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绮户重阁,行风织念(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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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惊讶。要她靠着她家遭灭门之祸,取得圣上怜爱

    她没有犹豫太久,连一刻钟都没有,便搭上了那男人的手。

    男人见了,嘴角的弧度更弯,像是那夜的弦月。

    一夜风流,她怀上了他的孩子。

    那男人说:“虽然新皇登基尚未稳,但党羽之争造成她家的灭门,是皇帝的错。皇帝不能查不能做的,你来做,我会帮你。”

    她看着他眉宇间的自信与流火般的眼神,觉得浑身周遭的冰冷皆被驱尽。

    他教她如何在后争宠,教会她如何生存。

    他告诉她如何利用皇帝权势与怜爱,如何查出灭门凶手;如何不爱,也如何不恨。

    不过,终究,她还是爱上了那个男人。

    后来,那个女孩子靠着天子权势查出灭门的兇手,竟然起因于争风吃醋,不过是个地位卑贱,人尽可夫的狐媚侍妾,害得她家破人亡。她不能忍。她查出仇人贪赃枉法,让天子治罪,也灭了那个家,杀了那个在灭门后转而以色事仇敌的侍妾。

    一切如同镜花水月。

    只是她再也无法忍受任何一个侍妾。

    但她的天子,他口中的圣上,依旧立了许多嫔妃,宠幸了许多女人。

    更多更多的侍妾在她眼前出现。

    她问那个男人为什幺为什幺男人不能专一。为什幺天子必须有六粉黛

    那有爱吗

    那个男人依旧笑的云淡风轻,说:“那晚不是说过了,不要爱人不是说过了,这个后会吃人吃人的人,也包括天子。”

    她抱着怀中的儿子,想起那夜那个男人的话,无声落泪。

    如今那个男人穿着龙袍站在她跟前,对她笑着,如此温柔。

    “这就是帝王之家啊。贤妃。”那个头戴皇帝金冠,明黄色帝王袍服的男人淡淡地说。

    “你爱过我吗”贤妃泪眼矇眬。

    天子没有回答,只是搂住她与儿子,拍着她的背。

    她不懂,只有她的泪,一滴滴,滴落在儿子粉嫩的脸上。

    那时的她心里只有六个字:

    她不该爱上他。

    行歌独自行走在迴廊中,夹道的香径花事已了,显得寂寥。

    “太子妃娘娘近来玉体可好”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惊吓了行歌。

    她回头一看,是尚服局周尚服与一群女官各捧着黑底漆器盒。

    “周尚服好久不见。正往哪儿去”行歌微微一笑,约莫快半年不见了,能在中见到故人真好。

    “备了冬衣及钗饰正往各家娘娘那儿去呢。”周尚服轻笑,身边的女官轻咳一声。

    “尚功局李昀参见太子妃殿下。”周尚服身边那端秀女子盈盈屈膝。

    “啊,您就是李尚功吗上次司珍送来的金玺花卉簪很是巧,我很喜欢。”前阵子北香榭来了尚功局的司珍女官,捧了几样首饰,让行歌挑选。一是四蝶银步摇、一是金玺花卉簪、另一是蝠蝶花卉钿。

    “殿下喜欢就太好了。那可是太子殿下命人送去给您先行挑选的。可见太子殿下很宠爱您呢。”李尚功轻笑。

    风水轮流转,东终于换了个主儿。

    往年可都是让奉晴歌全数拣了去,一个都不剩呢。

    这太子妃殿下不是个贪婪之人,竟只挑了粉晶翠玉花卉簪。其余的全数又让那贪得无厌的奉侍姬给收了去。

    他

    “是吗”行歌心里一震,这句话在她心中如同翠石投湖,掀起阵阵涟漪。不知该如何回应。

    李尚功见行歌表情怔愣古怪,似乎不知太子殿下之令,赶紧又道:“若是殿下喜欢,过几日,我再另司珍送几样珍品让殿下过目。”

    难道太子妃殿下还没亲掌东吗

    还是真如传闻所言,大婚第四日便闹了个天翻地覆,被太子殿下厌弃了那又为何要让太子妃殿下先行挑选每双月的献珍

    “那就劳烦李尚功了。”心神扰动的行歌哪还有心将话听入耳中呢。

    周尚服见行歌已无心继续闲谈,轻声说道:“太子妃殿下,奴婢们尚有要务在身,改日再赴东拜见您。”

    行歌点点头,便一个人站在迴廊上,望着她们远去。转了身,正要迈开步伐,见到了一个月白色的身影,站在迴廊尽头,不过十丈之遥。她认得那个身影,无比熟悉。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她停下了脚步,不再向前。

    那个人也没朝她前进,遥遥地望着她。表情淡然温和,看不出情绪。

    相对两无语。

    一个淡红色的身影,趋前,拉住了那月白色身影的手臂。是奉晴歌。

    奉情歌也见到了秦行歌,皱了眉,又马上隐去那厌恶神色,嘴角勾起笑,揣紧了江行风的手臂,就怕江行风离她而去。

    江行风再看了行歌一眼,只有一眼,便转身而去。

    如果真的在意她,真宠她,不是该让娈婢对她行拜见之仪吗

    霎那间,行歌的心抽痛起来。

    爱是什幺

    恨是什幺

    帝王之家,真有爱吗

    简体版

    贤妃垂眉敛目端着鹤白贡茶轻轻啜饮着。行歌身着正式绛色衣,腰际缀着彩色飘带绣云纹,宽袖袖口绣金彩云纹,安静地端坐在贤妃侧座。

    贤妃悠悠抬起头,虽已有年岁,但五官依旧致秀丽,举手投足端庄大度,眉眼间与江行风颇为相似,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倾城绝色。

    她深深地看了行歌一眼,轻启朱唇,淡淡地说道:“太子妃进近两个月了,东一切可都习惯”贤妃声音就如同鸟啭婉啼,温如夏荷,令人于11月的初冬些微感到暖意。

    “蒙贤妃娘娘关爱,儿媳一切尚好。”行歌有些紧张,但却也没失仪。

    “是吗但我听人提起,太子妃似乎未住进流云殿,反而在北香榭待下来了。这是何因”贤妃美眸轻扫行歌,观察着行歌的反应。

    “儿媳素来喜爱庭园造景,任妄为了些。”行歌斟酌后,还是没能将争执之事说出口。

    “是吗流云殿与未央殿间的洳馨园没有北香榭的造景好”贤妃轻笑,似乎不怎相信。

    “北香榭飞瀑流泉,烟雾漫漫,如至仙境。”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