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师兄再爱我一次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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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魔人三界各自为安,国泰以享太平。天庭以玉帝为尊,魔界以魔帝称王,南海独掌一方,三皇五帝则在人界各执一方。各方势力洪波涌起暗地较量,表面上好似波澜不惊。

    近日,南海却发生了一件幸事,那便是王后诞生了一名女婴。女婴出生时殿内布满了红光,连作为装饰品的夜明珠、水晶石都黯然失色。

    原本黑云密压的天空也顿时惠风和畅,电闪雷鸣与风高日丽也就在一夕之间,女婴肌肤胜雪,笑脸相迎,深得龙王夜倡的喜爱,便将那泣血灵玉割一为二赠与那女婴,取名为成钰。

    而这泣血玉可所谓是大有来头,恰逢混沌之时,盘古开天辟地,身化千万之后。左眼月,右眼阳,成就昼夜更替。万缕发丝宛如星辰,鲜血演变日月江河,奔腾不息。而骨骼则化为树木花草,万里蓬勃。

    只不过其中一株则幻为凤凰花,散落于南海岸边,枝叶夭夭,灼灼其华。

    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甚至连一块破损的精髓同时与之降落南海,化为一块泣血灵玉,此后南海龙族称霸一方,其玉则成为镇海之宝。

    韶华易逝,指尖一辉又是百年已逝,而那颗凤凰树依旧妖娆似火,风采不减当年。

    正当成钰豆蔻年华之时,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日她身着一袭暗红色长锦衣立于凤凰树下,鲜红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凤凰花,从裙摆一直延生到腰际,清雅不失华贵。

    有歌舞之鸟,鸾鸟自舞。凤凰树上凤凰花开,凤凰落下,抖落一片凤凰花,似凤凰飞。她静静站在树下笑看远处倒映海边的斜阳,一颦一笑,勾人心魄,海风轻拂,已有谪仙之势。

    大荒之中,有奇山一座,乃天的枢纽,名为日月山。吴姖天门则是日月山的主峰,日月所入,交替更昼,并拥有世间最瑰丽的晚霞。而明月山则是魔尊寒单所栖身的宫殿,富丽堂皇。

    话说成钰乃夜倡的第五个孩子,因第三个出生时夭折,于是夜倡对她也越发的疼爱有加,而她那四个哥哥更是细致入微,关怀备至,并且谁能料想到前些年王后子嗣众多,却偏偏都是男儿身,至今才诞下成钰一女,由此看来成钰颇得宠爱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唯一遭惹麻烦的就是与魔界婚姻一事,神魔两界在自己的领域里各执其权,然而魔界却与南海有些交情。

    百年前一次酒宴中魔尊寒单听闻成钰是神来之女,得之则福泽天下,于是在灌醉夜倡后便趁次机会向他讨个儿媳妇,当时夜倡早已思绪迷惘,头脑一昏就答应了,随后还说南海龙宫的嫡女也只能是魔界尊贵无比的王后,寒单笑嘻嘻的欣然答应,绝无非议。时隔多年夜倡以为此事会随着时间淡化,可前几日魔界使者来访又谈起此事。

    夜倡对于此事也是费尽了心思,恐怕还未明说整个宫殿都要被他这个女儿掀翻了天,其实他也很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当初就不该着了寒单的道,只是想要违约着实难办他已经为此事在寝宫里烦闷了整日,神色恍恍惚惚,焦虑不安。

    待四哥成西将此事告诉给他的妹妹成钰时,果真如夜倡所言,她一下子怒火中烧将珊瑚玉和一些水晶首饰摔得粉碎,整个宫殿都哄哄闹闹、凌乱不堪,处处都传着宫女的惊呼声。

    成钰冲着一旁脑袋低垂的婢女大声嚷嚷道“我不嫁,不管怎样我就是不嫁,自己说的亲事自己披着红盖头嫁去。”说完便气呼呼地坐在一旁,她故意大声的叫嚷着就是希望父亲能够明白她的心意,嫁给一个能容貌都没见过的人做夫君,真是可笑。

    顷刻,成西将她拉到一边悄悄说道“倘若你真不想,便想尽法子逃了去,凭你的能力在外面也定是吃不了亏的。”语毕便将一支洁白无瑕的笛子放入成钰的手中,然后使劲地掐了掐她的脸,以后说不定再想掐也难了。

    “这是善玉笛,可摄人心魄,好好留着。”瞧着这柄玉笛,她内心泛起点滴涟漪,神情一怔,这是父皇在四哥成年所赠与给他的法器,传闻这是远古上仙死后羽化所形成的武器,如今却赠给了我。

    玉笛晶莹的表面泛着莹莹的冷光,好似在叫嚣一般,这笛子着实灵性的很。

    成钰眼眶触不及防的有些湿润,正当她回过神来,早已不见四哥逸然的身影,鼻子一酸,她毅然地踏上了属于她自己的道路。

    宫殿内金碧辉煌,壁柱高耸入云,夜倡目送成钰逐渐远去,深邃的眼中充满了不舍,内心不禁感叹,这孩子真是被他宠坏了,不过是去是留便随他去吧,要是下次寒单亲自来访便也只好用他这张老脸挡一挡。

