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潇铭疏影便收拾好行装走出房门。大堂里只有店小二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望着门外发呆,看到潇铭疏影走过来便站起来招呼道:“客官,这就出发了?不吃点东西再走?这里离县城还有一段距离呢,路上吃东西可不方便。”
潇铭疏影闻言,发现肚子也适时地发出了低声的抗议,便笑了笑坐了下来道:“那还是来两大碗阳春面吧。”说着,掏出了六个铜钱递给店小二。
接过铜钱揣到怀里,店小二便笑嘻嘻地去厨房煮面。只一会儿工夫,两碗面便放到了潇铭疏影面前。潇铭疏影吃面的速度也足以和店小二煮面的速度相媲美了,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面,正要起身出门,却听得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道:“两位小兄弟请留步!”
潇铭疏影诧异地转身,却见是昨晚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精壮汉子,也不知道他何时出现在大堂里的,更加疑惑地道:“有什么事吗?”
那精壮汉子疾走几步来到潇铭疏影面前,道:“没事,小兄弟,别紧张,我看你俩也是要去浚岩县吧?不如我们同行怎样?刚好顺路,我孤家寡人一个也怪无聊的。”
潇铭疏影不由得面露难色,毕竟他们是急着赶路,这人又素不相识,与他同行势必要麻烦很多`无`错``m.,便道:“这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有要事急着去青沙镇,浚岩县只是路过罢了,所以同行恐怕不大方便呢。”
那汉子闻言,却更加高兴了:“青沙镇?我家就在青沙镇啊!别看我生得五大三粗,你们尽管放心,绝对不会耽误你们事的。走走走,我们边走边说。”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可怜潇铭疏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只好无奈地对视一眼,紧跟着那汉子也走出了客栈的门……
于是,大路上出现了三个飞奔的身影:潇铭疏影并驾齐驱,那汉子也不急不缓地跟着,边走还不误自我介绍。潇铭疏影其实有点想凭借轻功上的优势将他远远甩开,可是却发现这汉子的速度真的不慢,即使他俩以最快的速度一直跑也未必能完全甩开他,顶多只是拉开一段距离而已,而要做到彻底地甩开他,则可能会耗费他们八成的体力,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们只好无奈地听着这个汉子无比热情的自我介绍,知道了他叫寒阳,从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谁,自己在江湖上闯荡到现在,也算是闯出了一份家业,定居在青沙镇上,主业是倒卖些古董文物,不过偶尔也做做保镖的活儿,这次出来是听说斜雨城附近出土了一块奇怪的玉器,便去溜达了一圈儿,回来刚好碰上了潇铭和疏影。
好不容易听完了这一大段对潇铭疏影来说毫无意义的话语,潇铭觉得似乎该回应点什么,才对得起人家的热情,便随口道:“那您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浚岩县呢?”
那叫寒阳的汉子见潇铭说话,似乎更来劲了,哈哈大笑道:“这里就一条大道,目的地也就一个,就是浚岩县,所以我就大胆一猜了。”
疏影看看他,接口道:“您为什么想要和我们同行呢?”
一直都向前看路的寒阳这时却很出人意料地扭头看了看潇铭和疏影,才缓缓道:“因为你俩很特别啊,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我寒阳可是佩服得很哪!所以就想和你们交个朋友,将来或许能沾你们俩点光呢!哈哈!”
潇铭疏影闻得此语,身形微微一滞,才恢复常态道:“我俩别的本事没有,惹祸的本事可是一绝,您就不怕招惹是非么?”说着,扭头看向寒阳。
只见那寒阳却只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笑道:“要说惹麻烦,我寒阳才是惹麻烦的祖宗。没关系,没关系,我就喜欢能带来麻烦的人才,那样才有趣嘛!”
潇铭疏影听得微微皱了下眉,看来这寒阳真是甩不掉了。那寒阳仿佛并没有感觉到潇铭疏影对他的排斥,反而相当坦然地和他们俩并肩而行。
这样子一直飞奔到接近黄昏的时候,潇铭疏影他们才看到了远处高耸的城墙,于是脚步徐徐放缓,像个普通人似地像城门走去。之前他们也曾略微休息过几次,吃了点干粮,体力消耗不算很大,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才选择以这样的方式进城。
只见那城门口这时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只有少数几个入城出城的人形色匆匆。守城的卫士慵懒地立在一旁,似看非看地盯着过往的行人,城门上方端端正正地刻着三个大字“浚岩县”。潇铭疏影很规矩地穿过城门向城里走去,而一边的寒阳则左顾右盼大摇大摆地走过守卫的身边。
刚刚进得城来的三人没走几步,就见远处迎面走来一个长发及肩、纤细柔弱的年轻人,看年纪约莫有二十一二岁,嘴里叼着根柳枝,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荡公子模样。寒阳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才道:“浪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被叫做浪月的年轻人嘻嘻一笑,柳枝就被他扔到了地上,然后才道:“寒阳大哥,我来找你啊,估摸着日子你也该回来了,嗯……这两位是……?”
寒阳似是舒了口气,但脸上神色如常,笑道:“这两位是路上碰到的小兄弟,刚好顺路,就一起走了。”
那浪月似乎是秉承了寒阳的热情细胞,仔细地端详了潇铭疏影一会儿,才道:“哦,这样啊,难得有贵客临门,走,去明月轩搓一顿吧,寒阳大哥请客!”说着,不由分说就拽起了疏影向那个什么明月轩走去,疏影本想挣脱,却发现这个看似纤弱的年轻人力气却大得吓人,自己根本就挣脱不开,只好对那浪月说道:“这位兄台,我们真的有急事,多谢您二位的款待,请放开我好吗?”
那浪月却仍拽着疏影的胳膊,边走边道:“没事,没事,你看天色都这么晚了,反正现在你们也没可能继续赶路了,就当放松一下么,吃好睡好明天不是更有精神赶路么。”
疏影见挣又挣不脱,劝说也没用,只好无奈地回头看看潇铭。
潇铭也听见了浪月的话,看看疏影那无奈的眼神,再扭头看看一边的寒阳,忖度着顺利脱身的可能性,发现几率很小,况且还完全没搞清楚这俩人是善意还是恶意,与其盲目动手倒不如先保存实力再说,于是终于还是和寒阳一起跟上了浪月和疏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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