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眼神迷离地望着荣博朴,不知该怎么回应,荣博朴的手凉凉的,林栖下意识的蹭了一下,荣博朴苦笑着,“不要这样子,我让老王先送你回去。”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林栖控制不住睡意,头靠在荣博朴的肩上,一只手被荣博朴轻轻握在手中。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荣博朴舍不得叫醒熟睡的人,轻轻移过肩膀,用手将林栖环在怀里,凝视着,良久,轻轻的吻上去。
第二天,林栖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穿着睡衣,回忆昨晚一点印象没有,依稀记得有荣博朴的影子,林栖发了一会愣,纠结着拨拉一下头发,起床洗漱。
林栖坐在办公桌后,没精打采,因为宿醉,早餐吃不下,越发的难受,安吉走过来,敲敲桌子,“把昨天的资料准备一下,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低沉,林栖飞快的敲着电脑,做记录。
近期集团在邻国合资的矿产资源开发企业中,部分民族激进分子鼓动员工罢工,引起骚乱,集团派过去的谈判人员也被对方押做人质,现在会议的内容就是怎么与对方周旋,最大限度保证自己利益损失的最小。
会后,林栖坐在自己办公桌后发呆,耳朵里回想着荣博朴是否要去领国的争论声。
林栖晃了晃脑袋,摈弃杂念,开始整理电脑里的资料。
过了两天,林栖耳朵里传来荣博朴已经去了领国,并且不好的消息接踵而来,荣博朴一行五人失踪。
小梁总带着一干人马前去处理,林栖第一次感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白天夜晚脑袋里全是荣博朴失踪这件事,心里空空的,想用其他事来转移注意力,于是在周末参加了车队活动。
车队骑行在蜿蜒的山路上,林栖已经感觉有点力不从心,这几天食欲不是很好,体力明显跟不上,林栖跟其他队员说了一声,在一处小山包休息下来,林栖拿出一瓶水,慢慢的喝着,掏出手机,机械的找到荣博朴的手机号,拨出去,手机里传来冷冰冰的语音提示。
林栖无助的用手抱着头。
“林栖”远处传来老魏的声音,林栖应了一声,不一会儿,老魏骑着车子来到林栖身边。“怎么啦,跟得上吗?”“可以,没问题。”林栖振作精神,起身收拾一下,继续前行。
周一上班,早晨雾蒙蒙,下起小雨,晚上回到家,果不其然,林栖感冒了,晚饭也没吃,挣扎着找了点药,吃上就去睡,迷迷糊糊睡梦里,自己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听见荣博朴的声音,不停的叫林栖,林栖在人群中挣扎着向往外出,找寻荣博朴,可怎么也挣不脱周围的人,急的满头大汗。
林栖睡梦中惊醒,胸口很闷,思绪了半天,眼睛中慢慢渗出了眼泪。
荣博朴还是没有音讯,只知道那边领事馆出面积极斡旋。荣博朴的家人也一道出面,给当局施加压力。
国庆节七天假期,林栖害怕一个人呆在家里无所事事、胡思乱想。计划背上行囊去老二姜一衡那儿,佳怡死活要跟,奶奶不放心,再三叮嘱,于是单人行,变成双人行。
路上有佳怡的陪伴,倒也不寂寞,到了青海,姜一衡开着一辆皮卡拉着两人领略了青藏高原的美丽风光,回去时,两人直接先回了佳怡家,奶奶早已准备好丰盛的饭菜等待。
这边林栖在整理行李,将礼物一一拿出来,告诉奶奶,每件礼物的来历和用途。
那边佳怡在摆弄相机,将相片导入电脑,“奶奶,快来看,我们的照片。”佳怡喊道,佳怡一张张浏览着照片,“咦,哥,你好多时候怎么这么严肃呀!”
等到林栖回到家,洗完澡,拿起手机,思忖着拨通小梁总的电话,电话里简单的问候了一下对方,随后就知道小梁总明后天就回国了,林栖多余的话不敢说,小梁总随口告诉林栖,荣总已经先期回国。挂了电话,林栖心里酸酸的,感觉上有种失落感,好像这段时间的牵挂和担心有点庸人自扰。
如果你不给自己烦恼,别人也永远不可能给你烦恼,因为首先你自己的内心放不下。
第二天,林栖刚来到公司大厦门前,发现被人簇拥着往前走的荣博朴,荣博朴对周围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突然,他回头往后看了一下,林栖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眼睛望着对方,荣博朴深深看了林栖一眼,转身走向电梯。
晚上临下班时,林栖望着手机出神,好像等待着什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最后,林栖有点泄气,关电脑,穿衣服,准备下班,很突兀,熟悉的旋律响起,林栖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名字,迟疑了一下,接通电话。
“林栖,现在下来到停车场,我等你。”林栖如释重负,挂了电话快步离去。
荣博朴坐在驾驶座上,林栖仔细地端详着对方,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似乎绑架的事在他身上没有发生过,荣博朴看着林栖,不禁笑了起来,“傻了,没见过。”
伸出手来,捏了捏林栖的脸颊,林栖脸红了,抿着嘴转过头去。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下班高峰,路上有点拥堵,荣博朴就近驶入一家超市的地下停车场,拉上林栖进超市采购,结账时手推车的东西堆得满满的,趁着林栖不注意,荣博朴不动声色,从货架上取下两盒保险套。
林栖是第一次到荣博朴的家,上下复式结构,中式风格装修,林栖参观了个大概,非常喜欢客厅旁边一间小偏厅,里面有一个床榻,上面放着两个罗汉枕,两个抱枕,床榻上铺着一层黄红两色锦缎搭配做的垫子,中间放一小炕桌,林栖心里想,躺在上面看书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