨房里张罗食物时,她掩不住惊讶的大张着嘴巴。他是猫吗?怎么走路无声无息的?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她起身走向长桌,心想自己总得做些什么,免得又被他的冷酷言语抨击得无地白容,况且她认为雪飞鸿不会好心替她准备吃的。稍早她并不觉得饿,但在等了那么久的一段时间后,她现在可是饥肠辘辘,而且该死的胃痛也因缺乏食物而稍稍加剧了。

    “没有。”

    他回答得如此迅速,甚至连抬头瞧她一眼都省了,这令谢娴感到难堪,若他真的不喜欢她,昨晚干嘛带她到这里来?因为她喝得烂醉,他不能丢下她不管?啐!她不认为他有那么好心。

    “我能不能请问一下,”她迟疑着再度开口,“你昨晚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不然我该带你去哪?旅馆房间?还是你比较喜欢警察局?”他冷硬地瞟她一眼,谢娴的脸颊霎时涨得通红。

    “我的意思是——”她的话被雪飞鸿用力将马克杯放在长桌上的声音打断,吓得她差点跳起来,随后看见他在杯里注入浓郁的黑咖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使她暂时忘了要说什么,紧接着他又把糖罐、奶精及汤匙“丢”到她面前。

    “喝吧!我没空陪醉鬼说胡话。”雪飞鸿凶狠的说,然后便转身继续忙他的早餐,谢娴被他的语气吓得瑟缩一下。

    “你干嘛对她那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