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声音,明显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感觉有不干净的东西骚扰我。”姜初上嘴皮搭下嘴皮,飞快地说出了这句话,完事心上只余卸重的轻松和报复的快意。“我赌五毛是乔珞那只肥猫。”
【喂!犯规啊!你没听见威胁吗!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
姜初感觉到了,空气被煽动而轻轻发出的响声,配合着猫脸上的气急败坏,非常实在的愉悦了她。而脆弱的威胁就像过期面包上的绿色霉菌,看着恶心至极,事实上用牙签就可以挑破。
萧陵只花了短短几秒去消化这句话,而后轻轻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不合理的存在,我自己就是证据。”
非常奇怪的,原本混乱的事件似乎在萧陵说出这句话后显得简单清晰了许多。姜初这么想着,努力忽视耳边神烦的骚扰,开口:“那等我下课,一起去当时的现场看看?”
萧陵修长的眉轻轻蹙起,眸光住在姜初的打着石膏的断腿上。“你的腿不该走这么多路,我自己去就好。”
“萧陵,我问你。”姜初粗暴打断。“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萧陵稍微思忖,肯定道:“同病相怜。”
“怜不怜我不知道,但是同是肯定的。而且,暂时找不出第三个人。”姜初一口气说了下去。“所以,你需要的帮助,只能来自一个人,我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去做这个事。”他异常固执的坚持着。
“有个事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你了。”姜初不耐烦到了极点。“少女丢下羞耻心顶着邪恶不明生物的威胁所发出的组队邀请,你竟敢点拒绝?老娘最烦别人对我说不了!”
“如果我需要,我会跟你说。”
“那是不是我有需要,也可以跟你说?”姜初强忍住一巴掌拍他后脑勺的冲动,气急之下灵机一动。
“当然。”
“那好,我这么说吧,我肩头上站了一只又肥又变态的不明生物我觉得很困扰,一个人待着特别害怕,想跟你一起走,这样会感到不那么恐惧,听懂了吗?”姜初语速又快又平,但是脸颊还是止不住染了窘迫红,她低着头,又把萧陵骂了几百遍。
“额,好。”萧陵愣了愣,显然是全程围观了她粗糙的演技。
下课铃咋呼又毁景。
惊扰了陷入自我嫌弃的姜初,令她抬头就看见了萧陵探究到痴呆的眼神。
“可以走了吗?”姜初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了。
萧陵终于生硬的看向别处,还是关切的问道:“你要不要回教室拿东西?”
“不用。”
“我扶你走吧,你这样很容易二次损伤。”
“闭嘴!你不说话会变成哑巴吗!”姜初耳边那连绵的嘲讽也在不断侵袭她的脑膜,加上萧陵,她的感觉就像戴上了耳机,左耳是鬼畜音乐,右耳是强袭电流,濒临崩溃,她一手拂开萧陵那标准的手势,气鼓鼓的就往外走。
不耐的手指堪堪划过他的衬衫袖口,激得萧陵像响起了什么,本能的收回手,低语:“差点我就要二次损伤了。”
“你说什么?”
萧陵嘴唇抿成一条线,面庞被镀上一层薄薄的怒意。“我说,你挠伤我第一次,还想来第二次吗?”只见他卷起袖边,露出那个已经结痂的伤口。
姜初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愠怒从何而来,只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被砸之后记忆错乱了。“谁挠你了!谁挠你了!我认识你之前你就被挠了好吗!你忘了吗,我当时还怀疑是那只变态猫背后灵干的呢!”
“不是它,就是你。”萧陵肯定道。“市图书馆旁边的地铁站。”
姜初沉默了,那是她经常去的地方,可她什么时候在那里遇到过萧陵了?等等......
那天刚好是她发现蛋挞的前一天。她借书回来,刚好是下班高峰,整个站点都人满为患,她下电扶梯的时候还被人绊住差点跌了一跤,幸好另外一个人的手刚好被挤到要扶的地方,她才不至于摔在活动的梯位上,虽然没摔,但是她的指甲却硬生生杵了上去,翻了半块起来差点没痛死。姜初有轻微近视,直到她平稳落地之前她一直在回头,可惜也看见清楚是谁,只能朝着那个方向说了声不好意思,就匆匆去追马上要关门的电车去了......
“......”
“......”
姜初震惊的看着他,立马又心虚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夭寿了夭寿了,她去怀疑别人的证据还是自己留下的,难怪自己第一次问这个伤口的由来的时候萧陵那么无语,竟然让这个圣母如此耿耿于怀,可想而知当时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是多么的巨大!你还敢不耐烦!还敢不耐烦!姜初内心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叫你不耐烦!
“没关系。”萧陵接话很快,就像例行公事。随即迈开步子往前走着。
姜初缩头缩脑的跟着,整个人的气场十分低迷。周围诧异的目光并不能让她进入现实,她依旧在纠结萧陵的事。
“你住哪里?”
“啊?”姜初没反应过来。
“你不在学校的时候住哪里?”萧陵恢复了淡然,耐心补充道。
“云都丽景小区。”
“好。”
一路上姜初都没明白那个“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