    成钰离开南海已经两日了,比起先前的激动沸扬,如今心里揣着一些愧疚,对四哥的,父皇的、还有母后的。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又或则说她顾忌的只有她自己。

    单单这几日,我穿越过茂林深山,那里的艰涩令人痴迷,入眼便是满目的枝条垂落,浓郁葱茏,随意欣赏一路繁花相送,林中透着寂静,斑驳的光随树叶洒下,犹如繁星点点。

    忽然她听到几声巨响,转头便看到一条藏青色花纹的巨蟒出现在眼前,它吐着长长的红芯,眼神犹如冰刃上泛着的冷光,一看便知来着不善,它巨大的蛇尾招招发力且来势汹涌,无奈之际被逼的一躲再躲。

    倘若一直被大蟒欺压,岂不有辱我父王的名声,随即在迅速躲避之时双手横并快速地朝它发出几个火球。眼见巨蟒有些招架不住,便肯停歇饶过它,让它不敢放肆。

    巨蟒的皮肤被火烧的有些焦黑,成钰不禁摇了摇头,离去之际瞥见它的巨尾以闪电之速向她劈来,内心大叫不妙。

    刹时间一道青光一晃而过,一柄利剑直直地穿过巨蟒的脑袋被死死的钉在树身上,已无生命迹象,这手法实在干脆利索。来人一拢青衫,玄纹云袖,眉如墨画,鬓若刀裁,不知怎么她竟觉得脑袋有些不明所以的发懵,情不知所起。

    成钰低头吸吮着手指突然灵光忽现,朝着那个男人跑去,急忙之中拉起他肌理均匀的大手,向他表示我来自内心的感谢。男人不动声色地拨开她的手,面容堪比黑夜里高挂的寒月,神情冷峻。

    成钰可怜兮兮用力的攥住他的衣袖“你要是走了又出现野性凶残的野兽该怎么办?”

    他没有回答,旁若无人的向前走着,成钰在一旁紧紧的跟着,心中难免有些沮丧。

    “其实我本想去日月山,听闻那里的云和霞绚丽至极,日月交替,美轮美奂。”她望着他说道。

    “清玄。”他突然开口说道,嗓音冷冷的听不出任何的声线和声调。

    一旁的成钰听到他的回答,顿时喜笑颜开,乐呵呵地转了好几圈,红衣飘拂而动,阳光碎碎洒落。很久之后,清玄曾告诉我,那天的我身着一袭红衣,堪比那南海遗落的凤凰花。我告诉他我名为红玉,火红的红,灵玉的玉。

    成钰跟着他也有些时日,他好像也没有将她撇下的意思,于是她也越发的厚脸皮起来,整天整日的同他说些话,只不过他很少答话,即使是这样她也格外开心,因为成钰知道,她喜欢他。

    儿时她曾问过四哥,喜欢是什么?四哥告诉她喜欢就是你不见他时便会心底发慌,可是你一见他心底仍旧会发慌,这就是喜欢。

    原来树林初见,我便喜欢上那个身着玄纹青袍的男子。

    成钰总是不紧不慢的跟着他,随着他来到了一间木屋,小屋停落于十里内的树林,浓翠蔽日,人烟稀少。屋内朴素整洁,却仍有些许灰尘,她于是找来抹布用木桶在附近的小溪边盛了些水清洁整个小屋。

    待她擦拭木桌时,清玄正在一旁专心的看着书,成钰嘟嚷着正要询问他所看何书时,“这只是师父留给我的医书。”然后也不瞧她一眼,随即将手中的古书翻过一页,听到此处她便索然无味了。

    成钰和清玄保持着一种十分微妙的关系,似友非友。每日她沏的茶,苦涩,他喝;她做的粥,难吃,他也一并喝下,从未皱眉。只是他很吝啬,从不肯与她多说一句。

    这间小屋周围风景美的很,缠绕着一簇一簇的洁白小花,每次成钰来到此处都是十分欢喜,心里便思索着待会放在窗前的台上,心里顿时乐滋滋的,于是快速的沿着小路朝屋内跑去。

    “清玄,清玄,我今日摘了些花。”

    还未进屋内,甚至还有些远她就朝着屋内高声喊叫道,她摸了摸鼻尖,脚步也越发轻快。只是往日静谧的屋子此刻有些说话的声音。

    室内,清玄正和一女子细细相谈甚欢,他们是侧对着门外,而成钰也下意识屏住了气息,他们一时之间也没有察觉。

    成钰此时有些发愣,她至始都认为他沉默寡言的性格是浑然天成,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不是,心里一些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

    女子质若胜雪的外貌,一袭暗红绣文的白衫更加显得她完美无瑕,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笑之花,清玄身材挺拔,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其醉也。两人看着极为登对,顷刻之间便只觉得心里压了一座大山,堵的令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