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明铁卫

第五百章 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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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铛,铛……”午门的钟声响起,这是召唤百官上朝的信号。在文登营以“清君侧”名义兵临城下之际,往常四平稳的钟声现在显得格外急促、忙乱。

    文武百官都有极强的政治敏感性,知道现在是很是时期,获得了上朝的信号,纷纷从家中出来,急遽赶往太和殿。

    大臣们一连不断赶到大殿之时,大批锦衣力士已经在丹墀旁肃立侍候,崇祯也在龙椅上期待多时,往常由御史认真纠正朝仪的流程全部省却了。

    崇祯脸色严肃:“文成侯、文登营指挥使陈雨不奉召西征,却兴兵北上,雄师就在安宁门外,情势紧迫,特召诸位前来商议。杨爱卿,你先向百官通报兵部获得的消息。”

    杨嗣昌站了出来,朗声说:“逆贼陈雨以清君侧为由,由海路入京,挣脱了朝廷部署在青州的雄师,随行尚有宁愿为虎作伥的东江镇总兵尚可喜,此二人下属共约七万左右,皆为精锐,威胁不亚于当初奴酋多尔衮的左翼雄师。据安宁门守军回报,陈、尚二贼安营扎寨,暂时还未有攻城迹象。”

    崇祯环视左右:“诸位爱卿可有良接应对?”

    百官很有默契地保持默然沉静,一时间大殿之上清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明确,这次雄师围城和多尔衮的那次有本质区别,前者是内部斗争,后者是敌我之争,比起多尔衮威风凛凛汹汹的围城,这次的局势要微妙的多。明眼人都看得出,所谓“清君侧”针对的主要工具是谁,在天子没有明确的亮相之前,静观其变才是正确的选择。

    崇祯不满地扫视了百官一眼,眼光停留在兵部尚书陈新甲身上,点名道:“本兵有何建议?”

    陈新甲本不企图站出来,不意被天子点名,有些无奈地出列,脑中迅速思索一番,决意只谈技术性问题,不外早批注政治倾向。

    “陛下,陈、尚二部兴兵的时机和选择蹊径很是微妙,他们走海路从天津卫上岸,恰好避开了朝廷调往山东的雄师,现在北直隶境内已经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军队,臣以为,无论陛下做何决议,暂时都不宜惹恼陈雨,维持现状,期待雄师返回再做企图。”

    杨嗣昌不悦地批判:“本兵此言差矣,陈、尚二逆贼身为朝廷重臣,深受皇恩,却行犯上作乱之事,悍然兴兵围困京师,堪比唐时安史之乱。对这样的乱臣贼子,理应下旨谴责,再调集各路人马勤王平乱,怎么能忍气吞声,维持现状?”

    唐世济忍不住出列反驳:“陈雨频频击败鞑子,功勋卓著,本该是国之栋梁,大明的定海神针,如今却因为些许蝇头小利将其逼入绝境,岂非不应宽慰退兵,却要把事情推到无路可退的田地吗?”

    他因为沾了陈雨的光,督师有功,驱逐多尔衮之后本可顺理成章地入阁,却因为杨嗣昌怀疑他和陈雨漆黑勾通,私下向崇祯游说,将他入阁之事暂时弃捐,所以对杨嗣昌恨之入骨。现在盟友入京“清君侧”,心里巴不得借机把杨嗣昌拉下马,听了对方的煽动言论,自然要站出来反驳。

    杨嗣昌震怒:“唐大人的意思是,陈贼之所以起兵,完全是因为朝廷要收回禁海缉私一事?简直是一派胡言!禁海缉私是朝廷委任的差使,又不是他陈雨的禁脔,交给谁做都行,雷霆雨露皆君恩,如果陈贼因此而起义,证明其早有反骨,不外是寻找一个由头而已!”

    唐世济哼了一声:“杨阁老这么说的话,我也无话可说。陛下明见:除了禁海的差使,关于征调文登营全军前往陕北剿寇一事也值得斟酌,陈雨镇守山东、总督朝鲜,效果斐然,有他在,倭人俯首称臣,鞑子也被牵制,即便入寇也能轻易驱逐,贸然让其倾巢而出远赴西北,实在有些舍本逐末,也怪不得他心有怨气。边镇重臣,不能轻易征调,臣斗胆举一例:假设让关宁军放弃世代镇守的辽东,悉数调往千里之外,谁能保证辽东雄师不会叛变?”

    许多大臣暗自颔首,深以为然。陈雨谋划山东、朝鲜虽然只有短短几年,却风生水起,比起辽东的祖大寿等人不遑多让,收回禁海缉私这个肥差也就而已,让人家放弃大好局势,拖家带口去贫瘠的陕北接触,将心比心,谁能心平气和的接受?从这个角度思量,虽然陈雨“清君侧”的行为太过激进,但也是情有可原。

    杨嗣昌气得髯毛都发抖了,收回刘公dao和征调文登营剿寇都是他的主意,唐世济把陈雨兵乱的锅都扣在他头上,其心可诛。

    “唐大人慎言!禁海缉私也好,兴兵西北也罢,都是圣旨,你这是质疑陛下的决议吗?”

    唐世济拱手对崇祯说:“臣不敢质疑陛下,只是兵临城下,要想解决问题,必须追本溯源,才气找到措施。”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到此为止。”崇祯郁闷地打断了二人的争论,“朕是要你们解决陈、尚二人兵临城下的燃眉之急,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议。”

    杨嗣昌恨恨地瞪了唐世济一眼,对崇祯说:“陛下,二贼围城,也不是没有措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是。臣建议马上征召青州雄师回师,另调遣宣府、山西、大同等边镇强军入京平乱,辽东镇那里,虽然副将祖宽领千铁骑南下,但鞑子主动求和,山海关无虞,也可抽调精兵前来,三路雄师多管齐下,京城之危便可迎刃而解。”

    唐世济不甘示弱:“陛下,调兵遣将是应有之义,但臣以为陈雨并非真心谋逆,可以派使臣宽慰,或许事情能有转机,不动刀兵化解此事,那就最好不外。”

    崇祯想了想,以为都有原理,便宣布:“依二位爱卿所言,一面调动各路雄师入京,一面派人出城说服陈雨退兵。只要他悬崖勒马,对兴兵北上一事,朕可以既往不咎。众爱卿以为如何?”

    文武百官只要难题不落在自己头上,自然不愿蹚浑水,齐声道:“吾皇圣明!”

    应对文登营的朝会便在一番争吵中急遽竣事,大臣们各自散去。

    陈新甲下朝之后,正企图回兵部衙门部署调兵之事,上轿之前却听家人耳语几句,便改变了行程,径直回了自己府中。

    书房中,张富贵早已期待多时。

    “部堂,侯爷交接的事情思量的如何?俺已经部署妥当,就等您一句话呢!”</p>